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破爛王
不出托尼所料，拉扎果然有著大量的武器庫存，只要是單子上提到的東西，他幾乎都送進了山洞。本來兩人相處還略顯空曠的空間迅速變得擁擠了起來。托尼半躺在床上，看著這些恐怖分子進進出出，一個個武器箱上都印著「史塔克工業」的標識。一種他不是很願意承認的情緒悄悄出現在了托尼的心裡——羞恥、愧疚。但托尼本也不是一個喜歡傷春悲秋的人，他是個行動派。與其望著這些箱子自怨自艾，他更期待早些下床，早些開始製作MK1。
托尼從床上翻身起來，扭頭問伊森：「所以東西快到齊了嗎？」
伊森一邊把清單取出來，一邊點頭：「是的，幾乎都到齊了。剩下的那些按你之前告訴我的順序，現階段也用不上，我問了他們，他們說拉扎過幾天給你。」
托尼伸展了一下身體，「那我們開干吧。」他開始指導伊森按步驟取出材料。托尼必須先完成反應堆的製作。而反應堆的核心原料就是鈀——這是能量來源。剛剛好，這玩意在史塔克軍工武器里可是大量作為塗層存在於電子板上，唯一需要的就是手穩。
伊森和托尼於是開始了「下蛋」的漫長過程，他們開始合作拆除飛彈的導航系統。這玩意藏在戰鬥部背後，他們需要一人抱住彈體，一人小心拆除。托尼可沒體能抱住那麼大一個鐵疙瘩，所以這項光榮的任務就落到了伊森身上。兩人效率並不高，整整拆了快一周才湊足了托尼需要的量——大約10g的鈀。
「史塔克先生，我們到底在幹什麼？拆這麼多東西下來，最後就得到了這麼一點你需要的東西嗎？」
「伊森，我們需要製作一個高性能的電池，事實上到了這個階段，我也不再賣關子了，我要做一個高能量密度的輸出單元——微型核聚變裝置。你手裡那些從電子板上刮下來的粉末就是我們的核心材料鈀。」
「你怎麼知道這些飛彈里有這種東西？這些玩意應該沒有輻射吧。只是粉末能行嗎？」
「哈哈哈哈，別擔心我的朋友，他們一點危險都沒有，就算有也是對我有風險。慢性鈀中毒，不過沒事，那玩意不會立馬要了我的命。至於怎麼做，專業上一般管這叫粉末冶金成型。」
「那是什麼？很難做嗎？」
「對我來說不難，對你來說可不簡單，伊森。主要是你出力。」接著托尼開始詳細描述整個步驟：「簡單來說，我們需要先提純，拉扎找來的化學材料就是用來搞定這個的。這步我來操作就行。需要你做的是接下來的兩步。我們需要把鈀壓成一個高密度坯體，這需要你動手來翻模一個小的圓環模具，然後用液壓鉗把鈀粉壓實。然後才能做最後一步，燒結。通過加熱使金屬顆粒結合，我們不能熔煉，高溫會破壞結構，這一步我們一起完成，我負責溫度，你負責手穩。」
「沒問題。我小時候，父親教過我怎麼制陶。說實話，我可沒想到有一天還能派上這種用場。」
二人合作，忙活了快三天。
「這樣還不行嗎？史塔克先生，已經壓到極限了啊。」
「密度不夠，你的翻模手藝沒問題，是我計算的時候沒有把手上這些石器時代工具的公差算進去。壓力分布要重新算。」
「需要多久？史塔克先生？」
「已經在我腦子裡了，你等我寫下來就行。」
重新製作的模具很快通過了檢驗，這一次壓力分布均勻，沒出岔子。終於到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部分了。托尼有些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手千萬要穩，我的伊森大博士，一旦加熱位置出現誤差，我們就需要徹底重頭開始，再下一遍蛋了。」
「放心吧，史塔克先生。再難也難不過給你的心臟做手術。」
鈀環在模具里發出暗暗的紅色，二人的注意力都繃到了極限，一絲一毫的誤差都不能出現，托尼手裡的焊槍發出了穩定的光芒，仿佛那就是出洞時久違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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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托尼話音剛落，伊森就把模具從焊槍下移開了。伊森迅速夾起鈀環，放到提前準備好的墊板上。托尼盯著那個隨著降溫、仿佛呼吸般忽明忽暗的金屬環，默默地笑了。「哈，寶刀未老。」
「所以我們成功了？」
「只是第一步而已。」
接下來的步驟也就簡單了許多，讓伊森用他翻模的手藝給鈀環準備一個一體成型的反應腔——焊接會破壞強度。
托尼自己則負責電磁約束的部分：一個銅線圈、傳輸電流用的高純銅導線、磁芯、附帶的絕緣塗層和電流調節模塊。都不算難，手邊拆下來的飛彈廢料有大把的這些東西。大半天的時間，托尼就搞定了自己這部分，「難以置信，都那麼多年過去了，我竟然還記得怎麼做。」他扭頭看了伊森一眼，那傢伙還在很苦逼地等待金屬熔煉，這裡的爐子太差了。托尼手頭還有其他事要干，可沒工夫看熱鬧。他還需要準備控制單元、能源管理系統、高容量電容等等一大堆負責反應堆電子控制的部件。
托尼這次設計的反應堆比記憶里自己原本的那個設計要極端很多，他大幅提高了總輸出和峰值功率，讓MK1能有更強的短時爆發力。然而遺憾的是，受限於材料和加工精度，散熱只能從設計上進行優化，反應堆無法長時間維持高功率運行。這帶來了一個很現實的妥協，他能實現的戰鬥時間會比上次短不少——高性能輸出帶來的高散熱負擔會吃掉很大一部分持續輸出的能力。考慮到需要帶著伊森一起走，這次設計里的MK1不得不比原版加裝了更多的裝甲板、飛行燃料以及降落機構。這會使得這一版的MK1航程大幅下降。但這絲毫不意味著新版本的MK1更弱，提升的能量效率和他之後準備的控制軟體能大幅提高MK1的輸出，他可以更精細地完成控制，飛行姿態也大概率更穩定，不大可能再像記憶里一樣硬著陸了。不過絕大多數都還只是設計，離完成還有不少距離。
2008年3月11日，托尼被綁架的第27天深夜。
二人各司其職按部就班，很快完成了新反應堆的組裝工作。就等托尼點亮它了。隨著托尼按下啟動鍵，反應堆逐漸亮起了幽藍色的冷光，這是他熟悉的顏色，這是他的第二顆心臟。從這一刻起，托尼信心倍增。
「再一次，太陽的力量，就在我的掌心。」
托尼扭頭看向伊森和兩人在這段時間裡已經搭好的裝配架，是時候開始製作MK1了，他低聲自語道：「通往自由的時鐘開始跳動了。」
托尼從床上翻身起來，扭頭問伊森：「所以東西快到齊了嗎？」
伊森一邊把清單取出來，一邊點頭：「是的，幾乎都到齊了。剩下的那些按你之前告訴我的順序，現階段也用不上，我問了他們，他們說拉扎過幾天給你。」
托尼伸展了一下身體，「那我們開干吧。」他開始指導伊森按步驟取出材料。托尼必須先完成反應堆的製作。而反應堆的核心原料就是鈀——這是能量來源。剛剛好，這玩意在史塔克軍工武器里可是大量作為塗層存在於電子板上，唯一需要的就是手穩。
伊森和托尼於是開始了「下蛋」的漫長過程，他們開始合作拆除飛彈的導航系統。這玩意藏在戰鬥部背後，他們需要一人抱住彈體，一人小心拆除。托尼可沒體能抱住那麼大一個鐵疙瘩，所以這項光榮的任務就落到了伊森身上。兩人效率並不高，整整拆了快一周才湊足了托尼需要的量——大約10g的鈀。
「史塔克先生，我們到底在幹什麼？拆這麼多東西下來，最後就得到了這麼一點你需要的東西嗎？」
「伊森，我們需要製作一個高性能的電池，事實上到了這個階段，我也不再賣關子了，我要做一個高能量密度的輸出單元——微型核聚變裝置。你手裡那些從電子板上刮下來的粉末就是我們的核心材料鈀。」
「你怎麼知道這些飛彈里有這種東西？這些玩意應該沒有輻射吧。只是粉末能行嗎？」
「哈哈哈哈，別擔心我的朋友，他們一點危險都沒有，就算有也是對我有風險。慢性鈀中毒，不過沒事，那玩意不會立馬要了我的命。至於怎麼做，專業上一般管這叫粉末冶金成型。」
「那是什麼？很難做嗎？」
「對我來說不難，對你來說可不簡單，伊森。主要是你出力。」接著托尼開始詳細描述整個步驟：「簡單來說，我們需要先提純，拉扎找來的化學材料就是用來搞定這個的。這步我來操作就行。需要你做的是接下來的兩步。我們需要把鈀壓成一個高密度坯體，這需要你動手來翻模一個小的圓環模具，然後用液壓鉗把鈀粉壓實。然後才能做最後一步，燒結。通過加熱使金屬顆粒結合，我們不能熔煉，高溫會破壞結構，這一步我們一起完成，我負責溫度，你負責手穩。」
「沒問題。我小時候，父親教過我怎麼制陶。說實話，我可沒想到有一天還能派上這種用場。」
二人合作，忙活了快三天。
「這樣還不行嗎？史塔克先生，已經壓到極限了啊。」
「密度不夠，你的翻模手藝沒問題，是我計算的時候沒有把手上這些石器時代工具的公差算進去。壓力分布要重新算。」
「需要多久？史塔克先生？」
「已經在我腦子裡了，你等我寫下來就行。」
重新製作的模具很快通過了檢驗，這一次壓力分布均勻，沒出岔子。終於到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部分了。托尼有些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手千萬要穩，我的伊森大博士，一旦加熱位置出現誤差，我們就需要徹底重頭開始，再下一遍蛋了。」
「放心吧，史塔克先生。再難也難不過給你的心臟做手術。」
鈀環在模具里發出暗暗的紅色，二人的注意力都繃到了極限，一絲一毫的誤差都不能出現，托尼手裡的焊槍發出了穩定的光芒，仿佛那就是出洞時久違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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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托尼話音剛落，伊森就把模具從焊槍下移開了。伊森迅速夾起鈀環，放到提前準備好的墊板上。托尼盯著那個隨著降溫、仿佛呼吸般忽明忽暗的金屬環，默默地笑了。「哈，寶刀未老。」
「所以我們成功了？」
「只是第一步而已。」
接下來的步驟也就簡單了許多，讓伊森用他翻模的手藝給鈀環準備一個一體成型的反應腔——焊接會破壞強度。
托尼自己則負責電磁約束的部分：一個銅線圈、傳輸電流用的高純銅導線、磁芯、附帶的絕緣塗層和電流調節模塊。都不算難，手邊拆下來的飛彈廢料有大把的這些東西。大半天的時間，托尼就搞定了自己這部分，「難以置信，都那麼多年過去了，我竟然還記得怎麼做。」他扭頭看了伊森一眼，那傢伙還在很苦逼地等待金屬熔煉，這裡的爐子太差了。托尼手頭還有其他事要干，可沒工夫看熱鬧。他還需要準備控制單元、能源管理系統、高容量電容等等一大堆負責反應堆電子控制的部件。
托尼這次設計的反應堆比記憶里自己原本的那個設計要極端很多，他大幅提高了總輸出和峰值功率，讓MK1能有更強的短時爆發力。然而遺憾的是，受限於材料和加工精度，散熱只能從設計上進行優化，反應堆無法長時間維持高功率運行。這帶來了一個很現實的妥協，他能實現的戰鬥時間會比上次短不少——高性能輸出帶來的高散熱負擔會吃掉很大一部分持續輸出的能力。考慮到需要帶著伊森一起走，這次設計里的MK1不得不比原版加裝了更多的裝甲板、飛行燃料以及降落機構。這會使得這一版的MK1航程大幅下降。但這絲毫不意味著新版本的MK1更弱，提升的能量效率和他之後準備的控制軟體能大幅提高MK1的輸出，他可以更精細地完成控制，飛行姿態也大概率更穩定，不大可能再像記憶里一樣硬著陸了。不過絕大多數都還只是設計，離完成還有不少距離。
2008年3月11日，托尼被綁架的第27天深夜。
二人各司其職按部就班，很快完成了新反應堆的組裝工作。就等托尼點亮它了。隨著托尼按下啟動鍵，反應堆逐漸亮起了幽藍色的冷光，這是他熟悉的顏色，這是他的第二顆心臟。從這一刻起，托尼信心倍增。
「再一次，太陽的力量，就在我的掌心。」
托尼扭頭看向伊森和兩人在這段時間裡已經搭好的裝配架，是時候開始製作MK1了，他低聲自語道：「通往自由的時鐘開始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