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第一次展示底牌
不周城的一切，都以一種驚人的效率，步入了正軌。
雪傾在將葉皎皎丟給蕭霽後，便與裴玄度一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地下巨城。
二人乘坐著一葉小巧的靈舟，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向著南疆的方向疾馳而去。
靈舟外，雲海翻騰，罡風凜冽，卻絲毫無法侵入靈舟周遭三尺。
他看著身旁正悠閒地憑欄遠眺的雪傾，終於還是沒忍住。
「去南疆，做什麼。」
雪傾回眸，沖他彎了彎唇角。
「你可知南疆有個傳說？」
「南疆傳說甚多，不知你說的是哪一個。」裴玄度語調平平，他博覽群書，三界秘聞知曉十之八九，但此刻，他只想聽她說。
「一個關於鳥的傳說。」
雪傾仰頭看著天空中偶爾飛過的奇異飛禽，聲音裡帶著幾分悠遠。
「傳說在南疆的最深處，有一處名為『涅槃池』的聖地。那池水並非凡水，而是由天地間最純粹的生機之力匯聚而成，能洗滌一切污穢，重塑肉身，甚至逆轉生死。」
裴玄度靜靜地聽著，並未打斷。
「而守護著這片聖地的，是一隻從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的上古神鳥。」
雪傾繼續講著，「那神鳥，身負不滅之火，每隔萬年，便會引火自焚，於灰燼中重生。每一次重生，它的力量便會更強一分，涅槃池的生機之力，也會隨之暴漲。」
「世人只知其傳說，卻無人能尋到涅槃池的蹤跡。有人說，神鳥早已在最後一次涅槃中隕落。也有人說，它只是陷入了沉睡。」
說到這裡，雪傾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裴玄度，眼波流轉。
「有意思的故事。」裴玄度評價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所以，你信這個傳說？」
「我信。」雪傾的回答乾脆利落。
她不但信，她還知道，那隻鳥，沒有隕落，也沒有沉睡。
它只是在等待。
「你來南疆，是為了那池水？」裴玄度瞬間便抓住了重點。
能讓雪傾親自走一趟的東西，必然對她有大用。
「不止。」雪傾搖了搖頭，「池水是其一，那隻鳥，是其二。」
裴玄度聞言，好看的眉輕輕蹙起。
那等級別的上古神獸，即便只是傳說，其危險程度也難以估量。
不過只要她需要，別說一隻傳說中的鳥，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兩人繼續向南疆深處行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穢瘴便越是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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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生機勃勃的雨林，如今也變得死氣沉沉。
許多奇特的靈植都已經枯萎，化作了黑色的粉末。
空氣中，不時傳來穢傀獨有的、令人牙酸的嘶吼。
雪傾停下腳步，看著前方一片被濃鬱黑霧籠罩的山谷。
那黑霧之中，隱約可見數十道扭曲的身影在其中徘徊。
那些是南疆特有的妖獸，被穢瘴侵蝕後，變成了比尋常穢傀更加兇悍的變異體。
裴玄度正要上前，太虛印已在額間浮現出淡淡的銀光。
雪傾卻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
她的聲音很輕，「交給我。」
裴玄度動作一頓，順從地收回了靈力，靜立於她身後，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只見雪傾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走到了靈舟的邊緣。
她撤去了裴玄度布下的結界，任由那股濃郁的穢瘴，撲面而來。
「阿傾！」裴玄度心中一緊，立刻就要將她拉回來。
可下一瞬，他伸出的手，卻僵在了半空中。
雪傾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枚通體漆黑，雕刻著繁複鬼紋的璽印。
正是鬼璽。
這是雪傾第一次，在裴玄度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露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裴玄度看著那枚鬼璽，眸光微凝。
以他的見識，竟也完全看不出此物的來歷。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枚小小的印章之中，蟄伏著一股足以讓三界都為之戰慄的恐怖能量。
那能量，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靈力體系，都截然不同。
就在他思索之際，雪傾已經有了動作。
她將鬼璽托在掌心，輕輕一催。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鬼璽之上，那些詭譎的紋路，驟然亮起了幽暗的紅光。
下一刻，讓裴玄度都感到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周圍濃得化不開的穢瘴，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瘋狂地朝著雪傾掌中的鬼璽，倒灌而來。
那情形，就像是百川歸海。
原本足以讓化神期修士都感到棘手的濃郁穢瘴，在鬼璽面前，溫順得像一隻被主人召喚的寵物。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周圍的穢瘴，便被吸得一乾二淨。
失去了穢瘴的遮蔽，那數十隻變異的妖獸穢傀，也徹底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它們似乎因為力量源泉被突然抽走，而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和狂躁。
「吼！」
一頭形似巨猿的穢傀最先反應過來，它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雪傾和裴玄度，猛衝而來。
裴玄度依舊沒有動。
他看著雪傾的背影，想知道她下一步會怎麼做。
雪傾看著那衝來的巨猿穢傀，神色平靜。
她只是手腕一翻，將已經吸飽了穢瘴的鬼璽，對準了前方。
「去。」
她輕啟朱唇，吐出一個字。
鬼璽之上紅光大盛。
剛剛被吸入其中的龐大穢瘴之力，在這一刻，又被盡數噴薄而出。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無形的黑霧。
而是凝聚成了一支支鋒利無比的黑色骨矛！
嗖嗖嗖！
數十支骨矛，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狠狠地射向了那頭巨猿穢傀。
那巨猿穢傀身上的骨刺防禦，堅硬堪比法寶。
然而，在這些由最精純的穢瘴之力凝聚而成的骨矛面前，卻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噗噗噗！
骨矛輕而易舉地洞穿了它的身體，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巨猿穢傀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龐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地，化作了一灘黑水，只留下一顆散發著微光的穢靈珠。
一擊，秒殺！
剩下的那些穢傀，也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呆住了。
雪傾卻沒給它們任何機會。
心念一動，更多的骨矛從鬼璽中爆射而出，如同一場死亡的驟雨，將整個山谷，都籠罩了進去。
一場屠殺，在裴玄度還未出手之前，便已經結束。
雪傾收回鬼璽，那枚漆黑的印章，又恢復了古樸無華的樣子。
她轉過身，對上裴玄度那雙深邃的眼眸，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怎麼樣，我這寶貝，還不錯吧？」
雪傾在將葉皎皎丟給蕭霽後，便與裴玄度一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地下巨城。
二人乘坐著一葉小巧的靈舟，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向著南疆的方向疾馳而去。
靈舟外，雲海翻騰，罡風凜冽，卻絲毫無法侵入靈舟周遭三尺。
他看著身旁正悠閒地憑欄遠眺的雪傾，終於還是沒忍住。
「去南疆，做什麼。」
雪傾回眸，沖他彎了彎唇角。
「你可知南疆有個傳說？」
「南疆傳說甚多，不知你說的是哪一個。」裴玄度語調平平，他博覽群書，三界秘聞知曉十之八九，但此刻，他只想聽她說。
「一個關於鳥的傳說。」
雪傾仰頭看著天空中偶爾飛過的奇異飛禽，聲音裡帶著幾分悠遠。
「傳說在南疆的最深處，有一處名為『涅槃池』的聖地。那池水並非凡水，而是由天地間最純粹的生機之力匯聚而成，能洗滌一切污穢，重塑肉身，甚至逆轉生死。」
裴玄度靜靜地聽著，並未打斷。
「而守護著這片聖地的，是一隻從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的上古神鳥。」
雪傾繼續講著，「那神鳥，身負不滅之火，每隔萬年，便會引火自焚，於灰燼中重生。每一次重生，它的力量便會更強一分，涅槃池的生機之力，也會隨之暴漲。」
「世人只知其傳說，卻無人能尋到涅槃池的蹤跡。有人說，神鳥早已在最後一次涅槃中隕落。也有人說，它只是陷入了沉睡。」
說到這裡，雪傾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裴玄度，眼波流轉。
「有意思的故事。」裴玄度評價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所以，你信這個傳說？」
「我信。」雪傾的回答乾脆利落。
她不但信，她還知道，那隻鳥，沒有隕落，也沒有沉睡。
它只是在等待。
「你來南疆，是為了那池水？」裴玄度瞬間便抓住了重點。
能讓雪傾親自走一趟的東西，必然對她有大用。
「不止。」雪傾搖了搖頭，「池水是其一，那隻鳥，是其二。」
裴玄度聞言，好看的眉輕輕蹙起。
那等級別的上古神獸，即便只是傳說，其危險程度也難以估量。
不過只要她需要，別說一隻傳說中的鳥，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兩人繼續向南疆深處行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穢瘴便越是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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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生機勃勃的雨林，如今也變得死氣沉沉。
許多奇特的靈植都已經枯萎，化作了黑色的粉末。
空氣中，不時傳來穢傀獨有的、令人牙酸的嘶吼。
雪傾停下腳步，看著前方一片被濃鬱黑霧籠罩的山谷。
那黑霧之中，隱約可見數十道扭曲的身影在其中徘徊。
那些是南疆特有的妖獸，被穢瘴侵蝕後，變成了比尋常穢傀更加兇悍的變異體。
裴玄度正要上前，太虛印已在額間浮現出淡淡的銀光。
雪傾卻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
她的聲音很輕，「交給我。」
裴玄度動作一頓，順從地收回了靈力，靜立於她身後，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只見雪傾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走到了靈舟的邊緣。
她撤去了裴玄度布下的結界，任由那股濃郁的穢瘴，撲面而來。
「阿傾！」裴玄度心中一緊，立刻就要將她拉回來。
可下一瞬，他伸出的手，卻僵在了半空中。
雪傾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枚通體漆黑，雕刻著繁複鬼紋的璽印。
正是鬼璽。
這是雪傾第一次，在裴玄度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露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裴玄度看著那枚鬼璽，眸光微凝。
以他的見識，竟也完全看不出此物的來歷。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枚小小的印章之中，蟄伏著一股足以讓三界都為之戰慄的恐怖能量。
那能量，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靈力體系，都截然不同。
就在他思索之際，雪傾已經有了動作。
她將鬼璽托在掌心，輕輕一催。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鬼璽之上，那些詭譎的紋路，驟然亮起了幽暗的紅光。
下一刻，讓裴玄度都感到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周圍濃得化不開的穢瘴，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瘋狂地朝著雪傾掌中的鬼璽，倒灌而來。
那情形，就像是百川歸海。
原本足以讓化神期修士都感到棘手的濃郁穢瘴，在鬼璽面前，溫順得像一隻被主人召喚的寵物。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周圍的穢瘴，便被吸得一乾二淨。
失去了穢瘴的遮蔽，那數十隻變異的妖獸穢傀，也徹底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它們似乎因為力量源泉被突然抽走，而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和狂躁。
「吼！」
一頭形似巨猿的穢傀最先反應過來，它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雪傾和裴玄度，猛衝而來。
裴玄度依舊沒有動。
他看著雪傾的背影，想知道她下一步會怎麼做。
雪傾看著那衝來的巨猿穢傀，神色平靜。
她只是手腕一翻，將已經吸飽了穢瘴的鬼璽，對準了前方。
「去。」
她輕啟朱唇，吐出一個字。
鬼璽之上紅光大盛。
剛剛被吸入其中的龐大穢瘴之力，在這一刻，又被盡數噴薄而出。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無形的黑霧。
而是凝聚成了一支支鋒利無比的黑色骨矛！
嗖嗖嗖！
數十支骨矛，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狠狠地射向了那頭巨猿穢傀。
那巨猿穢傀身上的骨刺防禦，堅硬堪比法寶。
然而，在這些由最精純的穢瘴之力凝聚而成的骨矛面前，卻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噗噗噗！
骨矛輕而易舉地洞穿了它的身體，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巨猿穢傀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龐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地，化作了一灘黑水，只留下一顆散發著微光的穢靈珠。
一擊，秒殺！
剩下的那些穢傀，也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呆住了。
雪傾卻沒給它們任何機會。
心念一動，更多的骨矛從鬼璽中爆射而出，如同一場死亡的驟雨，將整個山谷，都籠罩了進去。
一場屠殺，在裴玄度還未出手之前，便已經結束。
雪傾收回鬼璽，那枚漆黑的印章，又恢復了古樸無華的樣子。
她轉過身，對上裴玄度那雙深邃的眼眸，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怎麼樣，我這寶貝，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