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進展
整整半個月，無論是馬里布別墅還是奧巴代辦公室，兩處都靜悄悄地沒有什麼新動靜。珀茨從公司回家那天就和托尼講過約翰的事了，托尼也拿不準到底是計劃暴露，還是奧巴代真的粗心到這種程度。他知道他批准的檔案查詢授權是瞞不過奧巴代的，他也沒指望瞞住，但奧巴代不可能知道他會查什麼。賈維斯設置的那塊U盤是連接珀茨手機網絡的，插上去不到十秒，賈維斯就完成了對那條一次性高權限帳戶及其缺失創建記錄的搜索。剩下的時間不過是清理訪問痕跡，順便等電腦上的虛假進度條讀完罷了。
托尼沒有閒著，他和賈維斯一直在小心地核對偽造證據的時間線。想要一擊必中，一次性扳倒奧巴代，同時拔除九頭蛇，根本不現實。托尼唯一能做的，是讓兩者產生一條可信的聯繫，再由弗瑞自己沿著它查下去，那份偽造的材料的真實性必須高到哪怕放到當時經手過調查的當事人面前都會愣住、認真回憶的程度。而現在，他和賈維斯已經反覆打磨過12次，檢查過這個最終版本6次了。應該夠用了。
托尼沒有做什麼多餘的修改。他只是補上了史塔克工業內部缺失的帳戶創建授權記錄，把當年用於泄密的一次性高權限帳戶與奧巴代聯繫到了一起。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這麼長的時間裡足夠他升級一輪賈維斯的能力了。雖然檔案庫本身是物理隔離的，但史塔克公司的內網不是。賈維斯已經確認過內網記錄，這個泄密授權人僅在泄密當天登錄過。而具體的帳號創建信息在內網裡是完全沒有被檢索到，賈維斯只查到那一次幽靈一樣的登錄記錄。賈維斯偽造的，就是這條缺失的創建授權記錄。這種等級的帳戶必須由托尼或奧巴代本人，在總部的專用終端完成生物識別後才能開通。創建記錄顯示的那天，托尼正在諾福克參觀剛入役不久的里根號，兩個授權人中，留在公司里的只有奧巴代。
對於證據本身，查到一次性馬甲不奇怪，把操作者判斷為離職員工也不奇怪。真正奇怪的是，西特維爾明知這個帳戶需要最高管理層批准，卻沒有追查創建授權人。這足夠引起弗瑞的注意，又不至於讓九頭蛇立刻意識到組織可能的暴露風險。在九頭蛇看來，這最多只能證明西特維爾曾經替一條軍火渠道擦過屁股；可對熟悉神盾局調查程序的弗瑞來說，這個被故意忽略的授權來源已經足夠刺眼了。
搞定了自己長久以來最大的心病，托尼只覺得神清氣爽。他第一時間就想把這個消息分享給珀茨，但是偽造證據本身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安全。這點分寸托尼還是有的。於是，憋得難受的他打算還是去找珀茨，只是不告訴她具體發生了什麼。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他終於找到那個大部頭裡能夠一起對付奧巴代和幕後黑手的方法。珀茨會懂的，畢竟是保密文件。簡直是完美的藉口。
托尼三步並作兩步地朝樓梯跑去，賈維斯的聲音在身後試圖趕上他雀躍的步伐。「先生，祝您約會順利。」
「誰說我要約會的？賈維斯，我升級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刺探我的情報的。」托尼笑出了聲。
托尼哈哈大笑著往樓上跑去，剛出樓梯就見到了珀茨和一個留著紅色大波浪頭髮的他再熟悉不過的背影坐在一起。她們正在客廳辦公。托尼收住了腳步。二人聽到了他的動靜，都轉頭看了過來。
「別墅里來了新訪客我都不知道，介意介紹一下嗎，珀茨？」托尼朝珀茨走去，目不斜視，哪怕遇到娜塔莉的目光也不轉頭。他不想讓珀茨誤會，更不確定自己多看一眼還能不能維持住現在的表情。
珀茨只當托尼在做樣子，具體是不想惹她不開心，還是故意忽視娜塔莉來吸引注意力，她就完全沒有信心分辨了。珀茨臉上掛起了職業性的微笑，她向托尼介紹了娜塔莉，告訴托尼她很喜歡這個助理，工作能力棒極了，今天是她第一次來別墅。她順便徵求了托尼的意見，是否可以給予娜塔莉一份別墅的低級訪問權限。
托尼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能借走你一會嗎？親愛的珀茨小姐。我有好消息想和你分享。我們一起出去吃頓大餐怎麼樣？我想念外界充滿自由味道的新鮮空氣了，更想念和你獨處的時間。」
珀茨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職業女性」——人家可是這麼誇她的。她拉住托尼，走到一旁，她表示，托尼這種有點不分場合的親密讓她感到不適，然後告訴托尼她接受邀請，但需要等她忙完。接著就回到了桌邊，打算繼續幹活。
「尊重女士的決定。」托尼嘟囔著，他轉而禮貌地走近桌邊，告訴珀茨自己想認識一下她的新秘書，畢竟生人進入別墅，他有些在意。
他確實很在意。
娜塔莉順從地跟著托尼走到了不離開珀茨視野，但能讓珀茨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的位置。這是別墅里視野最棒的位置，能以近二百度的視角俯瞰太平洋。托尼沒有來虛的，他話很直：「弗瑞派你來的吧？」托尼不想直接叫破娜塔莎的真名，這會引起弗瑞不必要的緊張。現在還不是和老友相聚的時候，更何況他們現在事實上是「第一次見面」。
沒等娜塔莉回答，托尼就繼續開口：「告訴他，我查的東西有進展了。如果你方便的話，就直接代我轉交吧。畢竟他那位置太遠了，我不想單獨再跑一趟。」
娜塔莉沉默了片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假設我認識您說的這個人，您為什麼認為我是他派來的？」
托尼望著太平洋，沒有看娜塔莉，「你的簡歷太弱了。只會幾門語言可做不了高管秘書。哪怕你真是董事會派來給珀茨上眼藥的，你的能力又過於出色了。這個時間點，我周圍出現這樣一個人，我察覺不到反而奇怪，你覺得呢？」
娜塔莉沒有再廢話，她伸出了一隻手。
托尼一臉詫異，「你不會以為我現在身上就有吧？我知道你在珀茨這邊不等於我知道你現在就在別墅里。等會我和珀茨一起走的時候，我放一個封好的信封在門廳的鞋櫃裡，等你離開的時候帶走就行。」
他沒有再繼續和娜塔莉談話，反而別過頭去，擺出一副避嫌的樣子。托尼的眼圈已經有些紅了。他頭也不回地往車庫去了，「珀茨，好了記得叫我，我在下邊等你。」
娜塔莉·拉什曼，娜塔莎·羅曼諾夫，「黑寡婦」，站在原地目送著托尼遠去。直到珀茨催促，她才趕回了客廳，繼續工作。
托尼沒有閒著，他和賈維斯一直在小心地核對偽造證據的時間線。想要一擊必中，一次性扳倒奧巴代，同時拔除九頭蛇，根本不現實。托尼唯一能做的，是讓兩者產生一條可信的聯繫，再由弗瑞自己沿著它查下去，那份偽造的材料的真實性必須高到哪怕放到當時經手過調查的當事人面前都會愣住、認真回憶的程度。而現在，他和賈維斯已經反覆打磨過12次，檢查過這個最終版本6次了。應該夠用了。
托尼沒有做什麼多餘的修改。他只是補上了史塔克工業內部缺失的帳戶創建授權記錄，把當年用於泄密的一次性高權限帳戶與奧巴代聯繫到了一起。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這麼長的時間裡足夠他升級一輪賈維斯的能力了。雖然檔案庫本身是物理隔離的，但史塔克公司的內網不是。賈維斯已經確認過內網記錄，這個泄密授權人僅在泄密當天登錄過。而具體的帳號創建信息在內網裡是完全沒有被檢索到，賈維斯只查到那一次幽靈一樣的登錄記錄。賈維斯偽造的，就是這條缺失的創建授權記錄。這種等級的帳戶必須由托尼或奧巴代本人，在總部的專用終端完成生物識別後才能開通。創建記錄顯示的那天，托尼正在諾福克參觀剛入役不久的里根號，兩個授權人中，留在公司里的只有奧巴代。
對於證據本身，查到一次性馬甲不奇怪，把操作者判斷為離職員工也不奇怪。真正奇怪的是，西特維爾明知這個帳戶需要最高管理層批准，卻沒有追查創建授權人。這足夠引起弗瑞的注意，又不至於讓九頭蛇立刻意識到組織可能的暴露風險。在九頭蛇看來，這最多只能證明西特維爾曾經替一條軍火渠道擦過屁股；可對熟悉神盾局調查程序的弗瑞來說，這個被故意忽略的授權來源已經足夠刺眼了。
搞定了自己長久以來最大的心病，托尼只覺得神清氣爽。他第一時間就想把這個消息分享給珀茨，但是偽造證據本身知道的人越多就越不安全。這點分寸托尼還是有的。於是，憋得難受的他打算還是去找珀茨，只是不告訴她具體發生了什麼。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他終於找到那個大部頭裡能夠一起對付奧巴代和幕後黑手的方法。珀茨會懂的，畢竟是保密文件。簡直是完美的藉口。
托尼三步並作兩步地朝樓梯跑去，賈維斯的聲音在身後試圖趕上他雀躍的步伐。「先生，祝您約會順利。」
「誰說我要約會的？賈維斯，我升級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刺探我的情報的。」托尼笑出了聲。
托尼哈哈大笑著往樓上跑去，剛出樓梯就見到了珀茨和一個留著紅色大波浪頭髮的他再熟悉不過的背影坐在一起。她們正在客廳辦公。托尼收住了腳步。二人聽到了他的動靜，都轉頭看了過來。
「別墅里來了新訪客我都不知道，介意介紹一下嗎，珀茨？」托尼朝珀茨走去，目不斜視，哪怕遇到娜塔莉的目光也不轉頭。他不想讓珀茨誤會，更不確定自己多看一眼還能不能維持住現在的表情。
珀茨只當托尼在做樣子，具體是不想惹她不開心，還是故意忽視娜塔莉來吸引注意力，她就完全沒有信心分辨了。珀茨臉上掛起了職業性的微笑，她向托尼介紹了娜塔莉，告訴托尼她很喜歡這個助理，工作能力棒極了，今天是她第一次來別墅。她順便徵求了托尼的意見，是否可以給予娜塔莉一份別墅的低級訪問權限。
托尼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能借走你一會嗎？親愛的珀茨小姐。我有好消息想和你分享。我們一起出去吃頓大餐怎麼樣？我想念外界充滿自由味道的新鮮空氣了，更想念和你獨處的時間。」
珀茨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職業女性」——人家可是這麼誇她的。她拉住托尼，走到一旁，她表示，托尼這種有點不分場合的親密讓她感到不適，然後告訴托尼她接受邀請，但需要等她忙完。接著就回到了桌邊，打算繼續幹活。
「尊重女士的決定。」托尼嘟囔著，他轉而禮貌地走近桌邊，告訴珀茨自己想認識一下她的新秘書，畢竟生人進入別墅，他有些在意。
他確實很在意。
娜塔莉順從地跟著托尼走到了不離開珀茨視野，但能讓珀茨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的位置。這是別墅里視野最棒的位置，能以近二百度的視角俯瞰太平洋。托尼沒有來虛的，他話很直：「弗瑞派你來的吧？」托尼不想直接叫破娜塔莎的真名，這會引起弗瑞不必要的緊張。現在還不是和老友相聚的時候，更何況他們現在事實上是「第一次見面」。
沒等娜塔莉回答，托尼就繼續開口：「告訴他，我查的東西有進展了。如果你方便的話，就直接代我轉交吧。畢竟他那位置太遠了，我不想單獨再跑一趟。」
娜塔莉沉默了片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假設我認識您說的這個人，您為什麼認為我是他派來的？」
托尼望著太平洋，沒有看娜塔莉，「你的簡歷太弱了。只會幾門語言可做不了高管秘書。哪怕你真是董事會派來給珀茨上眼藥的，你的能力又過於出色了。這個時間點，我周圍出現這樣一個人，我察覺不到反而奇怪，你覺得呢？」
娜塔莉沒有再廢話，她伸出了一隻手。
托尼一臉詫異，「你不會以為我現在身上就有吧？我知道你在珀茨這邊不等於我知道你現在就在別墅里。等會我和珀茨一起走的時候，我放一個封好的信封在門廳的鞋櫃裡，等你離開的時候帶走就行。」
他沒有再繼續和娜塔莉談話，反而別過頭去，擺出一副避嫌的樣子。托尼的眼圈已經有些紅了。他頭也不回地往車庫去了，「珀茨，好了記得叫我，我在下邊等你。」
娜塔莉·拉什曼，娜塔莎·羅曼諾夫，「黑寡婦」，站在原地目送著托尼遠去。直到珀茨催促，她才趕回了客廳，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