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偷偷回國
被拉黑的第五天。
林溫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不明白謝驍然這人怎麼這么小氣。不就是認錯了他哥嗎？至於拉黑五天？
「小氣鬼。」
她罵了一句，翻身坐起來，想了想，還是打開了訂票軟體。
Freya從隔壁過來送早餐，看見她在收拾行李，愣了一下：「你要去哪？」
「回國。」
「回國？」
Freya突然想到了什麼：「這就是你想的好辦法？」
「哄完人就回來。」林溫西把兩條裙子塞進行李箱，「就兩天。你幫我保密，誰都別說。」
Freya沉默了片刻：「謝先生也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林溫西拉上拉鏈，「知道了還叫什麼驚喜。」
Freya張了張嘴，想勸她別衝動，但又覺得自己沒立場。
「Wency，我陪你去。」
林溫西擺擺手：「不用。」
實際上是她想省點機票錢。
*
海城時間早上七點，林溫西落地。
三年沒回過這裡了，好像變得有點陌生。
林溫西不知道謝驍然現在在哪？公司還是家裡？
打個電話給高城吧。
手機剛摸出來，她又猶豫了。
以高城的狗腿程度，他肯定會馬上告訴謝驍然的。
林溫西想起來高城之前無意中提過一嘴，說小謝總心情不好就去西郊住，那邊清淨。
她準備去碰碰運氣。
撒撒嬌，賣賣慘，訴說自己長途跋涉的辛苦，謝驍然總不能還鐵石心腸地不原諒她吧？
她直接殺了過去。
別墅的門是密碼鎖，她不知道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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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驍然的生日？她試了試，不是。
她又試了下自己的生日。
門開了。
林溫西小聲嘀咕了一句：「拿生日當密碼，多不安全。」
屋裡很安靜，玄關處擺著謝驍然的鞋，鞋底沾著泥，像是剛從外面回來。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煙味。
「謝驍然？」她小聲喊了一句，沒人應。
她換了鞋，把行李箱靠在牆邊，輕手輕腳地往裡走。
客廳沒人，茶几上攤著沒看完的文件，菸灰缸里好幾個菸頭。
廚房的檯面上有半杯威士忌，冰塊已經化了。
她正打算上樓去找，忽然聽見後院傳來動靜。
不是普通的動靜。
林溫西說不上來，但本能地覺得不對勁的動靜。像是什麼東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緊接著一聲悶哼，然後又是死寂。
她猶豫了一下，朝後院走去。
落地玻璃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她透過那條縫往外看，瞳孔猛地一縮。
後院的石板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縮成一團，臉貼著地面，衣服上全是泥和暗紅色的印子。她過了幾秒才認出來。
林溫南。
她的哥哥。
林溫南滿臉是灰，鼻樑上一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唇破了，整張臉像被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過。
他穿著一身運動服，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膚。
而謝驍然就站在他面前。
穿著黑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裡夾著根煙，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遮住半張臉。
他的表情很淡，甚至有點無聊，像是眼前這一幕讓他提不起什麼興致。
「妹夫……」林溫南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斷斷續續，「我真……真跑不動了……」
謝驍然沒說話。他低頭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煙霧散盡後才開口：「跑不動？這才第四圈。」
「牽黃和擎蒼都沒累，你就累？」
他打了個響指。
兩條藏獒從院子角落的陰影里走出來，口水從獠牙上往下滴。
它們沒叫，只是蹲在謝驍然腳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溫南，像在等開飯的口令。
林溫南哆嗦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往後縮，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謝驍然把煙叼在嘴裡，蹲下身，伸手揪住林溫南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
他把煙塞進林溫南嘴裡。
「給你一分鐘時間休息，一分鐘後繼續，不然......」
他瞄了眼牽黃和擎蒼：「不然，它們來幫你跑。」
林溫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驍然突然看向他的小腿。
「聽說你妹妹小腿上留了塊疤，到現在都消不掉。」謝驍然鬆開他的頭髮，站起來，拍了拍手，「今天你也留一塊，公平吧？」
他往後退了兩步，朝兩條狗抬了抬下巴。
牽黃和擎蒼立刻站起來，獠牙半露。
林溫南尖叫，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跑。
但院子就這麼大，圍牆三米高，他往哪跑？
狗沒真咬，每次快夠到他的時候就往後退兩步，像貓逗老鼠。
這比直接咬更折磨人，林溫南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了，他跌倒在石板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
林溫西站在門後，渾身僵住了。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門框，指甲嵌進肉里，掐得發白。
她不是沒見過謝驍然發脾氣。他甩過臉，陰陽怪氣起來能把人氣哭。但從來不過火。
她沒見過他這樣。
像一頭真正被惹怒的野獸，不是為了吃飽，就是為了撕碎。
她想走。
腿不聽使喚。
院子裡傳來林溫南的哭聲，越來越弱，像是哭到沒力氣了。
謝驍然的聲音又響起來，不緊不慢的：「你今天表現不行，下周加兩圈。」
林溫西屏住呼吸。
她慢慢地把手從門框上鬆開，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
她緩緩退到玄關，拎起自己的行李箱，連鞋都沒換，赤著一隻腳踩在門檻上，把門拉開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她沒回頭。
林溫西走得飛快，行李箱的輪子在路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嫌太響，乾脆把行李箱提起來，一路拎到小區門口。
攔到計程車後，她整個人癱在后座上，腿還在抖。
「姑娘，去哪？」
林溫西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機場。」她說。
「幾點的飛機？」
「晚上的。」
「姑娘，現在去太早了吧？ 」
林溫西愣了一下，答不上來。
「先去機場，我想在那邊逛逛。」她隨便找了個理由。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到了機場，林溫西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來，把行李箱擋在身前，像築了道牆。
她腦子混混沌沌的。
她感覺自己很害怕。
卻又說不出自己怕什麼。
她想起結婚前，有人跟她說過一句。
「謝驍然這個人，你最好不要惹他，也別指望他對你多好。你們倆井水不犯河水，多拿點錢，比什麼都強。」
她當時覺得說得對。
現在她覺得，說這話的人漏了一句。
你還得做好心理準備，他隨時可能在你面前變成另一個人。
林溫西把手機扣在膝蓋上，閉了閉眼。
機場廣播在播報航班信息，周圍人來人往。她坐了大概一個小時，才想起來要給Freya發條消息。
「我到了。」
Freya秒回：「謝先生知道嗎？」
林溫西盯著這幾個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回了個：「沒見著。」
其實是是見著了但沒敢現身。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敢。
按理說，林溫南被收拾，她應該高興。那個人對她做的事，每一樣都夠他挨一百頓打。
可當她親眼看到謝驍然像捏一隻螞蟻一樣捏著他的命。
她高興不起來。
她還是害怕。
不是怕林溫南被打死。說實話，林溫南死不死她不太在乎。
她是怕......
謝驍然以後也會這樣對她。
林溫南以前也對她好過，把她捧在手心裡護著。
可後來，害她最慘的也是他。
林溫西太懂那種感覺。
林溫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不明白謝驍然這人怎麼這么小氣。不就是認錯了他哥嗎？至於拉黑五天？
「小氣鬼。」
她罵了一句，翻身坐起來，想了想，還是打開了訂票軟體。
Freya從隔壁過來送早餐，看見她在收拾行李，愣了一下：「你要去哪？」
「回國。」
「回國？」
Freya突然想到了什麼：「這就是你想的好辦法？」
「哄完人就回來。」林溫西把兩條裙子塞進行李箱，「就兩天。你幫我保密，誰都別說。」
Freya沉默了片刻：「謝先生也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林溫西拉上拉鏈，「知道了還叫什麼驚喜。」
Freya張了張嘴，想勸她別衝動，但又覺得自己沒立場。
「Wency，我陪你去。」
林溫西擺擺手：「不用。」
實際上是她想省點機票錢。
*
海城時間早上七點，林溫西落地。
三年沒回過這裡了，好像變得有點陌生。
林溫西不知道謝驍然現在在哪？公司還是家裡？
打個電話給高城吧。
手機剛摸出來，她又猶豫了。
以高城的狗腿程度，他肯定會馬上告訴謝驍然的。
林溫西想起來高城之前無意中提過一嘴，說小謝總心情不好就去西郊住，那邊清淨。
她準備去碰碰運氣。
撒撒嬌，賣賣慘，訴說自己長途跋涉的辛苦，謝驍然總不能還鐵石心腸地不原諒她吧？
她直接殺了過去。
別墅的門是密碼鎖，她不知道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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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驍然的生日？她試了試，不是。
她又試了下自己的生日。
門開了。
林溫西小聲嘀咕了一句：「拿生日當密碼，多不安全。」
屋裡很安靜，玄關處擺著謝驍然的鞋，鞋底沾著泥，像是剛從外面回來。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煙味。
「謝驍然？」她小聲喊了一句，沒人應。
她換了鞋，把行李箱靠在牆邊，輕手輕腳地往裡走。
客廳沒人，茶几上攤著沒看完的文件，菸灰缸里好幾個菸頭。
廚房的檯面上有半杯威士忌，冰塊已經化了。
她正打算上樓去找，忽然聽見後院傳來動靜。
不是普通的動靜。
林溫西說不上來，但本能地覺得不對勁的動靜。像是什麼東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緊接著一聲悶哼，然後又是死寂。
她猶豫了一下，朝後院走去。
落地玻璃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她透過那條縫往外看，瞳孔猛地一縮。
後院的石板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縮成一團，臉貼著地面，衣服上全是泥和暗紅色的印子。她過了幾秒才認出來。
林溫南。
她的哥哥。
林溫南滿臉是灰，鼻樑上一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唇破了，整張臉像被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過。
他穿著一身運動服，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膚。
而謝驍然就站在他面前。
穿著黑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裡夾著根煙，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遮住半張臉。
他的表情很淡，甚至有點無聊，像是眼前這一幕讓他提不起什麼興致。
「妹夫……」林溫南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斷斷續續，「我真……真跑不動了……」
謝驍然沒說話。他低頭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煙霧散盡後才開口：「跑不動？這才第四圈。」
「牽黃和擎蒼都沒累，你就累？」
他打了個響指。
兩條藏獒從院子角落的陰影里走出來，口水從獠牙上往下滴。
它們沒叫，只是蹲在謝驍然腳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溫南，像在等開飯的口令。
林溫南哆嗦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往後縮，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謝驍然把煙叼在嘴裡，蹲下身，伸手揪住林溫南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
他把煙塞進林溫南嘴裡。
「給你一分鐘時間休息，一分鐘後繼續，不然......」
他瞄了眼牽黃和擎蒼：「不然，它們來幫你跑。」
林溫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驍然突然看向他的小腿。
「聽說你妹妹小腿上留了塊疤，到現在都消不掉。」謝驍然鬆開他的頭髮，站起來，拍了拍手，「今天你也留一塊，公平吧？」
他往後退了兩步，朝兩條狗抬了抬下巴。
牽黃和擎蒼立刻站起來，獠牙半露。
林溫南尖叫，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跑。
但院子就這麼大，圍牆三米高，他往哪跑？
狗沒真咬，每次快夠到他的時候就往後退兩步，像貓逗老鼠。
這比直接咬更折磨人，林溫南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了，他跌倒在石板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
林溫西站在門後，渾身僵住了。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門框，指甲嵌進肉里，掐得發白。
她不是沒見過謝驍然發脾氣。他甩過臉，陰陽怪氣起來能把人氣哭。但從來不過火。
她沒見過他這樣。
像一頭真正被惹怒的野獸，不是為了吃飽，就是為了撕碎。
她想走。
腿不聽使喚。
院子裡傳來林溫南的哭聲，越來越弱，像是哭到沒力氣了。
謝驍然的聲音又響起來，不緊不慢的：「你今天表現不行，下周加兩圈。」
林溫西屏住呼吸。
她慢慢地把手從門框上鬆開，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
她緩緩退到玄關，拎起自己的行李箱，連鞋都沒換，赤著一隻腳踩在門檻上，把門拉開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她沒回頭。
林溫西走得飛快，行李箱的輪子在路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嫌太響，乾脆把行李箱提起來，一路拎到小區門口。
攔到計程車後，她整個人癱在后座上，腿還在抖。
「姑娘，去哪？」
林溫西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機場。」她說。
「幾點的飛機？」
「晚上的。」
「姑娘，現在去太早了吧？ 」
林溫西愣了一下，答不上來。
「先去機場，我想在那邊逛逛。」她隨便找了個理由。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到了機場，林溫西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來，把行李箱擋在身前，像築了道牆。
她腦子混混沌沌的。
她感覺自己很害怕。
卻又說不出自己怕什麼。
她想起結婚前，有人跟她說過一句。
「謝驍然這個人，你最好不要惹他，也別指望他對你多好。你們倆井水不犯河水，多拿點錢，比什麼都強。」
她當時覺得說得對。
現在她覺得，說這話的人漏了一句。
你還得做好心理準備，他隨時可能在你面前變成另一個人。
林溫西把手機扣在膝蓋上，閉了閉眼。
機場廣播在播報航班信息，周圍人來人往。她坐了大概一個小時，才想起來要給Freya發條消息。
「我到了。」
Freya秒回：「謝先生知道嗎？」
林溫西盯著這幾個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回了個：「沒見著。」
其實是是見著了但沒敢現身。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敢。
按理說，林溫南被收拾，她應該高興。那個人對她做的事，每一樣都夠他挨一百頓打。
可當她親眼看到謝驍然像捏一隻螞蟻一樣捏著他的命。
她高興不起來。
她還是害怕。
不是怕林溫南被打死。說實話，林溫南死不死她不太在乎。
她是怕......
謝驍然以後也會這樣對她。
林溫南以前也對她好過，把她捧在手心裡護著。
可後來，害她最慘的也是他。
林溫西太懂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