第99章 恆游於漳淵
第99章 恆游於漳淵
計蒙！
司雨之神，傳說為炎帝之雨師，在黃帝與蚩尤的涿鹿之戰中，計蒙曾投奔蚩尤一方，後被黃帝降伏，卻因仙神威望，仍令其為雨師————
一女魅權銘突而想到此位。
女魃助黃帝止雨，卻無法歸天，導致赤地千里。
或許是為了壓制女魃之勢，這才沒有斬殺計蒙，而讓二者相互轄制？
但後世中，卻不再聽此二位的傳說。
也無國以此二者為先祖，以行祭祀。
思即此，權銘往帛書下看。
這本該消弭於世的上古仙神有何奇異？
以此也可解這【陰陽樂之相】，是為何道————且，按照紅球方才之言，這雲夢天神與計蒙亦有關聯————
種種，皆需探尋。
只見，帛書上言—
《山海圖經》有記：光山，其上多碧，其下多木，神計蒙處之，其狀人身而龍首，恆游於漳淵，出入必有飄風暴雨。
「光山。」
「計蒙。」
「恆游於漳淵。」
「這光山，權國典籍中有記，古之姞姓，為黃帝後裔，有人為商之大卜，掌占卜之權，後隨商王征南，大勝，封為亞，賜國，鎮守於南之光山，以光為氏，是為姞光————這光山，正是當初光國。」
「何言當初，因周滅商，光國不尊周，後雖未征討，但也做那殺雞儆猴之地，未封周之諸侯，排斥在周天之外。」
「光國隨之勢弱，於百餘年前被黃國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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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雖有光氏，但怕已經斷了傳承。」
權銘微微搖首。
同為商之後裔，時運不同，但命運相似————不管是當初光國，現在權國，還是未來宋國，周天尚在，這些周諸侯國一旦征討，必然以他們為先，因為，這些周諸侯國的先祖，多是參與滅商之戰。
若商再立，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計蒙，難道是光國仙神？」
對於光國，權國中的記載也不多，加之黃國有意遮掩，如今也查不出當年光國祭祀之神是哪些。
「至於恆游於漳淵？」
「漳水————」
「淵————唯有於漳水連攜的荊澤之地，若是在雲夢大澤滿溢時，可稱為淵。」
「這《山海圖經》太過古老，其圖不知來由，而經也不是一時之人所作————此番對計蒙的記載，至少是————大禹之前？」
計蒙乃女魃時期之神。
此世以夏朝為隔，稱大禹之前為上古。
伏羲之前，為遠古————
而大禹之後，周之前，為近古。
是以權銘斷言，這《山海圖經》中的記載，在大禹之前，屬上古仙神————既是上古，大概與光國或許有些許關聯，但應當不多————
「那就是言，更多與漳淵有關？」
道亡之地是在漳水末流之處出現，那麼這位計蒙神應當是亡於漳淵。
古之漳淵，與雲夢交接。
這或許就是雲夢天神與計蒙有關的緣故。
至於是何關聯————
「咚咚咚！」室外，權翁敲向了屋門，外面傳來紅球的聲響：「主上，那綠毛龜抓來了！」
來得正是時候。
權銘抬手，捲起帛書。
「進。」
屋門大開，外面朦朧一片，幾近黎明之時。
那綠毛龜瑟瑟發抖，不敢進，卻被紅球提起脖頸，硬生生拽進來。
紅球討好地望著權銘————
權銘無奈：「行了，吾並未怪罪你，如今罪魁禍首已至，更不會趕你離開，且一旁呆著罷。」
「諾！」紅球興奮一呼，站在一側。
紅球撇開臉，氣哼道：「害我差點被趕出水府，若不是主上要抓你來，我半道都想砍了你的龜腦袋！」
聞言，綠毛龜一驚，緊忙縮了頭。
權銘抬手。
幾股水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這綠毛龜捲起，拉直了軀幹————對著那滿臉懼怕的綠豆眼，肅聲道：「你為何知曉雲夢天神之事，若不言，或有隱瞞，吾將你丟入屍域，任惡鬼啃食————」
嘶！
綠毛龜瞪大了綠豆眼。
顫抖道：「我————我————昭陽君饒命，昭陽君饒命啊，我都說，我都說————是，是少司命，是少司命派我來的————」
少司命！
權銘鬆開了綠毛龜，冷目而視。
聽著跪在地板上的綠毛龜，一字一句，將少司命點化它這頭擁有洛龜血脈的烏龜，又告知它雲夢天神之事，指引它前來這片原先歸屬漳淵的水域，藉助水府權柄尋覓雲夢天神的遺留————
等等，巨細無比，結結巴巴，不敢有一絲隱瞞。
權銘垂眸，在聽到綠毛龜疑惑少司命為何不入道亡之地時，眸光略有波動，再聽見那道亡之地中，存在能鎮壓雲夢天神之物時，詫異片刻。
「鎮壓雲夢天神，那雲夢天神還活著？」
權銘輕敲案桌。
那綠毛龜咽了咽唾沫，接話道：「活著，但也沒全活著————之前的上一任權仙，就是雲夢天神的後裔————不過這只是一滴血所化，在雲夢二澤中鎮壓著的兩尊凶獸，那才是雲夢天神的屍骸積怨所化————窮凶極惡，這些年來都是少司命與雲中君二位鎮壓，但少司命因為「病」，力有不竭，那夢澤中的凶獸才破了封印————所以少司命才派小的來尋————」
「可以了。」
權銘打斷綠毛龜的言語。
七分真三分假，他對於此言是不全信的，當然，不是說綠毛龜撒謊，而是少司命從一開始就未對外界表明真相————
為何他一眼看穿，原因很簡單。
夢澤事關楚國。
若真的有問題，以少司命的性子，只會上稟道天，交由道天眾仙神共同處理，搜尋什麼————鎮壓之物，何必讓一小烏龜偷偷來尋？
是以，其中，必定有少司命的謀算。
欲借雲夢天神，行何事！
至於是何事？
權銘心下一沉，少司命到底要做什麼————犧牲自己，讓新任少司命」出現，而這位新的少司命」又陷他與大司命於七情六慾之劫中————還引出個什麼道亡之地，鎮壓雲夢天神之物來。
嗯——
權銘錯愕，突而想到。
「道亡之地現世，少司命消逝，雲夢有異，新任少司命出現————如此巧合，難道皆是算計？」
輕柔額間。
權銘一時間也摸不清頭緒。
但依照道天秩序，少司命不該，也不會對楚不利才是，為何————難道是自身的病，讓她不得不如此？
「【女和月母之相】！」
「是了————吾與少司命最後對言，她言自己的「病」，就出至此相————女和、月母————似有聽聞————」
權銘抬眸，望向室內那堆古籍。
似乎其中有記載！
權銘起身，準備尋覓，可卻聽外面傳來權翁聲響：「主上，雲中君已至，請您相見。」
雲中君？
雲澤！
也好，雲夢二澤皆有凶獸，那就先問一問這凶獸之事。
「青魚、紅球————你們召集精怪屬臣，在室內尋找與【女和】【月母】有關係的記載，待吾與雲中君一敘後，再觀閱。」
「至於這綠毛龜，丟去後院潭水中罷。」
「————諾！」
隨之應諾，權銘大步走出典籍室。
而青魚目光隨之流轉，眼中閃過一抹悲意，以及欣賞之色，但很快被陰翳的黑墨遮掩。
「有情、有智————」
「如此，才敵得過天命。」
一側紅球疑惑：「青魚阿姐，你在說什麼？」
青魚緩緩搖頭，淺聲道：「只是在感嘆昭陽君之智————若是昭陽君能以此智，在楚人面前鎮壓那夢澤凶獸，此威望，前路無阻，或可登臨道天六重————」
「道天六重？」
紅球錯愕，緊忙急道：「那雲夢天神不是留下道天八重的機緣嘛，以咱們主上的天資，應該登臨道天八重才對！」
青魚：「————或許罷。」
計蒙！
司雨之神，傳說為炎帝之雨師，在黃帝與蚩尤的涿鹿之戰中，計蒙曾投奔蚩尤一方，後被黃帝降伏，卻因仙神威望，仍令其為雨師————
一女魅權銘突而想到此位。
女魃助黃帝止雨，卻無法歸天，導致赤地千里。
或許是為了壓制女魃之勢，這才沒有斬殺計蒙，而讓二者相互轄制？
但後世中，卻不再聽此二位的傳說。
也無國以此二者為先祖，以行祭祀。
思即此，權銘往帛書下看。
這本該消弭於世的上古仙神有何奇異？
以此也可解這【陰陽樂之相】，是為何道————且，按照紅球方才之言，這雲夢天神與計蒙亦有關聯————
種種，皆需探尋。
只見，帛書上言—
《山海圖經》有記：光山，其上多碧，其下多木，神計蒙處之，其狀人身而龍首，恆游於漳淵，出入必有飄風暴雨。
「光山。」
「計蒙。」
「恆游於漳淵。」
「這光山，權國典籍中有記，古之姞姓，為黃帝後裔，有人為商之大卜，掌占卜之權，後隨商王征南，大勝，封為亞，賜國，鎮守於南之光山，以光為氏，是為姞光————這光山，正是當初光國。」
「何言當初，因周滅商，光國不尊周，後雖未征討，但也做那殺雞儆猴之地，未封周之諸侯，排斥在周天之外。」
「光國隨之勢弱，於百餘年前被黃國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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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雖有光氏，但怕已經斷了傳承。」
權銘微微搖首。
同為商之後裔，時運不同，但命運相似————不管是當初光國，現在權國，還是未來宋國，周天尚在，這些周諸侯國一旦征討，必然以他們為先，因為，這些周諸侯國的先祖，多是參與滅商之戰。
若商再立，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計蒙，難道是光國仙神？」
對於光國，權國中的記載也不多，加之黃國有意遮掩，如今也查不出當年光國祭祀之神是哪些。
「至於恆游於漳淵？」
「漳水————」
「淵————唯有於漳水連攜的荊澤之地，若是在雲夢大澤滿溢時，可稱為淵。」
「這《山海圖經》太過古老，其圖不知來由，而經也不是一時之人所作————此番對計蒙的記載，至少是————大禹之前？」
計蒙乃女魃時期之神。
此世以夏朝為隔，稱大禹之前為上古。
伏羲之前，為遠古————
而大禹之後，周之前，為近古。
是以權銘斷言，這《山海圖經》中的記載，在大禹之前，屬上古仙神————既是上古，大概與光國或許有些許關聯，但應當不多————
「那就是言，更多與漳淵有關？」
道亡之地是在漳水末流之處出現，那麼這位計蒙神應當是亡於漳淵。
古之漳淵，與雲夢交接。
這或許就是雲夢天神與計蒙有關的緣故。
至於是何關聯————
「咚咚咚！」室外，權翁敲向了屋門，外面傳來紅球的聲響：「主上，那綠毛龜抓來了！」
來得正是時候。
權銘抬手，捲起帛書。
「進。」
屋門大開，外面朦朧一片，幾近黎明之時。
那綠毛龜瑟瑟發抖，不敢進，卻被紅球提起脖頸，硬生生拽進來。
紅球討好地望著權銘————
權銘無奈：「行了，吾並未怪罪你，如今罪魁禍首已至，更不會趕你離開，且一旁呆著罷。」
「諾！」紅球興奮一呼，站在一側。
紅球撇開臉，氣哼道：「害我差點被趕出水府，若不是主上要抓你來，我半道都想砍了你的龜腦袋！」
聞言，綠毛龜一驚，緊忙縮了頭。
權銘抬手。
幾股水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這綠毛龜捲起，拉直了軀幹————對著那滿臉懼怕的綠豆眼，肅聲道：「你為何知曉雲夢天神之事，若不言，或有隱瞞，吾將你丟入屍域，任惡鬼啃食————」
嘶！
綠毛龜瞪大了綠豆眼。
顫抖道：「我————我————昭陽君饒命，昭陽君饒命啊，我都說，我都說————是，是少司命，是少司命派我來的————」
少司命！
權銘鬆開了綠毛龜，冷目而視。
聽著跪在地板上的綠毛龜，一字一句，將少司命點化它這頭擁有洛龜血脈的烏龜，又告知它雲夢天神之事，指引它前來這片原先歸屬漳淵的水域，藉助水府權柄尋覓雲夢天神的遺留————
等等，巨細無比，結結巴巴，不敢有一絲隱瞞。
權銘垂眸，在聽到綠毛龜疑惑少司命為何不入道亡之地時，眸光略有波動，再聽見那道亡之地中，存在能鎮壓雲夢天神之物時，詫異片刻。
「鎮壓雲夢天神，那雲夢天神還活著？」
權銘輕敲案桌。
那綠毛龜咽了咽唾沫，接話道：「活著，但也沒全活著————之前的上一任權仙，就是雲夢天神的後裔————不過這只是一滴血所化，在雲夢二澤中鎮壓著的兩尊凶獸，那才是雲夢天神的屍骸積怨所化————窮凶極惡，這些年來都是少司命與雲中君二位鎮壓，但少司命因為「病」，力有不竭，那夢澤中的凶獸才破了封印————所以少司命才派小的來尋————」
「可以了。」
權銘打斷綠毛龜的言語。
七分真三分假，他對於此言是不全信的，當然，不是說綠毛龜撒謊，而是少司命從一開始就未對外界表明真相————
為何他一眼看穿，原因很簡單。
夢澤事關楚國。
若真的有問題，以少司命的性子，只會上稟道天，交由道天眾仙神共同處理，搜尋什麼————鎮壓之物，何必讓一小烏龜偷偷來尋？
是以，其中，必定有少司命的謀算。
欲借雲夢天神，行何事！
至於是何事？
權銘心下一沉，少司命到底要做什麼————犧牲自己，讓新任少司命」出現，而這位新的少司命」又陷他與大司命於七情六慾之劫中————還引出個什麼道亡之地，鎮壓雲夢天神之物來。
嗯——
權銘錯愕，突而想到。
「道亡之地現世，少司命消逝，雲夢有異，新任少司命出現————如此巧合，難道皆是算計？」
輕柔額間。
權銘一時間也摸不清頭緒。
但依照道天秩序，少司命不該，也不會對楚不利才是，為何————難道是自身的病，讓她不得不如此？
「【女和月母之相】！」
「是了————吾與少司命最後對言，她言自己的「病」，就出至此相————女和、月母————似有聽聞————」
權銘抬眸，望向室內那堆古籍。
似乎其中有記載！
權銘起身，準備尋覓，可卻聽外面傳來權翁聲響：「主上，雲中君已至，請您相見。」
雲中君？
雲澤！
也好，雲夢二澤皆有凶獸，那就先問一問這凶獸之事。
「青魚、紅球————你們召集精怪屬臣，在室內尋找與【女和】【月母】有關係的記載，待吾與雲中君一敘後，再觀閱。」
「至於這綠毛龜，丟去後院潭水中罷。」
「————諾！」
隨之應諾，權銘大步走出典籍室。
而青魚目光隨之流轉，眼中閃過一抹悲意，以及欣賞之色，但很快被陰翳的黑墨遮掩。
「有情、有智————」
「如此，才敵得過天命。」
一側紅球疑惑：「青魚阿姐，你在說什麼？」
青魚緩緩搖頭，淺聲道：「只是在感嘆昭陽君之智————若是昭陽君能以此智，在楚人面前鎮壓那夢澤凶獸，此威望，前路無阻，或可登臨道天六重————」
「道天六重？」
紅球錯愕，緊忙急道：「那雲夢天神不是留下道天八重的機緣嘛，以咱們主上的天資，應該登臨道天八重才對！」
青魚：「————或許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