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世上根本沒有金丹修士,元嬰老祖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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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怎麼辦?」

  王謙問完這句,自己也覺得多餘。

  能怎麼辦?

  崑崙山,長青殿前。

  屏幕上的淮南夜空,已經變了顏色。

  紫金雷霆散盡後,本該有片刻清朗,可那片壓低的黑雲沒有退。

  它在收束,像一口倒扣在人間的鐵鍋,邊緣泛起慘青色的光。

  風來了。

  先是一圈肉眼難辨的波紋,從雲層深處往外擴。

  隨後,淮南古域上空的高空雲帶被削成千萬縷白線。

  再往後,連白線也沒了。

  天地之間,只剩下看不見的刀。

  一架停在外圍的無人偵察機,距離顧長青渡劫核心區還有三百七十公里。

  它的機身採用最新複合材料,能扛住高溫、強壓和電磁干擾。

  操作員剛準備拉升高度,屏幕里傳來一陣雪花。

  下一秒,畫面切到備用鏡頭。

  那架無人機沒有爆裂,也沒有墜毀。

  它是被削沒的。

  從機頭到尾翼,一層一層,切得比實驗室里的冷凍切片還薄。

  最後只剩下幾枚零件,在風裡轉了半圈,連編號都沒留下。

  指揮中心裡,幾名技術員同時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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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層偵察機組全毀!」

  「風速無法測定,儀器讀數爆表。」

  「不是常規氣流。沒有壓差,沒有熱交換,運動模型跑不出來。」

  一名老院士扶著桌沿,盯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報錯,半天擠出一句:「這東西不講流體力學。」

  旁邊有人苦笑:「老師,它連力學都不打算講。」

  沒有人笑。

  京城最高指揮中心的主屏幕上,淮南古域被標成了紅得發紫的禁區。

  王副指揮站在台階上,手裡的通訊器已經換了第三個。

  前兩個不是壞了,是被他攥裂了外殼。

  秘書想提醒一句,最後把話吞回去。

  「外圍撤離進度。」

  「淮南市區完成百分之七十六,周邊縣區百分之五十三。高速路擁堵,軍方正在開闢臨時通道。」

  「地鐵、人防工程?」

  「全部開放。地下設施正在接收群眾。」

  「醫院?」

  「重症病人已轉運一批。剩餘無法移動人員,由武警和醫療隊原地防護。」

  王副指揮抬頭看屏幕。

  「告訴所有單位,不要再問上級怎麼批。能救一個救一個,能挪一米挪一米。今夜要是扛不過去,明天也沒人追責。」

  這話太硬,硬得讓大廳里不少人手上的動作都頓了半拍。

  可沒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懂。

  如果顧長青失敗,不是淮南完了,也不是一個省完了。

  地球,會被這場天劫順手抹掉。

  崑崙山上,玄青子抬手點向屏幕。

  「九天罡風。」

  「修士典籍里記載,這一劫不劈皮肉,不焚魂魄,只割根基。凡是法相、金身、道嬰、神魂之軀,都躲不開。」

  李振國問:「就是說,它專門找弱點?」

  「找,還會鑽。」

  玄青子說到這裡,看了看周圍那些長老。

  有些話原本不該對外人講,特別是當著軍方和特調局的面。

  但現在不是藏家底的時候。

  「修士體內有經脈,法相也有道脈。祖師的萬丈法相,是由星力、地脈、香火、人道氣機共同鑄成,本該圓滿閉合。可當年仙府被探測設備強行觸碰,陣紋反噬之前,有一道外來電磁波撞進了核心節點。」

  王謙立刻接話:「林薇那次?」

  玄青子點頭。

  「她率隊進入仙府,所有隊員陣亡,只有她活著出來。不是她運氣好,是祖師的洞府陣靈留了她一命。可那次探測,確實在祖師沉睡的道基外層,留下了一個針孔大的疏漏。」

  李振國臉皮抽了一下。

  針孔。

  放在普通人身上,針孔連傷都算不上。

  可放在這種天劫面前,針孔能變成墳門。

  「能補嗎?」

  李振國問。

  玄青子看著屏幕,喉嚨動了動。

  「若祖師醒來,自然能補。問題在於,他現在處在破境關口。法相承天,神魂入定,肉身還在仙府深處。外人若插手,輕則打亂氣機,重則替天劫開路。」

  「那就是不能幫?」

  「不是不能。」

  玄青子停了一下。

  「是我們不夠格。」

  「除非金丹修士出手……」

  「可是,世上根本沒有金丹修士。」

  「即便老天師,也不過築基之境。」

  「元嬰老祖修行兩千年,今日方渡元嬰劫。」

  這句話落下,長青殿前無人開口。

  不少仙宗長老低下頭。

  修行數百年,第一次覺得自己活成了擺設。

  屏幕里,九天罡風終於落下。

  它沒有雷霆那樣奪目,也沒有雷神巨斧那種壓城的架勢。

  那風無形,只在觸碰到顧長青萬丈法相的時候,才露出密密麻麻的青白刃痕。

  一刃,兩刃,萬刃。

  法相體表的金光被割出漣紋。

  那些原本流轉順暢的大道符文,在風刃掠過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那聲音很輕。

  可傳到直播間裡,億萬人耳膜發麻。

  【這風看著不炫,可我怎麼比剛才還難受?】

  【廢話,剛才是斧頭砍你,現在是拿牙籤挑你神經。】

  【祖師爺還不動?】

  【不是說以劫煉體嗎?這風能不能吃?】

  【兄弟,你這話說得太像點外賣了。】

  彈幕里還在插科打諢,可字裡行間的緊張藏不住。

  很快,有人發現不對。

  顧長青法相左肩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金光的流速慢了一拍。

  那地方太小。

  放在萬丈法相上,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點。

  可九天罡風像聞到血腥味的魚群,朝那裡集中。

  一道青白風痕鑽了進去。

  屏幕亮度突然下降。

  法相左胸處,出現一個黑點。

  不大。

  卻讓玄青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找到了。」

  李振國問:「什麼找到了?」

  玄青子沒回答。

  他盯著那個黑點,像盯著槍口。

  第二道風痕鑽進去。

  第三道。

  第四道。

  黑點往外擴,金色符文在那一小塊區域出現斷續。

  遠遠看去,像一件無瑕玉器上被煙火燎出的小孔。

  直播間也看見了。

  【那是什麼?】

  【祖師爺受傷了?】

  【不是吧?剛才雷神之斧都彈碎了,風能傷他?】

  【玄宗主剛才說過,之前仙府探測留下破綻。】

  【誰探測的?出來挨打!】

  【別亂噴,當時誰能想到下面睡著老祖宗?】

  【我不管,我現在想把考古隊設備廠家抓出來問問,質檢怎麼做的!】

  特調局內網,林薇兩個字被人反覆提起。

  但很快,相關討論被壓下去。

  不是因為她無辜。

  而是因為她現在還躺在崑崙山附屬療養區。

  第七修養室。

  白色燈光照得人眼睛發澀。

  林薇靠在病床上,左臂打著固定架,胸口纏了厚厚幾層繃帶。

  她醒了還不到六個小時,麻藥勁沒退,額頭出冷汗。

  床尾掛著一塊平板。

  屏幕里,顧長青的萬丈法相正在硬抗罡風。

  左胸那處黑點,林薇看得清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麼。

  那不是普通裂痕。

  那是她當初帶進去的深地量子成像儀,在仙府核心陣紋外層掃出的回波灼痕。

  那天,隊裡二十七個人。

  工程師、地質學家、古文字專家、武警護衛、醫療員。

  最後只有她活著。

  她從昏迷里醒來時,手裡還攥著一枚碎掉的銘牌。

  銘牌主人叫周航,入隊前剛領證,手機屏保是婚紗照。

  他在仙府塌陷前把她推了出去,自己被陣光吞沒。

  這幾天,林薇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隊員們在通訊頻道里一個個斷線。

  「隊長,二號通道失聯。」

  「溫度升高,設備失控。」

  「別回來,隊長,別回來!」

  「替我跟我媽說……」

  最後一句沒說完。

  頻道里只剩雜音。

  林薇抬手去拔手背上的輸液針。

  護士嚇了一跳,衝上來按住她。

  「林隊,你不能動!」

  「我要去淮南。」

  「你現在肋骨斷了三根,脾臟縫合剛過危險期。你下床都費勁,去什麼淮南?」

  「通行申請我已經提交了。」

  護士急了:「申請被駁回了!」

  林薇沒理她,繼續拔針。

  鮮血順著手背滑下來,滴在白被單上。

  她的動作不快,卻倔得嚇人。

  修養室門被推開。

  一名身穿常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他肩背很直,鬢角有白,常服下仍有軍人的骨架。

  門外兩名警衛沒跟進來,只守在兩側。

  護士看到他,像看到救星。

  「林將軍,您快勸勸林隊。」

  林薇抬頭。

  「爸。」

  林將軍走到病床前,看了她手上的血,又看屏幕里的淮南古域。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監護儀的滴聲。

  下一秒,巴掌落下。

  啪!

  聲音不重,卻乾淨。

  林薇偏過頭,臉上浮起紅印。

  護士嚇得後退半步,不敢說話。

  林將軍看著她。

  「國家危亡之際,你還要一意孤行去闖禍嗎?」

  林薇沒有捂臉。

  她坐在那裡,病號服空蕩蕩的,臉白得像紙,唯獨脊背沒彎。

  「我不是去闖禍。」

  「那你去做什麼?送死?還是讓全國人民看你林薇再捅一次簍子?」

  這話狠。

  林薇睫毛顫了一下。

  林將軍沒有收口。

  「你帶隊進入仙府,二十七名同志犧牲。報告還沒寫完,責任還沒釐清,烈士家屬還在等一句交代。現在你躺在床上,連傷口都沒長住,就要去淮南。你告訴我,你憑什麼?」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兒,你現在已經被關進監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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