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落腳
「嗯？什麼事？」
屋裡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聽起來有氣無力的男子聲音。
吱～
門開了，映入眼帘的人影卻和聲音不符，雖然鬚髮皆白，但是身體看上去雄壯有力的很。
鐵骨看見姜坻和後面的姜硯，點了點頭。
「來了？這就是你那族弟？那就過去吧。」
這回換成鐵骨走在前面引路，三人又回到院子門口，鐵骨指著院門右側的房子。
「喏，就是你當時租的那間，裡面東西沒動過，租金不變，二十靈石一年。」
姜坻推開門進去，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出門定了下來。
「先租一年的吧。」
掏出一袋靈石，交給鐵骨點數確認，又簽了一式兩份的文書。
「嗯，若要置辦些東西，可以去後院找我。」
鐵骨似乎對姜坻剛才的檢查很是不滿，確認了靈石足夠，留下句話轉身就走。
左側屋子裡的章蘊紅沒有關門，這裡的情形盡被她收在眼底。
「怎麼，姜道友這是想讓你堂弟沾沾你的喜氣，到時候也找個大戶人家？」
姜坻完全不搭理她，帶著姜硯進了房。
房裡並不寬鬆，只一個開間。
左右各一個窗子，牆角擺著張床，另外還有桌子一張，椅子兩把。
姜坻指著床板，解釋起來。
「這屋裡最重要的，是這張床。
硯哥兒你看，床板上刻畫的是聚靈陣法，若是沒有這個，修行起來實在不便。
那鐵骨老頭看起來老實，實則奸著呢，你若想置辦些起居，不要找他。」
囑咐完了這句話，姜坻才坐在椅子上。
「先坐吧，你應該有很多事想問，我先給你大概說一下府院的情況。」
姜硯依言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這位面是被咱們府打下來的，所以被府院命名為東河界，此界土著，被命名為鱗羽族。
共有五家府院駐紮在此界，其中以咱們東河府院，實力最是強盛。
人口不如道界密集，不過想來，五鎮加在一起，兩三千萬總是有的。」
「東河界內，嚴格執行『仙朝戰時條例』，凡是府院掌控的區域，入夜後都會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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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鎮內的街道上不准有人，鎮外也會有道軍巡視。」
「除非有夜間出行令符，否則被抓到的道人輕則處罰，嚴重時丟了性命也是有的。
這事一定要牢記！若真來不及回家，路邊隨便找間酒樓租住一晚就是了。」
「另外，你們這些新弟子，初來乍到第一個月是不許坑害的，府院定下的規矩，沒人敢犯。
但是從第二個月開始，就不會再管，與人交際時要多加小心些。
鎮內雖然不能殺人，但是那些人總有其他辦法拿捏住你。」
說到這句話時，姜坻表情暗淡，明顯經歷過什麼。
不過他還是提起精神來，繼續說道：
「府院每年會組織全部弟子，去鱗羽族控制的區域歷練一個月，與縣院的年考類似。」
「我建議你儘快找機會，出去探索幾次，以免到時候應付不過來。」
「若想添置東西，就去鎮上的坊市。出了院子往東，一刻鐘路程就有個一個。」
一口氣說完這些，姜坻下意識抬手，想端起茶杯。
結果摸了個空，沒辦法，姜硯剛進屋，什麼都沒置辦呢。
「就這些，硯哥兒，你可還有什麼想問的？」
姜硯想了想，開口說道：
「鎮上這些人，有多少是府院弟子？」
「千中能有一二吧，余者都不是道院弟子。
大部分都是仙朝遷移發配過來的，被除名的弟子一般也不願回去，就留在此處。
久而久之也就有了這麼多人，其他四鎮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能有兩三千萬的人口了，姜硯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若想找個填補家用的門路，堂兄可有建議？」
「若是想找活計，鎮上的酒樓茶館，坊市各店鋪，都有招工的，自去就是。
只是這樣不是長久之計，我建議你輔修一門養道之法。
上乘者如丹陣符器，小乘者如農植，靈廚，養蟲等。
我的法門……，有些特殊，卻是不能給你用。
你要是有想法，就去坊市中的府院店鋪購買，靈石要是不夠，我可以借你。」
「小弟暫時還有些嚼用，暫時無需堂哥費心，對了。」
姜硯從戒指中拿出那裝滿家書的包裹來。
「不知道雲瑤堂姐和其他幾位族人在何處，這些是族裡讓我捎帶的信。」
姜坻笑容一下定住，他打開包裹，把給自己的信，細細地挑了出來，揣進懷裡。
「我如今卻有些不方便，你到時去鎮上的春風樓，就在今日那廣場附近，雲瑤就在那裡上工。」
「這樣嗎？那好，今日多謝堂兄為我解惑了。」
姜硯並不去問他，只是鄭重行了一禮。
姜坻側身不受，嘴角掛著勉強的笑。
「不必多謝……，你到時不罵我也就是了。」
留下這句話，姜坻快步離開了屋子，姜硯追出去時，他已經坐上了自己的靈獸。
只是姜坻座下的靈獸，竟是一隻長著粉色長毛的兔子，他坐在上面顯得違和極了。
姜硯並未多看，神色如常地拱手道別。
原本姜坻還有些尷尬，所幸看見他的態度並未有變，又鬆了口氣。
二人草草道別，姜坻坐在粉毛兔子上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姜硯的眼裡終於露出些疑惑。
不過他搖搖頭並未多想，如今剛在府院落了腳。
有什麼事，等明日受籙後，去找姜雲瑤問問就是了。
他轉身準備回房，住在對面的章蘊紅不知何時又靠在門口。
「小弟弟，你是不是在想姜坻的事？」
章蘊紅不再稱呼道友，而是直接叫出姜坻的名字，兩人似乎挺熟悉的。
「章道友知道是什麼事？」
對於姜坻的事，姜硯還是想了解一下的，不論如何。
這堂哥對自己的確挺好，不但去廣場接了，而且還講解了各項事情。
甚至自掏腰包給自己租了一年房子，如果有能力，姜硯還是願意幫幫他的。
「他能有什麼事？人家如今傍上個大戶人家，道途明亮的很，只是日后姓不姓姜就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姜硯剎那間就明白過來。
原來是姜坻成了人家的『倒插門』，甚至可能還要改姓入籍。
估計今日的態度，八成都是覺得對不起家族的培養吧。
畢竟姜家投入許多資源給他，可如今，他卻要去旁人家裡了。
只是姜家雖然不是大戶，但也不至於生活不下去吧，而且姜坻都已經八品了，其中應該另有些隱情。
姜硯不再詢問，同旁人一起揭自家堂哥的底沒什麼意思。
堂姐姜雲瑤是同姜坻一齊進的府院，了解的只會更多，明日去問她就行了。
不過姜硯還是沖章蘊紅抬手示意了一下。
「多謝章道友解惑。」
看著直接進屋的姜硯，章蘊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切，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和你那堂哥一路貨色。」
屋裡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聽起來有氣無力的男子聲音。
吱～
門開了，映入眼帘的人影卻和聲音不符，雖然鬚髮皆白，但是身體看上去雄壯有力的很。
鐵骨看見姜坻和後面的姜硯，點了點頭。
「來了？這就是你那族弟？那就過去吧。」
這回換成鐵骨走在前面引路，三人又回到院子門口，鐵骨指著院門右側的房子。
「喏，就是你當時租的那間，裡面東西沒動過，租金不變，二十靈石一年。」
姜坻推開門進去，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出門定了下來。
「先租一年的吧。」
掏出一袋靈石，交給鐵骨點數確認，又簽了一式兩份的文書。
「嗯，若要置辦些東西，可以去後院找我。」
鐵骨似乎對姜坻剛才的檢查很是不滿，確認了靈石足夠，留下句話轉身就走。
左側屋子裡的章蘊紅沒有關門，這裡的情形盡被她收在眼底。
「怎麼，姜道友這是想讓你堂弟沾沾你的喜氣，到時候也找個大戶人家？」
姜坻完全不搭理她，帶著姜硯進了房。
房裡並不寬鬆，只一個開間。
左右各一個窗子，牆角擺著張床，另外還有桌子一張，椅子兩把。
姜坻指著床板，解釋起來。
「這屋裡最重要的，是這張床。
硯哥兒你看，床板上刻畫的是聚靈陣法，若是沒有這個，修行起來實在不便。
那鐵骨老頭看起來老實，實則奸著呢，你若想置辦些起居，不要找他。」
囑咐完了這句話，姜坻才坐在椅子上。
「先坐吧，你應該有很多事想問，我先給你大概說一下府院的情況。」
姜硯依言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這位面是被咱們府打下來的，所以被府院命名為東河界，此界土著，被命名為鱗羽族。
共有五家府院駐紮在此界，其中以咱們東河府院，實力最是強盛。
人口不如道界密集，不過想來，五鎮加在一起，兩三千萬總是有的。」
「東河界內，嚴格執行『仙朝戰時條例』，凡是府院掌控的區域，入夜後都會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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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鎮內的街道上不准有人，鎮外也會有道軍巡視。」
「除非有夜間出行令符，否則被抓到的道人輕則處罰，嚴重時丟了性命也是有的。
這事一定要牢記！若真來不及回家，路邊隨便找間酒樓租住一晚就是了。」
「另外，你們這些新弟子，初來乍到第一個月是不許坑害的，府院定下的規矩，沒人敢犯。
但是從第二個月開始，就不會再管，與人交際時要多加小心些。
鎮內雖然不能殺人，但是那些人總有其他辦法拿捏住你。」
說到這句話時，姜坻表情暗淡，明顯經歷過什麼。
不過他還是提起精神來，繼續說道：
「府院每年會組織全部弟子，去鱗羽族控制的區域歷練一個月，與縣院的年考類似。」
「我建議你儘快找機會，出去探索幾次，以免到時候應付不過來。」
「若想添置東西，就去鎮上的坊市。出了院子往東，一刻鐘路程就有個一個。」
一口氣說完這些，姜坻下意識抬手，想端起茶杯。
結果摸了個空，沒辦法，姜硯剛進屋，什麼都沒置辦呢。
「就這些，硯哥兒，你可還有什麼想問的？」
姜硯想了想，開口說道：
「鎮上這些人，有多少是府院弟子？」
「千中能有一二吧，余者都不是道院弟子。
大部分都是仙朝遷移發配過來的，被除名的弟子一般也不願回去，就留在此處。
久而久之也就有了這麼多人，其他四鎮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能有兩三千萬的人口了，姜硯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若想找個填補家用的門路，堂兄可有建議？」
「若是想找活計，鎮上的酒樓茶館，坊市各店鋪，都有招工的，自去就是。
只是這樣不是長久之計，我建議你輔修一門養道之法。
上乘者如丹陣符器，小乘者如農植，靈廚，養蟲等。
我的法門……，有些特殊，卻是不能給你用。
你要是有想法，就去坊市中的府院店鋪購買，靈石要是不夠，我可以借你。」
「小弟暫時還有些嚼用，暫時無需堂哥費心，對了。」
姜硯從戒指中拿出那裝滿家書的包裹來。
「不知道雲瑤堂姐和其他幾位族人在何處，這些是族裡讓我捎帶的信。」
姜坻笑容一下定住，他打開包裹，把給自己的信，細細地挑了出來，揣進懷裡。
「我如今卻有些不方便，你到時去鎮上的春風樓，就在今日那廣場附近，雲瑤就在那裡上工。」
「這樣嗎？那好，今日多謝堂兄為我解惑了。」
姜硯並不去問他，只是鄭重行了一禮。
姜坻側身不受，嘴角掛著勉強的笑。
「不必多謝……，你到時不罵我也就是了。」
留下這句話，姜坻快步離開了屋子，姜硯追出去時，他已經坐上了自己的靈獸。
只是姜坻座下的靈獸，竟是一隻長著粉色長毛的兔子，他坐在上面顯得違和極了。
姜硯並未多看，神色如常地拱手道別。
原本姜坻還有些尷尬，所幸看見他的態度並未有變，又鬆了口氣。
二人草草道別，姜坻坐在粉毛兔子上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姜硯的眼裡終於露出些疑惑。
不過他搖搖頭並未多想，如今剛在府院落了腳。
有什麼事，等明日受籙後，去找姜雲瑤問問就是了。
他轉身準備回房，住在對面的章蘊紅不知何時又靠在門口。
「小弟弟，你是不是在想姜坻的事？」
章蘊紅不再稱呼道友，而是直接叫出姜坻的名字，兩人似乎挺熟悉的。
「章道友知道是什麼事？」
對於姜坻的事，姜硯還是想了解一下的，不論如何。
這堂哥對自己的確挺好，不但去廣場接了，而且還講解了各項事情。
甚至自掏腰包給自己租了一年房子，如果有能力，姜硯還是願意幫幫他的。
「他能有什麼事？人家如今傍上個大戶人家，道途明亮的很，只是日后姓不姓姜就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姜硯剎那間就明白過來。
原來是姜坻成了人家的『倒插門』，甚至可能還要改姓入籍。
估計今日的態度，八成都是覺得對不起家族的培養吧。
畢竟姜家投入許多資源給他，可如今，他卻要去旁人家裡了。
只是姜家雖然不是大戶，但也不至於生活不下去吧，而且姜坻都已經八品了，其中應該另有些隱情。
姜硯不再詢問，同旁人一起揭自家堂哥的底沒什麼意思。
堂姐姜雲瑤是同姜坻一齊進的府院，了解的只會更多，明日去問她就行了。
不過姜硯還是沖章蘊紅抬手示意了一下。
「多謝章道友解惑。」
看著直接進屋的姜硯，章蘊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切，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和你那堂哥一路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