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改易身份初試新職業，一代新人換舊人
第73章 改易身份初試新職業，一代新人換舊人
光陰如梭，寒暑交替，轉眼已是景泰五十七年冬。
鵝毛大雪天穹傾瀉，洋洋酒酒，覆壓千里。
靈江素裹冰封，遠山如黛，近影披瓊，天地只余靜謐素白，幾隻寒鴉林間掠過，振翅飛散大江畔，遠離小沛縣的一處無人高地。
江途與周寧娥並肩而坐觀雪，俯瞰下方蒼茫大地，此地雪景可謂靈江之最。
細碎雪風疊疊捲來，並無涼意。
周寧娥望著下方，足足四十餘道身影從坡下分散開去，裹著厚實棉袍不顯面容，扮成走鄉串戶之遊方農人模樣，它們個個步履輕快，步步生蓮，沿不同方向散入四野，眨眼間便融入茫茫雪色中。
赫然正是豆兵！
周寧娥柔柔一笑，點評道：「夫君這遊方傳道之法，的確別出心裁！妾身此前只聽聞農學裡開堂授課的農學教化之法，倒沒想將農師送到田間各方，分化傳道至各處窮鄉僻水，進一步開教化。
，」
「夫君曾說過，農學傳承為重，想來如此四方傳道夫君修為也可日益增進。」
「這也不是我開創的。」江途搖頭神秘道。
最初是江北遠江城一位農師之設想，將自家農道弟子分散到四方村鎮，以遊方農師身份教導民眾，使其農道走哪傳哪，給他足足加了75點因果值。
因此他記下了，又進一步想到如果能把撒豆成兵的豆兵也搞成遊方農師，倒是個得天獨厚的傳道之法。
豆兵們紛紛在外奔走，增進閱歷提高年份之餘，還能為他傳道反饋修為，術法時限一到再由萬相草人暗中回收，如此循環往復，源源不斷。
其帶來之修為反饋比從前單靠榮宅農學一處快了近一倍！
隨修為日漸精進，他的修為提高速度也在減緩，有這四方遊方傳道之豆兵可為他持續拓寬進取。
到今日，撒豆成兵之精煉陳豆，他已蘊養一百四十三顆！
每次一撒而出百餘豆兵紛紛顯化————當初說漫山遍野都是自己人，如今也算初步成了！
周寧娥沉吟不語。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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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這幾年妾身與你同吃同住一道修行，你與妾身講諸般農道知識，妾身都記在心裡也日日勤耕不綴————可，妾身還是遲遲未曾入道，是不是妾身當真愚笨不堪，沒有天賦？」
江途卻很淡然，肯定道：「不，娘子，你相信為夫，你很快就會入道的，很快了。
他說這話倒不是寬慰，近些時日他能清楚感知到，周寧娥周身之農道靈光越發聚攏，氣機起伏几乎呼之欲出蓄勢待發，農道根基已深，其身上醞釀多年的道基即將成型！
他只要繼續教導繼續等待，終有入道之時！
「嗯，妾身會努力的————
0
大雪紛紛。
遠處山色朦朧，四十餘影入雪色。
江途收回目光，在心裡盤算著。
如今他的全部豆兵共分三條陣列，各自運轉間頗具成效。
第一條為蟲靈情報流水線，每天至少運轉三個時辰，蟲靈往來如織，豆兵輪班篩選，為他提供穩定的情報支持。
第二條農道傳道線，每日皆有四十餘位遊方農師分散四方，那些受教化之農戶甚至完全不知道對面教化點撥之人竟然只是一顆豆子！
第三條常駐迎風城，配合靈智草人偽裝榮一刀，穩固迎風城之農道局面。
三線陣列並行不悖，為他源源不斷輸送修為反饋與因果值，修為日進。
景泰五十八年。
春雷初動，萬物復甦。
靈江觀後山閉關地，李小冰終於破關而出！
第三境·本草待詔突破！
當李小冰破關那一刻，滿身農道氣機如潮湧動不息，氣質沉厚，神色篤定，迎著晨光呼出口濁氣。
天地大不同，心境豁然開朗！
閉關數年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偽裝出自身經歷過無數次失敗。
每次沖關到最後一線時，都會差一點點臨門一腳，歷時數年才完整開發出兩種田畯結陣儀式破境法門與七品主導之開門儀式。
.
一時間，其人破境的消息為農道上下帶來莫大轟動。
江州各地卡在八品圓滿多年的田畯們一夜間燃起新希望！
至此，農道第三境的時代徹底到來，開化四方，靈江觀對此也頗為扶持，特意安排公開之開門儀式以作示範，還委派李小冰全權負責江州四方之農道事，以第三境農道先師的身份奔走四方，親自為各方田畯主持破境。
四方農人奔走相告，各處農學求學者絡經不絕。
短短一年間，江州各地陸續誕生超三十位本草待詔，李小冰桃李遍開江州，聲望風頭一時無兩。
道門對此持續加以扶持與分化，並未因此感到過多異常，畢竟經歷三十餘年栽培醞釀才勉強誕生之區區第三境，也不過是掌握出掐丹法這等能迅速提煉丹液結丹的輔助術法。
固然特性稀奇，但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微末枝節，是最佳輔助而已，為道門之道丹發展持續出力。
一個要幾十年才突破的大境界，又能威脅到誰？
第四境莫非要踟躇困頓百年？
更何況，此刻道門之全部視野全集中於角沙禁地所在。
門中十二位真人輪番前往前線探查，大長老浮陽子始終坐鎮靈江觀中，主持大局，將角沙禁地之異變牢牢封鎖，嚴令不得走漏風聲。
可隨著時間推移，角沙禁地風波日漸沸騰，梅州還是不可避免的聽到風聲。
在景泰五十八年秋，梅州千山觀陸續派出一批批探查道人，潛入江州混於四方，暗中打探消息，兩州之地各處暗潮洶湧，道門博弈愈演愈烈。
景泰六十年。
迎風城。
榮一刀已成為享譽一方之七品農師，是三位農師中第二位突破第三境本草待詔的，比胡庭晚上半年，也頗為受人尊敬，往來拜師之人不知凡幾。
可謂桃李滿城。
各處可見以榮一刀為師的農人，行走四方，主持農耕，繁盛不已。
不過榮一刀身邊時常聚集著二十餘位核心弟子，最受榮一刀信重，里里外外跟隨其人行走，打點主持各方，為人稱道，但外人不知道的是，這些核心弟子沒一個是人，盡皆是撒豆成兵的豆兵。
.
這些豆兵是江途分給靈智草人的。
隨著小塗雲境界持續走高，靈智草人自然也掌握了撒豆成兵法，能在迎風城內施展，配合榮一刀偽裝身份，廣而傳道。
農道已有四方大興之氣象！
全江州農道修士對外公開之總數，已悍然突破三萬眾，其中田畯仍保持在三四百人左右，本草待詔卻已悄然達到百人之眾，農道之火熊熊燃燒—
這一日，盛夏。
迎風城吳家武館外，蟬鳴如沸，日頭正烈。
周大戶拄著拐杖顫巍巍走在樹蔭下，滿臉皺紋一頭白髮，時至今日已近百歲高齡，但其人步履依舊穩健，說話間中氣也足，甚至比有些脆皮年輕人還要更健康，行走間紅光滿面，春風得意。
旁邊左右跟著兩個小廝，身後還有一大隊護院，但周大戶卻堅持要讓最喜愛的外孫兒攙著。
他身旁乖孫兒江流身形挺拔，眉目清秀，眉眼間既有周寧娥之靜美也有江途之穩重，少年氣卻更足，眉飛色舞間頗具英俠之感，他耐心扶著老人，配合著老人步履安步當車。
「阿翁！您都這麼大年紀了，真的沒必要每日跟著我往外跑！
「」
如今外表已然二十四周歲，眼看就要到二十五歲生辰的江流，當然是江途了。
他頂替兒子身份已有些時日了，家中那位年過花甲的江途則由豆兵無聲頂替，每日在宅中讀書品茶，偶爾走動一番，讓外人都以為江家老爺還安然活在世上。
隨著時間推移，江途之身份也將慢慢淡出世人視野，取而代之的江流新身份，江家少東家，周家小少爺。
一代新人換舊人！
江途對新身份大體滿意，但讓他頗感無奈的是他得管老泰山叫阿翁，還有寧娥每次見他都要笑盈盈喊一聲「乖兒子」，調戲他讓他喊娘親。
超級加輩！
周大戶絮絮叨叨感慨：「小雛鳥還沒長大呢，就總想著自己往外飛！阿翁還能陪你幾年呢？你那不靠譜的爹娘成日裡也不知道忙個什麼，一年到頭也沒見陪你幾次，也就是阿翁年紀大了，成日可以陪著你打轉————
「哎，人老了，難免感慨良多，想當初你小時候還蠢蠢笨笨的話都不會說，尿花花都不利索，阿翁還一直擔心你來日長大難免受人欺負！如今看來，怕是只有你欺負別人家的份兒，沒人能欺負你！
江途無奈，造孽啊！
這都是當初小江流給他造的孽！什麼叫尿花花都不利索？說的好像他天生腎功能障礙似的！
爺孫二人邁步進入武館。
不多時，江途換上身貼身短打，跟館中武師學跌打功夫。
唰唰唰！
他攀上梅花樁，一陣乾脆利落的攀高走低，出拳踢腿間身輕如燕，步履如風，拳影腳影連綿騰起，起起落落間掀動風波變幻。
身側幾位多年學武的學徒湊上來比劃，他毫不遜色，幾回合就將其一一撂倒。
教習武師在旁看著，嘖嘖稱奇：「教習這麼多年，沒見過這般有靈氣的孩子！明明早過了開武道的最好年紀，還是學得很快————一點就通一學就會。」
周大戶理所當然：「那是自然，隨我閨女，自幼就冰雪聰明機靈的很！
」
如是學了大半月，江途已然能和資深武師打的有來有回，固然有武師相讓的緣故，但他也算初窺門徑。
「阿翁，到此為止吧，不學了！」
周大戶倒也不算太意外，拍拍褲腿起身與乖孫兒一同離開。
反正這幾年下來，對這一幕他早就司空見慣了，他這乖孫兒啥都好，就是沉不住氣，心性浮躁，雖然天賦極佳學什麼會什麼，但什麼都堅持不下來。
幾年來輾轉各城，跟各種老師傅老匠人學手藝，吹拉彈唱，庖廚木工泥瓦匠，如今還有武行，沒一個不學的，可每次充其量堅持個兩三個月，少的可能十天八天就放棄了。
「換吧換吧，愛學什麼學什麼。
，」
自家外孫兒，能怎麼辦？
寵著唄。
誰讓這是他老周家和江家唯一的一根獨苗呢？
但不只是周大戶覺得無奈，江途心裡也罵開了。
序列金策！你特麼下一個新職業到底啥時候能解鎖？！
幾年之間，我都已然試了三十幾個行當了，竟沒一種能觸發的！
光陰如梭，寒暑交替，轉眼已是景泰五十七年冬。
鵝毛大雪天穹傾瀉，洋洋酒酒，覆壓千里。
靈江素裹冰封，遠山如黛，近影披瓊，天地只余靜謐素白，幾隻寒鴉林間掠過，振翅飛散大江畔，遠離小沛縣的一處無人高地。
江途與周寧娥並肩而坐觀雪，俯瞰下方蒼茫大地，此地雪景可謂靈江之最。
細碎雪風疊疊捲來，並無涼意。
周寧娥望著下方，足足四十餘道身影從坡下分散開去，裹著厚實棉袍不顯面容，扮成走鄉串戶之遊方農人模樣，它們個個步履輕快，步步生蓮，沿不同方向散入四野，眨眼間便融入茫茫雪色中。
赫然正是豆兵！
周寧娥柔柔一笑，點評道：「夫君這遊方傳道之法，的確別出心裁！妾身此前只聽聞農學裡開堂授課的農學教化之法，倒沒想將農師送到田間各方，分化傳道至各處窮鄉僻水，進一步開教化。
，」
「夫君曾說過，農學傳承為重，想來如此四方傳道夫君修為也可日益增進。」
「這也不是我開創的。」江途搖頭神秘道。
最初是江北遠江城一位農師之設想，將自家農道弟子分散到四方村鎮，以遊方農師身份教導民眾，使其農道走哪傳哪，給他足足加了75點因果值。
因此他記下了，又進一步想到如果能把撒豆成兵的豆兵也搞成遊方農師，倒是個得天獨厚的傳道之法。
豆兵們紛紛在外奔走，增進閱歷提高年份之餘，還能為他傳道反饋修為，術法時限一到再由萬相草人暗中回收，如此循環往復，源源不斷。
其帶來之修為反饋比從前單靠榮宅農學一處快了近一倍！
隨修為日漸精進，他的修為提高速度也在減緩，有這四方遊方傳道之豆兵可為他持續拓寬進取。
到今日，撒豆成兵之精煉陳豆，他已蘊養一百四十三顆！
每次一撒而出百餘豆兵紛紛顯化————當初說漫山遍野都是自己人，如今也算初步成了！
周寧娥沉吟不語。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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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這幾年妾身與你同吃同住一道修行，你與妾身講諸般農道知識，妾身都記在心裡也日日勤耕不綴————可，妾身還是遲遲未曾入道，是不是妾身當真愚笨不堪，沒有天賦？」
江途卻很淡然，肯定道：「不，娘子，你相信為夫，你很快就會入道的，很快了。
他說這話倒不是寬慰，近些時日他能清楚感知到，周寧娥周身之農道靈光越發聚攏，氣機起伏几乎呼之欲出蓄勢待發，農道根基已深，其身上醞釀多年的道基即將成型！
他只要繼續教導繼續等待，終有入道之時！
「嗯，妾身會努力的————
0
大雪紛紛。
遠處山色朦朧，四十餘影入雪色。
江途收回目光，在心裡盤算著。
如今他的全部豆兵共分三條陣列，各自運轉間頗具成效。
第一條為蟲靈情報流水線，每天至少運轉三個時辰，蟲靈往來如織，豆兵輪班篩選，為他提供穩定的情報支持。
第二條農道傳道線，每日皆有四十餘位遊方農師分散四方，那些受教化之農戶甚至完全不知道對面教化點撥之人竟然只是一顆豆子！
第三條常駐迎風城，配合靈智草人偽裝榮一刀，穩固迎風城之農道局面。
三線陣列並行不悖，為他源源不斷輸送修為反饋與因果值，修為日進。
景泰五十八年。
春雷初動，萬物復甦。
靈江觀後山閉關地，李小冰終於破關而出！
第三境·本草待詔突破！
當李小冰破關那一刻，滿身農道氣機如潮湧動不息，氣質沉厚，神色篤定，迎著晨光呼出口濁氣。
天地大不同，心境豁然開朗！
閉關數年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偽裝出自身經歷過無數次失敗。
每次沖關到最後一線時，都會差一點點臨門一腳，歷時數年才完整開發出兩種田畯結陣儀式破境法門與七品主導之開門儀式。
.
一時間，其人破境的消息為農道上下帶來莫大轟動。
江州各地卡在八品圓滿多年的田畯們一夜間燃起新希望！
至此，農道第三境的時代徹底到來，開化四方，靈江觀對此也頗為扶持，特意安排公開之開門儀式以作示範，還委派李小冰全權負責江州四方之農道事，以第三境農道先師的身份奔走四方，親自為各方田畯主持破境。
四方農人奔走相告，各處農學求學者絡經不絕。
短短一年間，江州各地陸續誕生超三十位本草待詔，李小冰桃李遍開江州，聲望風頭一時無兩。
道門對此持續加以扶持與分化，並未因此感到過多異常，畢竟經歷三十餘年栽培醞釀才勉強誕生之區區第三境，也不過是掌握出掐丹法這等能迅速提煉丹液結丹的輔助術法。
固然特性稀奇，但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微末枝節，是最佳輔助而已，為道門之道丹發展持續出力。
一個要幾十年才突破的大境界，又能威脅到誰？
第四境莫非要踟躇困頓百年？
更何況，此刻道門之全部視野全集中於角沙禁地所在。
門中十二位真人輪番前往前線探查，大長老浮陽子始終坐鎮靈江觀中，主持大局，將角沙禁地之異變牢牢封鎖，嚴令不得走漏風聲。
可隨著時間推移，角沙禁地風波日漸沸騰，梅州還是不可避免的聽到風聲。
在景泰五十八年秋，梅州千山觀陸續派出一批批探查道人，潛入江州混於四方，暗中打探消息，兩州之地各處暗潮洶湧，道門博弈愈演愈烈。
景泰六十年。
迎風城。
榮一刀已成為享譽一方之七品農師，是三位農師中第二位突破第三境本草待詔的，比胡庭晚上半年，也頗為受人尊敬，往來拜師之人不知凡幾。
可謂桃李滿城。
各處可見以榮一刀為師的農人，行走四方，主持農耕，繁盛不已。
不過榮一刀身邊時常聚集著二十餘位核心弟子，最受榮一刀信重，里里外外跟隨其人行走，打點主持各方，為人稱道，但外人不知道的是，這些核心弟子沒一個是人，盡皆是撒豆成兵的豆兵。
.
這些豆兵是江途分給靈智草人的。
隨著小塗雲境界持續走高，靈智草人自然也掌握了撒豆成兵法，能在迎風城內施展，配合榮一刀偽裝身份，廣而傳道。
農道已有四方大興之氣象！
全江州農道修士對外公開之總數，已悍然突破三萬眾，其中田畯仍保持在三四百人左右，本草待詔卻已悄然達到百人之眾，農道之火熊熊燃燒—
這一日，盛夏。
迎風城吳家武館外，蟬鳴如沸，日頭正烈。
周大戶拄著拐杖顫巍巍走在樹蔭下，滿臉皺紋一頭白髮，時至今日已近百歲高齡，但其人步履依舊穩健，說話間中氣也足，甚至比有些脆皮年輕人還要更健康，行走間紅光滿面，春風得意。
旁邊左右跟著兩個小廝，身後還有一大隊護院，但周大戶卻堅持要讓最喜愛的外孫兒攙著。
他身旁乖孫兒江流身形挺拔，眉目清秀，眉眼間既有周寧娥之靜美也有江途之穩重，少年氣卻更足，眉飛色舞間頗具英俠之感，他耐心扶著老人，配合著老人步履安步當車。
「阿翁！您都這麼大年紀了，真的沒必要每日跟著我往外跑！
「」
如今外表已然二十四周歲，眼看就要到二十五歲生辰的江流，當然是江途了。
他頂替兒子身份已有些時日了，家中那位年過花甲的江途則由豆兵無聲頂替，每日在宅中讀書品茶，偶爾走動一番，讓外人都以為江家老爺還安然活在世上。
隨著時間推移，江途之身份也將慢慢淡出世人視野，取而代之的江流新身份，江家少東家，周家小少爺。
一代新人換舊人！
江途對新身份大體滿意，但讓他頗感無奈的是他得管老泰山叫阿翁，還有寧娥每次見他都要笑盈盈喊一聲「乖兒子」，調戲他讓他喊娘親。
超級加輩！
周大戶絮絮叨叨感慨：「小雛鳥還沒長大呢，就總想著自己往外飛！阿翁還能陪你幾年呢？你那不靠譜的爹娘成日裡也不知道忙個什麼，一年到頭也沒見陪你幾次，也就是阿翁年紀大了，成日可以陪著你打轉————
「哎，人老了，難免感慨良多，想當初你小時候還蠢蠢笨笨的話都不會說，尿花花都不利索，阿翁還一直擔心你來日長大難免受人欺負！如今看來，怕是只有你欺負別人家的份兒，沒人能欺負你！
江途無奈，造孽啊！
這都是當初小江流給他造的孽！什麼叫尿花花都不利索？說的好像他天生腎功能障礙似的！
爺孫二人邁步進入武館。
不多時，江途換上身貼身短打，跟館中武師學跌打功夫。
唰唰唰！
他攀上梅花樁，一陣乾脆利落的攀高走低，出拳踢腿間身輕如燕，步履如風，拳影腳影連綿騰起，起起落落間掀動風波變幻。
身側幾位多年學武的學徒湊上來比劃，他毫不遜色，幾回合就將其一一撂倒。
教習武師在旁看著，嘖嘖稱奇：「教習這麼多年，沒見過這般有靈氣的孩子！明明早過了開武道的最好年紀，還是學得很快————一點就通一學就會。」
周大戶理所當然：「那是自然，隨我閨女，自幼就冰雪聰明機靈的很！
」
如是學了大半月，江途已然能和資深武師打的有來有回，固然有武師相讓的緣故，但他也算初窺門徑。
「阿翁，到此為止吧，不學了！」
周大戶倒也不算太意外，拍拍褲腿起身與乖孫兒一同離開。
反正這幾年下來，對這一幕他早就司空見慣了，他這乖孫兒啥都好，就是沉不住氣，心性浮躁，雖然天賦極佳學什麼會什麼，但什麼都堅持不下來。
幾年來輾轉各城，跟各種老師傅老匠人學手藝，吹拉彈唱，庖廚木工泥瓦匠，如今還有武行，沒一個不學的，可每次充其量堅持個兩三個月，少的可能十天八天就放棄了。
「換吧換吧，愛學什麼學什麼。
，」
自家外孫兒，能怎麼辦？
寵著唄。
誰讓這是他老周家和江家唯一的一根獨苗呢？
但不只是周大戶覺得無奈，江途心裡也罵開了。
序列金策！你特麼下一個新職業到底啥時候能解鎖？！
幾年之間，我都已然試了三十幾個行當了，竟沒一種能觸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