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青狐道人
「哈哈哈，晨牛道友，還是這麼性急，那就開始吧。」
「是極是極，早點開始，忙完了好辦咱們的事。」
眾多院長三言兩語就統一了意見。
他們放下手中的杯盞，各自整理衣冠。
隨後一同站起身來，齊齊的朝著座席上首，無人落座的主位拜下。
「府試考生就位，吾等拜請青狐上人，主持府試。」
無聲無息間，主位上突兀的出現一個道人。
他穿一身青色道袍，細長臉，腮邊長著不少絨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中心處，那一隻豎立的青眼。
除此之外，這青狐道人並無其他特殊。
只是這一群七品境的院長，卻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禮，不敢有半點怠慢。
「行了，不用這麼多虛禮。」
此言一出，眾位院長這才收回架勢。
黑蠱道人猶豫片刻，開口問道：
「青狐大人，每年府試都是道院五主之一負責，今年怎麼勞您動架了……」
「不用猜了，還不是你們報上來的那個位面，道院現在忙得很，我出來清閒清閒。」
青狐道人手肘支在側面，掌根靠著臉，手指輕輕撥動臉上的絨毛。
「你倒是運氣不錯，可惜實力差了點，這次死了幾個？」
「九個人去，只餘三人回來。」
黑蠱臉色難看，但還是拱手回復。
仙道修行不易，所需資源甚多。
凡是仙朝道人，無不想征戰位面，若能打下來一個位面，哪怕是微小位面，也是筆巨大的收穫。
是以道人們修成七品後，無一例外，最先修行的都是「測界法」。
法如其名，測界法的用途，就是在茫茫的域外虛空中，測量出其他位面的位置，方便道人攻打。
只是域外虛空遼闊無邊，七品道士尚且無法在其中闖蕩，只能在道界之內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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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找到位面的機率很小，但也並非沒有可能。
這次上報給道院的位面，就是黑蠱道人一個好友，走運測量出來的。
按照仙朝規矩，只要是沒有公開歸屬的位面，任何道人都有資格發動征戰。
只是侵略一整個位面著實不容易，低品道人多會選擇和道院合作。
提供位面坐標，再根據後續發展獲得一筆分紅，這樣做最穩妥，收益也會大大減少。
黑蠱那好友困於七品多年，正希望通過這次機緣，一舉提升至六品境上人。
所以未曾上報，只私下裡邀約了幾個好友，合計九人。
又花大價錢租借了一艘「虛空舟」，準備自行攻打。
他敢作出這個決定並非衝動。
根據測量法傳來的反饋，對面應該只是一個微小位面才是。
自己這邊九個七品道士，小心謹慎些並不會出錯。
眾人計劃先殺掉對面的高層力量，將最頂尖的資源收割，剩餘的位面開發，再和道院合作就是了。
只是當他們乘坐著租來的虛空舟，小心翼翼的進入那位面後，意外卻發生了。
剛開始時，計劃很順利，他們找到了那位面的最強勢力。
而他們所謂的最強者，實力也只不過相當於道界七品而已，九打一，沒理由會輸。
結果那土著瀕死之際，竟然召喚出一道實力達到六品境的虛影，一出場就輕而易舉的抹殺掉三人。
即使剩下的六人立刻一鬨而散，各自逃跑。
那虛影還是又接連抹殺掉三人才力量耗盡，經此一戰。
剩下的黑蠱道人等三人，再不敢冒險，直接逃回了道界，將那位面上報給了道院。
而黑蠱道人那好友，也死在位面之中。
這也是他剛才，為什麼會向一群縣道院弟子，談論位面探索之事的原因，不過是心有戚戚罷了。
「按你們所說，那位面雖然自身微小，背後卻有更強的力量，八成是被某個中等位面統治的。
院裡如今已經在勘察了，若真是中等位面，你們的好處不會太小。」
說完這話，青狐道人搖搖頭，制止了其他預要提問的院長。
「好了，一個個消息倒是靈通，我說怎麼都來了。
若真是要開戰，自然有你們的份，先開始府試吧，下面的小傢伙一會都等急了。」
底下的弟子，抬頭眼巴巴的看著天上的眾人，聲音被施法隔絕，完全聽不到半點兒。
大家心裡都在好奇眾位院長圍著那人在交流些什麼，卻沒人敢出聲，只是靜靜的等著。
終於，那主位的道人揮手戒除了隔音限制，溫和儒雅的聲音傳到下方。
「眾弟子聽清，本座青狐上人，負責管理本次府試。
晨牛，這次在你霞光縣舉辦府試，你可想了考題？」
前半句是青狐的自我介紹，後半句卻是問的霞光縣道院院長
晨牛道人躬身一禮，粗壯的身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回稟上人，小道依照往年慣例，想了幾個考題。
其一是將所有考生，兩兩為對手，各自為戰，取勝者前列。」
「不妥不妥，忒慢了點，道院那邊，還等著本上人呢。」
青狐道人搖頭拒絕。
「那以各自道院為隊，二十三院相互鬥法，取其中優異者如何？」
「還是慢了，還是慢了。」
「那就將考生分為兩方對抗，依舊取優異者，如何？」
眼見青狐依舊搖頭，晨牛道人不禁擺手。
「上人，這已是最快之法，按以往經驗，三日即可得出結果，若用其他法子，只會更慢啊。」
「罷了罷了，誰讓道院催的急呢，還是上人我親自出手吧。」
青狐上人嘴裡嘆氣，動作卻不慢，站起身子，朝著下方姜硯等人一揮袖。
金寶直接被拘到一旁動彈不得，其他弟子的靈獸也紛紛如此。
府試時是不允許使用靈獸的，不然出身大族的弟子，帶上一頭血脈強橫的靈獸，豈不是一路橫推。
畢竟就連姜硯的金寶蟾，也是族裡花的不少代價助他換得的。
還沒反應過來，陣陣驚呼聲就從弟子們口中發出。
「啊～」
「這，怎麼飛起來了？」
青狐上人這一手，除了拘束靈獸外，竟然還直接托起了在場二十三個道院，所有參考的弟子。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漂浮。
姜硯飛起時也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安定下來，他四下查看起來。
在所有弟子中，他飛在最高一檔，周邊只有廖廖百十人左右。
再往下看去，人數逐漸增加，直到最下方，約莫五成弟子都在此處。
「肉身缺陷太大，回去仔細打磨一番再來吧。」
話音一落，青狐上人抬手一點，最下方的五成弟子盡數落地。
「剩下的還是太多了，你們也下去吧。」
又是約三成人被放在地上。
天空上只剩兩成弟子還在漂浮，姜硯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唔，這下差不多了，我看看都是修什麼道的？」
隨著這句話入耳，姜硯又往上提升了一段距離，周圍此時僅僅數十人了。
姜硯心中瞭然，這青狐上人明顯是按照修為排的隊。
修成功法者，位置在最上面，肉身圓滿，未修成功法者下，肉身未圓滿者再下。
同一高度的弟子，又按照所修道途分出高低，如此確實是快了許多。
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決出名次？
「是極是極，早點開始，忙完了好辦咱們的事。」
眾多院長三言兩語就統一了意見。
他們放下手中的杯盞，各自整理衣冠。
隨後一同站起身來，齊齊的朝著座席上首，無人落座的主位拜下。
「府試考生就位，吾等拜請青狐上人，主持府試。」
無聲無息間，主位上突兀的出現一個道人。
他穿一身青色道袍，細長臉，腮邊長著不少絨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中心處，那一隻豎立的青眼。
除此之外，這青狐道人並無其他特殊。
只是這一群七品境的院長，卻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禮，不敢有半點怠慢。
「行了，不用這麼多虛禮。」
此言一出，眾位院長這才收回架勢。
黑蠱道人猶豫片刻，開口問道：
「青狐大人，每年府試都是道院五主之一負責，今年怎麼勞您動架了……」
「不用猜了，還不是你們報上來的那個位面，道院現在忙得很，我出來清閒清閒。」
青狐道人手肘支在側面，掌根靠著臉，手指輕輕撥動臉上的絨毛。
「你倒是運氣不錯，可惜實力差了點，這次死了幾個？」
「九個人去，只餘三人回來。」
黑蠱臉色難看，但還是拱手回復。
仙道修行不易，所需資源甚多。
凡是仙朝道人，無不想征戰位面，若能打下來一個位面，哪怕是微小位面，也是筆巨大的收穫。
是以道人們修成七品後，無一例外，最先修行的都是「測界法」。
法如其名，測界法的用途，就是在茫茫的域外虛空中，測量出其他位面的位置，方便道人攻打。
只是域外虛空遼闊無邊，七品道士尚且無法在其中闖蕩，只能在道界之內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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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找到位面的機率很小，但也並非沒有可能。
這次上報給道院的位面，就是黑蠱道人一個好友，走運測量出來的。
按照仙朝規矩，只要是沒有公開歸屬的位面，任何道人都有資格發動征戰。
只是侵略一整個位面著實不容易，低品道人多會選擇和道院合作。
提供位面坐標，再根據後續發展獲得一筆分紅，這樣做最穩妥，收益也會大大減少。
黑蠱那好友困於七品多年，正希望通過這次機緣，一舉提升至六品境上人。
所以未曾上報，只私下裡邀約了幾個好友，合計九人。
又花大價錢租借了一艘「虛空舟」，準備自行攻打。
他敢作出這個決定並非衝動。
根據測量法傳來的反饋，對面應該只是一個微小位面才是。
自己這邊九個七品道士，小心謹慎些並不會出錯。
眾人計劃先殺掉對面的高層力量，將最頂尖的資源收割，剩餘的位面開發，再和道院合作就是了。
只是當他們乘坐著租來的虛空舟，小心翼翼的進入那位面後，意外卻發生了。
剛開始時，計劃很順利，他們找到了那位面的最強勢力。
而他們所謂的最強者，實力也只不過相當於道界七品而已，九打一，沒理由會輸。
結果那土著瀕死之際，竟然召喚出一道實力達到六品境的虛影，一出場就輕而易舉的抹殺掉三人。
即使剩下的六人立刻一鬨而散，各自逃跑。
那虛影還是又接連抹殺掉三人才力量耗盡，經此一戰。
剩下的黑蠱道人等三人，再不敢冒險，直接逃回了道界，將那位面上報給了道院。
而黑蠱道人那好友，也死在位面之中。
這也是他剛才，為什麼會向一群縣道院弟子，談論位面探索之事的原因，不過是心有戚戚罷了。
「按你們所說，那位面雖然自身微小，背後卻有更強的力量，八成是被某個中等位面統治的。
院裡如今已經在勘察了，若真是中等位面，你們的好處不會太小。」
說完這話，青狐道人搖搖頭，制止了其他預要提問的院長。
「好了，一個個消息倒是靈通，我說怎麼都來了。
若真是要開戰，自然有你們的份，先開始府試吧，下面的小傢伙一會都等急了。」
底下的弟子，抬頭眼巴巴的看著天上的眾人，聲音被施法隔絕，完全聽不到半點兒。
大家心裡都在好奇眾位院長圍著那人在交流些什麼，卻沒人敢出聲，只是靜靜的等著。
終於，那主位的道人揮手戒除了隔音限制，溫和儒雅的聲音傳到下方。
「眾弟子聽清，本座青狐上人，負責管理本次府試。
晨牛，這次在你霞光縣舉辦府試，你可想了考題？」
前半句是青狐的自我介紹，後半句卻是問的霞光縣道院院長
晨牛道人躬身一禮，粗壯的身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回稟上人，小道依照往年慣例，想了幾個考題。
其一是將所有考生，兩兩為對手，各自為戰，取勝者前列。」
「不妥不妥，忒慢了點，道院那邊，還等著本上人呢。」
青狐道人搖頭拒絕。
「那以各自道院為隊，二十三院相互鬥法，取其中優異者如何？」
「還是慢了，還是慢了。」
「那就將考生分為兩方對抗，依舊取優異者，如何？」
眼見青狐依舊搖頭，晨牛道人不禁擺手。
「上人，這已是最快之法，按以往經驗，三日即可得出結果，若用其他法子，只會更慢啊。」
「罷了罷了，誰讓道院催的急呢，還是上人我親自出手吧。」
青狐上人嘴裡嘆氣，動作卻不慢，站起身子，朝著下方姜硯等人一揮袖。
金寶直接被拘到一旁動彈不得，其他弟子的靈獸也紛紛如此。
府試時是不允許使用靈獸的，不然出身大族的弟子，帶上一頭血脈強橫的靈獸，豈不是一路橫推。
畢竟就連姜硯的金寶蟾，也是族裡花的不少代價助他換得的。
還沒反應過來，陣陣驚呼聲就從弟子們口中發出。
「啊～」
「這，怎麼飛起來了？」
青狐上人這一手，除了拘束靈獸外，竟然還直接托起了在場二十三個道院，所有參考的弟子。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漂浮。
姜硯飛起時也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安定下來，他四下查看起來。
在所有弟子中，他飛在最高一檔，周邊只有廖廖百十人左右。
再往下看去，人數逐漸增加，直到最下方，約莫五成弟子都在此處。
「肉身缺陷太大，回去仔細打磨一番再來吧。」
話音一落，青狐上人抬手一點，最下方的五成弟子盡數落地。
「剩下的還是太多了，你們也下去吧。」
又是約三成人被放在地上。
天空上只剩兩成弟子還在漂浮，姜硯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唔，這下差不多了，我看看都是修什麼道的？」
隨著這句話入耳，姜硯又往上提升了一段距離，周圍此時僅僅數十人了。
姜硯心中瞭然，這青狐上人明顯是按照修為排的隊。
修成功法者，位置在最上面，肉身圓滿，未修成功法者下，肉身未圓滿者再下。
同一高度的弟子，又按照所修道途分出高低，如此確實是快了許多。
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決出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