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能為她付出精力的也是他
林溫西盯著屏幕上那張卡頓的臉，信號終於恢復了流暢。
「什麼流星？」她問。
林溫西看見他的呼吸在鏡頭前凝成一團白霧，很快又被風吹散。
他把鏡頭翻轉，畫面是一片墨藍色的天空，和山上不平整的石子路。
「你又在山上？」
她皺了皺眉。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那你還不回去？」
「我看了海城的天氣預報，今天降溫了，山上肯定很冷。」
「等會兒就回。」謝驍然嘴角彎了彎。
「今晚會有流星，等會你記得許願。」
還看海城天氣預報，學會偷偷關心他了。
林溫西想說他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盯著那片夜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流星。
她打了個哈欠：「真的會有嗎？」
「會有的。」
「相信我。」
林溫西還想說什麼，謝驍然做了個「噓」的手勢。
突然，一道細長的光從夜空中倏然滑落，快得她來不及眨眼，趕緊雙手合十抵在鼻尖上，默默低語，虔誠得像個信徒。
等她許完願，一睜眼，看見謝驍然笑著看著她。
「許完了？」
「嗯。」林溫西點了點頭，「你許願了嗎？」
鏡頭翻轉回來，屏幕上重新出現他的臉。
天氣太冷，他戴上了毛線帽，頭髮被壓在額前，鼻尖凍得通紅，五官不再像平時那般鋒利，倒有幾分順毛小狗的味道。
他搖搖頭：「沒許。」
「為什麼？機會這麼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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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驍然看著她，笑得肆意：「我的願望，都實現得差不多了。」
「就你一個人？」
畫面外突然傳來一聲悶悶的咳嗽。
謝驍然側了側身，鏡頭跟著晃了一下，畫面邊緣露出另一個人影。
那人裹著一件厚重的軍綠色大衣，縮著脖子蹲在地上，手裡似乎捧著什麼設備，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隻被凍僵的大蝦。
林溫西眯起眼：「那是誰？」
話音剛落，畫面外又傳來一連串壓抑不住的噴嚏聲。
高城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謝總…我好像……阿嚏！」
原來是可憐的高城。
林溫西：「謝驍然，你虐待老人。」
「他穿得多。」謝驍然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鏡頭外，「就是好像不太夠。」
畫面外傳來一陣咳嗽，高城的聲音已經沙啞：「小謝總，山頂太冷了，要不您先去車裡……阿嚏！阿嚏！」
高城沒想到今晚的加班是這樣的。
為了小謝總和太太的愛情，他這把老骨頭差點光榮犧牲。
林溫西看著他那張被凍得有點發紅的臉，他不斷地呼出白氣，一團一團地在鏡頭前散開。她能想像那邊有多冷，他的手大概已經凍僵了。
「謝驍然。」她叫他。
「嗯。」
「你快回去吧。」
「你那邊現在已經兩點了吧。」
「不用，我年輕，身體好。」
「再等一會兒。」他說，「預報說等會兒還有一波，比剛才這個更大。」
林溫西不再勸了。
以她對謝驍然的了解，她是勸不動的，經常犟得像頭驢。
「那你把帽子往下拉一拉。」她說，「耳朵都露在外面了。」
謝驍然愣了一下，伸手把毛線帽往下拽了拽，把兩隻耳朵蓋住。
「這樣？」
「嗯。」
「還有別的指示嗎？謝太太。」
林溫西被他這句謝太太叫得耳朵一熱。
「沒有了。」她躲開謝驍然的眼神，「你好好看流星。」
「我不掛視頻。」
謝驍然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屏幕，一個在山頂吹著冷風，一個窩在被子裡，誰都沒掛電話。
夜風灌進麥克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謝驍然坐在那裡，背影挺闊，聚精會神地盯著天空。
「又來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
那些流星像雨一樣落下來，一顆接一顆，亮得晃眼。
她再次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許了很久。
「林溫西？你許了幾個願？」
她睜開眼，嘴角彎著。
「不告訴你。」
「許那麼多，老天爺忙得過來嗎？」
「你管我。」
謝驍然笑了。
林溫西盯著那片夜空，忽然說了一句：「謝驍然，為什麼突然帶我看流星？」
謝驍然在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扯唇，重回那副頑劣的姿態。
「林溫西。」
「天上的星星摘不下來。」
「帶你看看流星，讓你許個願，還是能辦到的。」
林溫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她還在想，錢謝驍然能給她。
時間，精力，誰能給她呢？
現在她明白了。
原來，還是謝驍然。
「什麼流星？」她問。
林溫西看見他的呼吸在鏡頭前凝成一團白霧，很快又被風吹散。
他把鏡頭翻轉，畫面是一片墨藍色的天空，和山上不平整的石子路。
「你又在山上？」
她皺了皺眉。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那你還不回去？」
「我看了海城的天氣預報，今天降溫了，山上肯定很冷。」
「等會兒就回。」謝驍然嘴角彎了彎。
「今晚會有流星，等會你記得許願。」
還看海城天氣預報，學會偷偷關心他了。
林溫西想說他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盯著那片夜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流星。
她打了個哈欠：「真的會有嗎？」
「會有的。」
「相信我。」
林溫西還想說什麼，謝驍然做了個「噓」的手勢。
突然，一道細長的光從夜空中倏然滑落，快得她來不及眨眼，趕緊雙手合十抵在鼻尖上，默默低語，虔誠得像個信徒。
等她許完願，一睜眼，看見謝驍然笑著看著她。
「許完了？」
「嗯。」林溫西點了點頭，「你許願了嗎？」
鏡頭翻轉回來，屏幕上重新出現他的臉。
天氣太冷，他戴上了毛線帽，頭髮被壓在額前，鼻尖凍得通紅，五官不再像平時那般鋒利，倒有幾分順毛小狗的味道。
他搖搖頭：「沒許。」
「為什麼？機會這麼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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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驍然看著她，笑得肆意：「我的願望，都實現得差不多了。」
「就你一個人？」
畫面外突然傳來一聲悶悶的咳嗽。
謝驍然側了側身，鏡頭跟著晃了一下，畫面邊緣露出另一個人影。
那人裹著一件厚重的軍綠色大衣，縮著脖子蹲在地上，手裡似乎捧著什麼設備，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隻被凍僵的大蝦。
林溫西眯起眼：「那是誰？」
話音剛落，畫面外又傳來一連串壓抑不住的噴嚏聲。
高城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謝總…我好像……阿嚏！」
原來是可憐的高城。
林溫西：「謝驍然，你虐待老人。」
「他穿得多。」謝驍然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鏡頭外，「就是好像不太夠。」
畫面外傳來一陣咳嗽，高城的聲音已經沙啞：「小謝總，山頂太冷了，要不您先去車裡……阿嚏！阿嚏！」
高城沒想到今晚的加班是這樣的。
為了小謝總和太太的愛情，他這把老骨頭差點光榮犧牲。
林溫西看著他那張被凍得有點發紅的臉，他不斷地呼出白氣，一團一團地在鏡頭前散開。她能想像那邊有多冷，他的手大概已經凍僵了。
「謝驍然。」她叫他。
「嗯。」
「你快回去吧。」
「你那邊現在已經兩點了吧。」
「不用，我年輕，身體好。」
「再等一會兒。」他說，「預報說等會兒還有一波，比剛才這個更大。」
林溫西不再勸了。
以她對謝驍然的了解，她是勸不動的，經常犟得像頭驢。
「那你把帽子往下拉一拉。」她說，「耳朵都露在外面了。」
謝驍然愣了一下，伸手把毛線帽往下拽了拽，把兩隻耳朵蓋住。
「這樣？」
「嗯。」
「還有別的指示嗎？謝太太。」
林溫西被他這句謝太太叫得耳朵一熱。
「沒有了。」她躲開謝驍然的眼神，「你好好看流星。」
「我不掛視頻。」
謝驍然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屏幕，一個在山頂吹著冷風，一個窩在被子裡，誰都沒掛電話。
夜風灌進麥克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謝驍然坐在那裡，背影挺闊，聚精會神地盯著天空。
「又來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
那些流星像雨一樣落下來，一顆接一顆，亮得晃眼。
她再次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許了很久。
「林溫西？你許了幾個願？」
她睜開眼，嘴角彎著。
「不告訴你。」
「許那麼多，老天爺忙得過來嗎？」
「你管我。」
謝驍然笑了。
林溫西盯著那片夜空，忽然說了一句：「謝驍然，為什麼突然帶我看流星？」
謝驍然在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扯唇，重回那副頑劣的姿態。
「林溫西。」
「天上的星星摘不下來。」
「帶你看看流星，讓你許個願，還是能辦到的。」
林溫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她還在想，錢謝驍然能給她。
時間，精力，誰能給她呢？
現在她明白了。
原來，還是謝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