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不負朕望
當一百五十萬道兵在雁門關外分作四方軍陣同時操演之時，方圓數千里風雪都被沖天軍煞一掃而空。
無數寶船橫貫雲海，陣旗如林，甲光映日，濃鬱氣運與軍陣之力匯聚成一片幾乎望不到盡頭的暗紅海洋。
慶辰每次登上城樓，看著關外那一百五十萬道兵，都會生出一種清晰無比的感覺。
他此時此刻已經真正擁有了號令西北道、威懾金帳汗國黑狐王部的資本。
「天下事，在本督身上！」
至於裴玄策，則始終沒有醒來。
總督府對外宣稱，裴提督被那種詭異黑白力量重創，神魂與元嬰根基皆有殘缺，尋常四階丹藥難以奏效。
慶辰不僅派了數名丹師照料，甚至親自以玄牝魔蓮神識替他鎮住識海，已算仁至義盡。
可實際上，慶辰從未真正用心救治過他。
他只是接連餵下幾顆維持肉身生機的四階丹藥，再以元磁封禁鎖住裴玄策元嬰，不讓其傷勢繼續惡化，也不讓他真正醒來。
裴玄策一日不醒，西北道便無人能夠真正行使提督權柄。
這樣最好。
就讓那枚能夠掣肘慶辰的鎮軍提督印，安安靜靜地躺下吧！
然而慶辰心中清楚，雁門關內部的變化可以憑雷霆手段強行壓下，神都那邊卻遲早會有回應。
果然，在那份聯名奏表送出四個多月後，一艘懸掛司禮監金紋龍旗的紫金寶船穿過漫天風雪，降臨雁門關。
隨船而來的不只是內閣批覆，還有景泰帝親自落印的紫金聖旨！
他以為就是傳訊陣法，沒想到搞這么正式。
......
總督府正殿之中，西北十五州州牧虛影、邊軍諸將、李清源與總督府高層齊聚。
隨著司禮監監丞魏謹展開聖旨，一股浩大仙朝氣運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慶辰所奏諸事，幾乎全部獲准。
嚴鎮追贈從二品鎮西上將軍，賜諡「忠烈」，其子孫三代皆可入仙朝太學官學修行；
照神子同樣追贈從四品仙職，戰死滄溟軍將士撫恤加倍。
觀音樓主、夜無殤等人暫掌邊軍之事，內閣也以「邊關事急」為由予以認可，但只是代管不是實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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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執禮正式調任肅州牧，許知音則從雲夢州州丞一躍成為代雲州牧。慶辰暫時兼領涼州軍政，直到仙朝重新選定合適人選。
至於《西北靈田靈礦清丈令》與《西北道轉運稅令》，內閣並未駁回，只在原本的稅賦承諾上添了幾筆。
司禮監監丞魏謹念到這裡，聲音明顯加重了幾分。
「代西北巡天總督、西域都護慶辰，既立軍令，願於五年之後，每歲上繳國庫下品靈石十億，朕心甚慰。」
「然西北道十五州地廣物豐，商路貫通西域，十億之數尚非極限。」
慶辰聽到這裡，心中一跳。
聖旨仍在繼續。
「五年之後，西北道每歲輸送仙朝國庫下品靈石不得低於十億；十年之後，每歲不得低於十五億。」
「若五年不能足數，罷西域都護之職，交內閣議處。」
「若十年足額無缺，且西北道軍政清明、邊關穩固，朕便去其『代』字，正式授卿西北巡天總督之位，賜正二品總督仙袍，統攝西北道十五州軍政賦稅。」
大殿內眾人聞言，神情各異。
十年之後，每年十五億下品靈石！？？？
這已經不是從西北道割肉了，這要是敲骨吸髓啊？
上哪弄十五億去？以前沒那麼爛的時候，總共也就十六億下品靈石的稅收。
這全給仙朝了，哪還有靈石給兩百萬邊軍？？？以及總督府的各級仙吏？？？
嘶，難不成仙朝是讓慶辰從鉤吾海調撥靈石支援西北道不成？
梅執禮眼皮抽動，雖然成功調任肅州牧算是好事，但他仍然為慶辰十分擔憂。
李清源卻神色平靜。
仙朝還是能人多，知道以大局為重。而且如果收走慶辰這麼多靈石，他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貪污發展，也就是為仙朝鞠躬盡瘁的結果。
迫使他必須威懾西域，從西域正經商路換取靈石。
慶辰心中更是暗罵這些狗雜碎，真是貪心不足把他當純純工具人看了。
不過這條件雖然苛刻，他卻另有算計。
更何況，聖旨中的條件還不止稅賦一項。
「西北道與北境唇齒相依。金帳汗國諸王部近年屢犯大晉疆土，蒼狼、黑狐諸部尤為猖獗。」
「卿既掌西域、西北軍務，當整飭邊軍，出塞震敵，牽制金帳諸王兵力，不得使其隨意東調大軍進犯北境。」
「任期之內，須有可驗之戰功，以彰國威，朕不吝惜公爵之位。」
這句話說得並不算很具體。
沒有規定慶辰必須斬殺多少蠻修，也沒有要求他斬殺哪一位金帳王族，可「須有可驗之戰功」七字本身，便是一道繩索。
僅僅守住雁門關不算本事。
他必須主動出手，必須讓金帳汗國感受到威脅，最好還能逼迫蒼狼、黑狐等王部將原本用於進攻北境的兵力調回來。
換言之，仙朝既要靈石也要軍功。
既要慶辰替內閣收拾西北爛帳，也要他替鐵家實實在在分擔北境壓力！
聖旨念到這裡，大殿中不少州牧都暗暗心驚。
西北巡天總督，還真不是人幹的。
慶辰今日權勢滔天不假，可仙朝給他的擔子同樣重得驚人。
可魏謹並沒有收起聖旨。
在慶辰有些惱火的表情中，繼續開口：
「另，年貴妃久居宮中，思念故土，擬於來年回返西北道省親，祭告先祖，巡禮舊宅。」
聽見【年貴妃】三個字，慶辰眼神一凝。
年家本就是西北道最顯赫的仙官世家之一，僅次於九幽世家的存在。
年貴妃的族兄年堯，更曾擔任上上任西北巡天總督。
只是後來牽制金帳汗國不力，年堯被朝廷認定守護西北道不力，這才卸去總督實職，只保留了一個從二品散銜。
慶辰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麼這個節骨眼跑到西北道省親？難道是年堯不甘寂寞想要出山了？
更何況隨年貴妃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身份更加敏感之人。
「十七皇子姬承璟，主動請命赴西北道就藩，願棄京中安逸，入邊軍磨礪，親歷與金帳汗國之戰。」
「朕念其有報國之心，封安西郡王，授西北道都護之職，隨西域都護慶辰歷練，不得擅調大軍，不得干預地方稅政。」
「慶卿當善加教導，使其通曉軍略、熟知邊務、做東王這般仙朝肱股之臣，不負朕望。」
無數寶船橫貫雲海，陣旗如林，甲光映日，濃鬱氣運與軍陣之力匯聚成一片幾乎望不到盡頭的暗紅海洋。
慶辰每次登上城樓，看著關外那一百五十萬道兵，都會生出一種清晰無比的感覺。
他此時此刻已經真正擁有了號令西北道、威懾金帳汗國黑狐王部的資本。
「天下事，在本督身上！」
至於裴玄策，則始終沒有醒來。
總督府對外宣稱，裴提督被那種詭異黑白力量重創，神魂與元嬰根基皆有殘缺，尋常四階丹藥難以奏效。
慶辰不僅派了數名丹師照料，甚至親自以玄牝魔蓮神識替他鎮住識海，已算仁至義盡。
可實際上，慶辰從未真正用心救治過他。
他只是接連餵下幾顆維持肉身生機的四階丹藥，再以元磁封禁鎖住裴玄策元嬰，不讓其傷勢繼續惡化，也不讓他真正醒來。
裴玄策一日不醒，西北道便無人能夠真正行使提督權柄。
這樣最好。
就讓那枚能夠掣肘慶辰的鎮軍提督印，安安靜靜地躺下吧！
然而慶辰心中清楚，雁門關內部的變化可以憑雷霆手段強行壓下，神都那邊卻遲早會有回應。
果然，在那份聯名奏表送出四個多月後，一艘懸掛司禮監金紋龍旗的紫金寶船穿過漫天風雪，降臨雁門關。
隨船而來的不只是內閣批覆，還有景泰帝親自落印的紫金聖旨！
他以為就是傳訊陣法，沒想到搞這么正式。
......
總督府正殿之中，西北十五州州牧虛影、邊軍諸將、李清源與總督府高層齊聚。
隨著司禮監監丞魏謹展開聖旨，一股浩大仙朝氣運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慶辰所奏諸事，幾乎全部獲准。
嚴鎮追贈從二品鎮西上將軍，賜諡「忠烈」，其子孫三代皆可入仙朝太學官學修行；
照神子同樣追贈從四品仙職，戰死滄溟軍將士撫恤加倍。
觀音樓主、夜無殤等人暫掌邊軍之事，內閣也以「邊關事急」為由予以認可，但只是代管不是實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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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執禮正式調任肅州牧，許知音則從雲夢州州丞一躍成為代雲州牧。慶辰暫時兼領涼州軍政，直到仙朝重新選定合適人選。
至於《西北靈田靈礦清丈令》與《西北道轉運稅令》，內閣並未駁回，只在原本的稅賦承諾上添了幾筆。
司禮監監丞魏謹念到這裡，聲音明顯加重了幾分。
「代西北巡天總督、西域都護慶辰，既立軍令，願於五年之後，每歲上繳國庫下品靈石十億，朕心甚慰。」
「然西北道十五州地廣物豐，商路貫通西域，十億之數尚非極限。」
慶辰聽到這裡，心中一跳。
聖旨仍在繼續。
「五年之後，西北道每歲輸送仙朝國庫下品靈石不得低於十億；十年之後，每歲不得低於十五億。」
「若五年不能足數，罷西域都護之職，交內閣議處。」
「若十年足額無缺，且西北道軍政清明、邊關穩固，朕便去其『代』字，正式授卿西北巡天總督之位，賜正二品總督仙袍，統攝西北道十五州軍政賦稅。」
大殿內眾人聞言，神情各異。
十年之後，每年十五億下品靈石！？？？
這已經不是從西北道割肉了，這要是敲骨吸髓啊？
上哪弄十五億去？以前沒那麼爛的時候，總共也就十六億下品靈石的稅收。
這全給仙朝了，哪還有靈石給兩百萬邊軍？？？以及總督府的各級仙吏？？？
嘶，難不成仙朝是讓慶辰從鉤吾海調撥靈石支援西北道不成？
梅執禮眼皮抽動，雖然成功調任肅州牧算是好事，但他仍然為慶辰十分擔憂。
李清源卻神色平靜。
仙朝還是能人多，知道以大局為重。而且如果收走慶辰這麼多靈石，他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貪污發展，也就是為仙朝鞠躬盡瘁的結果。
迫使他必須威懾西域，從西域正經商路換取靈石。
慶辰心中更是暗罵這些狗雜碎，真是貪心不足把他當純純工具人看了。
不過這條件雖然苛刻，他卻另有算計。
更何況，聖旨中的條件還不止稅賦一項。
「西北道與北境唇齒相依。金帳汗國諸王部近年屢犯大晉疆土，蒼狼、黑狐諸部尤為猖獗。」
「卿既掌西域、西北軍務，當整飭邊軍，出塞震敵，牽制金帳諸王兵力，不得使其隨意東調大軍進犯北境。」
「任期之內，須有可驗之戰功，以彰國威，朕不吝惜公爵之位。」
這句話說得並不算很具體。
沒有規定慶辰必須斬殺多少蠻修，也沒有要求他斬殺哪一位金帳王族，可「須有可驗之戰功」七字本身，便是一道繩索。
僅僅守住雁門關不算本事。
他必須主動出手，必須讓金帳汗國感受到威脅，最好還能逼迫蒼狼、黑狐等王部將原本用於進攻北境的兵力調回來。
換言之，仙朝既要靈石也要軍功。
既要慶辰替內閣收拾西北爛帳，也要他替鐵家實實在在分擔北境壓力！
聖旨念到這裡，大殿中不少州牧都暗暗心驚。
西北巡天總督，還真不是人幹的。
慶辰今日權勢滔天不假，可仙朝給他的擔子同樣重得驚人。
可魏謹並沒有收起聖旨。
在慶辰有些惱火的表情中，繼續開口：
「另，年貴妃久居宮中，思念故土，擬於來年回返西北道省親，祭告先祖，巡禮舊宅。」
聽見【年貴妃】三個字，慶辰眼神一凝。
年家本就是西北道最顯赫的仙官世家之一，僅次於九幽世家的存在。
年貴妃的族兄年堯，更曾擔任上上任西北巡天總督。
只是後來牽制金帳汗國不力，年堯被朝廷認定守護西北道不力，這才卸去總督實職，只保留了一個從二品散銜。
慶辰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麼這個節骨眼跑到西北道省親？難道是年堯不甘寂寞想要出山了？
更何況隨年貴妃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身份更加敏感之人。
「十七皇子姬承璟，主動請命赴西北道就藩，願棄京中安逸，入邊軍磨礪，親歷與金帳汗國之戰。」
「朕念其有報國之心，封安西郡王，授西北道都護之職，隨西域都護慶辰歷練，不得擅調大軍，不得干預地方稅政。」
「慶卿當善加教導，使其通曉軍略、熟知邊務、做東王這般仙朝肱股之臣，不負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