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看不見的聯繫
「什麼都沒有？」
陸雨抬眼看了看那口井，心裡略微思索了一會，然後對小泥人說：「孫大花，我倆下去看看？」
「你有病啊，太冒險了。」小泥人立刻拒絕，「我才不去呢，就讓大白在山上找個大石頭壓上就完了，眼不見心不煩。」
「那東西壓不住，總得下去看看，不然在上面睡不踏實。」陸雨道。
這是實話。
陸雨這一天想了很多方案，甚至想過向李落雪求助，讓她身邊那幾個武士跟著一起下去看看，會一會那紅袍子。
但現在紅袍子已經消失了。
轉念一想，李落雪的力量還是少借為妙。這女人的債輕易欠不得，一分恐怕要用十分來還。修仙地也不適合讓外人進來，她雖然知道陸雨在修仙，但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樣子，她並不知道。
還有渡海夫人的事，還是別讓她看到的好。自己修仙的秘地，還是自己守著吧。
「我需要你幫我感知，你去不去？」陸雨問小泥人。
「我死都不去~~」小泥人憤怒的揮舞著小胳膊。
「哎~~，真是可憐，這么小一點，身不由己呀。」陸雨說完，也不等小泥人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她塞進懷裡，拎著黑鋼管子順著井口的梯子就下去了。
小泥人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在陸雨懷裡嗷嗷亂叫：
「陸雨，你這頭大豬！快放開我！
你想找死自己去，我不下去！我怕碰到那怪物！」
陸雨也不搭理她，反正這小東西也沒啥力氣，就一路往下爬，沒過多久便到了井底。
落地之後，他先打開手電往深處照了照，還是那些石磚、壁畫和灰塵，和上次來時差不多。
沿著甬道往裡走。兩側還是那些斑駁的壁畫，祥雲、八卦、纏枝蓮，顏色褪了大半，只剩輪廓還在。腳下的青磚縫裡長著灰綠色的苔蘚，踩上去軟軟的，沒有聲音。甬道不長，拐過兩個彎之後，空間忽然開闊起來——渡海夫人的地下道觀到了。
手電光打出去，能看到道觀在黑暗中的輪廓，幾根粗大的石柱撐著觀頂，在黑暗中很模糊。
進入道觀，像上次一樣，陸雨點開銅鶴壁燈，火苗沿著燈芯躥起來，幾盞壁燈依次亮開，道觀內部漸漸清晰。
石柱粗大，撐著高高的穹頂，柱身上的雲紋和纏枝蓮在火光里明明暗暗，有些線條已經模糊了，但還能看出當年的精細。
殿內比上次看起來更空曠了一些，地上的灰塵薄了一層，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走過，把積灰帶走了，而且這裡的氣溫很低，像剛降過冰霜一樣。
前面就是台階，上了台階就是祭台，那封聖旨還好端端的放在那裡。
陸雨沒想過動那東西，那東西是冊封渡海夫人的諭旨，屬於山鬼老太太的，即便能賣錢他也不愛碰，犯著彆扭。
「就從這裡開始……」陸雨對小泥人說道，「給我看看那東西從哪裡來的，又是從哪裡走的~~」
「好吧！好吧！」小泥人也不再反抗了，在陸雨懷裡氣定神閒了一會兒，便把感知的力量緩緩鋪開。
那種力量很溫潤，像一層很薄的水，正緩緩漫過整個空間，沿著石柱上升，貼著穹頂鋪展，再沿著地面向四周擴散，最後擴大到整個道觀，整個地下空間。
最後，小泥人忽然把能量收了回來，像一道退回岸邊的潮水，說道：「前面的神像，那怪物的氣息到那裡就斷了。」
「奧？」陸雨繞過大祭台，挑開帘子，後面便是渡海夫人的白玉神像了。
那神像依然站在那裡，頭戴蓮花冠，面容圓潤，眉眼低垂，衣帶飄垂如流水，層層疊疊落在蓮花台上，身姿飄渺絕塵，像一位正在等著被喚醒的仙女，只是等得太久了，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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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雨走到神像前，手電光照上去，只見神像的底座落了一層灰，邊緣處有幾道彎彎的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停過，又走了。
那道壓痕很淺，光側著打才能看出來，陸雨立刻想起來了，那是紅袍子彎曲的腳。
陸雨現在還記得那雙腳，歪歪扭扭的，落在地上很輕，像在小心翼翼走一條線，看來紅袍子在這裡落足過，而且還滯留了一會~~
「這裡沒有出口~~」陸雨說完後用手電沿著神像底座照了一圈，底座和地面之間嚴絲合縫，沒有任何異常的縫隙。
「他應該不是鑽出來的，而是從這裡出現的。還在神像前面站了一會兒呢~~」小泥人道。
「什麼意思？」陸雨道。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小泥人說，「他是忽然出現在這裡的，不是從什麼入口鑽進來的，而且他好像認識仙姑，在仙姑像前站了好一會才走的。」
「你是說他能穿牆加閃現？」陸雨問。
「我可沒那麼說啊！」小泥人道，「我只是說他在這裡忽然出現，然後又忽然消失，沒有通過什麼入口出入。反正我感知到的就是這些~~」
「那是什麼情況？」陸雨看著眼前的神像，有點發懵，之後轉身去問小泥人：「你昨天也見到那東西了，你覺得那是個什麼？」
「不像死物，也不像活的。」小泥人道。
「廢話！」陸雨道，「白問你了，說點有用的。」
「總之我能感覺到他肢體內的細胞運動~~」小泥人道，
「而且他有理智，這是活物的表現。他極其強大，比阮明空要強得多，具體強到什麼程度，我都感知不了，太強了，所以根本就沒敢往他腦子裡鑽。那東西很不正常，也像是個瘋子。
要形容的話，就像關在鐵籠子裡的老虎，餓瘋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那你為什麼，又說他像死的呢？」陸雨問。
「因為他沒有心跳啊！」小泥人道，「他心臟一直不跳你聽不見啊？」
「啊~~」陸雨的腦子畫了好幾個圈，終於明白小泥人的意思了，但也真的不知道怎麼定義那玩意了。
「不管他是從哪兒來的，在想到辦法之前，不能讓他再上來了。」陸雨道，「我要儘快下山找人幫忙，要一塊能封井的東西，不然這地方沒法住了。」
「嗯嗯嗯~~」小泥人贊同的點點頭。
「走吧！」陸雨說完又用手電照了一下神像，剛想走。
卻忽然覺得那神像臉上有些髒了，仔細看時，才發現神像的臉頰上竟然有個淡淡的手指印……
陸雨抬眼看了看那口井，心裡略微思索了一會，然後對小泥人說：「孫大花，我倆下去看看？」
「你有病啊，太冒險了。」小泥人立刻拒絕，「我才不去呢，就讓大白在山上找個大石頭壓上就完了，眼不見心不煩。」
「那東西壓不住，總得下去看看，不然在上面睡不踏實。」陸雨道。
這是實話。
陸雨這一天想了很多方案，甚至想過向李落雪求助，讓她身邊那幾個武士跟著一起下去看看，會一會那紅袍子。
但現在紅袍子已經消失了。
轉念一想，李落雪的力量還是少借為妙。這女人的債輕易欠不得，一分恐怕要用十分來還。修仙地也不適合讓外人進來，她雖然知道陸雨在修仙，但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樣子，她並不知道。
還有渡海夫人的事，還是別讓她看到的好。自己修仙的秘地，還是自己守著吧。
「我需要你幫我感知，你去不去？」陸雨問小泥人。
「我死都不去~~」小泥人憤怒的揮舞著小胳膊。
「哎~~，真是可憐，這么小一點，身不由己呀。」陸雨說完，也不等小泥人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她塞進懷裡，拎著黑鋼管子順著井口的梯子就下去了。
小泥人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在陸雨懷裡嗷嗷亂叫：
「陸雨，你這頭大豬！快放開我！
你想找死自己去，我不下去！我怕碰到那怪物！」
陸雨也不搭理她，反正這小東西也沒啥力氣，就一路往下爬，沒過多久便到了井底。
落地之後，他先打開手電往深處照了照，還是那些石磚、壁畫和灰塵，和上次來時差不多。
沿著甬道往裡走。兩側還是那些斑駁的壁畫，祥雲、八卦、纏枝蓮，顏色褪了大半，只剩輪廓還在。腳下的青磚縫裡長著灰綠色的苔蘚，踩上去軟軟的，沒有聲音。甬道不長，拐過兩個彎之後，空間忽然開闊起來——渡海夫人的地下道觀到了。
手電光打出去，能看到道觀在黑暗中的輪廓，幾根粗大的石柱撐著觀頂，在黑暗中很模糊。
進入道觀，像上次一樣，陸雨點開銅鶴壁燈，火苗沿著燈芯躥起來，幾盞壁燈依次亮開，道觀內部漸漸清晰。
石柱粗大，撐著高高的穹頂，柱身上的雲紋和纏枝蓮在火光里明明暗暗，有些線條已經模糊了，但還能看出當年的精細。
殿內比上次看起來更空曠了一些，地上的灰塵薄了一層，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走過，把積灰帶走了，而且這裡的氣溫很低，像剛降過冰霜一樣。
前面就是台階，上了台階就是祭台，那封聖旨還好端端的放在那裡。
陸雨沒想過動那東西，那東西是冊封渡海夫人的諭旨，屬於山鬼老太太的，即便能賣錢他也不愛碰，犯著彆扭。
「就從這裡開始……」陸雨對小泥人說道，「給我看看那東西從哪裡來的，又是從哪裡走的~~」
「好吧！好吧！」小泥人也不再反抗了，在陸雨懷裡氣定神閒了一會兒，便把感知的力量緩緩鋪開。
那種力量很溫潤，像一層很薄的水，正緩緩漫過整個空間，沿著石柱上升，貼著穹頂鋪展，再沿著地面向四周擴散，最後擴大到整個道觀，整個地下空間。
最後，小泥人忽然把能量收了回來，像一道退回岸邊的潮水，說道：「前面的神像，那怪物的氣息到那裡就斷了。」
「奧？」陸雨繞過大祭台，挑開帘子，後面便是渡海夫人的白玉神像了。
那神像依然站在那裡，頭戴蓮花冠，面容圓潤，眉眼低垂，衣帶飄垂如流水，層層疊疊落在蓮花台上，身姿飄渺絕塵，像一位正在等著被喚醒的仙女，只是等得太久了，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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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雨走到神像前，手電光照上去，只見神像的底座落了一層灰，邊緣處有幾道彎彎的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停過，又走了。
那道壓痕很淺，光側著打才能看出來，陸雨立刻想起來了，那是紅袍子彎曲的腳。
陸雨現在還記得那雙腳，歪歪扭扭的，落在地上很輕，像在小心翼翼走一條線，看來紅袍子在這裡落足過，而且還滯留了一會~~
「這裡沒有出口~~」陸雨說完後用手電沿著神像底座照了一圈，底座和地面之間嚴絲合縫，沒有任何異常的縫隙。
「他應該不是鑽出來的，而是從這裡出現的。還在神像前面站了一會兒呢~~」小泥人道。
「什麼意思？」陸雨道。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小泥人說，「他是忽然出現在這裡的，不是從什麼入口鑽進來的，而且他好像認識仙姑，在仙姑像前站了好一會才走的。」
「你是說他能穿牆加閃現？」陸雨問。
「我可沒那麼說啊！」小泥人道，「我只是說他在這裡忽然出現，然後又忽然消失，沒有通過什麼入口出入。反正我感知到的就是這些~~」
「那是什麼情況？」陸雨看著眼前的神像，有點發懵，之後轉身去問小泥人：「你昨天也見到那東西了，你覺得那是個什麼？」
「不像死物，也不像活的。」小泥人道。
「廢話！」陸雨道，「白問你了，說點有用的。」
「總之我能感覺到他肢體內的細胞運動~~」小泥人道，
「而且他有理智，這是活物的表現。他極其強大，比阮明空要強得多，具體強到什麼程度，我都感知不了，太強了，所以根本就沒敢往他腦子裡鑽。那東西很不正常，也像是個瘋子。
要形容的話，就像關在鐵籠子裡的老虎，餓瘋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那你為什麼，又說他像死的呢？」陸雨問。
「因為他沒有心跳啊！」小泥人道，「他心臟一直不跳你聽不見啊？」
「啊~~」陸雨的腦子畫了好幾個圈，終於明白小泥人的意思了，但也真的不知道怎麼定義那玩意了。
「不管他是從哪兒來的，在想到辦法之前，不能讓他再上來了。」陸雨道，「我要儘快下山找人幫忙，要一塊能封井的東西，不然這地方沒法住了。」
「嗯嗯嗯~~」小泥人贊同的點點頭。
「走吧！」陸雨說完又用手電照了一下神像，剛想走。
卻忽然覺得那神像臉上有些髒了，仔細看時，才發現神像的臉頰上竟然有個淡淡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