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們是道侶嗎？
好可愛。
少年顯然很習慣別人盯著自己看，也沒在意，繼續道：「你們從剛才那條街一路問到這裡，我都看見了。第一次來妖市吧？」
黎想沒有否認。
少年一下來了精神。
「那你們自己找得找到什麼時候去？妖市賣舊貨的鋪子少說也有幾十家，有些還藏在巷子裡，門口連牌子都不掛。」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布袋。
「我熟。」
「帶路、找人、送東西、打聽消息都行，價格也便宜。」
原來是攬生意的。
黎想本來還沒什麼想法。
畢竟他們初來乍到，被騙了都不清楚。
結果少年見她一直沒答應，大概以為是嫌貴，頭頂那雙圓耳朵肉眼可見地往下壓了一點。
「真的不貴。」
黎想盯著那雙耳朵。
少年：「……」
他終於忍不住抬手捂住一隻。
「你一直看我耳朵幹嘛？」
「沒什麼。」
黎想收回視線，十分正經地問：「你一天多少錢？」
少年眼睛一下亮了。
裴雲逸在旁邊看了她一眼。
方才還完全沒有要請人的意思，現在怎麼突然問上了。
少年已經飛快報了個數，價格確實不高，大概也就是妖市里普通跑腿的價錢。
「行，就你了，裴雲逸付錢。」
「好嘞！」
少年答應得極快，頭頂那兩隻耳朵也重新立了起來。
黎想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真可愛啊鼠鼠。
裴雲逸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視線緩緩落到少年頭頂那對圓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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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
少年完全沒察覺氣氛有什麼不對，已經十分自來熟地湊過來看他們手裡的東西。
「你們找什麼？」
黎想將玉佩遞給他看了一眼：「查這個的來歷。」
少年沒有伸手，只低頭仔細看了看。
「我沒見過。」
「不過找玉器舊物的話，你們剛才去的地方不對。」
他抬手朝另一條街指了指。
「這邊都是擺在明面上做生意的，東西來路也雜。真要找些年頭久、又不知道出處的東西，得往西邊走。」
黎想立刻覺得這錢花得值。
「那走吧。」
少年應了一聲，轉身便鑽進了人群。
走出幾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我叫小滿。」
黎想也報了名字，又指了指身旁的裴雲逸。
「他叫裴雲逸。」
小滿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你們是道侶嗎？」
黎想：「不是。」
「哦。」
小滿接受得很快，轉身繼續帶路。
黎想卻發現裴雲逸忽然看了自己一眼。
「怎麼了？」
「沒什麼。」
黎想沒再管他，快步跟上前面那對在人群里一晃一晃的圓耳朵。
裴雲逸落後半步，看著她追上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前面的少年。
到底還是沒看出那雙耳朵有什麼好看的。
小滿顯然對妖市熟得很。
剛才他們自己找路時還覺得四處都是差不多的街巷，跟著他走以後才發現，妖市里還有不少藏在主街後面的窄巷，有些鋪子連招牌都沒有，只在門前掛著一兩件能看出生意內容的東西。
小滿一路走得飛快，偶爾回頭看看他們有沒有跟上，頭頂那對圓耳朵也跟著一晃一晃。
黎想看了半天。
真的很想摸一下。
不過才認識第一天，直接問人家能不能摸耳朵多少還是有點變態了。
算了，忍住。
走到一處拐角處時，旁邊鋪子裡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小耗子。」
小滿腳步一停。
一隻裝得滿滿當當的布袋已經從裡面扔了出來，他反應極快地伸手接住，抱在懷裡掂了掂。
「送西街去。」
鋪子裡的人連頭都沒露。
小滿倒也不生氣，只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東西。
「兩塊靈石。」
「一塊。」
「兩塊，再還不送了。」
小滿抱著布袋就要走。
裡面終於傳來一聲罵罵咧咧的動靜：「你最近怎麼越來越黑了？」
「我也要吃飯嘛。」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扔出兩塊靈石。
小滿抬手接住，心滿意足地塞進腰間的小布袋裡。
黎想看得嘆為觀止，這孩子還挺會做生意。
「順路啊？」
「對啊。」小滿頭也沒回，「都是西街，正好嘛。」
怪不得答應得那麼痛快。
黎想終於明白他腰上掛那麼多布袋是幹什麼用的了。
「你每天都這樣？」
「差不多吧。」小滿點點頭。
「你們這行競爭還挺激烈？」
小滿笑了一聲，「那倒還好，純妖一般不跟我們搶。」
黎想腳步稍微慢了一點：「純妖？」
小滿奇怪地看她，黎想也看他。
兩人對視片刻，小滿像是終於意識到什麼，抬手指了指自己耳朵。
「我是半妖啊。」
黎想：「……」
她下意識又看了一眼那雙圓圓的鼠耳。
「我還以為你學藝不精，化形只能到這兒呢。」
這動漫小說裡面妖不都是這樣的嗎？長得和人一樣，就留兩耳朵那種。
這麼說來，當時裴雲逸看到沈姑娘身旁的妖也直接說了句「半妖」，所以半妖是沒辦法完全化形的嗎？
小滿一臉複雜地看著黎想：「誰說半妖不能完全化形了？」
黎想一愣：「那你耳朵怎麼還在？」
「懶得收啊。」小滿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在妖市又沒必要裝，半妖化成人樣也很容易被看出來。真要天天遮得嚴嚴實實，反而還要被人笑，覺得你非得裝成純妖。」
黎想還尋思是不是審美呢。
現在想想，好像那些人都有些相似。
大多在搬東西、跑腿，或者跟在別的妖身後。
黎想原本只是隨便一想，忽然又覺得不太對。
「所以半妖是都做這些的嗎？」
「那倒也不是。」
小滿把懷裡的布袋往上託了托：「有錢地做什麼都行，有靠山的也行。要是什麼都沒有，跑腿最方便唄，又不用租鋪子，也不用壓貨，今天干多少就掙多少。」
裴雲逸一路都沒有說話。
直到這時，他才重新看了一眼前方的小滿。
那雙灰色鼠耳就這樣毫無遮掩地露在外面，周圍來往的妖似乎也早已習慣。
他突然開口：「妖市的半妖都住在這裡？」
少年顯然很習慣別人盯著自己看，也沒在意，繼續道：「你們從剛才那條街一路問到這裡，我都看見了。第一次來妖市吧？」
黎想沒有否認。
少年一下來了精神。
「那你們自己找得找到什麼時候去？妖市賣舊貨的鋪子少說也有幾十家，有些還藏在巷子裡，門口連牌子都不掛。」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布袋。
「我熟。」
「帶路、找人、送東西、打聽消息都行，價格也便宜。」
原來是攬生意的。
黎想本來還沒什麼想法。
畢竟他們初來乍到，被騙了都不清楚。
結果少年見她一直沒答應，大概以為是嫌貴，頭頂那雙圓耳朵肉眼可見地往下壓了一點。
「真的不貴。」
黎想盯著那雙耳朵。
少年：「……」
他終於忍不住抬手捂住一隻。
「你一直看我耳朵幹嘛？」
「沒什麼。」
黎想收回視線，十分正經地問：「你一天多少錢？」
少年眼睛一下亮了。
裴雲逸在旁邊看了她一眼。
方才還完全沒有要請人的意思，現在怎麼突然問上了。
少年已經飛快報了個數，價格確實不高，大概也就是妖市里普通跑腿的價錢。
「行，就你了，裴雲逸付錢。」
「好嘞！」
少年答應得極快，頭頂那兩隻耳朵也重新立了起來。
黎想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真可愛啊鼠鼠。
裴雲逸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視線緩緩落到少年頭頂那對圓耳朵上。
本書首發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也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
少年完全沒察覺氣氛有什麼不對，已經十分自來熟地湊過來看他們手裡的東西。
「你們找什麼？」
黎想將玉佩遞給他看了一眼：「查這個的來歷。」
少年沒有伸手，只低頭仔細看了看。
「我沒見過。」
「不過找玉器舊物的話，你們剛才去的地方不對。」
他抬手朝另一條街指了指。
「這邊都是擺在明面上做生意的，東西來路也雜。真要找些年頭久、又不知道出處的東西，得往西邊走。」
黎想立刻覺得這錢花得值。
「那走吧。」
少年應了一聲，轉身便鑽進了人群。
走出幾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我叫小滿。」
黎想也報了名字，又指了指身旁的裴雲逸。
「他叫裴雲逸。」
小滿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你們是道侶嗎？」
黎想：「不是。」
「哦。」
小滿接受得很快，轉身繼續帶路。
黎想卻發現裴雲逸忽然看了自己一眼。
「怎麼了？」
「沒什麼。」
黎想沒再管他，快步跟上前面那對在人群里一晃一晃的圓耳朵。
裴雲逸落後半步，看著她追上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前面的少年。
到底還是沒看出那雙耳朵有什麼好看的。
小滿顯然對妖市熟得很。
剛才他們自己找路時還覺得四處都是差不多的街巷，跟著他走以後才發現，妖市里還有不少藏在主街後面的窄巷，有些鋪子連招牌都沒有，只在門前掛著一兩件能看出生意內容的東西。
小滿一路走得飛快，偶爾回頭看看他們有沒有跟上，頭頂那對圓耳朵也跟著一晃一晃。
黎想看了半天。
真的很想摸一下。
不過才認識第一天，直接問人家能不能摸耳朵多少還是有點變態了。
算了，忍住。
走到一處拐角處時，旁邊鋪子裡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小耗子。」
小滿腳步一停。
一隻裝得滿滿當當的布袋已經從裡面扔了出來，他反應極快地伸手接住，抱在懷裡掂了掂。
「送西街去。」
鋪子裡的人連頭都沒露。
小滿倒也不生氣，只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東西。
「兩塊靈石。」
「一塊。」
「兩塊，再還不送了。」
小滿抱著布袋就要走。
裡面終於傳來一聲罵罵咧咧的動靜：「你最近怎麼越來越黑了？」
「我也要吃飯嘛。」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扔出兩塊靈石。
小滿抬手接住，心滿意足地塞進腰間的小布袋裡。
黎想看得嘆為觀止，這孩子還挺會做生意。
「順路啊？」
「對啊。」小滿頭也沒回，「都是西街，正好嘛。」
怪不得答應得那麼痛快。
黎想終於明白他腰上掛那麼多布袋是幹什麼用的了。
「你每天都這樣？」
「差不多吧。」小滿點點頭。
「你們這行競爭還挺激烈？」
小滿笑了一聲，「那倒還好，純妖一般不跟我們搶。」
黎想腳步稍微慢了一點：「純妖？」
小滿奇怪地看她，黎想也看他。
兩人對視片刻，小滿像是終於意識到什麼，抬手指了指自己耳朵。
「我是半妖啊。」
黎想：「……」
她下意識又看了一眼那雙圓圓的鼠耳。
「我還以為你學藝不精，化形只能到這兒呢。」
這動漫小說裡面妖不都是這樣的嗎？長得和人一樣，就留兩耳朵那種。
這麼說來，當時裴雲逸看到沈姑娘身旁的妖也直接說了句「半妖」，所以半妖是沒辦法完全化形的嗎？
小滿一臉複雜地看著黎想：「誰說半妖不能完全化形了？」
黎想一愣：「那你耳朵怎麼還在？」
「懶得收啊。」小滿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在妖市又沒必要裝，半妖化成人樣也很容易被看出來。真要天天遮得嚴嚴實實，反而還要被人笑，覺得你非得裝成純妖。」
黎想還尋思是不是審美呢。
現在想想，好像那些人都有些相似。
大多在搬東西、跑腿，或者跟在別的妖身後。
黎想原本只是隨便一想，忽然又覺得不太對。
「所以半妖是都做這些的嗎？」
「那倒也不是。」
小滿把懷裡的布袋往上託了托：「有錢地做什麼都行，有靠山的也行。要是什麼都沒有，跑腿最方便唄，又不用租鋪子，也不用壓貨，今天干多少就掙多少。」
裴雲逸一路都沒有說話。
直到這時，他才重新看了一眼前方的小滿。
那雙灰色鼠耳就這樣毫無遮掩地露在外面，周圍來往的妖似乎也早已習慣。
他突然開口：「妖市的半妖都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