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對陣
「蒙奇雖為武夫，仍是宗老的半個學生，平日無事，便經常攜些問題去拜會宗老。」
眼見陸安神色，蒙宣知道陸安在想什麼，搖搖手解釋道。這個問題，只要是第一次見到蒙奇的，基本上都會好奇。
陸安眨眨眼，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如此看來，便是由你們三人代表我秦軍出陣了。」陸安依次看過紅萍，蒙宣，以及蒙奇，緩緩道。
也是目前這蒙家軍中，武力值最高的三人。
「接下來要決定的就是出場順序的問題了吧。」扶蘇面帶擔憂。人選確定下來，才是其一，要如何出戰，才是更為重要的問題。
幾人齊齊看向陸安。
這種決策，自然要交由議郎來做。
陸安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此次規則，並不同於平常的三對三。雙方對於對面的出戰順序一無所知，因而常見的田忌賽馬策略，也很難見效。
要分上中下三等馬的話，秦軍這邊，紅萍毫無疑問是上等馬，蒙宣則緊隨其後，相比之下，蒙奇就要弱上一籌了。
但匈奴那邊情況仍然無從得知。陸安能做到，也只有去預測冒頓的動作。
若是站在冒頓的視角，此次擂台，看似是切磋，實際上是為匈奴布置爭取時間。他並不知道自己這邊的秦軍也在算計他。
因而冒頓的目標不是取得最後的勝利，而是打滿三場。
若是要爭取時間的話，冒頓定然是要打滿這三場的。也就是說，冒頓必然是在前兩場中，會傾力保證一贏一輸。
也即是說，冒頓那邊三人，定然是將上等馬與下等馬安排在前兩場，而將中等馬留在最後一場。
這樣一來，冒頓能打滿三場的機率是最大的。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冒頓會將前兩場怎麼安排呢？
是在第一場就安排上等馬，奪一個下馬威，還是先試著用下等馬，來騙一騙秦人這邊的上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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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考慮到冒頓自身那桀驁的性格來看的話……
陸安思慮已定，在扶蘇期許的目光中，依次指向出戰三人。
「蒙奇，由你來出戰第一場。」
「唯。」蒙奇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向著陸安一拱手，就示意自己應下了這個差事。
「此戰最為兇險，可以說是必輸之局，蒙奇，若是屆時實在難以為繼，莫要勉強。切莫將性命浪費在如此蠻斗之上，我秦人爭的不是一時之勇，是大局之勝。」
陸安一臉嚴肅，叮囑道。
「全聽陸議郎的。」蒙奇同樣應允。
陸安這才稍放下心來，看向蒙宣。
「蒙小將軍，便辛苦你出戰第二場了。」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蒙宣鄭重道。
陸安只是點頭，表示認同。對於這第二戰並非什麼強敵一事，他並未告知於蒙宣。以陸安對他的了解，若是知道了，必然會過意不去。
那還不如不說。
「至於這最後一場。」陸安深吸一口氣，看向一側眼睛對自己眨巴眨巴的紅萍，「就交給你了，紅萍。」
「紅萍聽先生的。」紅萍點點頭，自然沒有什麼二話。
「若非必須，還是保持在五停，不要給匈奴人嚼口舌的機會。」陸安不放心，還是一再叮囑道。
他是真怕紅萍一個上頭，將對面咻咻地砍成血沫子。
紅萍搗蒜般點頭。陸安心中嘆了口氣，默默又思慮了一番，確定沒有什麼疏漏，這才向著扶蘇一拱手，道：「如此，便好了。還請長公子定奪。」
「與匈奴初戰，便全仰賴諸位了。」扶蘇鄭重地朝著將要出戰的三人拜了拜，翻身上馬，向著陣前領去。
幾人依次駕馬跟在身後。
……
「若蠻，金卜，呼兒花，便由你們出陣。」冒頓一一指過三人，傲然道。
幾人對視一眼，各自神色肅穆，都是一禮：「是！」
若蠻，六停蠻衛，北林部族長。
金卜，四停狼衛，鳴鏑衛千長。
呼兒花，五停祭師，鐵勒河部大巫。
正對應著匈奴陣中，上，下，中三等馬。一如陸安所料。
陸安所料，正是冒頓心中所想。
既然要儘可能地拖時間，等到呼衍羅羅和休曼兩人各率軍南下合圍，那這三局，必然是要打滿的。
但依他的心性，怎麼可能把最開始的勝利拱手送人？安排若蠻第一個出戰，正是要將秦人那邊的倒霉鬼不講道理地錘殺。
六停修為，在此地軍中，除開凶斤，便是最強了。天底下絕大多數的對手，在他面前，不過螻蟻。
至於另外兩人。金卜，是自己所率鳴鏑衛中佼佼千夫，四停修為，極其紮實。呼兒花則是自己南下收攏眾部族時，斂至軍中的大巫。溝通天地，於此地，正是天時地利齊備，實力不可謂不恐怖。
更重要的是，金卜對自己忠心耿耿，要他送上一敗，也未嘗不可。其餘兩人，雖懼自己，冒頓心中卻不敢保證，能否真正控制二人。
「不，冒頓，換一換。」
就在幾人正欲出陣之時，乞羅呼卻忽地拽住了冒頓。冒頓面色不善，看向乞羅呼，不知他又有什麼算盤。
「讓若蠻最後出去。」乞羅呼笑嘻嘻地按住若蠻的肩膀，將他推到隊列末端，「來，大個子，聽話。」
若蠻沉重地呼哧兩下，但沒有反抗，看了眼冒頓，就排到了隊列末端。
冒頓眼中浮上一層狠辣的殺意，但很快就壓抑下去，沉聲道：「乞羅呼，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最後一個問題，顯然不止這一層意思。
「你……」冒頓略帶忌憚地看了眼乞羅呼，沉默下來，「我不會輸。」
「那這樣，沒問題吧？」
乞羅呼笑嘻嘻地指著現在的順序，問道。
冒頓重新打量了一遍，略微皺眉，但還是忍了下來，哼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自顧自駕馬分開士卒，向著陣前而去。
幾人依次緊隨其後。
……
北風蕭瑟。
陣前一字排開，陸安看著自匈奴軍中一一駕馬湧出的身形，微微皺眉。
不知道，匈奴人那邊是什麼策略。
但無論如何，這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出陣的順序，是下等馬，中等馬，上等馬——
對下等馬，中等馬，上等馬。
眼見陸安神色，蒙宣知道陸安在想什麼，搖搖手解釋道。這個問題，只要是第一次見到蒙奇的，基本上都會好奇。
陸安眨眨眼，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如此看來，便是由你們三人代表我秦軍出陣了。」陸安依次看過紅萍，蒙宣，以及蒙奇，緩緩道。
也是目前這蒙家軍中，武力值最高的三人。
「接下來要決定的就是出場順序的問題了吧。」扶蘇面帶擔憂。人選確定下來，才是其一，要如何出戰，才是更為重要的問題。
幾人齊齊看向陸安。
這種決策，自然要交由議郎來做。
陸安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此次規則，並不同於平常的三對三。雙方對於對面的出戰順序一無所知，因而常見的田忌賽馬策略，也很難見效。
要分上中下三等馬的話，秦軍這邊，紅萍毫無疑問是上等馬，蒙宣則緊隨其後，相比之下，蒙奇就要弱上一籌了。
但匈奴那邊情況仍然無從得知。陸安能做到，也只有去預測冒頓的動作。
若是站在冒頓的視角，此次擂台，看似是切磋，實際上是為匈奴布置爭取時間。他並不知道自己這邊的秦軍也在算計他。
因而冒頓的目標不是取得最後的勝利，而是打滿三場。
若是要爭取時間的話，冒頓定然是要打滿這三場的。也就是說，冒頓必然是在前兩場中，會傾力保證一贏一輸。
也即是說，冒頓那邊三人，定然是將上等馬與下等馬安排在前兩場，而將中等馬留在最後一場。
這樣一來，冒頓能打滿三場的機率是最大的。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冒頓會將前兩場怎麼安排呢？
是在第一場就安排上等馬，奪一個下馬威，還是先試著用下等馬，來騙一騙秦人這邊的上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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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考慮到冒頓自身那桀驁的性格來看的話……
陸安思慮已定，在扶蘇期許的目光中，依次指向出戰三人。
「蒙奇，由你來出戰第一場。」
「唯。」蒙奇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向著陸安一拱手，就示意自己應下了這個差事。
「此戰最為兇險，可以說是必輸之局，蒙奇，若是屆時實在難以為繼，莫要勉強。切莫將性命浪費在如此蠻斗之上，我秦人爭的不是一時之勇，是大局之勝。」
陸安一臉嚴肅，叮囑道。
「全聽陸議郎的。」蒙奇同樣應允。
陸安這才稍放下心來，看向蒙宣。
「蒙小將軍，便辛苦你出戰第二場了。」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蒙宣鄭重道。
陸安只是點頭，表示認同。對於這第二戰並非什麼強敵一事，他並未告知於蒙宣。以陸安對他的了解，若是知道了，必然會過意不去。
那還不如不說。
「至於這最後一場。」陸安深吸一口氣，看向一側眼睛對自己眨巴眨巴的紅萍，「就交給你了，紅萍。」
「紅萍聽先生的。」紅萍點點頭，自然沒有什麼二話。
「若非必須，還是保持在五停，不要給匈奴人嚼口舌的機會。」陸安不放心，還是一再叮囑道。
他是真怕紅萍一個上頭，將對面咻咻地砍成血沫子。
紅萍搗蒜般點頭。陸安心中嘆了口氣，默默又思慮了一番，確定沒有什麼疏漏，這才向著扶蘇一拱手，道：「如此，便好了。還請長公子定奪。」
「與匈奴初戰，便全仰賴諸位了。」扶蘇鄭重地朝著將要出戰的三人拜了拜，翻身上馬，向著陣前領去。
幾人依次駕馬跟在身後。
……
「若蠻，金卜，呼兒花，便由你們出陣。」冒頓一一指過三人，傲然道。
幾人對視一眼，各自神色肅穆，都是一禮：「是！」
若蠻，六停蠻衛，北林部族長。
金卜，四停狼衛，鳴鏑衛千長。
呼兒花，五停祭師，鐵勒河部大巫。
正對應著匈奴陣中，上，下，中三等馬。一如陸安所料。
陸安所料，正是冒頓心中所想。
既然要儘可能地拖時間，等到呼衍羅羅和休曼兩人各率軍南下合圍，那這三局，必然是要打滿的。
但依他的心性，怎麼可能把最開始的勝利拱手送人？安排若蠻第一個出戰，正是要將秦人那邊的倒霉鬼不講道理地錘殺。
六停修為，在此地軍中，除開凶斤，便是最強了。天底下絕大多數的對手，在他面前，不過螻蟻。
至於另外兩人。金卜，是自己所率鳴鏑衛中佼佼千夫，四停修為，極其紮實。呼兒花則是自己南下收攏眾部族時，斂至軍中的大巫。溝通天地，於此地，正是天時地利齊備，實力不可謂不恐怖。
更重要的是，金卜對自己忠心耿耿，要他送上一敗，也未嘗不可。其餘兩人，雖懼自己，冒頓心中卻不敢保證，能否真正控制二人。
「不，冒頓，換一換。」
就在幾人正欲出陣之時，乞羅呼卻忽地拽住了冒頓。冒頓面色不善，看向乞羅呼，不知他又有什麼算盤。
「讓若蠻最後出去。」乞羅呼笑嘻嘻地按住若蠻的肩膀，將他推到隊列末端，「來，大個子，聽話。」
若蠻沉重地呼哧兩下，但沒有反抗，看了眼冒頓，就排到了隊列末端。
冒頓眼中浮上一層狠辣的殺意，但很快就壓抑下去，沉聲道：「乞羅呼，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最後一個問題，顯然不止這一層意思。
「你……」冒頓略帶忌憚地看了眼乞羅呼，沉默下來，「我不會輸。」
「那這樣，沒問題吧？」
乞羅呼笑嘻嘻地指著現在的順序，問道。
冒頓重新打量了一遍，略微皺眉，但還是忍了下來，哼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自顧自駕馬分開士卒，向著陣前而去。
幾人依次緊隨其後。
……
北風蕭瑟。
陣前一字排開，陸安看著自匈奴軍中一一駕馬湧出的身形，微微皺眉。
不知道，匈奴人那邊是什麼策略。
但無論如何，這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出陣的順序，是下等馬，中等馬，上等馬——
對下等馬，中等馬，上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