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蛛絲馬跡
牽一髮而動全身，當你懷疑一個組織可能出現的內部腐敗時，最忌諱的就是用組織本身的審查系統去調查案件。除了打草驚蛇，逼對方棄車保帥，什麼也不會得到。弗瑞很清楚這個道理。如果要真的動手去查西特維爾，只能從組織外部覆核，或者使用不會暴露真實目的的程序性手段。
首先，娜塔莎是不能動的，她需要繼續監視史塔克那邊的動向。沒人能保證史塔克是出於什麼心思向弗瑞提交的這份文件。哪怕娜塔莎作為「娜塔莉」已經暴露了，但眼下弗瑞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弗瑞送走了娜塔莎，獨自留在辦公室里等待科爾森。除此以外，他能信任的班底有限
弗瑞決定先不擴大知情範圍。作為他一手帶出來的鐵桿下屬，除了正在史塔克身邊的娜塔莎，科爾森是弗瑞唯一能夠調用、又知道托尼調閱過這份檔案的人。這讓科爾森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弗瑞啟動調查的最優解。弗瑞打給科爾森沒多久，科爾森就敲響了弗瑞辦公室的門。
「你找我，頭？」
「是的，把你手機的電池摳出來，所有電子設備都放進門口的法拉第箱裡。」
科爾森關掉設備，卸下所有能夠拆卸的電池，將它們一一放進法拉第箱。他的設備旁邊，還放著局長的。科爾森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還記得史塔克調閱的那份檔案嗎？」
「當然。出什麼事了？」
「現階段，一切都是懷疑，但是我需要你開始從外部調查這個五年前的泄密案了。這件事現在只有你和我知道。我需要它繼續保持這樣。」
科爾森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法拉第箱。
「你懷疑有人動過這份檔案？」
「我懷疑的東西太多了。」弗瑞說道，「你的任務不是去查清楚誰做了什麼，而是告訴我，如果五年前一切都按照程序進行，最後的結果本該是怎樣的。」
「你希望我從哪裡開始？」
「當年的外圍知情人、軍方和其他機構留下的交叉記錄。調查任何神盾局檔案庫以外的外部材料，但是不要接觸仍在職的經辦人，無論是局裡的還是其他機構的，也不要主動調查西特維爾。」
「如果最後兩邊的結果對不上呢？」
「做好記錄，然後回來告訴我。在我給你明確的命令以前，不要調查任何局裡的特工。」
「你可以一如既往地信任我。還有別的嗎？」
「不要在任何電子檔案里留下你在查案的尾巴。我會把你的人事狀態轉成休假，直到你的調查結束為止。」
科爾森點了點頭，他扭頭轉身，開門，打算走出弗瑞的辦公室。
「嘿，別忘了你的設備，把我的也拿過來放桌上。」
科爾森剛剛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弗瑞望著重新擺回桌面的電子設備，頭一次覺得辦公室里的每件東西都有些陌生。
幾十公里外的馬里布海岸，引得弗瑞親自啟動內部調查的托尼·史塔克，正悠閒地和珀茨坐在一處小碼頭的盡頭賞月。海浪輕輕地在兩人懸空的腳下一波一波地親吻著碼頭的柱子，今晚的月亮接近滿月，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粼粼的銀光。夜晚的風有些涼，還帶著海邊特有的潮濕鹹味。微風不時地捲起珀茨耳邊的細發。兩人的鞋放在身後，雙腳懸在木板外。
珀茨很享受這種沒有外界眼光窺探她和托尼隱私的時刻，哪怕不說話，她也不覺得悶。她痴痴地望著這輪明月，欣賞著難得的美景。
托尼右手肘撐著身子，半躺著靠在身後的木板上，他只是怔怔地望著珀茨的背影。腦海里的千思萬緒也無法在這一刻引開他的注意力分毫。良久，他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終於開口了：「珀茨，你知道嗎？我是認真的。」
珀茨有些不明所以，「什麼認真的？」她扭過頭看著托尼。
「對你的愛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邊感到這樣安心過。只要望著你的背影，我好像就能靜下來。你知道的，我是個閒不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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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說的是什麼，托尼？」
「我們可以……我們能不能……要不然……算了，沒別的方式了。我能以和你結婚為前提，請你做我的女友嗎？」
即便夜色漆黑，珀茨的瞳孔變大的那個瞬間也被托尼捕捉到了。他像是有些不敢面對答案似的，扭頭看向了海面，將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抓起的小石子丟進了大海。「我知道你會驚訝，猶疑不定，甚至害怕。可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事實上，只是看著你在我身邊，卻不能再離你近一點就讓我有些抓狂。我無意嚇到你，也不想剝奪你需要的空間。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沒在開玩笑。」
珀茨的眼神沒有再閃躲，她反而定定地朝托尼眼裡望去。珀茨伸出了一隻手，握住了托尼的手。半晌她才構思好語言，「聽我說，托尼。聽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開心，也很激動。但我不確定我有沒有做好做你戀人的準備。公司里的傳言甚囂塵上；你的變化大到讓我幾乎認不出你；你的行為和言語之間的矛盾讓我時常煩惱；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我對你究竟是愛多一些，還是崇拜多一些，還是習慣多一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嗎？讓我至少想清楚再回答你。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托尼點點頭，他重新看向了珀茨，卻遲遲沒有開口。珀茨幾乎以為他生氣了，就在珀茨打算開口道歉的時候，托尼先開口了：「我明白的，是我太急了。我只是再也忍不住了，所以才會開口告訴你。無論你需要多久，我都等你。放輕鬆。是的，放輕鬆。」
珀茨分不出托尼最後這句放輕鬆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她從碼頭邊側身收回了懸在外面的雙腳，站起了身，對托尼伸出一隻手，微笑地問道：「有紳士願意把女士背回車上嗎？」
托尼利落地翻身，從碼頭上站了起來，穿好了鞋。在珀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攔腰抱住了珀茨，扛在肩膀上。
珀茨分不清是驚是笑，輕輕地「啊」了一聲，落在了托尼的肩上。
「女士，這裡沒有紳士。只有工人，一個只懂敲敲打打的、喜歡修東西的工人。」
珀茨一邊和托尼嬉笑著，一邊順從地趴在他的肩上。「我明白的，工人先生。我只希望你能把你心靈手巧的功夫多用一點在我這個女士身上。」
珀茨手上拎著的高跟鞋在托尼的背後晃啊晃，隨著托尼步幅的起伏一上一下。
首先，娜塔莎是不能動的，她需要繼續監視史塔克那邊的動向。沒人能保證史塔克是出於什麼心思向弗瑞提交的這份文件。哪怕娜塔莎作為「娜塔莉」已經暴露了，但眼下弗瑞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弗瑞送走了娜塔莎，獨自留在辦公室里等待科爾森。除此以外，他能信任的班底有限
弗瑞決定先不擴大知情範圍。作為他一手帶出來的鐵桿下屬，除了正在史塔克身邊的娜塔莎，科爾森是弗瑞唯一能夠調用、又知道托尼調閱過這份檔案的人。這讓科爾森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弗瑞啟動調查的最優解。弗瑞打給科爾森沒多久，科爾森就敲響了弗瑞辦公室的門。
「你找我，頭？」
「是的，把你手機的電池摳出來，所有電子設備都放進門口的法拉第箱裡。」
科爾森關掉設備，卸下所有能夠拆卸的電池，將它們一一放進法拉第箱。他的設備旁邊，還放著局長的。科爾森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還記得史塔克調閱的那份檔案嗎？」
「當然。出什麼事了？」
「現階段，一切都是懷疑，但是我需要你開始從外部調查這個五年前的泄密案了。這件事現在只有你和我知道。我需要它繼續保持這樣。」
科爾森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法拉第箱。
「你懷疑有人動過這份檔案？」
「我懷疑的東西太多了。」弗瑞說道，「你的任務不是去查清楚誰做了什麼，而是告訴我，如果五年前一切都按照程序進行，最後的結果本該是怎樣的。」
「你希望我從哪裡開始？」
「當年的外圍知情人、軍方和其他機構留下的交叉記錄。調查任何神盾局檔案庫以外的外部材料，但是不要接觸仍在職的經辦人，無論是局裡的還是其他機構的，也不要主動調查西特維爾。」
「如果最後兩邊的結果對不上呢？」
「做好記錄，然後回來告訴我。在我給你明確的命令以前，不要調查任何局裡的特工。」
「你可以一如既往地信任我。還有別的嗎？」
「不要在任何電子檔案里留下你在查案的尾巴。我會把你的人事狀態轉成休假，直到你的調查結束為止。」
科爾森點了點頭，他扭頭轉身，開門，打算走出弗瑞的辦公室。
「嘿，別忘了你的設備，把我的也拿過來放桌上。」
科爾森剛剛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弗瑞望著重新擺回桌面的電子設備，頭一次覺得辦公室里的每件東西都有些陌生。
幾十公里外的馬里布海岸，引得弗瑞親自啟動內部調查的托尼·史塔克，正悠閒地和珀茨坐在一處小碼頭的盡頭賞月。海浪輕輕地在兩人懸空的腳下一波一波地親吻著碼頭的柱子，今晚的月亮接近滿月，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粼粼的銀光。夜晚的風有些涼，還帶著海邊特有的潮濕鹹味。微風不時地捲起珀茨耳邊的細發。兩人的鞋放在身後，雙腳懸在木板外。
珀茨很享受這種沒有外界眼光窺探她和托尼隱私的時刻，哪怕不說話，她也不覺得悶。她痴痴地望著這輪明月，欣賞著難得的美景。
托尼右手肘撐著身子，半躺著靠在身後的木板上，他只是怔怔地望著珀茨的背影。腦海里的千思萬緒也無法在這一刻引開他的注意力分毫。良久，他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終於開口了：「珀茨，你知道嗎？我是認真的。」
珀茨有些不明所以，「什麼認真的？」她扭過頭看著托尼。
「對你的愛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邊感到這樣安心過。只要望著你的背影，我好像就能靜下來。你知道的，我是個閒不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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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說的是什麼，托尼？」
「我們可以……我們能不能……要不然……算了，沒別的方式了。我能以和你結婚為前提，請你做我的女友嗎？」
即便夜色漆黑，珀茨的瞳孔變大的那個瞬間也被托尼捕捉到了。他像是有些不敢面對答案似的，扭頭看向了海面，將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抓起的小石子丟進了大海。「我知道你會驚訝，猶疑不定，甚至害怕。可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事實上，只是看著你在我身邊，卻不能再離你近一點就讓我有些抓狂。我無意嚇到你，也不想剝奪你需要的空間。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沒在開玩笑。」
珀茨的眼神沒有再閃躲，她反而定定地朝托尼眼裡望去。珀茨伸出了一隻手，握住了托尼的手。半晌她才構思好語言，「聽我說，托尼。聽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開心，也很激動。但我不確定我有沒有做好做你戀人的準備。公司里的傳言甚囂塵上；你的變化大到讓我幾乎認不出你；你的行為和言語之間的矛盾讓我時常煩惱；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我對你究竟是愛多一些，還是崇拜多一些，還是習慣多一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嗎？讓我至少想清楚再回答你。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托尼點點頭，他重新看向了珀茨，卻遲遲沒有開口。珀茨幾乎以為他生氣了，就在珀茨打算開口道歉的時候，托尼先開口了：「我明白的，是我太急了。我只是再也忍不住了，所以才會開口告訴你。無論你需要多久，我都等你。放輕鬆。是的，放輕鬆。」
珀茨分不出托尼最後這句放輕鬆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她從碼頭邊側身收回了懸在外面的雙腳，站起了身，對托尼伸出一隻手，微笑地問道：「有紳士願意把女士背回車上嗎？」
托尼利落地翻身，從碼頭上站了起來，穿好了鞋。在珀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攔腰抱住了珀茨，扛在肩膀上。
珀茨分不清是驚是笑，輕輕地「啊」了一聲，落在了托尼的肩上。
「女士，這裡沒有紳士。只有工人，一個只懂敲敲打打的、喜歡修東西的工人。」
珀茨一邊和托尼嬉笑著，一邊順從地趴在他的肩上。「我明白的，工人先生。我只希望你能把你心靈手巧的功夫多用一點在我這個女士身上。」
珀茨手上拎著的高跟鞋在托尼的背後晃啊晃，隨著托尼步幅的起伏一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