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職業探索，第二序列新身份上線
第96章 新職業探索，第二序列新身份上線
周府。
靈堂外，待到此間風波平定，佟爺等人才小心翼翼回來，探頭探腦朝里張望，確認四下再無異常才紛紛鬆口氣，扶門掩胸，尚且心有餘悸，仿佛經歷過莫大兇險。
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為解決掉食壽詭的不是江途和連大作，而是他們了。
廊下。
連大作與江途對坐，前者還稍稍有些膽戰心驚，兀自一個勁兒地朝江途道謝，半晌才漸漸冷靜，與江途說起這所謂「食壽詭|之根由。
「這食壽詭在不詳中，屬於比較低等的。」連大作呷口藥茶壓壓驚，緩緩開口道，「唯一的能力主要是在暗中悄無聲息地吸食暮年老人之陽壽，沒有其它詭譎手段，所以方才才會那般容易被除去————」
「不過最難纏的，還是它能無聲無息潛藏在老人之體內，一藏便可能是很多年月，活著時若無道爺親自以術法探查，真的很難被發現，唯有死後才能被吾等驗屍查出。」
「對於許多不詳詭而言，找到它其實比解決它更困難！」
「當然，這是對於低境詭怪而言————一旦它們悄無聲息潛藏暗處晉級為中境厲詭，那便格外難纏了！單說這食壽詭若化厲詭，可在一夜間悄無聲息吞噬一個村莊所有人的陽壽，手段極其霸道！」
「厲詭便是如此強橫，幾乎比普通道人與真人間的差距還要大！」
江途眉頭蹙起；對這般說法倒是深以為然。
他和周大戶如此親近，周大戶又是死在他眼前的，而他居然對此一無所查！
不詳詭的隱藏能力可見一斑。
序列金策對此也毫無反應，直到驗屍腐血入體逼出食壽詭後才傳來警示。
這也正常，一來食壽詭隱藏極深，二來金策本就不是用來提醒危機用的，這提醒效果就是附加作用而已，他也不能強求金策是萬能的啥都能辦到。
連大作繼續道：「至於這食壽詭到底在江爺體內潛藏了多久，本作也看不出來，不過觀其修為最多就藏了一兩年，暗中也許偷食了幾年陽壽————周爺平素是不是常吃些延年益壽之丹藥？」
「這等延長壽數之藥，最易招來食壽詭。」
「此外，周爺是否有厭世之想？心下覺得活得太長了不願繼續多活，想到此為止？如若有的話，那也是食壽詭選上周爺的一大原因。」
「食壽詭不僅喜歡潛藏在老人體內食壽，還喜歡選這種自己就想快點死的老人食壽，如此能不聲不響始終隱藏，即便家人發現老人去世，也只以為是老人鬱鬱寡歡一心求死之故，不會料到是食壽詭。」
「待到其人死後，或土葬或火葬，食壽詭都會悄然轉移，再尋新目標！」
江途恍然，這就通了。
周大戶倒也不算厭世，但他確實也覺得活夠了，在晚年都不怎麼吃寶丹了，想著快活夠了便好。
難怪會被「食壽詭|盯上。
老泰山活的通透，死是自己選的，卻因這份豁達被食壽詭盯上，倒也是種別樣諷刺。
連大作與佟爺恭敬行禮打過招呼，便打算就此離去。
「小江爺，本作告退。」
江途忽然攔住他，想留他一併吃個白事宴，但連大作儼然沒有了吃飯的胃口，再加實在忙碌不願多待行禮間便要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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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途送至門口才問道：「大作似是十分忙碌手下缺人的緊？不知若想入大作門下做這仵作，需要些什麼條件？」
連大作腳步頓住，奇怪的上下打量江途，面色古怪道：「這————小江爺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既有這安生富貴日子，何必要學吾等這不祥的手藝？」
「本作多年來時常後悔入了大作行，成了個驗屍官，免不了成日與屍體詭怪打交道，險象環生，說不準什麼時候事起突然就死在詭怪之下————若非本作有一大家子要養，這行當收入地位也都不錯，本作早就洗手不幹了！」
「不是我，我學這等手藝何用？家中耕田與生意尚且顧不過來，哪有這般閒心——
江途擺手道。
「不過，我家中有位與我親近的奴僕，是個名喚————王小秦的小廝，倒是平素提起過想學些克制邪祟詭怪的手段，縱使做不成那仗劍江湖除魔衛道的道爺，來日當個大作也是不錯。」
王小秦之名云云，當然是他隨口胡編的。
若不是怕影響到小王道長的名譽權，他都想直接用王狗蛋的名字了，這名字多好聽？
是僅次於王富貴的好名字了。
這也是為自己未來用以充當仵作學徒入陰門行當的身份提前鋪墊。
連大作鬆口氣，神色緩和，解釋道：「原來如此！想來也是————以小江爺千金之軀，豈能與我們這等成日生死打轉之人同流？是本作想多了！更何況小江爺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紀，也不適合從頭學起當小作。」
「如是小江爺家中小廝的話，您只需與本作知會一聲將人送到本作那去，也不必帶什麼束脩拜金一類的了，今日本作與小江爺也算共歷生死，本作腆著臉與小江爺搭個交情，免了這些多餘打點。」
「屆時，本作看看這孩子有沒有此之天賦，若有天賦，我便收了他做學徒！」
江途連忙道謝：「多謝大作抬愛，來日我便讓他去尋您。」
「對了，小江爺，有些話須得說在前頭————本作這陰門行當最好是從兒時學起，不宜超過十五歲！十五歲後這人身之陰陽二氣便定了，若是強行入我陰門行當便有陰陽相衝折壽乃至暴斃之風險————唯有年少時陰陽未定之際最易入行。」
「既是小江爺家中信重的小廝，本作也不能害了孩子不是？」
江途頷首：「原來如此————說來也巧，我那小廝今年不過十三歲，還小呢，可以當學徒。」
「那便沒事了！本作手下也是缺人，能收儘量收————不過一切學徒都要從三等小作做起，每年餉糧四石銀八兩，歲末都有考評，須得技藝純熟後才能一步步升為大作。」
連大作簡單說明完情況，再度道了聲謝便逕自去了。
江途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等小作始，餉糧四石銀八兩，從學徒起業，這條件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他看重的僅僅只是仵作這一行當背後代表著的陰神序列罷了。
數日後。
按習俗守靈停靈後，江途便將老泰山接入江家在槐樹村外新開的祖墳，也算入土為安了，那處墳瑩依山傍水，靠背青丘面朝平野，風水地運極好，是特意找了風水師傅看過的。
在單獨修築的墓室下。
江途將所有老泰山沒吃的延年益壽寶丹盡皆合葬，作為陪葬品。
此外，還選了幾百件老泰山生前喜歡的文玩字畫，又拿出《寧娥仙》戲本和裝扮大靠，以及他和周大戶一起合力設計的戲目本子都抄錄一遍陪葬，滿滿當當擺滿墓室。
這日，小雨朦朧。
天穹灰濛濛一片，雨絲細若牛毛，四下飄零，淅淅瀝瀝。
江途站在周大戶碑前，奉上三炷香，行跪拜大禮後將香送入香爐，手撫著碑文刻字輕聲開口道：「老泰山，希望你在那邊不僅做個萬歲詭，還能做個萬戲詭，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聽不完的戲目唱詞。」
「就此別過！往後每年清明中元，小婿會常來看你，為你掃墓安靈的。」
江途起身，在雨中站上許久才轉身離去。
返回江宅後。
唰唰。
青紅二色光芒一閃，紅豆青靈兩位小管家當即鑽出，靈光未散，各自乖巧地立在江途面前聽憑吩咐。
「紅豆，我需要個小廝身份未來用來充當仵作學徒，其子名為王小秦，今年十三歲，須得充實完善其身份，三個月內讓江宅上下乃至槐樹村人全都知曉此人存在，做戲做全套。」
「是，老爺。」
紅豆脆聲應下，當即去了。
這編纂個身份的事其實並不難，她掌管著江途手下全部撒豆成兵之豆兵，隨便拿出個豆兵來裝扮成王小秦，在江宅內外招搖過市一番，弄出個人盡皆知的來歷並不困難。
以她這幾年來的行事，辦這點小事簡直信手拈來。
江途又轉向青靈，見對方當著他的面就開始伏地挺身錘鍊筋骨，好不違和————沒好氣道：「你莫不是太閒了一些？正好我有事要交代你。」
「是，老爺！」
青靈立刻支棱起來，鯉魚打挺站直，嚴肅以待。
「我需知曉有關民間仵作等陰門行當的全部情報，有多少算多少，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O
「這倒也不難。」
青靈在內宅靜室走上一圈，再回來時懷裡便抱出一摞厚厚的筆記冊子來遞交江途，動作奇快無比，就好似早就做過準備一般。
江途狐疑接過，奇怪道：「這麼快？你怕不是沒好好查吧？」
「啟稟老爺，此前蟲靈互相往來之情報，小官不論大小事兒全都讓豆兵逐一摘錄下來，分門別類放入書房中可隨時查驗————這便是其中涉及仵作等行當的情報。」
「若老爺覺得這些還不夠，小官再去查就是，定讓老爺滿意！」
江途接過筆記冊子，隨手翻過幾本，其間內容還當真很是詳實，蟲靈情報網的價值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四方消息大事小事盡皆網羅何其清晰？
本土與各地之仵作驗屍流程規範，各地仵作之俸祿待遇，從業禁忌與許多行業秘聞，也算應有盡有，整理得條理分明。
他心下頗是滿意，兩位小農祝官還當真靠譜，不愧是左膀右臂。
他仔細閱後，恍有所悟。
在道門十州境內除卻奴僕貧農地主商戶藝人等外，朝廷體系其實是有「工匠作官道」五等位之分級。
道門至高無上自不必提，俗世官員自然在道之下。
俗世文武朝廷官員如何分級，江途不在乎，也沒細看。
官之下便是作。
作人有朝廷編制，有大作小作各三等之區分，逐級提升，等位提高不僅代表著更高的能力技藝，還有社會地位和能吃到的朝廷俸祿與道門扶持的多寡區別。
仵作是其中地位較高之作人，此外還有醫作，兵作，樂作等等分類，各司其職。
作人之下為匠，待遇更差，只有極少數一等大匠才有編制和穩定的朝廷俸祿拿。
諸如泥瓦匠，木匠，鐵匠，石匠等行當，乃至入殮師，風水師，縫屍匠，扎紙匠，棺匠等民俗陰門行當都屬匠人之列，勉強算有手藝傍身的體面人。
匠之下的工，地位就更低了。
普通小工力工自不必多說，地位低下收入微薄，和奴僕庶人也沒啥區別。
此外許多由朝廷徵召之陰門行當，諸如詭怪獵人，走陰人，賒命人，招靈人，收屍人，趕屍人，焚屍人，撈屍人，守墓人，鎮穴人等等也都屬於工，幾乎個個都是拿命換錢之行當，朝不保夕，死傷慘重。
當初江途剛穿越來之所以心甘情願當個老實農人，就是想避開這些亂世下的危險行當o
沒想到如今反而要主動去接觸了————還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江途細看之下，感覺這仵作地位在陰門行當里當真算相當不錯了。
陰神九品以此為始，前程可期。
大抵總比這些一看就會送命折壽的炮灰收屍人什麼的好多了。
他心裡越發確定要當仵作學徒的計劃，只等紅豆將身份安排完畢就能上線了————
這時，他抬頭看向青靈，忽又想起一事：「對了，你前幾日說有重大情報，是什麼情報？一時耽擱了這幾日，速速說來！」
周府。
靈堂外，待到此間風波平定，佟爺等人才小心翼翼回來，探頭探腦朝里張望，確認四下再無異常才紛紛鬆口氣，扶門掩胸，尚且心有餘悸，仿佛經歷過莫大兇險。
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為解決掉食壽詭的不是江途和連大作，而是他們了。
廊下。
連大作與江途對坐，前者還稍稍有些膽戰心驚，兀自一個勁兒地朝江途道謝，半晌才漸漸冷靜，與江途說起這所謂「食壽詭|之根由。
「這食壽詭在不詳中，屬於比較低等的。」連大作呷口藥茶壓壓驚，緩緩開口道，「唯一的能力主要是在暗中悄無聲息地吸食暮年老人之陽壽，沒有其它詭譎手段，所以方才才會那般容易被除去————」
「不過最難纏的，還是它能無聲無息潛藏在老人之體內，一藏便可能是很多年月，活著時若無道爺親自以術法探查，真的很難被發現，唯有死後才能被吾等驗屍查出。」
「對於許多不詳詭而言，找到它其實比解決它更困難！」
「當然，這是對於低境詭怪而言————一旦它們悄無聲息潛藏暗處晉級為中境厲詭，那便格外難纏了！單說這食壽詭若化厲詭，可在一夜間悄無聲息吞噬一個村莊所有人的陽壽，手段極其霸道！」
「厲詭便是如此強橫，幾乎比普通道人與真人間的差距還要大！」
江途眉頭蹙起；對這般說法倒是深以為然。
他和周大戶如此親近，周大戶又是死在他眼前的，而他居然對此一無所查！
不詳詭的隱藏能力可見一斑。
序列金策對此也毫無反應，直到驗屍腐血入體逼出食壽詭後才傳來警示。
這也正常，一來食壽詭隱藏極深，二來金策本就不是用來提醒危機用的，這提醒效果就是附加作用而已，他也不能強求金策是萬能的啥都能辦到。
連大作繼續道：「至於這食壽詭到底在江爺體內潛藏了多久，本作也看不出來，不過觀其修為最多就藏了一兩年，暗中也許偷食了幾年陽壽————周爺平素是不是常吃些延年益壽之丹藥？」
「這等延長壽數之藥，最易招來食壽詭。」
「此外，周爺是否有厭世之想？心下覺得活得太長了不願繼續多活，想到此為止？如若有的話，那也是食壽詭選上周爺的一大原因。」
「食壽詭不僅喜歡潛藏在老人體內食壽，還喜歡選這種自己就想快點死的老人食壽，如此能不聲不響始終隱藏，即便家人發現老人去世，也只以為是老人鬱鬱寡歡一心求死之故，不會料到是食壽詭。」
「待到其人死後，或土葬或火葬，食壽詭都會悄然轉移，再尋新目標！」
江途恍然，這就通了。
周大戶倒也不算厭世，但他確實也覺得活夠了，在晚年都不怎麼吃寶丹了，想著快活夠了便好。
難怪會被「食壽詭|盯上。
老泰山活的通透，死是自己選的，卻因這份豁達被食壽詭盯上，倒也是種別樣諷刺。
連大作與佟爺恭敬行禮打過招呼，便打算就此離去。
「小江爺，本作告退。」
江途忽然攔住他，想留他一併吃個白事宴，但連大作儼然沒有了吃飯的胃口，再加實在忙碌不願多待行禮間便要告別。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江途送至門口才問道：「大作似是十分忙碌手下缺人的緊？不知若想入大作門下做這仵作，需要些什麼條件？」
連大作腳步頓住，奇怪的上下打量江途，面色古怪道：「這————小江爺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既有這安生富貴日子，何必要學吾等這不祥的手藝？」
「本作多年來時常後悔入了大作行，成了個驗屍官，免不了成日與屍體詭怪打交道，險象環生，說不準什麼時候事起突然就死在詭怪之下————若非本作有一大家子要養，這行當收入地位也都不錯，本作早就洗手不幹了！」
「不是我，我學這等手藝何用？家中耕田與生意尚且顧不過來，哪有這般閒心——
江途擺手道。
「不過，我家中有位與我親近的奴僕，是個名喚————王小秦的小廝，倒是平素提起過想學些克制邪祟詭怪的手段，縱使做不成那仗劍江湖除魔衛道的道爺，來日當個大作也是不錯。」
王小秦之名云云，當然是他隨口胡編的。
若不是怕影響到小王道長的名譽權，他都想直接用王狗蛋的名字了，這名字多好聽？
是僅次於王富貴的好名字了。
這也是為自己未來用以充當仵作學徒入陰門行當的身份提前鋪墊。
連大作鬆口氣，神色緩和，解釋道：「原來如此！想來也是————以小江爺千金之軀，豈能與我們這等成日生死打轉之人同流？是本作想多了！更何況小江爺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紀，也不適合從頭學起當小作。」
「如是小江爺家中小廝的話，您只需與本作知會一聲將人送到本作那去，也不必帶什麼束脩拜金一類的了，今日本作與小江爺也算共歷生死，本作腆著臉與小江爺搭個交情，免了這些多餘打點。」
「屆時，本作看看這孩子有沒有此之天賦，若有天賦，我便收了他做學徒！」
江途連忙道謝：「多謝大作抬愛，來日我便讓他去尋您。」
「對了，小江爺，有些話須得說在前頭————本作這陰門行當最好是從兒時學起，不宜超過十五歲！十五歲後這人身之陰陽二氣便定了，若是強行入我陰門行當便有陰陽相衝折壽乃至暴斃之風險————唯有年少時陰陽未定之際最易入行。」
「既是小江爺家中信重的小廝，本作也不能害了孩子不是？」
江途頷首：「原來如此————說來也巧，我那小廝今年不過十三歲，還小呢，可以當學徒。」
「那便沒事了！本作手下也是缺人，能收儘量收————不過一切學徒都要從三等小作做起，每年餉糧四石銀八兩，歲末都有考評，須得技藝純熟後才能一步步升為大作。」
連大作簡單說明完情況，再度道了聲謝便逕自去了。
江途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等小作始，餉糧四石銀八兩，從學徒起業，這條件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他看重的僅僅只是仵作這一行當背後代表著的陰神序列罷了。
數日後。
按習俗守靈停靈後，江途便將老泰山接入江家在槐樹村外新開的祖墳，也算入土為安了，那處墳瑩依山傍水，靠背青丘面朝平野，風水地運極好，是特意找了風水師傅看過的。
在單獨修築的墓室下。
江途將所有老泰山沒吃的延年益壽寶丹盡皆合葬，作為陪葬品。
此外，還選了幾百件老泰山生前喜歡的文玩字畫，又拿出《寧娥仙》戲本和裝扮大靠，以及他和周大戶一起合力設計的戲目本子都抄錄一遍陪葬，滿滿當當擺滿墓室。
這日，小雨朦朧。
天穹灰濛濛一片，雨絲細若牛毛，四下飄零，淅淅瀝瀝。
江途站在周大戶碑前，奉上三炷香，行跪拜大禮後將香送入香爐，手撫著碑文刻字輕聲開口道：「老泰山，希望你在那邊不僅做個萬歲詭，還能做個萬戲詭，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聽不完的戲目唱詞。」
「就此別過！往後每年清明中元，小婿會常來看你，為你掃墓安靈的。」
江途起身，在雨中站上許久才轉身離去。
返回江宅後。
唰唰。
青紅二色光芒一閃，紅豆青靈兩位小管家當即鑽出，靈光未散，各自乖巧地立在江途面前聽憑吩咐。
「紅豆，我需要個小廝身份未來用來充當仵作學徒，其子名為王小秦，今年十三歲，須得充實完善其身份，三個月內讓江宅上下乃至槐樹村人全都知曉此人存在，做戲做全套。」
「是，老爺。」
紅豆脆聲應下，當即去了。
這編纂個身份的事其實並不難，她掌管著江途手下全部撒豆成兵之豆兵，隨便拿出個豆兵來裝扮成王小秦，在江宅內外招搖過市一番，弄出個人盡皆知的來歷並不困難。
以她這幾年來的行事，辦這點小事簡直信手拈來。
江途又轉向青靈，見對方當著他的面就開始伏地挺身錘鍊筋骨，好不違和————沒好氣道：「你莫不是太閒了一些？正好我有事要交代你。」
「是，老爺！」
青靈立刻支棱起來，鯉魚打挺站直，嚴肅以待。
「我需知曉有關民間仵作等陰門行當的全部情報，有多少算多少，能查到多少是多少」
O
「這倒也不難。」
青靈在內宅靜室走上一圈，再回來時懷裡便抱出一摞厚厚的筆記冊子來遞交江途，動作奇快無比，就好似早就做過準備一般。
江途狐疑接過，奇怪道：「這麼快？你怕不是沒好好查吧？」
「啟稟老爺，此前蟲靈互相往來之情報，小官不論大小事兒全都讓豆兵逐一摘錄下來，分門別類放入書房中可隨時查驗————這便是其中涉及仵作等行當的情報。」
「若老爺覺得這些還不夠，小官再去查就是，定讓老爺滿意！」
江途接過筆記冊子，隨手翻過幾本，其間內容還當真很是詳實，蟲靈情報網的價值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四方消息大事小事盡皆網羅何其清晰？
本土與各地之仵作驗屍流程規範，各地仵作之俸祿待遇，從業禁忌與許多行業秘聞，也算應有盡有，整理得條理分明。
他心下頗是滿意，兩位小農祝官還當真靠譜，不愧是左膀右臂。
他仔細閱後，恍有所悟。
在道門十州境內除卻奴僕貧農地主商戶藝人等外，朝廷體系其實是有「工匠作官道」五等位之分級。
道門至高無上自不必提，俗世官員自然在道之下。
俗世文武朝廷官員如何分級，江途不在乎，也沒細看。
官之下便是作。
作人有朝廷編制，有大作小作各三等之區分，逐級提升，等位提高不僅代表著更高的能力技藝，還有社會地位和能吃到的朝廷俸祿與道門扶持的多寡區別。
仵作是其中地位較高之作人，此外還有醫作，兵作，樂作等等分類，各司其職。
作人之下為匠，待遇更差，只有極少數一等大匠才有編制和穩定的朝廷俸祿拿。
諸如泥瓦匠，木匠，鐵匠，石匠等行當，乃至入殮師，風水師，縫屍匠，扎紙匠，棺匠等民俗陰門行當都屬匠人之列，勉強算有手藝傍身的體面人。
匠之下的工，地位就更低了。
普通小工力工自不必多說，地位低下收入微薄，和奴僕庶人也沒啥區別。
此外許多由朝廷徵召之陰門行當，諸如詭怪獵人，走陰人，賒命人，招靈人，收屍人，趕屍人，焚屍人，撈屍人，守墓人，鎮穴人等等也都屬於工，幾乎個個都是拿命換錢之行當，朝不保夕，死傷慘重。
當初江途剛穿越來之所以心甘情願當個老實農人，就是想避開這些亂世下的危險行當o
沒想到如今反而要主動去接觸了————還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江途細看之下，感覺這仵作地位在陰門行當里當真算相當不錯了。
陰神九品以此為始，前程可期。
大抵總比這些一看就會送命折壽的炮灰收屍人什麼的好多了。
他心裡越發確定要當仵作學徒的計劃，只等紅豆將身份安排完畢就能上線了————
這時，他抬頭看向青靈，忽又想起一事：「對了，你前幾日說有重大情報，是什麼情報？一時耽擱了這幾日，速速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