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恭迎仙使大人
想要迎接仙使，絕非淺嘗輒止便能成事，必得傾盡全力籌備。
搭建祭壇是根基，
以千年玄石鋪就三層高台，台沿雕刻日月星辰、山海異獸。
每一道紋路都浸過硃砂與甘露，歷經百日打磨方能成型。
祭品更是要窮盡天下珍奇。
深海夜明珠綴成星河環繞壇心，天山萬年雪蓮用暖玉盆盛托。
花瓣上凝著未化的冰露，長成人形的千年人參披紅掛彩。
根系纏著金絲，連同珊瑚玉樹、深海龍涎香等奇物。
層層疊疊堆得滿壇皆是，流光溢彩間滿是虔誠。
但這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關鍵，是要讓「仙使降臨」的信念刻進每個人的骨髓。
讓敬畏之心從心底自發湧出。
這便要靠文官們苦心經營。
街頭巷尾的去宣傳。
茶館酒肆流傳仙使庇佑眾生的傳說。
私塾先生授課時必講聖宗淵源，就連孩童歌謠都在傳唱「仙使至，福澤臨」。
五年時光，自上而下的宣傳從未停歇。
大乾百姓早已深信，自己是仙人的子民。
仙使終會降臨，驅散苦難，賜下永恆福祉。
陸遠如此大費周章，自然是料敵從寬。
他雖遭追殺，卻不代表他就是蠢貨。
若戲演得有半分破綻，便難瞞過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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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將情緒做足、細節拉滿。
讓這場戲逼真到無可挑剔，才能讓他心甘情願踏入局中。
堅信自己便是那降臨凡塵的聖宗仙使。
這便是陸遠的上策。
憑藉對大乾的絕對掌控，這場籌備推行得順風順水。
五年期滿，元磁山的祭祀儀式已成為慣例。
每年此時，山下百姓雲集。
山上文武百官肅立，香火繚繞直衝雲霄。
誦經之聲此起彼伏，仿佛已延續了千年，讓這騙局愈發天衣無縫。
時光流轉，終至乾元八十九年。
陸遠算準時機，令麾下一位武林至尊登上元磁山巔，全力催動內力轟擊天穹。
磅礴的能量撞向虛空，頓時引得天地變色，風雲倒卷。
原本澄澈的天空泛起層層漣漪，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震顫，發出沉悶的轟鳴。
漆黑無垠的虛空中。
羅華正被仇家步步緊逼，身上傷痕累累。
靈力耗損大半，已是窮途末路。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絲清晰的能量波動傳入感知。
羅華眼中爆發出狂喜。
「波動微弱，修為不過練氣三層，不足為懼！」
天無絕人之路！
他強忍傷勢，循著波動疾馳而去，很快便抵達元磁山上空。
望著那震顫的空間壁壘，羅華毫不猶豫。
翻手拍出一掌，強橫的力量直接撕裂虛空，踏步而入。
進入大乾世界的剎那，羅華第一時間抹平了空間波動，杜絕了仇家追蹤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打量周遭。
元磁山的輪廓映入眼帘。
與此同時！
絕道釘的氣息驟然鑽入感知，讓他心頭猛地一悚。
但轉念一想，他又迅速安定下來。
絕道釘現世，意味著此界已被萬法魔教采盡潛力。
不可能有強者存在，且短時間內魔教不會再度踏足。
「絕佳的藏身之處！」羅華心中暗喜。
「方才那能量波動氣血充盈，正好能補我虧空！」
他低頭搜尋出手之人，卻驟然愣住。
只見山巔之上，一座宏偉祭壇赫然矗立。
玄石台面在日光下泛著幽光，壇上奇珍異寶琳琅滿目。
夜明珠的柔光、雪蓮的冰潔、人參的靈氣，看得他眼熱不已。
祭壇之下，一名身著龍袍的老者率領百官。
正對著自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叩拜。
口中齊聲高呼，聲音洪亮而虔誠：「恭迎仙使大人！」
羅華略一思索，便已明了。
「原來此界雖廢，卻仍有魔教傳承。
這些土著，竟把我當成了魔教使者！」他心中竊喜。
「有這些土著可供驅策，說不定能搜刮到更多寶貝。
若能藉此突破，便是因禍得福！」
主意既定。
羅華稍稍壓制住體內紊亂的傷勢氣息。
周身縈繞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裝作仙風道骨的模樣，緩緩朝著祭壇降落。
陸遠望著緩緩降下的身影。
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
上策已成一半！
只要他肯落地，接下來的一切，便盡在掌控。
羅華尚未近身，只是微動嘴唇。
未曾見他聲嘶力竭，一道聲音卻如驚雷炸響，轟然傳遍山巔：
「爾等何人？為何聚集在此地？」
陸遠只覺一股磅礴氣浪迎面襲來。
身體不受控制地一個趔趄，胸口像是被巨石撞擊，悶痛難忍。
他身後的文武百官更是不堪，紛紛臉色煞白。
有的直接癱軟在地，有的捂住胸口劇烈咳嗽，眼中滿是驚駭。
這便是羅華的刻意震懾，效果立竿見影。
陸遠強忍著不適，彎腰下拜，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恭敬：
「仙使在上，我族奉聖宗之命，世代駐守此處，看守絕道釘。
先祖傳下祖訓，每年今日必設壇祭祀。
虔誠期盼仙使降臨。
今日得見仙顏。
實乃我族千年之幸。
只是倉促之間招待不周。
還請仙使降罪！」
羅華聽著陸遠的話，心中徹底安定。
知曉自己的推測無誤。
他裝模作樣地拂了拂衣袖，眼神威嚴地掃過眾人，緩緩點頭：
「爾等恪守祖訓，忠心可嘉。
你等宮殿何在？吾有要事問你。」
「仙使請隨臣來，山下已備好仙駕，臣為仙使引路。」陸遠依舊保持下拜之態。
「何須如此麻煩。」
羅華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帶你前行，你指路便是。」
話音未落，羅華探手一抓，便將陸遠憑空拎了起來。
而後足尖一點，兩人瞬間騰空而起，朝著山下飛去。
山巔的百官見狀，頓時亂作一團。
驚呼聲、跪拜聲交織在一起。
羅華低頭望著下方慌亂的人群。
心中暢快至極，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雲層翻湧。
陸遠這一世並無武道修為，已是六十六歲高齡。
驟然被拎到高空，冷風呼嘯而過。
身體的不適與高空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險些暈厥。
他心中暗罵羅華，卻將這份屈辱牢牢記下。
這輩子報不了，便等來世，反正他有的是重開的機會。
面上，陸遠卻依舊是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顫聲說道：
「仙家手段，果然通天徹地，吾嘆服不已。」
聽著這位人間帝王對自己如此敬畏，羅華心中愈發得意，下巴微揚：
「指路吧，帶吾回你宮殿！」
搭建祭壇是根基，
以千年玄石鋪就三層高台，台沿雕刻日月星辰、山海異獸。
每一道紋路都浸過硃砂與甘露，歷經百日打磨方能成型。
祭品更是要窮盡天下珍奇。
深海夜明珠綴成星河環繞壇心，天山萬年雪蓮用暖玉盆盛托。
花瓣上凝著未化的冰露，長成人形的千年人參披紅掛彩。
根系纏著金絲，連同珊瑚玉樹、深海龍涎香等奇物。
層層疊疊堆得滿壇皆是，流光溢彩間滿是虔誠。
但這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關鍵，是要讓「仙使降臨」的信念刻進每個人的骨髓。
讓敬畏之心從心底自發湧出。
這便要靠文官們苦心經營。
街頭巷尾的去宣傳。
茶館酒肆流傳仙使庇佑眾生的傳說。
私塾先生授課時必講聖宗淵源，就連孩童歌謠都在傳唱「仙使至，福澤臨」。
五年時光，自上而下的宣傳從未停歇。
大乾百姓早已深信，自己是仙人的子民。
仙使終會降臨，驅散苦難，賜下永恆福祉。
陸遠如此大費周章，自然是料敵從寬。
他雖遭追殺，卻不代表他就是蠢貨。
若戲演得有半分破綻，便難瞞過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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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將情緒做足、細節拉滿。
讓這場戲逼真到無可挑剔，才能讓他心甘情願踏入局中。
堅信自己便是那降臨凡塵的聖宗仙使。
這便是陸遠的上策。
憑藉對大乾的絕對掌控，這場籌備推行得順風順水。
五年期滿，元磁山的祭祀儀式已成為慣例。
每年此時，山下百姓雲集。
山上文武百官肅立，香火繚繞直衝雲霄。
誦經之聲此起彼伏，仿佛已延續了千年，讓這騙局愈發天衣無縫。
時光流轉，終至乾元八十九年。
陸遠算準時機，令麾下一位武林至尊登上元磁山巔，全力催動內力轟擊天穹。
磅礴的能量撞向虛空，頓時引得天地變色，風雲倒卷。
原本澄澈的天空泛起層層漣漪，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震顫，發出沉悶的轟鳴。
漆黑無垠的虛空中。
羅華正被仇家步步緊逼，身上傷痕累累。
靈力耗損大半，已是窮途末路。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絲清晰的能量波動傳入感知。
羅華眼中爆發出狂喜。
「波動微弱，修為不過練氣三層，不足為懼！」
天無絕人之路！
他強忍傷勢，循著波動疾馳而去，很快便抵達元磁山上空。
望著那震顫的空間壁壘，羅華毫不猶豫。
翻手拍出一掌，強橫的力量直接撕裂虛空，踏步而入。
進入大乾世界的剎那，羅華第一時間抹平了空間波動，杜絕了仇家追蹤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打量周遭。
元磁山的輪廓映入眼帘。
與此同時！
絕道釘的氣息驟然鑽入感知，讓他心頭猛地一悚。
但轉念一想，他又迅速安定下來。
絕道釘現世，意味著此界已被萬法魔教采盡潛力。
不可能有強者存在，且短時間內魔教不會再度踏足。
「絕佳的藏身之處！」羅華心中暗喜。
「方才那能量波動氣血充盈，正好能補我虧空！」
他低頭搜尋出手之人，卻驟然愣住。
只見山巔之上，一座宏偉祭壇赫然矗立。
玄石台面在日光下泛著幽光，壇上奇珍異寶琳琅滿目。
夜明珠的柔光、雪蓮的冰潔、人參的靈氣，看得他眼熱不已。
祭壇之下，一名身著龍袍的老者率領百官。
正對著自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叩拜。
口中齊聲高呼，聲音洪亮而虔誠：「恭迎仙使大人！」
羅華略一思索，便已明了。
「原來此界雖廢，卻仍有魔教傳承。
這些土著，竟把我當成了魔教使者！」他心中竊喜。
「有這些土著可供驅策，說不定能搜刮到更多寶貝。
若能藉此突破，便是因禍得福！」
主意既定。
羅華稍稍壓制住體內紊亂的傷勢氣息。
周身縈繞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裝作仙風道骨的模樣，緩緩朝著祭壇降落。
陸遠望著緩緩降下的身影。
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
上策已成一半！
只要他肯落地，接下來的一切，便盡在掌控。
羅華尚未近身，只是微動嘴唇。
未曾見他聲嘶力竭，一道聲音卻如驚雷炸響，轟然傳遍山巔：
「爾等何人？為何聚集在此地？」
陸遠只覺一股磅礴氣浪迎面襲來。
身體不受控制地一個趔趄，胸口像是被巨石撞擊，悶痛難忍。
他身後的文武百官更是不堪，紛紛臉色煞白。
有的直接癱軟在地，有的捂住胸口劇烈咳嗽，眼中滿是驚駭。
這便是羅華的刻意震懾，效果立竿見影。
陸遠強忍著不適，彎腰下拜，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恭敬：
「仙使在上，我族奉聖宗之命，世代駐守此處，看守絕道釘。
先祖傳下祖訓，每年今日必設壇祭祀。
虔誠期盼仙使降臨。
今日得見仙顏。
實乃我族千年之幸。
只是倉促之間招待不周。
還請仙使降罪！」
羅華聽著陸遠的話，心中徹底安定。
知曉自己的推測無誤。
他裝模作樣地拂了拂衣袖，眼神威嚴地掃過眾人，緩緩點頭：
「爾等恪守祖訓，忠心可嘉。
你等宮殿何在？吾有要事問你。」
「仙使請隨臣來，山下已備好仙駕，臣為仙使引路。」陸遠依舊保持下拜之態。
「何須如此麻煩。」
羅華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帶你前行，你指路便是。」
話音未落，羅華探手一抓，便將陸遠憑空拎了起來。
而後足尖一點，兩人瞬間騰空而起，朝著山下飛去。
山巔的百官見狀，頓時亂作一團。
驚呼聲、跪拜聲交織在一起。
羅華低頭望著下方慌亂的人群。
心中暢快至極，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雲層翻湧。
陸遠這一世並無武道修為，已是六十六歲高齡。
驟然被拎到高空，冷風呼嘯而過。
身體的不適與高空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險些暈厥。
他心中暗罵羅華，卻將這份屈辱牢牢記下。
這輩子報不了，便等來世，反正他有的是重開的機會。
面上，陸遠卻依舊是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顫聲說道：
「仙家手段，果然通天徹地，吾嘆服不已。」
聽著這位人間帝王對自己如此敬畏，羅華心中愈發得意，下巴微揚：
「指路吧，帶吾回你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