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另有乾坤
「府院到了？」
人群密集，也不知哪個弟子發出了這聲疑問。
姜硯沒理會，因為他也正一臉疑惑的看向前方。
這裡是府院？
目之所及的地方，只是一片廣場。
廣場周圍一片安靜，半個行人也看不到，完全不像府城應該有的繁榮模樣。
左右兩邊，各自豎立著一根柱子，顯得有些突兀。
其中一根柱子旁邊，還掛著一口大鐘，除此之外，並無什麼東西。
青狐上人抬手打出一道法力，正撞在那鐘上，打得其左右搖晃起來。
奇怪的是，這般大的力道，這鐘竟然絲毫未響。
『這，難道府院不在道界之中？』
看著眼前一幕，姜硯隱約猜出了些許事實。
果不其然，青狐上人敲下大鐘後不過片刻，廣場上，眾人腳下的地磚微微亮起。
一閃一閃的頻率，仿佛有著某種規律。
青狐上人仔細的看了看，點了點頭，仿佛確認無誤了。
這才從儲物法器中掏出一塊令牌，掐了個法決，令牌立刻飛入空中，發出一陣嗡鳴聲。
廣場兩側的柱子也跟著亮起來，似乎在與令牌呼應。
到了這時候，再笨的弟子也明白過來，紛紛屏氣凝神看著青狐上人的動作。
在令牌與兩根柱子達成同頻的剎那，仿佛某道門戶被打開一般，姜硯只覺得眼前一花。
再凝神看去，只見兩根柱子中間，出現了一片似水似幻的門戶，其上偶爾還閃起黑色的波紋。
「走吧，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這位面里。」
收回令牌，青狐上人一馬當先，踏入門戶之中。
即使有所猜測，姜硯還是為府院的大手筆而震驚，竟然直接以一個位面作為學院駐地。
『果然，只有到了府院，才是真正開始仙道修行，與之前的差距，不可按道理計。』
擠在人群里，姜硯抬起步子跟著跨越進去。
嘩～
第一次到達異位面，姜硯的感覺很平淡，仿佛只是跨過了一扇普通門戶，原本預計的暈眩並未出現。
腳步剛落地，他立刻打量起來。
腳下是一個同剛才沒什麼區別的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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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廣場上面，並無柱子和鍾，仿佛只是落腳所建。
廣場周圍，一群身上散發著強烈威勢的道人，正站在一起看向這裡。
他們身上統一穿著黑色的道袍，各式各樣的法器，或背或提著。
有不少道人，身邊還跟著自己的靈獸。
看見這一幫人降臨在廣場上，那邊立刻過來幾個道人。
「那些應該是河霞府的道軍。」
蕭璃幾人剛好在姜硯附近，也正是他在開口介紹。
眼看不少目光投來，他並未抬手，只是壓低聲音。
姜硯打眼一掃，這些道軍袖口處，都繡著一道淡金色的火焰印記，再往下，則是一道彩色的線條印記。
蕭璃再次開口，
「仙朝各地道軍統一都穿的是制式道袍，但是我朱州的道袍是黑色的。
其下各郡，府，也會各有不同的標記。
那淡金色的火焰印記，代表離火郡，彩色線條印記則代表河霞府。」
頓了頓，蕭璃又繼續開口，
「若是咱們東河府的道軍，袖口處應是一條河環繞高山的標記。」
蕭璃身邊，蕭勝忍不住開口問道：「河霞府的人，在咱們東河府做甚？」
蕭璃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在家的時候不聽，現在才知道問。
一個位面何等大小，怎能只給一個府院去用。
而且不同位面的土著也有不同，有時其他府的道軍，也會來練兵。
只是不知道這位面中，共有幾家府院。」
聽他這話，應是早就知道府院不在道界，而是在這小位面里。
旁邊另一名弟子忍不住開口，
「這位面里還有土著？」
「當然有。」
接過這話的卻不再是蕭璃，而是青狐上人，他已經和這裡的道軍打了招呼。
「不然費那麼大力氣把府院安排在這裡做甚？」
「這位面雖然已經打下許久，可土著特意未曾清理過，現在還占據著一半的地方，專作爾等磨礪之用。」
此處距離東河府院已經不是很遠，青狐上人卻不再跟隨，而是換成了一名道軍，帶著眾人前去。
這道人中年模樣，面色黝黑，態度還算溫和，騎一頭墨色豹屬靈獸，一馬當先走在最前。
眾人在後面急忙跟上，有靈獸的紛紛放了出來。
姜硯也讓金寶變大，坐在了它背上。
至於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尚且沒有靈獸的弟子，就只能跟著跑了。
在場的肉身境界都不算差，累是不會太累，就是有些丟麵皮。
那在船上曾經試圖接近姜硯的李順，也苦哈哈的跟在後面跑著。
他這次倒是有了點自知之明，雖然看見姜硯坐在金寶上，卻並未過來拉關係。
那黑面道人不但態度溫和，而且似乎頗有談興，主動和跟在旁邊的幾名弟子搭起話來。
「你等可知為何都快到了府院，反而不讓青狐大人繼續送你們，卻換成了我？」
「這自然不知，還請大人解惑。」
七品道士主動搭話，自然有弟子願意作捧。
「這小型位面的土著里，只有兩個六品。
他們一直以為我們也只有兩個六品境，所以這麼久以來，都保持著頑強的抵抗精神。
若是被他們發現了道界的真正實力，那估計再難以升起反抗的想法了。」
「原來如此，青狐上人帶著我們容易被發現？所以他一個人進去？」
黑面道人似乎很喜歡說話，聽到這話馬上接過。
「非也非也，六品上人何等實力？這小位面的六品土著哪裡能發現的了。
主要是如果青狐大人帶上你們，萬一遇到危險時，也不能出手。
雖然這裡不太可能有土著過來，但還是得以防萬一。」
「不能出手，這又是為何？」
「仙朝規定，像這種小型磨礪位面，只允許道院弟子和道軍出手。
而且除非對面的六品先出手，不然七品以上一旦出手，就會被天道司稽查。」
「啊？」
跟在前方的蕭勝撓了撓頭，這是什麼奇葩的規定？
「大人，這是為何？如此豈不是有些因噎廢食了？」
「因為以前沒有這條規定時，曾經有一名五品高功。
為了修行一門功法，將自身掛職在另一個位面的府院之中，然後屠盡了那位面的土著。」
說到這裡，這黑面道人也不禁暗自搖頭。
聽說當時那位五品高功的行為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是他的做法，並未違背任何一條仙朝律法。
所以天道司只能判他無罪，然後又緊急調配了一個小型位面，給那幾個府院使用。
「從那以後，就有了這條規定。」
涉及到一位五品高功，不過區區九品道童境的弟子如何敢回話？
眾人紛紛閉上了嘴，沉默寡言起來。
那黑面道人見此情形，仿佛得逞一般笑了笑，也不再說話，反而加快了點趕路的速度。
一時間，眾人只能聽到後面跑步弟子的大口喘氣聲。
人群密集，也不知哪個弟子發出了這聲疑問。
姜硯沒理會，因為他也正一臉疑惑的看向前方。
這裡是府院？
目之所及的地方，只是一片廣場。
廣場周圍一片安靜，半個行人也看不到，完全不像府城應該有的繁榮模樣。
左右兩邊，各自豎立著一根柱子，顯得有些突兀。
其中一根柱子旁邊，還掛著一口大鐘，除此之外，並無什麼東西。
青狐上人抬手打出一道法力，正撞在那鐘上，打得其左右搖晃起來。
奇怪的是，這般大的力道，這鐘竟然絲毫未響。
『這，難道府院不在道界之中？』
看著眼前一幕，姜硯隱約猜出了些許事實。
果不其然，青狐上人敲下大鐘後不過片刻，廣場上，眾人腳下的地磚微微亮起。
一閃一閃的頻率，仿佛有著某種規律。
青狐上人仔細的看了看，點了點頭，仿佛確認無誤了。
這才從儲物法器中掏出一塊令牌，掐了個法決，令牌立刻飛入空中，發出一陣嗡鳴聲。
廣場兩側的柱子也跟著亮起來，似乎在與令牌呼應。
到了這時候，再笨的弟子也明白過來，紛紛屏氣凝神看著青狐上人的動作。
在令牌與兩根柱子達成同頻的剎那，仿佛某道門戶被打開一般，姜硯只覺得眼前一花。
再凝神看去，只見兩根柱子中間，出現了一片似水似幻的門戶，其上偶爾還閃起黑色的波紋。
「走吧，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這位面里。」
收回令牌，青狐上人一馬當先，踏入門戶之中。
即使有所猜測，姜硯還是為府院的大手筆而震驚，竟然直接以一個位面作為學院駐地。
『果然，只有到了府院，才是真正開始仙道修行，與之前的差距，不可按道理計。』
擠在人群里，姜硯抬起步子跟著跨越進去。
嘩～
第一次到達異位面，姜硯的感覺很平淡，仿佛只是跨過了一扇普通門戶，原本預計的暈眩並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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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廣場上面，並無柱子和鍾，仿佛只是落腳所建。
廣場周圍，一群身上散發著強烈威勢的道人，正站在一起看向這裡。
他們身上統一穿著黑色的道袍，各式各樣的法器，或背或提著。
有不少道人，身邊還跟著自己的靈獸。
看見這一幫人降臨在廣場上，那邊立刻過來幾個道人。
「那些應該是河霞府的道軍。」
蕭璃幾人剛好在姜硯附近，也正是他在開口介紹。
眼看不少目光投來，他並未抬手，只是壓低聲音。
姜硯打眼一掃，這些道軍袖口處，都繡著一道淡金色的火焰印記，再往下，則是一道彩色的線條印記。
蕭璃再次開口，
「仙朝各地道軍統一都穿的是制式道袍，但是我朱州的道袍是黑色的。
其下各郡，府，也會各有不同的標記。
那淡金色的火焰印記，代表離火郡，彩色線條印記則代表河霞府。」
頓了頓，蕭璃又繼續開口，
「若是咱們東河府的道軍，袖口處應是一條河環繞高山的標記。」
蕭璃身邊，蕭勝忍不住開口問道：「河霞府的人，在咱們東河府做甚？」
蕭璃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在家的時候不聽，現在才知道問。
一個位面何等大小，怎能只給一個府院去用。
而且不同位面的土著也有不同，有時其他府的道軍，也會來練兵。
只是不知道這位面中，共有幾家府院。」
聽他這話，應是早就知道府院不在道界，而是在這小位面里。
旁邊另一名弟子忍不住開口，
「這位面里還有土著？」
「當然有。」
接過這話的卻不再是蕭璃，而是青狐上人，他已經和這裡的道軍打了招呼。
「不然費那麼大力氣把府院安排在這裡做甚？」
「這位面雖然已經打下許久，可土著特意未曾清理過，現在還占據著一半的地方，專作爾等磨礪之用。」
此處距離東河府院已經不是很遠，青狐上人卻不再跟隨，而是換成了一名道軍，帶著眾人前去。
這道人中年模樣，面色黝黑，態度還算溫和，騎一頭墨色豹屬靈獸，一馬當先走在最前。
眾人在後面急忙跟上，有靈獸的紛紛放了出來。
姜硯也讓金寶變大，坐在了它背上。
至於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尚且沒有靈獸的弟子，就只能跟著跑了。
在場的肉身境界都不算差，累是不會太累，就是有些丟麵皮。
那在船上曾經試圖接近姜硯的李順，也苦哈哈的跟在後面跑著。
他這次倒是有了點自知之明，雖然看見姜硯坐在金寶上，卻並未過來拉關係。
那黑面道人不但態度溫和，而且似乎頗有談興，主動和跟在旁邊的幾名弟子搭起話來。
「你等可知為何都快到了府院，反而不讓青狐大人繼續送你們，卻換成了我？」
「這自然不知，還請大人解惑。」
七品道士主動搭話，自然有弟子願意作捧。
「這小型位面的土著里，只有兩個六品。
他們一直以為我們也只有兩個六品境，所以這麼久以來，都保持著頑強的抵抗精神。
若是被他們發現了道界的真正實力，那估計再難以升起反抗的想法了。」
「原來如此，青狐上人帶著我們容易被發現？所以他一個人進去？」
黑面道人似乎很喜歡說話，聽到這話馬上接過。
「非也非也，六品上人何等實力？這小位面的六品土著哪裡能發現的了。
主要是如果青狐大人帶上你們，萬一遇到危險時，也不能出手。
雖然這裡不太可能有土著過來，但還是得以防萬一。」
「不能出手，這又是為何？」
「仙朝規定，像這種小型磨礪位面，只允許道院弟子和道軍出手。
而且除非對面的六品先出手，不然七品以上一旦出手，就會被天道司稽查。」
「啊？」
跟在前方的蕭勝撓了撓頭，這是什麼奇葩的規定？
「大人，這是為何？如此豈不是有些因噎廢食了？」
「因為以前沒有這條規定時，曾經有一名五品高功。
為了修行一門功法，將自身掛職在另一個位面的府院之中，然後屠盡了那位面的土著。」
說到這裡，這黑面道人也不禁暗自搖頭。
聽說當時那位五品高功的行為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是他的做法，並未違背任何一條仙朝律法。
所以天道司只能判他無罪，然後又緊急調配了一個小型位面，給那幾個府院使用。
「從那以後，就有了這條規定。」
涉及到一位五品高功，不過區區九品道童境的弟子如何敢回話？
眾人紛紛閉上了嘴，沉默寡言起來。
那黑面道人見此情形，仿佛得逞一般笑了笑，也不再說話，反而加快了點趕路的速度。
一時間，眾人只能聽到後面跑步弟子的大口喘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