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前女友上門道歉
第178章 前女友上門道歉
他很快便融入了「洛梨」這個年輕的團隊，得到了周偉和其他幫工的尊重，徐芳芳她們也親切地稱呼他為「張叔」。
然而，就在「洛梨」內部越發穩固的時候，外部的競爭壓力卻在增大。
對面「唐記」在卓航坐鎮後，推出的新菜式味道確實不差，加上唐家不遺餘力的宣傳和略低的價格，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甚至反過來，又搶走了「洛梨」一部分對價格敏感、
或者單純想換換口味的客人。
「洛梨」的客流量雖然依舊可觀，但不再像開業初期那樣具有壓倒性優勢，兩家餐廳似乎進入了膠著的拉鋸戰。
這原本是正常的市場競爭，但秦洛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承認世界上一定有廚藝不輸於他，甚至比他更高明的廚師存在，但經過幾次暗中觀察和品嘗，他確認卓航的廚藝雖然紮實，卻絕對沒有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更不可能完全複製自己那些經過系統加持、對火候和調味有著極致把控的菜品的味道。可「唐記」的生意就是越來越好，甚至有些回頭客表示，吃了「唐記」的菜後，感覺「更過癮」、「味道更鮮明」。
這種「更過癮」、「更鮮明」的描述，讓秦洛心中警鈴大作。
他想起了以前聽說過的一些餐飲行業的黑幕。
趁著一天下午餐廳不忙的間隙，秦洛回到住處，打開了他那台配置不俗的電腦。除了廚藝，他前世帶來的技能包中，還包括一些不算頂尖但也足夠實用的計算機技術。
他利用網絡，開始深入調查「卓航」這個名字。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秦洛暗暗吃了一驚。
資料顯示，卓航早年確實風光過，拿過不少有分量的獎項，一度是省內餐飲界頗受矚目的新星。
但大約五六年前，他擔任某知名酒樓行政總廚期間，被內部員工匿名舉報長期、大量違規使用多種食品添加劑來「優化」菜品口味和品相，甚至掩蓋食材不新鮮的問題。
此事雖未大規模公開報導，但在業內卻引發了軒然大波，卓航聲譽掃地，被多家餐飲協會除名，也被他當時效力的酒樓解僱。
此後他便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近幾年才偶爾出現在一些中小型餐館或私人會所擔任顧問或短期主廚，靠著他過去的名頭和確實尚可的廚藝基礎混飯吃，但再也沒能進入主流餐飲圈。
「原來是條被行業驅逐的過江泥鰍，跑到小縣城來充霸王了。」
秦洛關掉網頁，眼神冰冷。卓航那些所謂的「過癮」、「鮮明」的味道，恐怕離不開各種添加劑的「功勞」。唐家為了搶生意，竟然請了這樣一個人，簡直是在拿顧客的健康開玩笑。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秦洛安排了一個信得過的、生面孔的朋友，去「唐記」打包了幾道卓航主推的招牌菜，然後悄悄送到了市里一家有資質的第三方食品檢測機構進行成分分析。結果需要幾天才能出來，但秦洛心裡已經有了八九分把握。
就在檢測結果出來前的一天中午，唐洛克和卓航竟然聯袂來到了「洛梨」餐廳。正是用餐高峰期，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也不點餐，就站在前廳中央，趾高氣揚地環視著忙碌的餐廳和等位的客人。
唐洛克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聲音很大。
「喲，秦老闆，生意不錯嘛！不過比起我們「唐記」，還是差了點意思啊！你看看我們卓師傅一來，客人都用腳投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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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航也抱著胳膊，用他那尖細的嗓音附和，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秦洛，我早就說過，你那一套，也就是在小地方唬唬人。真正的美食，講究的是味道的衝擊力和記憶點，不是你這種溫吞水似的家常菜能比的。看看，客人現在更喜歡哪邊，不是很清楚了嗎？」
他們這副嘴臉，引得「洛梨」里的一些客人側目，徐芳芳等員工更是氣得臉色發白，卻又不好發作。
秦洛從後廚走出來，手上還沾著一點麵粉。
他平靜地看著這兩個跳樑小丑，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淡然。
「唐洛克，卓師傅。」
秦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開門做生意，各憑本事。客人喜歡哪家，是客人的自由。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卓航。
「做餐飲，除了味道，更要講良心，講底線。靠些歪門邪道弄出來的過癮」味道，終究是空中樓閣，見不得光。我勸你們，還是適可而止。因為，你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最後那句話，秦洛說得意味深長，目光仿佛能穿透卓航強裝的鎮定，直抵他內心深處的惶恐。
卓航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隨即又強撐著冷哼道。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什麼歪門邪道？我看你是輸不起，在這裡胡言亂語！」
唐洛克也幫腔。
「就是！秦洛，你別在這裡裝神弄鬼！有本事就在菜式上見真章！我們走，卓師傅，不跟他一般見識！」
他嘴上說得硬，心裡卻因為秦洛那句「時間不多了」而有些發毛，拉著還想說什麼的
卓航，匆匆離開了「洛梨」。
看著他們狼狽離開的背影，秦洛眼神微冷。證據，很快就會到手了。
經過這一番鬧騰，再加上連日來餐廳競爭的緊繃，秦洛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似乎完全被餐廳的事情占據了身心，確實有些忽略姜梨了。
想起她病中憔悴的樣子和冷淡的態度，秦洛心裡湧起一陣歉疚和心疼。不管她是因為什麼不開心，自己作為男朋友，這段時間的陪伴和關心確實太少了。
傍晚，在晚餐高峰來臨前，秦洛將周偉和張文叫到一邊。
「周師傅，張師傅，從今天晚上開始，後廚的日常出品，就主要交給你們二位了。」
秦洛認真地說。
「周師傅負責統籌和創新菜把控，張師傅負責傳統菜穩定和成本控制。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以後，除非特別重要的客人或者新菜研發，我不會再事事親力親為。」
周偉和張文都是一愣。周偉急道。
「秦師傅，這————我們能行嗎？客人很多都是衝著你來的。」
張文也擔憂。
「老闆，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秦洛笑了笑。
「我對你們有信心。你們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裡。況且，一家餐廳不能只靠一個廚師。
我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餐廳整體運營、菜品研發，還有————陪陪家人上。你們就當是鍛鍊，也是幫我分擔壓力。有問題隨時找我。」
見秦洛態度堅決，且話語裡充滿了信任，周偉和張文對視一眼，都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也湧起一股被委以重任的激動，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一定盡力！」
交代好後廚的事情，秦洛親自下廚，精心做了幾道姜梨平時愛吃的菜。
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蒸蝦仁、蚝油生菜，還有一道潤肺的冰糖燉雪梨。
他將菜餚仔細裝進保溫飯盒，算準了姜父姜百川下班到家的時間，開車來到了姜家。
敲開門，是薑母沈芳。看到秦洛提著大包小包的飯盒，沈芳很是驚訝，隨即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小秦？你怎麼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
「阿姨，打擾了。我做了幾個菜，想著梨子病剛好，需要補補，也順便————來看看叔叔阿姨，這段時間太忙，都沒能好好陪梨子，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秦洛態度誠懇。
沈芳連忙把他讓進屋，接過飯盒，嗔怪道。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做這麼多菜乾什麼？家裡就我們三個人，哪吃得了這麼多？
太破費了！快進來坐！」
這時，姜百川也剛好下班回來，正在換鞋。看到秦洛，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沈芳手裡那些精緻的飯盒，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黃鼠狼給雞拜年。」
姜百川那句硬邦邦的話，讓客廳里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沈芳臉上有些掛不住，輕輕拍了下丈夫的胳膊。
「老薑！你怎麼說話呢！小秦好心好意來看梨子，還帶了這麼多自己做的菜！」
秦洛心裡也有些訕訕，但他知道姜百川這是心疼女兒，對自己之前的疏忽有意見。作為幹了多年刑警的老警察，姜百川的眼睛毒得很，女兒這幾天悶悶不樂、明顯有心事的樣子。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肯定跟秦洛這小子脫不了干係。只是年輕人的感情事，他這個當爹的也不好直接插手質問，只能用這種彆扭的方式表達不滿。
秦洛連忙順著沈芳的話，態度更加誠懇地對姜百川說。
「叔叔批評得對，是我之前考慮不周。餐廳剛開業，事情千頭萬緒，忙起來就有些顧此失彼，忽略了梨子的感受，也沒能及時關心她。
今天帶著菜過來，一是給梨子補補身體，二也是想正式請叔叔阿姨去我們餐廳看看。
原本開業就該請二老過去的，一直拖到現在，是我的不對。
這些菜都是我親手做的，味道如何，還得請叔叔阿姨品鑑指正。」
他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既承認了疏忽，又給出了改善的行動，還把姿態放得很低。
姜百川的臉色雖然還是板著，但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沒再說什麼刺耳的話，只是拿起報紙，抖了抖，繼續看了起來，算是默許了秦洛留下。
沈芳見狀，連忙打圓場。
「哎呀，小秦你這孩子就是太客氣！快，把菜拿出來，趁熱嘗嘗！你做的菜，那肯定沒得說！」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將保溫飯盒裡的菜餚一一取出，擺在餐桌上。
清蒸鱸魚火候恰到好處，魚肉潔白嫩滑，僅用蔥絲薑片和蒸魚豉油調味，鮮香撲鼻；
蒜蓉粉絲蒸蝦仁，蝦仁Q彈，粉絲吸收了蒜蓉和蝦的鮮汁，滋味十足；
蚝油生菜翠綠油亮，清脆爽口；冰糖燉雪梨湯色清亮，梨肉軟糯，帶著淡淡的甜香。
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沈芳每樣都嘗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讚不絕口。
「我的天！小秦，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這魚蒸得，又嫩又鮮，一點腥味都沒有！這蝦仁，彈牙！生菜也炒得正好，不生不蔫！還有這雪梨湯，甜絲絲的，潤肺正好！老薑，你快嘗嘗，真的好吃！比外面大飯店的強多了！」
姜百川在沈芳的連聲催促下，才勉強放下報紙，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他臉上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他沒有誇讚，只是又夾了一筷子蝦仁，然後才淡淡地說。
「嗯，還行。費心了。」
能得到這位嚴肅岳父一句「還行」，秦洛已經覺得是莫大的進步了。
他笑了笑。
「叔叔阿姨喜歡就好。」
這時，沈芳才想起來正主，對秦洛說。
「小秦，梨子在屋裡呢。你去叫她出來吃飯吧，這孩子，這兩天病懨懨的，飯也吃不多。」
秦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向姜梨的房間。
他在門口站定，輕輕敲了敲門。
「梨子，是我，秦洛。我能進來嗎？」
裡面安靜了幾秒，才傳來姜梨有些悶的聲音。
「進來吧。」
秦洛推門進去。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小燈，光線昏暗。姜梨還是擁著被子靠在床頭，臉色比上午看起來好了一些，但神情依舊有些落寞，看到秦洛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沒說話。
秦洛走到床邊，沒有坐下，就那樣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消瘦的臉頰和沒什麼神采的眼睛，心裡又疼又愧。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非常認真、非常誠懇地開口。
「梨子，對不起。」
姜梨睫毛顫動了一下，沒吭聲。
「我知道，我錯了。」
秦洛繼續說，語氣裡帶著自責。
「雖然————我可能到現在還沒完全弄明白我具體錯在哪裡，是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但讓你難過，讓你生病了都沒能好好陪著你，讓你一個人悶在家裡，這就是我最大的錯。」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靠在床頭的姜梨齊平，目光專注地看著她。
他很快便融入了「洛梨」這個年輕的團隊，得到了周偉和其他幫工的尊重，徐芳芳她們也親切地稱呼他為「張叔」。
然而，就在「洛梨」內部越發穩固的時候，外部的競爭壓力卻在增大。
對面「唐記」在卓航坐鎮後，推出的新菜式味道確實不差，加上唐家不遺餘力的宣傳和略低的價格，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甚至反過來，又搶走了「洛梨」一部分對價格敏感、
或者單純想換換口味的客人。
「洛梨」的客流量雖然依舊可觀，但不再像開業初期那樣具有壓倒性優勢，兩家餐廳似乎進入了膠著的拉鋸戰。
這原本是正常的市場競爭，但秦洛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承認世界上一定有廚藝不輸於他，甚至比他更高明的廚師存在，但經過幾次暗中觀察和品嘗，他確認卓航的廚藝雖然紮實，卻絕對沒有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更不可能完全複製自己那些經過系統加持、對火候和調味有著極致把控的菜品的味道。可「唐記」的生意就是越來越好，甚至有些回頭客表示，吃了「唐記」的菜後，感覺「更過癮」、「味道更鮮明」。
這種「更過癮」、「更鮮明」的描述，讓秦洛心中警鈴大作。
他想起了以前聽說過的一些餐飲行業的黑幕。
趁著一天下午餐廳不忙的間隙，秦洛回到住處，打開了他那台配置不俗的電腦。除了廚藝，他前世帶來的技能包中，還包括一些不算頂尖但也足夠實用的計算機技術。
他利用網絡，開始深入調查「卓航」這個名字。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秦洛暗暗吃了一驚。
資料顯示，卓航早年確實風光過，拿過不少有分量的獎項，一度是省內餐飲界頗受矚目的新星。
但大約五六年前，他擔任某知名酒樓行政總廚期間，被內部員工匿名舉報長期、大量違規使用多種食品添加劑來「優化」菜品口味和品相，甚至掩蓋食材不新鮮的問題。
此事雖未大規模公開報導，但在業內卻引發了軒然大波，卓航聲譽掃地，被多家餐飲協會除名，也被他當時效力的酒樓解僱。
此後他便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近幾年才偶爾出現在一些中小型餐館或私人會所擔任顧問或短期主廚，靠著他過去的名頭和確實尚可的廚藝基礎混飯吃，但再也沒能進入主流餐飲圈。
「原來是條被行業驅逐的過江泥鰍，跑到小縣城來充霸王了。」
秦洛關掉網頁，眼神冰冷。卓航那些所謂的「過癮」、「鮮明」的味道，恐怕離不開各種添加劑的「功勞」。唐家為了搶生意，竟然請了這樣一個人，簡直是在拿顧客的健康開玩笑。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秦洛安排了一個信得過的、生面孔的朋友，去「唐記」打包了幾道卓航主推的招牌菜，然後悄悄送到了市里一家有資質的第三方食品檢測機構進行成分分析。結果需要幾天才能出來，但秦洛心裡已經有了八九分把握。
就在檢測結果出來前的一天中午，唐洛克和卓航竟然聯袂來到了「洛梨」餐廳。正是用餐高峰期，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也不點餐，就站在前廳中央，趾高氣揚地環視著忙碌的餐廳和等位的客人。
唐洛克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聲音很大。
「喲，秦老闆，生意不錯嘛！不過比起我們「唐記」，還是差了點意思啊！你看看我們卓師傅一來，客人都用腳投票了！」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卓航也抱著胳膊，用他那尖細的嗓音附和，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秦洛，我早就說過，你那一套，也就是在小地方唬唬人。真正的美食，講究的是味道的衝擊力和記憶點，不是你這種溫吞水似的家常菜能比的。看看，客人現在更喜歡哪邊，不是很清楚了嗎？」
他們這副嘴臉，引得「洛梨」里的一些客人側目，徐芳芳等員工更是氣得臉色發白，卻又不好發作。
秦洛從後廚走出來，手上還沾著一點麵粉。
他平靜地看著這兩個跳樑小丑，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淡然。
「唐洛克，卓師傅。」
秦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開門做生意，各憑本事。客人喜歡哪家，是客人的自由。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卓航。
「做餐飲，除了味道，更要講良心，講底線。靠些歪門邪道弄出來的過癮」味道，終究是空中樓閣，見不得光。我勸你們，還是適可而止。因為，你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最後那句話，秦洛說得意味深長，目光仿佛能穿透卓航強裝的鎮定，直抵他內心深處的惶恐。
卓航臉色微變，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隨即又強撐著冷哼道。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什麼歪門邪道？我看你是輸不起，在這裡胡言亂語！」
唐洛克也幫腔。
「就是！秦洛，你別在這裡裝神弄鬼！有本事就在菜式上見真章！我們走，卓師傅，不跟他一般見識！」
他嘴上說得硬，心裡卻因為秦洛那句「時間不多了」而有些發毛，拉著還想說什麼的
卓航，匆匆離開了「洛梨」。
看著他們狼狽離開的背影，秦洛眼神微冷。證據，很快就會到手了。
經過這一番鬧騰，再加上連日來餐廳競爭的緊繃，秦洛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似乎完全被餐廳的事情占據了身心，確實有些忽略姜梨了。
想起她病中憔悴的樣子和冷淡的態度，秦洛心裡湧起一陣歉疚和心疼。不管她是因為什麼不開心，自己作為男朋友，這段時間的陪伴和關心確實太少了。
傍晚，在晚餐高峰來臨前，秦洛將周偉和張文叫到一邊。
「周師傅，張師傅，從今天晚上開始，後廚的日常出品，就主要交給你們二位了。」
秦洛認真地說。
「周師傅負責統籌和創新菜把控，張師傅負責傳統菜穩定和成本控制。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以後，除非特別重要的客人或者新菜研發，我不會再事事親力親為。」
周偉和張文都是一愣。周偉急道。
「秦師傅，這————我們能行嗎？客人很多都是衝著你來的。」
張文也擔憂。
「老闆，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秦洛笑了笑。
「我對你們有信心。你們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裡。況且，一家餐廳不能只靠一個廚師。
我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餐廳整體運營、菜品研發，還有————陪陪家人上。你們就當是鍛鍊，也是幫我分擔壓力。有問題隨時找我。」
見秦洛態度堅決，且話語裡充滿了信任，周偉和張文對視一眼，都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也湧起一股被委以重任的激動，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一定盡力！」
交代好後廚的事情，秦洛親自下廚，精心做了幾道姜梨平時愛吃的菜。
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蒸蝦仁、蚝油生菜，還有一道潤肺的冰糖燉雪梨。
他將菜餚仔細裝進保溫飯盒，算準了姜父姜百川下班到家的時間，開車來到了姜家。
敲開門，是薑母沈芳。看到秦洛提著大包小包的飯盒，沈芳很是驚訝，隨即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小秦？你怎麼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
「阿姨，打擾了。我做了幾個菜，想著梨子病剛好，需要補補，也順便————來看看叔叔阿姨，這段時間太忙，都沒能好好陪梨子，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秦洛態度誠懇。
沈芳連忙把他讓進屋，接過飯盒，嗔怪道。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做這麼多菜乾什麼？家裡就我們三個人，哪吃得了這麼多？
太破費了！快進來坐！」
這時，姜百川也剛好下班回來，正在換鞋。看到秦洛，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沈芳手裡那些精緻的飯盒，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黃鼠狼給雞拜年。」
姜百川那句硬邦邦的話，讓客廳里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沈芳臉上有些掛不住，輕輕拍了下丈夫的胳膊。
「老薑！你怎麼說話呢！小秦好心好意來看梨子，還帶了這麼多自己做的菜！」
秦洛心裡也有些訕訕，但他知道姜百川這是心疼女兒，對自己之前的疏忽有意見。作為幹了多年刑警的老警察，姜百川的眼睛毒得很，女兒這幾天悶悶不樂、明顯有心事的樣子。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肯定跟秦洛這小子脫不了干係。只是年輕人的感情事，他這個當爹的也不好直接插手質問，只能用這種彆扭的方式表達不滿。
秦洛連忙順著沈芳的話，態度更加誠懇地對姜百川說。
「叔叔批評得對，是我之前考慮不周。餐廳剛開業，事情千頭萬緒，忙起來就有些顧此失彼，忽略了梨子的感受，也沒能及時關心她。
今天帶著菜過來，一是給梨子補補身體，二也是想正式請叔叔阿姨去我們餐廳看看。
原本開業就該請二老過去的，一直拖到現在，是我的不對。
這些菜都是我親手做的，味道如何，還得請叔叔阿姨品鑑指正。」
他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既承認了疏忽，又給出了改善的行動，還把姿態放得很低。
姜百川的臉色雖然還是板著，但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沒再說什麼刺耳的話，只是拿起報紙，抖了抖，繼續看了起來，算是默許了秦洛留下。
沈芳見狀，連忙打圓場。
「哎呀，小秦你這孩子就是太客氣！快，把菜拿出來，趁熱嘗嘗！你做的菜，那肯定沒得說！」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將保溫飯盒裡的菜餚一一取出，擺在餐桌上。
清蒸鱸魚火候恰到好處，魚肉潔白嫩滑，僅用蔥絲薑片和蒸魚豉油調味，鮮香撲鼻；
蒜蓉粉絲蒸蝦仁，蝦仁Q彈，粉絲吸收了蒜蓉和蝦的鮮汁，滋味十足；
蚝油生菜翠綠油亮，清脆爽口；冰糖燉雪梨湯色清亮，梨肉軟糯，帶著淡淡的甜香。
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沈芳每樣都嘗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讚不絕口。
「我的天！小秦，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這魚蒸得，又嫩又鮮，一點腥味都沒有！這蝦仁，彈牙！生菜也炒得正好，不生不蔫！還有這雪梨湯，甜絲絲的，潤肺正好！老薑，你快嘗嘗，真的好吃！比外面大飯店的強多了！」
姜百川在沈芳的連聲催促下，才勉強放下報紙，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他臉上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他沒有誇讚，只是又夾了一筷子蝦仁，然後才淡淡地說。
「嗯，還行。費心了。」
能得到這位嚴肅岳父一句「還行」，秦洛已經覺得是莫大的進步了。
他笑了笑。
「叔叔阿姨喜歡就好。」
這時，沈芳才想起來正主，對秦洛說。
「小秦，梨子在屋裡呢。你去叫她出來吃飯吧，這孩子，這兩天病懨懨的，飯也吃不多。」
秦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向姜梨的房間。
他在門口站定，輕輕敲了敲門。
「梨子，是我，秦洛。我能進來嗎？」
裡面安靜了幾秒，才傳來姜梨有些悶的聲音。
「進來吧。」
秦洛推門進去。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小燈，光線昏暗。姜梨還是擁著被子靠在床頭，臉色比上午看起來好了一些，但神情依舊有些落寞，看到秦洛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沒說話。
秦洛走到床邊，沒有坐下，就那樣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消瘦的臉頰和沒什麼神采的眼睛，心裡又疼又愧。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非常認真、非常誠懇地開口。
「梨子，對不起。」
姜梨睫毛顫動了一下，沒吭聲。
「我知道，我錯了。」
秦洛繼續說，語氣裡帶著自責。
「雖然————我可能到現在還沒完全弄明白我具體錯在哪裡，是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但讓你難過，讓你生病了都沒能好好陪著你，讓你一個人悶在家裡，這就是我最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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