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羅錦立誓長絕平佛道，農道不死！
【序列演化日誌】
【第71年】
七月。
佛道農懸空對峙，橫眉冷對。
碧白金三色，將天穹割裂劃分明暗晨昏。
羅錦周身氣機起落，座下百丈磐龍吞吐煙雲騰起熾烈光彩，龍口張合間靈光凝聚不散。
白袍道人立於道劍之巔，劍身吞吐白芒，恰似匹練貫穿雲霄，真罡霸道蓋世，老僧端坐金蓮中佛光普照，恰似長鳴古鐘懸於穹頂。
羅錦笑道：「賊道禿驢終於肯現身了？你二位誰先送死——？」
橫劍子聞言也不怒，洒然長笑：「哈哈哈！禿驢，你不是有金剛怒目可大開殺戒嗎？今日這聒噪草蟲登門叫陣，辱你佛門威嚴，何不下殺手斬殺此獠？」
老僧雙手合十，古井無波。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若非必要貧僧從不下殺手，道長儘管施為，貧僧絕不插手，出家人不打誑語，不會矇騙道長……請。」
「禿驢先請。」
「道長先請。」
「滅殺此子可大彰你道門威嚴，如此良機還是留給施主吧。」
「滅殺此子可顯你佛門金剛怒目，還是交給你吧。」
「貧道素來不喜搶奪他人機緣，今日之機讓與佛門吧。」
「機緣之說本就虛妄，貧僧苦修千年早已看淡勝負榮辱，讓與道長吧。」
二人你推我讓互相謙讓，卻誰也並未先行出手克敵制勝。
高空之下。
城內百姓面面相覷，惶惑不解：「？」
城外佛子道孫：「？？？」
……啥情況？
沒搞錯吧！？這麼莊重激烈的場合，佛道二位大修咋還互相謙讓起來了？
動手啊！一起合力出手把農道全給滅了不就完了？
都這時候了，還講什麼江湖道義一對一？難道我佛道古之大修還怕一頭草龍？怕一個小小農人？
眾人萬分不解，被這詭異古怪的氣氛搞得一頭霧水。
高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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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錦洞若觀火，心裡卻跟明鏡一樣。
他故意引二人入局，就是知曉會有如今局面！
「原來，所謂佛門高僧道門真人，就是這等不堪小人？叫你們禿驢賊道，真真是抬舉你們了！你們如今身負重傷，修為大減，若獨自出手對上我農道百人所成之磐龍，並未有十足把握……即便能在此間斬我，也勢必會元氣大傷，屆時便難以提防餘下那位趁虛而入。」
「可笑，當真可笑！」
事實證明，三角形是最穩定的格局，科學在仙俠世界還有點作用。
三方對峙互相防範，各有算計，才給了他從中斡旋籌謀，為農道求活的機會！
白袍道人臉色一冷。
他沒想到，羅錦竟知他與禿驢境界不穩，還敢當著內外數十萬眾當眾戳破，這草蟲好大的狗膽！
或許也正因知曉這些，此子才會強行逼迫他二人現身，好算計！真是小看了此子！
「聒噪草蟲，不知所謂！我與禿驢乃古之大修，豈會以大欺小欺你一小小後進末學？無非是分個先後罷了——」
但身旁老僧卻緩緩闔目，並沒給前者繼續嘴硬的機會，拆台道：「這位施主既已知我佛道二門如今之根底，道長一味欺瞞又有何意義？」
「禿驢，你……」
老僧淡淡開口打斷，直面羅錦：「施主所言是不錯，貧僧也不妨直言，新苹城決戰後，貧僧與道長重傷未愈，若殺你必定耗費極大心血，則我佛道二門在北疆之平衡將被打破！因而貧僧二人都不會在此關頭強行殺你。」
「但施主是否忘了？你那座下磐龍合百人之生機，無非一時之凶，待時辰一過自然潰散……屆時貧僧與道長殺你如碾蟲豸，而此刻你即便合磐龍之威，莫非能硬撼我佛道二門？」
「短期僵局而其後必死，施主也不過逞一時口快罷了……你著相了。」
羅錦心中一凜。
果然，佛道大修都是老骨頭，老銀幣，他這點小把戲難以瞞過二人。
老僧說得沒錯，磐龍是上百七品用命堆出來的殺招，可它終究會消散，屆時他就徹底失去與兩位大修公開對峙的資格，新苹城之毀滅將在太平城重演。
但……誰說他只有這一張談判底牌？
他再度開口，一開口就讓兩位大修同時神色一滯。
「我知曉姑射仙之去處。」
唰！
老僧緩緩睜眼審視羅錦，眼神漸起凝重，一抬手間一道金障從虛空垂落，將三人所在與下方隔絕，此間隱秘不可被外人知曉。
「你竟會知古仙真名……？」
白袍道人神色也不由一變，
姑射仙之名極為隱秘，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若非與其有過直接接觸彼此相識，不可能知曉這名號。
難道，姑射仙離開新苹城後竟出現在了太平城！？這可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施主此言已暴露古仙所在。」老僧吟吟一笑道。
白袍道人也道：「不錯，小草蟲，你既知曉這等驚天秘聞，那貧道便不能留你了，待你磐龍散去之時，便是太平滿城禁滅之時，此間之人一個不留！」
「你莫非認為姑射仙承仙之名，便能保你太平城無事吧？她如今正是第二十五世歷劫時期，修為半分不剩，姑且有個低階修士實力能施展些微妙術法，何以拒我佛道二門？你已然失去了與我佛道對弈之能！」
羅錦露齒一笑，很陽光很燦爛，卻莫名讓人心裡惡寒。
「姑射仙不在太平城，她的具體去處唯有我知曉，即便你屠我農道滿門也找不到她。」
「那又如何？我與禿驢追尋古仙已有一甲子之久，縱使將北疆掘地三尺，無非再尋蹤跡而已，殺你又有何妨？」
「但若她即將放棄此生轉世進行下次歷劫呢？屆時煙消雲散間，你二人談何蹤跡尋找？」
「不，不該如此！她此世歷劫還未到山窮水盡，為何會寧肯放棄幾世修為強行轉世歷劫？你這草蟲胡言相戲耳！」
「這便涉及到姑射仙臨行前提及的一樁讖語，其讖緯之能事你二位大修應當早有耳聞吧？今日我便以這讖言為因，為我農道討一條活路！」
「貧道不在乎什麼讖緯！」
「若涉及到瑞土大地之安危，涉及佛道二門之劫滅衰亡呢？你二位能否同樣不在乎？此時殺我，滅我農道，便是自掘墳墓，你我共赴黃泉一起死！」
「你——！」
白袍道人顯然被激怒，怒視羅錦，似乎當真要下殺手！
羅錦眯眼打量對方，總覺得其人情緒起伏似乎過大，不似道門大修氣度，莫非佛門傳承異變是那金身血肉異化，道門傳承異變則是情緒劇烈蘊藏瘋狂？
老僧沉吟良久，終於開口，其佛音強行蓋過錚錚劍鳴：「若此讖言當真涉及瑞土之大劫數，貧僧可與施主相約，留你農道一條活路。」
「禿驢！」
「怎麼？莫非道長還想讓那毫無徵兆的天崩之災再來一次？想我佛門陪你一同顛覆？當初天崩時若能提前得到古仙讖緯之助，何嘗會有如此大的損失！？」
白袍道人面色鐵青，終究未再反駁。
唰！
老僧不再爭辯，豁然抬手結印。
老僧端坐蓮台，聲如洪鐘大呂，字字鏗鏘。
「貧僧瑞土北疆佛門總持方丈，法空，在此立下代代不滅之誓約，若施主口中讖言當真涉及瑞土億萬蒼生大劫，貧僧與佛門至劫滅前不再妄殺農道一人！」
唰唰唰！
金光凝聚成「卍」字符印，懸於半空，古老蒼茫，誓出而不可逆。
「此誓約只要我佛門存在一日便不會消解，否則北疆遍地佛門人將全部遭遇激烈反噬，氣運大衰！」
羅錦轉而看向白袍道人：「——賊道，你呢？」
白袍道人橫眉冷對，遲疑許久，面露掙扎隱隱顯露猙獰凶光，又被強行壓抑克制。
「道長，姑射仙門之讖緯不可不信！若當真大劫將至，農道不僅並非災禍反而會是應劫之助力，何不讓其存活到劫滅之日，與你我共同應劫？」
白袍道人沉吟許久，終究抬手掐出道法。
唰！
又是一道白光衝出，融入那「卍」字金光中。
佛道之力在虛空中彼此纏繞，凝成黑白交錯之法印，懸於九天。
「貧道橫劍子，以瑞土北疆道門掌尊之名，在此立下代代不滅之誓約——！若你所言非虛，讖言果真涉及瑞土劫數，貧道與道門至劫滅前不再妄殺農道一人！」
法印成型，白光電閃！竟散發著一種不可違逆的道則神通之意。
羅錦見狀，長長吐出口濁氣。
成了！
雖然誓約並非永久，但至少到大劫爆發之前，農道不會再有被佛道二門屠戮滅殺之危。
至於能否度過瑞土大劫，誰能知曉？先活下來再說！
可這時，橫劍子再度開口。
「不過，此誓約之前提是，小草蟲，你今日必須死！」
「觸我道門威嚴者若能長存於世，我橫劍子立身之顏面何存？用你一人之命，一條讖緯，換你農道滿門存活……你敢嗎？」
這一刻。
羅錦看著橫劍子，面無喜悲，從出關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今日能活。
如今誓約能成已然勝過他之預想，他今日，生機已斷。
回頭望向太平城那諸多農修百姓，形影相攜，老少各異，十萬眾悲歡生死無非他一念之間，然後他抬起頭肅然而立，爽朗而笑，盡顯雄主之相。
「哈哈哈哈哈哈哈——橫劍子，枉你妄稱什麼道門掌尊，卻把你看得太高，也將我羅錦看得太低了！我農道故人能死，七品能死，我羅錦因何就死不得？！」
轟——！！
下一刻，他悍然抬手，綠光沖天！
一道磅礴農道氣機從他體內悍然飛出，將下方老佛屏蔽撕裂——！
天地貫通剎那，此間景象風波四方可見！
「今日，」羅錦立於磐龍之巔，聲傳四極，「我羅錦以死成道，換我農道萬民以生！！」
「我雖死，但——我農道不死！！」
「我輩農人須世世代代記我之準則，以興農道，赤誠大地，海納萬農為己任，以圖來日大興其道！」
唰——！！
璀璨光柱沖天，悍然貫入誓約法印。
三色光輝融合，固化，交織，旋繞……代代不滅之誓約，已成。
天地間，一片肅然！
【第71年】
七月。
佛道農懸空對峙，橫眉冷對。
碧白金三色，將天穹割裂劃分明暗晨昏。
羅錦周身氣機起落，座下百丈磐龍吞吐煙雲騰起熾烈光彩，龍口張合間靈光凝聚不散。
白袍道人立於道劍之巔，劍身吞吐白芒，恰似匹練貫穿雲霄，真罡霸道蓋世，老僧端坐金蓮中佛光普照，恰似長鳴古鐘懸於穹頂。
羅錦笑道：「賊道禿驢終於肯現身了？你二位誰先送死——？」
橫劍子聞言也不怒，洒然長笑：「哈哈哈！禿驢，你不是有金剛怒目可大開殺戒嗎？今日這聒噪草蟲登門叫陣，辱你佛門威嚴，何不下殺手斬殺此獠？」
老僧雙手合十，古井無波。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若非必要貧僧從不下殺手，道長儘管施為，貧僧絕不插手，出家人不打誑語，不會矇騙道長……請。」
「禿驢先請。」
「道長先請。」
「滅殺此子可大彰你道門威嚴，如此良機還是留給施主吧。」
「滅殺此子可顯你佛門金剛怒目，還是交給你吧。」
「貧道素來不喜搶奪他人機緣，今日之機讓與佛門吧。」
「機緣之說本就虛妄，貧僧苦修千年早已看淡勝負榮辱，讓與道長吧。」
二人你推我讓互相謙讓，卻誰也並未先行出手克敵制勝。
高空之下。
城內百姓面面相覷，惶惑不解：「？」
城外佛子道孫：「？？？」
……啥情況？
沒搞錯吧！？這麼莊重激烈的場合，佛道二位大修咋還互相謙讓起來了？
動手啊！一起合力出手把農道全給滅了不就完了？
都這時候了，還講什麼江湖道義一對一？難道我佛道古之大修還怕一頭草龍？怕一個小小農人？
眾人萬分不解，被這詭異古怪的氣氛搞得一頭霧水。
高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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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錦洞若觀火，心裡卻跟明鏡一樣。
他故意引二人入局，就是知曉會有如今局面！
「原來，所謂佛門高僧道門真人，就是這等不堪小人？叫你們禿驢賊道，真真是抬舉你們了！你們如今身負重傷，修為大減，若獨自出手對上我農道百人所成之磐龍，並未有十足把握……即便能在此間斬我，也勢必會元氣大傷，屆時便難以提防餘下那位趁虛而入。」
「可笑，當真可笑！」
事實證明，三角形是最穩定的格局，科學在仙俠世界還有點作用。
三方對峙互相防範，各有算計，才給了他從中斡旋籌謀，為農道求活的機會！
白袍道人臉色一冷。
他沒想到，羅錦竟知他與禿驢境界不穩，還敢當著內外數十萬眾當眾戳破，這草蟲好大的狗膽！
或許也正因知曉這些，此子才會強行逼迫他二人現身，好算計！真是小看了此子！
「聒噪草蟲，不知所謂！我與禿驢乃古之大修，豈會以大欺小欺你一小小後進末學？無非是分個先後罷了——」
但身旁老僧卻緩緩闔目，並沒給前者繼續嘴硬的機會，拆台道：「這位施主既已知我佛道二門如今之根底，道長一味欺瞞又有何意義？」
「禿驢，你……」
老僧淡淡開口打斷，直面羅錦：「施主所言是不錯，貧僧也不妨直言，新苹城決戰後，貧僧與道長重傷未愈，若殺你必定耗費極大心血，則我佛道二門在北疆之平衡將被打破！因而貧僧二人都不會在此關頭強行殺你。」
「但施主是否忘了？你那座下磐龍合百人之生機，無非一時之凶，待時辰一過自然潰散……屆時貧僧與道長殺你如碾蟲豸，而此刻你即便合磐龍之威，莫非能硬撼我佛道二門？」
「短期僵局而其後必死，施主也不過逞一時口快罷了……你著相了。」
羅錦心中一凜。
果然，佛道大修都是老骨頭，老銀幣，他這點小把戲難以瞞過二人。
老僧說得沒錯，磐龍是上百七品用命堆出來的殺招，可它終究會消散，屆時他就徹底失去與兩位大修公開對峙的資格，新苹城之毀滅將在太平城重演。
但……誰說他只有這一張談判底牌？
他再度開口，一開口就讓兩位大修同時神色一滯。
「我知曉姑射仙之去處。」
唰！
老僧緩緩睜眼審視羅錦，眼神漸起凝重，一抬手間一道金障從虛空垂落，將三人所在與下方隔絕，此間隱秘不可被外人知曉。
「你竟會知古仙真名……？」
白袍道人神色也不由一變，
姑射仙之名極為隱秘，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若非與其有過直接接觸彼此相識，不可能知曉這名號。
難道，姑射仙離開新苹城後竟出現在了太平城！？這可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施主此言已暴露古仙所在。」老僧吟吟一笑道。
白袍道人也道：「不錯，小草蟲，你既知曉這等驚天秘聞，那貧道便不能留你了，待你磐龍散去之時，便是太平滿城禁滅之時，此間之人一個不留！」
「你莫非認為姑射仙承仙之名，便能保你太平城無事吧？她如今正是第二十五世歷劫時期，修為半分不剩，姑且有個低階修士實力能施展些微妙術法，何以拒我佛道二門？你已然失去了與我佛道對弈之能！」
羅錦露齒一笑，很陽光很燦爛，卻莫名讓人心裡惡寒。
「姑射仙不在太平城，她的具體去處唯有我知曉，即便你屠我農道滿門也找不到她。」
「那又如何？我與禿驢追尋古仙已有一甲子之久，縱使將北疆掘地三尺，無非再尋蹤跡而已，殺你又有何妨？」
「但若她即將放棄此生轉世進行下次歷劫呢？屆時煙消雲散間，你二人談何蹤跡尋找？」
「不，不該如此！她此世歷劫還未到山窮水盡，為何會寧肯放棄幾世修為強行轉世歷劫？你這草蟲胡言相戲耳！」
「這便涉及到姑射仙臨行前提及的一樁讖語，其讖緯之能事你二位大修應當早有耳聞吧？今日我便以這讖言為因，為我農道討一條活路！」
「貧道不在乎什麼讖緯！」
「若涉及到瑞土大地之安危，涉及佛道二門之劫滅衰亡呢？你二位能否同樣不在乎？此時殺我，滅我農道，便是自掘墳墓，你我共赴黃泉一起死！」
「你——！」
白袍道人顯然被激怒，怒視羅錦，似乎當真要下殺手！
羅錦眯眼打量對方，總覺得其人情緒起伏似乎過大，不似道門大修氣度，莫非佛門傳承異變是那金身血肉異化，道門傳承異變則是情緒劇烈蘊藏瘋狂？
老僧沉吟良久，終於開口，其佛音強行蓋過錚錚劍鳴：「若此讖言當真涉及瑞土之大劫數，貧僧可與施主相約，留你農道一條活路。」
「禿驢！」
「怎麼？莫非道長還想讓那毫無徵兆的天崩之災再來一次？想我佛門陪你一同顛覆？當初天崩時若能提前得到古仙讖緯之助，何嘗會有如此大的損失！？」
白袍道人面色鐵青，終究未再反駁。
唰！
老僧不再爭辯，豁然抬手結印。
老僧端坐蓮台，聲如洪鐘大呂，字字鏗鏘。
「貧僧瑞土北疆佛門總持方丈，法空，在此立下代代不滅之誓約，若施主口中讖言當真涉及瑞土億萬蒼生大劫，貧僧與佛門至劫滅前不再妄殺農道一人！」
唰唰唰！
金光凝聚成「卍」字符印，懸於半空，古老蒼茫，誓出而不可逆。
「此誓約只要我佛門存在一日便不會消解，否則北疆遍地佛門人將全部遭遇激烈反噬，氣運大衰！」
羅錦轉而看向白袍道人：「——賊道，你呢？」
白袍道人橫眉冷對，遲疑許久，面露掙扎隱隱顯露猙獰凶光，又被強行壓抑克制。
「道長，姑射仙門之讖緯不可不信！若當真大劫將至，農道不僅並非災禍反而會是應劫之助力，何不讓其存活到劫滅之日，與你我共同應劫？」
白袍道人沉吟許久，終究抬手掐出道法。
唰！
又是一道白光衝出，融入那「卍」字金光中。
佛道之力在虛空中彼此纏繞，凝成黑白交錯之法印，懸於九天。
「貧道橫劍子，以瑞土北疆道門掌尊之名，在此立下代代不滅之誓約——！若你所言非虛，讖言果真涉及瑞土劫數，貧道與道門至劫滅前不再妄殺農道一人！」
法印成型，白光電閃！竟散發著一種不可違逆的道則神通之意。
羅錦見狀，長長吐出口濁氣。
成了！
雖然誓約並非永久，但至少到大劫爆發之前，農道不會再有被佛道二門屠戮滅殺之危。
至於能否度過瑞土大劫，誰能知曉？先活下來再說！
可這時，橫劍子再度開口。
「不過，此誓約之前提是，小草蟲，你今日必須死！」
「觸我道門威嚴者若能長存於世，我橫劍子立身之顏面何存？用你一人之命，一條讖緯，換你農道滿門存活……你敢嗎？」
這一刻。
羅錦看著橫劍子，面無喜悲，從出關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今日能活。
如今誓約能成已然勝過他之預想，他今日，生機已斷。
回頭望向太平城那諸多農修百姓，形影相攜，老少各異，十萬眾悲歡生死無非他一念之間，然後他抬起頭肅然而立，爽朗而笑，盡顯雄主之相。
「哈哈哈哈哈哈哈——橫劍子，枉你妄稱什麼道門掌尊，卻把你看得太高，也將我羅錦看得太低了！我農道故人能死，七品能死，我羅錦因何就死不得？！」
轟——！！
下一刻，他悍然抬手，綠光沖天！
一道磅礴農道氣機從他體內悍然飛出，將下方老佛屏蔽撕裂——！
天地貫通剎那，此間景象風波四方可見！
「今日，」羅錦立於磐龍之巔，聲傳四極，「我羅錦以死成道，換我農道萬民以生！！」
「我雖死，但——我農道不死！！」
「我輩農人須世世代代記我之準則，以興農道，赤誠大地，海納萬農為己任，以圖來日大興其道！」
唰——！！
璀璨光柱沖天，悍然貫入誓約法印。
三色光輝融合，固化，交織，旋繞……代代不滅之誓約，已成。
天地間，一片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