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明要戒網（1）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父親拿著七匹狼，指節攥的發白，「你太讓人失望了。」
可他終究沒有把皮帶揮出去。
母親已經哭成了決堤的河，紙巾濕了一張又一張，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怎麼會這樣」「以前多乖的孩子」。
封己曉站在臥室門口，慶幸那七匹狼沒有落到自己身上，他趕緊縮回房間，只能先找線索。
房間是標準的學生臥房，一張藍色的單人床，被子疊得還算整齊；
一張擺滿教輔書的書桌，桌角貼著幾張勵志貼紙。
「一點灰塵也沒有……」封己曉的指尖在桌面上抹了一下，「說明這書桌經常使用，是李明用的嗎？一個網癮少年可不會把書桌收拾得這麼幹淨。」
牆上掛著許多照片，基本都是李明和同學的合照。
封己曉掃了一圈，把格局和擺設記了個大概，注意力便轉向了別處。
奇怪的是，他翻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有找到李明的手機。
「身為網癮少年，手機不在身邊？」他摸著下巴，「還是說已經被父母管控起來了？想要破局，或許得找到手機，或者……解決掉出問題的人。」
他從遊戲背包里摸出上個副本收穫的［不新鮮的西瓜刀］，刀刃在燃燒！
「是時候考驗親子關係到底有多深厚了……」
［警告！李明父母是劇情關鍵人物，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封己曉提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尷尬地咳了兩聲，把刀往背後一藏，推門走向廚房。
「想什麼呢？我一個紅領巾好少年，怎麼會幹那樣的事情。」
夏天嘛，家家戶戶冰箱裡都凍著西瓜。
切完西瓜之後他順手剝了兩顆洋蔥，猛一抬頭，已是淚流滿面。
他端著那盤西瓜，腳步沉重地走到客廳，撲通跪在了李明父母面前。
「爸媽，我知道我讓你們傷心了。我也知道，在我沒從那個機構出來之前，你們心裡永遠放不下這塊石頭。」
他抬起通紅的眼睛，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在我這個做兒子的走之前，讓我最後一次儘儘孝心吧。這是我特意為你們切的西瓜，很甜，很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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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父母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
這還是那個說兩句就摔門、嫌他們嘮叨、整天抱著手機不撒手的臭小子嗎？
母親的手伸了伸，想摸摸兒子的臉，可指尖在半空顫了又顫，終究還是縮回去，放在了西瓜片上。
她咬了一口，淚水混著西瓜汁一起淌下來。
「你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父親嘴上硬著，聲音卻不自覺地弱了三分，「就算你這樣做，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你這只是鱷魚的眼淚！」
封己曉跪在地上，嘴角微微抽搐，滿臉悽慘，就像一個被戳穿了心思的壞小孩。
「爸，難道你連我切的西瓜都不吃嗎？這是我離開前能為你們二老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父親的手指抖了抖，嘴唇哆嗦，終究什麼也沒再說出來。
天下哪有真的狠得下心的父母。他嘆了口氣，還是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下去。
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他那一聲壓都壓不住的低笑。
「讓我數數要多少秒才能生效……」
「一……」
「二……」
他一邊數一邊晃著腦袋，數到三十的時候，客廳那邊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十秒就生效，不錯不錯。」
封己曉哼著小曲走回客廳，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他趁著這段寶貴的空檔，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李明的手機。
他有預感，手機裡面一定藏著關鍵線索。
「客廳沒有……那可能在李明父母的臥室里。」
可當他走到臥室門前時，發現門把手擰不動，被鎖得死死的。
這明顯是系統的惡意針對。
「哪家神人會自己在家把臥室門鎖上的！」
氣不過也沒用，他只能調轉方向去廁所碰碰運氣，看看鑰匙會不會在父母換下來的衣服口袋裡。
果不其然，廁所門口的地上扔著父親脫下來的褲子，褲兜鼓鼓囊囊的，伸手一掏，一串鑰匙落在掌心。
「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了鑰匙，他順利打開了臥室門，而左邊的床頭柜上，赫然躺著一部手機。
屏幕布滿抓痕和裂紋，可以想像當時李明父母強行搶奪時，李明是如何拼死反抗的。
封己曉點亮屏幕，身體卻僵住了，這竟然有鎖屏密碼？而且是六位數的！
「我勒了個豆！」
他正埋頭嘗試破解密碼，客廳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力道大得整扇門都在震顫。
「這時候怎麼會有人來？鄰居？不對！」
他猛地抬頭。
「絕對是教官來了！」
該死，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情急之下，封己曉學著某部電影裡的橋段，把手機塞進了身體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
剛藏好，客廳那邊就傳來了嘎啦一聲。
「門開了？誰開的門？！」
李明的父母明明都在廁所里搶坑位，這門怎麼會自己打開？
封己曉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驟然湧進五個身形魁梧的黑皮體育生。
他們每一個都像是從健身房海報里摳出來的模板。
五個人同時出手，精準地鎖住了他身體的每一個活動關節。
「李明，抓到你了！」
「根據協議，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帶走！」
封己曉不是不想說話，是其中一個黑皮體育生的胳膊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他那點掙扎在人家眼裡跟蚊子叮咬沒什麼兩樣。
封己曉在這一刻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無能的丈夫。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能迷迷糊糊地感知到那些粗糙的大手在他全身上下摸來摸去，從肩膀摸到腰，從腰摸到大腿內側。
「那裡……不可以……」
原來他扮演的並不是無能的丈夫，而是無能丈夫的妻子。
就是在這種屈辱的狀態下，封己曉徹底昏了過去，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
這群可惡的黑皮體育生！
沒有父母的送別，也沒有撕心裂肺的道別。
等他再睜開眼時，已經躺在一輛麵包車的后座里，依舊被五花大綁。
好在那部手機沒有被搜出來，穩穩地藏在那個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用話術打開局面。
「嘿，我說各位大兄弟，你們練那麼壯有什麼用？你們可知一個憤怒普通人的可怕！」
沒人理他。
「要不我送你們健身卡？現在促銷只要199，兩個人只要99！」
仍然沒人理他，幾個黑皮體育生坐在兩側，像沉默的鐵塔，目光渙散地望著窗外流動的風景。
「那我送你們草莓味的蛋白粉？」封己曉不死心，「這樣也不心動嗎？」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喂！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他終於鎖定了前排一個腦袋尖尖的壯漢，「有種把我放下來單挑啊！單挑啊！皇城PK！誰不來誰孫子！」
終於在封己曉無休止的噪音轟炸下，那個腦袋尖尖的黑皮體育生不耐煩地轉過頭來：「你在吵什麼！你打擾我們鍛鍊了知不知道！給我安靜點，吃我一肘！man！」
「鍛鍊？你在說什麼……」
話沒說完，一記鐵肘精準地砸在他腦殼上。
他兩眼一黑，再次暈了過去，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座椅上。
麵包車裡終於安靜了。
開車的黑皮體育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開口道：「5號，你剛剛動手了是吧？回去自己關禁閉三天。」
他的語氣不重，但分量十足：「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們只負責送人，不負責管理人。這小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被稱作5號的黑皮體育生被教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他實在太吵了，一直在耳邊嗡嗡嗡嗡嗡嗡，吵死了。」
「那你怎麼不看看你旁邊4號是怎麼忍的？」
5號這才把目光轉向身旁的4號，只見4號兩眼放空。
「4號，」5號小心翼翼地問，「你剛剛是怎麼忍下來的？」
4號緩緩轉過頭，沒有任何猶豫：
「我在想……199減99等於多少……」
可他終究沒有把皮帶揮出去。
母親已經哭成了決堤的河，紙巾濕了一張又一張，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怎麼會這樣」「以前多乖的孩子」。
封己曉站在臥室門口，慶幸那七匹狼沒有落到自己身上，他趕緊縮回房間，只能先找線索。
房間是標準的學生臥房，一張藍色的單人床，被子疊得還算整齊；
一張擺滿教輔書的書桌，桌角貼著幾張勵志貼紙。
「一點灰塵也沒有……」封己曉的指尖在桌面上抹了一下，「說明這書桌經常使用，是李明用的嗎？一個網癮少年可不會把書桌收拾得這麼幹淨。」
牆上掛著許多照片，基本都是李明和同學的合照。
封己曉掃了一圈，把格局和擺設記了個大概，注意力便轉向了別處。
奇怪的是，他翻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有找到李明的手機。
「身為網癮少年，手機不在身邊？」他摸著下巴，「還是說已經被父母管控起來了？想要破局，或許得找到手機，或者……解決掉出問題的人。」
他從遊戲背包里摸出上個副本收穫的［不新鮮的西瓜刀］，刀刃在燃燒！
「是時候考驗親子關係到底有多深厚了……」
［警告！李明父母是劇情關鍵人物，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封己曉提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尷尬地咳了兩聲，把刀往背後一藏，推門走向廚房。
「想什麼呢？我一個紅領巾好少年，怎麼會幹那樣的事情。」
夏天嘛，家家戶戶冰箱裡都凍著西瓜。
切完西瓜之後他順手剝了兩顆洋蔥，猛一抬頭，已是淚流滿面。
他端著那盤西瓜，腳步沉重地走到客廳，撲通跪在了李明父母面前。
「爸媽，我知道我讓你們傷心了。我也知道，在我沒從那個機構出來之前，你們心裡永遠放不下這塊石頭。」
他抬起通紅的眼睛，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在我這個做兒子的走之前，讓我最後一次儘儘孝心吧。這是我特意為你們切的西瓜，很甜，很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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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父母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
這還是那個說兩句就摔門、嫌他們嘮叨、整天抱著手機不撒手的臭小子嗎？
母親的手伸了伸，想摸摸兒子的臉，可指尖在半空顫了又顫，終究還是縮回去，放在了西瓜片上。
她咬了一口，淚水混著西瓜汁一起淌下來。
「你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父親嘴上硬著，聲音卻不自覺地弱了三分，「就算你這樣做，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你這只是鱷魚的眼淚！」
封己曉跪在地上，嘴角微微抽搐，滿臉悽慘，就像一個被戳穿了心思的壞小孩。
「爸，難道你連我切的西瓜都不吃嗎？這是我離開前能為你們二老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父親的手指抖了抖，嘴唇哆嗦，終究什麼也沒再說出來。
天下哪有真的狠得下心的父母。他嘆了口氣，還是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下去。
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他那一聲壓都壓不住的低笑。
「讓我數數要多少秒才能生效……」
「一……」
「二……」
他一邊數一邊晃著腦袋，數到三十的時候，客廳那邊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十秒就生效，不錯不錯。」
封己曉哼著小曲走回客廳，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他趁著這段寶貴的空檔，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李明的手機。
他有預感，手機裡面一定藏著關鍵線索。
「客廳沒有……那可能在李明父母的臥室里。」
可當他走到臥室門前時，發現門把手擰不動，被鎖得死死的。
這明顯是系統的惡意針對。
「哪家神人會自己在家把臥室門鎖上的！」
氣不過也沒用，他只能調轉方向去廁所碰碰運氣，看看鑰匙會不會在父母換下來的衣服口袋裡。
果不其然，廁所門口的地上扔著父親脫下來的褲子，褲兜鼓鼓囊囊的，伸手一掏，一串鑰匙落在掌心。
「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了鑰匙，他順利打開了臥室門，而左邊的床頭柜上，赫然躺著一部手機。
屏幕布滿抓痕和裂紋，可以想像當時李明父母強行搶奪時，李明是如何拼死反抗的。
封己曉點亮屏幕，身體卻僵住了，這竟然有鎖屏密碼？而且是六位數的！
「我勒了個豆！」
他正埋頭嘗試破解密碼，客廳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力道大得整扇門都在震顫。
「這時候怎麼會有人來？鄰居？不對！」
他猛地抬頭。
「絕對是教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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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己曉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驟然湧進五個身形魁梧的黑皮體育生。
他們每一個都像是從健身房海報里摳出來的模板。
五個人同時出手，精準地鎖住了他身體的每一個活動關節。
「李明，抓到你了！」
「根據協議，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帶走！」
封己曉不是不想說話，是其中一個黑皮體育生的胳膊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他那點掙扎在人家眼裡跟蚊子叮咬沒什麼兩樣。
封己曉在這一刻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無能的丈夫。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能迷迷糊糊地感知到那些粗糙的大手在他全身上下摸來摸去，從肩膀摸到腰，從腰摸到大腿內側。
「那裡……不可以……」
原來他扮演的並不是無能的丈夫，而是無能丈夫的妻子。
就是在這種屈辱的狀態下，封己曉徹底昏了過去，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
這群可惡的黑皮體育生！
沒有父母的送別，也沒有撕心裂肺的道別。
等他再睜開眼時，已經躺在一輛麵包車的后座里，依舊被五花大綁。
好在那部手機沒有被搜出來，穩穩地藏在那個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用話術打開局面。
「嘿，我說各位大兄弟，你們練那麼壯有什麼用？你們可知一個憤怒普通人的可怕！」
沒人理他。
「要不我送你們健身卡？現在促銷只要199，兩個人只要99！」
仍然沒人理他，幾個黑皮體育生坐在兩側，像沉默的鐵塔，目光渙散地望著窗外流動的風景。
「那我送你們草莓味的蛋白粉？」封己曉不死心，「這樣也不心動嗎？」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喂！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他終於鎖定了前排一個腦袋尖尖的壯漢，「有種把我放下來單挑啊！單挑啊！皇城PK！誰不來誰孫子！」
終於在封己曉無休止的噪音轟炸下，那個腦袋尖尖的黑皮體育生不耐煩地轉過頭來：「你在吵什麼！你打擾我們鍛鍊了知不知道！給我安靜點，吃我一肘！man！」
「鍛鍊？你在說什麼……」
話沒說完，一記鐵肘精準地砸在他腦殼上。
他兩眼一黑，再次暈了過去，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座椅上。
麵包車裡終於安靜了。
開車的黑皮體育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開口道：「5號，你剛剛動手了是吧？回去自己關禁閉三天。」
他的語氣不重，但分量十足：「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們只負責送人，不負責管理人。這小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被稱作5號的黑皮體育生被教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他實在太吵了，一直在耳邊嗡嗡嗡嗡嗡嗡，吵死了。」
「那你怎麼不看看你旁邊4號是怎麼忍的？」
5號這才把目光轉向身旁的4號，只見4號兩眼放空。
「4號，」5號小心翼翼地問，「你剛剛是怎麼忍下來的？」
4號緩緩轉過頭，沒有任何猶豫：
「我在想……199減99等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