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松風客棧（4）
夜黑風高，太石鎮家家戶戶早已熄了燈燭，整條街面沉在一片濃稠的黑暗裡。
可唯獨有一間客棧還亮著燈。
池魚在櫃檯後端端正正地坐著，手指撥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大堂里來回彈跳。
劉三刀坐在門檻右邊，地上定著一塊磨刀石，刀刃在石面上來回摩擦。
廚房裡的燈也亮著，奶龍和封己曉一人握著一把菜刀。
只要一聲令下，廚房就會衝出兩個刀斧手，把敵人敵切成臊子。
我有上將劉三刀！可斬萬人！
「真是奇怪，」門外忽然飄進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這麼晚了，竟然還有客棧敢開門？」
不知何時，門口已經多了一群黑衣人。
他們像是從夜色的本色，悄無聲息地聚攏在客棧外面。
領頭的是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漢子，臉上沾了血跡。
「也對，」他邁步跨過門檻，步伐從容，「剛剛殺人著實廢了不少力氣，是時候該補補了。」
他身後的小弟魚貫而入，行動利落有序，眨眼間便把大堂里僅有的幾張桌子坐了個滿滿當當。
「小二，上菜！」
「來咯！來咯！」封己曉得了池魚的眼色，這才從廚房裡小跑著出來，「客官也真是的，這麼晚都不讓人歇息，累煞我也。」
「嘿嘿，」黑衣老大靠在椅背上，他是真的餓了，「把你們店裡所有的菜都端上來吧。」
「這可不少錢呢，」封己曉賠著笑，「小店規矩一向是先付錢再上菜。」
黑衣老大沒作聲，旁邊一個小弟卻猛地拍了桌子：「你以為我們沒錢嗎！我們有的是錢！別拿你那粗鄙的眼神看我們！」
他話音一落，滿屋子的黑衣人齊刷刷從懷裡掏出錢袋，一隻只鼓鼓囊囊地往桌上重重一砸，頓時地動山搖。
「我們剛發了一筆財！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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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己曉皮笑肉不笑地陪著笑臉，餘光往廚房方向瞥了一眼。
奶龍正捂著女童的嘴，把她整個人按在灶台後面，女童的眼睛瞪得溜圓，透著不甘和憤怒。
那都是我家的錢。
「哦？原來是暴發戶。」封己曉拎起茶壺給黑衣老大斟了一杯，「那原先這些錢財的主人，現在怎麼樣了？」
黑衣老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搖頭晃腦：「那戶人家拿了我們墨殺樓不該拿的東西，那東西現在在一個女孩身上，你有頭緒嗎？」
「呵呵呵……」封己曉的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目光越過黑衣老大的肩頭望向遠方，「這你可問對人了。」
他頓了頓。
「我知道她在哪兒。」
劉三刀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瞬，神情緊張了。
這和剛才在廚房商量好的劇本不一樣啊！
劉三刀瞥了一眼櫃檯，池魚也捏著算盤珠子的手指微微僵住了，臉色隱隱發白。
這中二也要玩是要叛變了嗎？
「哦？」
黑衣老大倒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沒想到這小二這麼識趣，是聽到墨殺樓的名聲怕了？
「說實話，這些錢財對我來說微不足道。如果你能老實把人交出來，全部給你也不是不行。」
「那我可卻之不恭了。」封己曉彎下腰，笑容諂媚得恰到好處，「我帶您去拿貨。」
劉三刀和池魚同時愣住了。
團隊裡出了內鬼？這封己曉到底想幹什麼？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封己曉已經順手從旁邊的衣架上扯了一件黑色外袍披在身上。
邊走邊回頭沖客棧里的其他人嫌棄地啐了一口：「我早就受夠你們了！這些錢都是我的！」
黑衣老大眯了眯眼，轉頭吩咐手下：「留幾個人看著客棧。」
他帶著三分之二的人手跟著封己曉出了門。
池魚留在櫃檯後面，看著封己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神情複雜。
「太君這邊走！」封己曉興奮地在前面帶路，怕晚了功勞被人搶了，「就在前面的旅店！」
黑衣老大皺了一下眉，這小子走路的樣子讓他莫名不舒服，那副囂張勁兒很欠打。
「你最好實話實說。」他壓著聲音補了一句。
封己曉沒有回答，一腳踹開了旅店大門，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這一嗓子吼得整間旅店的人都醒了。
二樓的窗戶一扇接一扇地推開，一個個嘴裡含糊不清地問候著封己曉和黑衣老大的祖宗十八代。
黑衣老大臉色發黑，莫名其妙就被人罵了。
而且這種大張旗鼓的行事風格讓他渾身不自在。
「您諒解諒解，」封己曉回頭賠笑，「女童就在二樓，我帶下來給您。」
「動作快一點。」黑衣老大的耐心已經被磨得完了。
封己曉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菜刀。
他瞄準其中一扇房門，手起刀落，硬生生把門板一起劈開。
木屑四濺，門內情況一覽無餘。
傅雲剛被外面的嘈雜吵醒，正準備披一件外衣，聽見門被砍開的聲音猛地抬頭，雙眼圓睜。
她上身只穿著一件粉紅色的抹胸，藕白色的肩臂在燭光下格外晃眼。
「你們！」
滿室的春色並沒有讓封己曉的腳步停頓分毫。
「傅雲！」他菜刀一指，聲音響亮至極，「你得罪了我們墨殺樓還想跑！」
在一樓的黑衣老大的臉瞬間綠了，他已經感受到了不對勁，連忙衝上二樓。
「你竟然敢私藏周家餘孽！」封己曉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一刀劈向傅雲的脖頸，「看我殺了你！」
傅雲到底是練家子，空手接住了這一刀，五指收緊，竟硬生生把菜刀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在封己曉臉上停了一瞬，認出了這張臉：「你是白天那個小二？」
「廢話少說！」封己曉左手閃電般探了出去，一把扯住傅雲身上那件還沒穿好的外衣，往下一拽，整件衣服直接被扒落在地。
傅雲下意識地雙手擋在胸前，下意識的護住春光不外泄，這一擋就給放棄了防禦。
封己曉等的就是這一刻，右手菜刀猛地回抽，刀刃劃破天際，精準地切過傅雲咽喉。
血線從白皙的頸間滲出，傅雲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雙手捂住傷口，身體軟軟地朝後倒去。
「我可是……傅家的人！」她的嘴唇動了兩下，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你特麼幹了什麼！」黑衣老大從跑到門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他還沒抽出刀鞘里的兵刃，傅雲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老大！」封己曉轉身，聲音依舊洪亮得像在擂台上喊話，「就算是傅家的人，得罪了我們墨殺樓一樣得死！」
黑衣老大現在哪兒還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差點當場栽倒過去。
這個被他帶了一路的小二，就是故意把他引來這裡，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喊出墨殺樓的名號，故意當著他的面殺了傅雲。
黑鍋已經扣實了。
封己曉做完事，可不會給他出手的機會，越過傅雲的屍體，縱身一躍破窗而出，頭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黑衣老大趴在窗沿上，看著那道黑影在月色下一溜煙消失在了巷口，胸口堵著一口氣怎麼都吐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雜亂的房間和傅雲的屍體，腦中只剩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
「從現在開始！」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墨殺樓解散！」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黑衣老大腳底一抹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留下滿屋子面面相覷的墨殺樓弟子。
他走得乾脆利落，甚至沒再多看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一眼。
得罪了皇城傅家，滿門抄斬是板上釘釘的事，他能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亡命天涯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追殺那個小二？不可能的。就算追上了，自己也一樣背著傅雲的命案，毫無意義。
不如趁著天黑風大，趕緊離開太石鎮，能跑多遠跑多遠。
封己曉在巷子裡狂奔了整整三條街，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腳步聲追上來之後，才扶著牆彎下腰大口喘氣。
剛才黑衣老大要是真出手，他絕對不會這麼輕鬆。
還好那人腦子轉得夠快，知道什麼比追殺更重要。
「沒追上來？倒挺識趣的。」
他脫下那件沾了傅雲血跡的黑色外袍，揉成一團，又從懷裡掏出奶龍的火機，三兩下把衣服點著了。
一股焦糊味飄散開來，很快灰燼便被風捲走。
「傅雲也是個好姑娘，」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夜色感慨，「可惜得罪了墨殺樓，可惜啊可惜。」
他轉身朝松風客棧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傅雲所在的那間旅店二樓。
「就是可憐李傑了，」封己曉搖了搖頭，「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了，要怎麼面對現實。」
可唯獨有一間客棧還亮著燈。
池魚在櫃檯後端端正正地坐著，手指撥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大堂里來回彈跳。
劉三刀坐在門檻右邊，地上定著一塊磨刀石，刀刃在石面上來回摩擦。
廚房裡的燈也亮著，奶龍和封己曉一人握著一把菜刀。
只要一聲令下，廚房就會衝出兩個刀斧手，把敵人敵切成臊子。
我有上將劉三刀！可斬萬人！
「真是奇怪，」門外忽然飄進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這麼晚了，竟然還有客棧敢開門？」
不知何時，門口已經多了一群黑衣人。
他們像是從夜色的本色，悄無聲息地聚攏在客棧外面。
領頭的是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漢子，臉上沾了血跡。
「也對，」他邁步跨過門檻，步伐從容，「剛剛殺人著實廢了不少力氣，是時候該補補了。」
他身後的小弟魚貫而入，行動利落有序，眨眼間便把大堂里僅有的幾張桌子坐了個滿滿當當。
「小二，上菜！」
「來咯！來咯！」封己曉得了池魚的眼色，這才從廚房裡小跑著出來，「客官也真是的，這麼晚都不讓人歇息，累煞我也。」
「嘿嘿，」黑衣老大靠在椅背上，他是真的餓了，「把你們店裡所有的菜都端上來吧。」
「這可不少錢呢，」封己曉賠著笑，「小店規矩一向是先付錢再上菜。」
黑衣老大沒作聲，旁邊一個小弟卻猛地拍了桌子：「你以為我們沒錢嗎！我們有的是錢！別拿你那粗鄙的眼神看我們！」
他話音一落，滿屋子的黑衣人齊刷刷從懷裡掏出錢袋，一隻只鼓鼓囊囊地往桌上重重一砸，頓時地動山搖。
「我們剛發了一筆財！哈哈哈！」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封己曉皮笑肉不笑地陪著笑臉，餘光往廚房方向瞥了一眼。
奶龍正捂著女童的嘴，把她整個人按在灶台後面，女童的眼睛瞪得溜圓，透著不甘和憤怒。
那都是我家的錢。
「哦？原來是暴發戶。」封己曉拎起茶壺給黑衣老大斟了一杯，「那原先這些錢財的主人，現在怎麼樣了？」
黑衣老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搖頭晃腦：「那戶人家拿了我們墨殺樓不該拿的東西，那東西現在在一個女孩身上，你有頭緒嗎？」
「呵呵呵……」封己曉的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目光越過黑衣老大的肩頭望向遠方，「這你可問對人了。」
他頓了頓。
「我知道她在哪兒。」
劉三刀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瞬，神情緊張了。
這和剛才在廚房商量好的劇本不一樣啊！
劉三刀瞥了一眼櫃檯，池魚也捏著算盤珠子的手指微微僵住了，臉色隱隱發白。
這中二也要玩是要叛變了嗎？
「哦？」
黑衣老大倒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沒想到這小二這麼識趣，是聽到墨殺樓的名聲怕了？
「說實話，這些錢財對我來說微不足道。如果你能老實把人交出來，全部給你也不是不行。」
「那我可卻之不恭了。」封己曉彎下腰，笑容諂媚得恰到好處，「我帶您去拿貨。」
劉三刀和池魚同時愣住了。
團隊裡出了內鬼？這封己曉到底想幹什麼？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封己曉已經順手從旁邊的衣架上扯了一件黑色外袍披在身上。
邊走邊回頭沖客棧里的其他人嫌棄地啐了一口：「我早就受夠你們了！這些錢都是我的！」
黑衣老大眯了眯眼，轉頭吩咐手下：「留幾個人看著客棧。」
他帶著三分之二的人手跟著封己曉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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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老大皺了一下眉，這小子走路的樣子讓他莫名不舒服，那副囂張勁兒很欠打。
「你最好實話實說。」他壓著聲音補了一句。
封己曉沒有回答，一腳踹開了旅店大門，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
這一嗓子吼得整間旅店的人都醒了。
二樓的窗戶一扇接一扇地推開，一個個嘴裡含糊不清地問候著封己曉和黑衣老大的祖宗十八代。
黑衣老大臉色發黑，莫名其妙就被人罵了。
而且這種大張旗鼓的行事風格讓他渾身不自在。
「您諒解諒解，」封己曉回頭賠笑，「女童就在二樓，我帶下來給您。」
「動作快一點。」黑衣老大的耐心已經被磨得完了。
封己曉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菜刀。
他瞄準其中一扇房門，手起刀落，硬生生把門板一起劈開。
木屑四濺，門內情況一覽無餘。
傅雲剛被外面的嘈雜吵醒，正準備披一件外衣，聽見門被砍開的聲音猛地抬頭，雙眼圓睜。
她上身只穿著一件粉紅色的抹胸，藕白色的肩臂在燭光下格外晃眼。
「你們！」
滿室的春色並沒有讓封己曉的腳步停頓分毫。
「傅雲！」他菜刀一指，聲音響亮至極，「你得罪了我們墨殺樓還想跑！」
在一樓的黑衣老大的臉瞬間綠了，他已經感受到了不對勁，連忙衝上二樓。
「你竟然敢私藏周家餘孽！」封己曉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一刀劈向傅雲的脖頸，「看我殺了你！」
傅雲到底是練家子，空手接住了這一刀，五指收緊，竟硬生生把菜刀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在封己曉臉上停了一瞬，認出了這張臉：「你是白天那個小二？」
「廢話少說！」封己曉左手閃電般探了出去，一把扯住傅雲身上那件還沒穿好的外衣，往下一拽，整件衣服直接被扒落在地。
傅雲下意識地雙手擋在胸前，下意識的護住春光不外泄，這一擋就給放棄了防禦。
封己曉等的就是這一刻，右手菜刀猛地回抽，刀刃劃破天際，精準地切過傅雲咽喉。
血線從白皙的頸間滲出，傅雲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雙手捂住傷口，身體軟軟地朝後倒去。
「我可是……傅家的人！」她的嘴唇動了兩下，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你特麼幹了什麼！」黑衣老大從跑到門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他還沒抽出刀鞘里的兵刃，傅雲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老大！」封己曉轉身，聲音依舊洪亮得像在擂台上喊話，「就算是傅家的人，得罪了我們墨殺樓一樣得死！」
黑衣老大現在哪兒還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差點當場栽倒過去。
這個被他帶了一路的小二，就是故意把他引來這裡，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喊出墨殺樓的名號，故意當著他的面殺了傅雲。
黑鍋已經扣實了。
封己曉做完事，可不會給他出手的機會，越過傅雲的屍體，縱身一躍破窗而出，頭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黑衣老大趴在窗沿上，看著那道黑影在月色下一溜煙消失在了巷口，胸口堵著一口氣怎麼都吐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雜亂的房間和傅雲的屍體，腦中只剩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
「從現在開始！」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墨殺樓解散！」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黑衣老大腳底一抹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留下滿屋子面面相覷的墨殺樓弟子。
他走得乾脆利落，甚至沒再多看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一眼。
得罪了皇城傅家，滿門抄斬是板上釘釘的事，他能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亡命天涯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追殺那個小二？不可能的。就算追上了，自己也一樣背著傅雲的命案，毫無意義。
不如趁著天黑風大，趕緊離開太石鎮，能跑多遠跑多遠。
封己曉在巷子裡狂奔了整整三條街，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腳步聲追上來之後，才扶著牆彎下腰大口喘氣。
剛才黑衣老大要是真出手，他絕對不會這麼輕鬆。
還好那人腦子轉得夠快，知道什麼比追殺更重要。
「沒追上來？倒挺識趣的。」
他脫下那件沾了傅雲血跡的黑色外袍，揉成一團，又從懷裡掏出奶龍的火機，三兩下把衣服點著了。
一股焦糊味飄散開來，很快灰燼便被風捲走。
「傅雲也是個好姑娘，」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夜色感慨，「可惜得罪了墨殺樓，可惜啊可惜。」
他轉身朝松風客棧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傅雲所在的那間旅店二樓。
「就是可憐李傑了，」封己曉搖了搖頭，「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了，要怎麼面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