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解釋了，心累
翌日。
上午九點。
星城南區裴氏旗艦店的門口，就已經再次排起了一條壯觀的長龍。
當許放開著他那輛惹眼的明黃色剁椒魚頭，拉風地一個甩尾，停在了廣場邊上時。
他剛推開車門，就看到了一群有點眼熟的面孔。
排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穿著紅花襖的大媽，不正是昨天第一個衝進店裡，率先勇猛地搶走了一袋土雞蛋的王大媽嗎？！
跟在她後面的那個大爺，昨天不僅拿了雞蛋，還順走了一個免費的手機支架！
「喲！王大媽！劉大爺！您二老今天又來啦？！」
許放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臉上的笑容比見了親媽還要燦爛。
「哎呀，許老闆早啊！」
王大媽熟絡地跟許放打著招呼，指了指身後跟著的三個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你昨天不是拿大喇叭喊進門就送，人人有份嘛！我尋思著這雞蛋挺新鮮的，炒韭菜特別香！這不，我今天把我三個小姐妹全從隔壁小區叫來了，就當是晨練打卡了！」
「理解！完全理解！」
許放豪邁無比。
「大媽，您這晨練方式非常健康！生命在於運動，運動在於領雞蛋！老趙！趕緊的，先給大媽這幾位老姐妹一人拿兩袋雞蛋！再搭一桶花生油！」
「這都是忠實用戶啊！」
對於這幫只領免費福利、但不一定買電器的人許放並不排斥。
買不買無所謂啊！
一板雞蛋二十幾塊，一桶油八十多，這幾百號大爺大媽每天按時來打卡，一天就能穩定地幫他花出去小几萬塊錢！
而且。
沒聽到王大媽說嘛。
這都開始宣傳了！
人傳人的現象已經出現了！
而且，老趙他們也看起來對這些大爺大媽也挺熱情的。
這不挺好嘛。
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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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自強看著這些大部分熟面孔的大爺大媽，確實也是有一點點欣慰。
只領雞蛋好啊！
你要真買電器，我不得更虧！
發點雞蛋才多少錢？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完全就是一種破窗效應。
兩權相害取其輕！
這道理，他懂！
……
安頓好這群固定打卡的活菩薩，許放得意地站在台階上，雙手叉腰，極目遠眺，看向了馬路對面。
對面的「蘇極寧」連鎖賣場，大門也已經敞開了。
門頭上依舊掛著昨天那條囂張的【慶祝店長二胎得子，全場骨折五折起】的橫幅。
許放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切！就這？」
「昨天還以為你要搞什麼毀天滅地的大動作呢！結果今天還是這套詞兒！」
「一點變化都沒有！」
許放囂張地撇了撇嘴：「老子這邊的四折加送油送現金，力度已經夠殘暴地碾壓你了！」
「你一個生二胎的，還能天天生不成？！等你的熱度一過，這星城南區的銷量王，終究還是我許某人的！」
上午的時間，在喧鬧和瘋狂的搶購中度過了。
然而。
等到了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許放坐在二樓的玻璃護欄前，往下看去，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人少了。
昨天那種「喪屍圍城」般恐怖的搶購畫面，今天下午並沒有出現。
雖然零零散散還是有顧客進來，但大多數都是大爺大媽拿完雞蛋就走，真正走向收銀台去結帳的人，肉眼可見地變稀疏了。
「難道是今天天氣不好？」許放納悶地嘀咕了一句。
「下午的雞蛋就不是雞蛋了？」
結果，到了第三天。
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詭異地更加慘澹了！
上午十點，除了那幫雷打不動準時來「晨練打卡」領雞蛋的大媽之外，整個家電展區竟然極其空蕩！
那些原本像餓狼一樣、看到四折筆記本和遊戲機就雙眼放光的大學生們，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臥槽？什麼情況？！」
許放從休息區的椅子上彈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空蕩蕩的賣場。
老子全場四折啊！
買一千還送五百現金啊！
我福利都放到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了，這幫人居然不來搶了？
咋了？
臨近考試了？
不能夠啊？
區區考試，能影響你們這些大學生嗎？
遊戲還玩不玩了？
就在許放納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副店長趙自強帶著王成剛等人，依舊在店裡慢吞吞，漫無目的的遊蕩。
「放哥……」趙自強咽了口唾沫，神色複雜。
「老趙！你來得正好！」許放指著樓下，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特麼人都去哪了？！」
趙自強沒有立刻回答客流量的問題，而其認真、嚴肅地看著許放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放哥，在匯報工作之前，我必須代表我們南區門店的全體員工，鄭重地向您澄清一件事！」
「昨天去醫院開的那些治療重度抑鬱和狂躁症的藥，我們一顆都沒吃！」
趙自強委屈的開始自述。
「我們幾人集體交流討論過了！我們真的沒有心理問題！我們精神非常正常！我們就是因為心疼店裡的虧損才睡不著覺的，我們絕對不是神經病！」
看著老趙這副極力自證清白、急得都要跳腳的樣子。
許放愣了一下，隨後寬慰理解地笑了起來。
「懂！放哥我都懂！」
許放慈祥地走上前，拍了拍趙自強和王成剛的肩膀，語氣溫柔：
「其實吧，我昨天回去也查了一下資料。」
「心理學上說，但凡是精神上出了點問題的患者，第一反應，絕對都是極其堅決地否認自己有病！」
「沒吃就沒吃！我完全理解你們的牴觸心理！咱們能不吃藥就不吃藥，是藥三分毒嘛！」
「只要你們覺得開心，只要你們別做傻事，我是絕對不會強迫你們的！」
「……」
聽到許放這番看似「包容」、實則「蓋棺定論」的話。
趙自強和王成剛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天花板上！
不是？
你聽沒聽懂啊！
誰願意一直頂著抑鬱擱著上班啊！
看店長這樣子，這下算是徹底洗不清了！
在放哥的眼裡，他們這群為了公司業績操碎了心的打工人，已經跟精神病院裡的重度病患徹底劃上等號了！
越解釋，就越像是在發病！
「行了，老趙，別解釋了，心累。」
「我們自己知道就行！」
王成剛絕望地拉了拉趙自強的袖子，直接轉移了話題：
「放哥，還是說說咱們店裡客流量變少的問題吧。」
一提到這個，許放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對啊！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子四折甩賣，怎麼連打折的貨都促銷不出去了？！星城的人現在都這麼視金錢如糞土了嗎？！」
王成剛有些無奈，但還是拿出了專業的銷售數據分析：
「放哥，您有所不知啊！」
「咱們南區門店，地理位置偏僻。咱們能輻射到的有效客源，也就是方圓五公里內的這幾個大學城和小區！」
「前兩天咱們搞那麼喪心病狂的活動，確實把附近的人都吸引過來了！但是，購買力是有限的啊！」
王成剛心痛地指著樓下空了一半的數碼區貨架：
「這幫大學生的生活費就那麼多，有錢的、需要換電腦的，前兩天瘋狂地全買完了！就算您現在加大力度，他們口袋裡沒錢，那也變不出錢來買啊！」
「至於那些大爺大媽，人家本來就是奔著白嫖雞蛋來的，您就算把電視機降到一千塊，人家也會覺得不划算，人家只想要白送的！」
「再說了，那雞蛋天天領，那也得吃不是，老放著，那不容易過期嘛！」
「而且，我聽好幾個大媽說，她們都不想把這消息傳播出去，生怕有人和他們搶！」
趙自強也悲哀地補充道：
「所以，放哥！我感覺，咱們附近的客源，已經被徹底地榨乾了！市場飽和了！再怎麼打折，也沒有新的顧客進門了！」
「總不能天天吃雞蛋吧！」
「很多老年人對飲食的要求都很高的！」
上午九點。
星城南區裴氏旗艦店的門口，就已經再次排起了一條壯觀的長龍。
當許放開著他那輛惹眼的明黃色剁椒魚頭，拉風地一個甩尾，停在了廣場邊上時。
他剛推開車門，就看到了一群有點眼熟的面孔。
排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穿著紅花襖的大媽，不正是昨天第一個衝進店裡，率先勇猛地搶走了一袋土雞蛋的王大媽嗎？！
跟在她後面的那個大爺，昨天不僅拿了雞蛋，還順走了一個免費的手機支架！
「喲！王大媽！劉大爺！您二老今天又來啦？！」
許放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臉上的笑容比見了親媽還要燦爛。
「哎呀，許老闆早啊！」
王大媽熟絡地跟許放打著招呼，指了指身後跟著的三個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你昨天不是拿大喇叭喊進門就送，人人有份嘛！我尋思著這雞蛋挺新鮮的，炒韭菜特別香！這不，我今天把我三個小姐妹全從隔壁小區叫來了，就當是晨練打卡了！」
「理解！完全理解！」
許放豪邁無比。
「大媽，您這晨練方式非常健康！生命在於運動，運動在於領雞蛋！老趙！趕緊的，先給大媽這幾位老姐妹一人拿兩袋雞蛋！再搭一桶花生油！」
「這都是忠實用戶啊！」
對於這幫只領免費福利、但不一定買電器的人許放並不排斥。
買不買無所謂啊！
一板雞蛋二十幾塊，一桶油八十多，這幾百號大爺大媽每天按時來打卡，一天就能穩定地幫他花出去小几萬塊錢！
而且。
沒聽到王大媽說嘛。
這都開始宣傳了！
人傳人的現象已經出現了！
而且，老趙他們也看起來對這些大爺大媽也挺熱情的。
這不挺好嘛。
店內。
全網首發更新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趙自強看著這些大部分熟面孔的大爺大媽，確實也是有一點點欣慰。
只領雞蛋好啊！
你要真買電器，我不得更虧！
發點雞蛋才多少錢？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完全就是一種破窗效應。
兩權相害取其輕！
這道理，他懂！
……
安頓好這群固定打卡的活菩薩，許放得意地站在台階上，雙手叉腰，極目遠眺，看向了馬路對面。
對面的「蘇極寧」連鎖賣場，大門也已經敞開了。
門頭上依舊掛著昨天那條囂張的【慶祝店長二胎得子，全場骨折五折起】的橫幅。
許放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切！就這？」
「昨天還以為你要搞什麼毀天滅地的大動作呢！結果今天還是這套詞兒！」
「一點變化都沒有！」
許放囂張地撇了撇嘴：「老子這邊的四折加送油送現金，力度已經夠殘暴地碾壓你了！」
「你一個生二胎的，還能天天生不成？！等你的熱度一過，這星城南區的銷量王，終究還是我許某人的！」
上午的時間，在喧鬧和瘋狂的搶購中度過了。
然而。
等到了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許放坐在二樓的玻璃護欄前，往下看去，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人少了。
昨天那種「喪屍圍城」般恐怖的搶購畫面，今天下午並沒有出現。
雖然零零散散還是有顧客進來，但大多數都是大爺大媽拿完雞蛋就走，真正走向收銀台去結帳的人，肉眼可見地變稀疏了。
「難道是今天天氣不好？」許放納悶地嘀咕了一句。
「下午的雞蛋就不是雞蛋了？」
結果，到了第三天。
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詭異地更加慘澹了！
上午十點，除了那幫雷打不動準時來「晨練打卡」領雞蛋的大媽之外，整個家電展區竟然極其空蕩！
那些原本像餓狼一樣、看到四折筆記本和遊戲機就雙眼放光的大學生們，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臥槽？什麼情況？！」
許放從休息區的椅子上彈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空蕩蕩的賣場。
老子全場四折啊！
買一千還送五百現金啊！
我福利都放到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了，這幫人居然不來搶了？
咋了？
臨近考試了？
不能夠啊？
區區考試，能影響你們這些大學生嗎？
遊戲還玩不玩了？
就在許放納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副店長趙自強帶著王成剛等人，依舊在店裡慢吞吞，漫無目的的遊蕩。
「放哥……」趙自強咽了口唾沫，神色複雜。
「老趙！你來得正好！」許放指著樓下，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特麼人都去哪了？！」
趙自強沒有立刻回答客流量的問題，而其認真、嚴肅地看著許放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放哥，在匯報工作之前，我必須代表我們南區門店的全體員工，鄭重地向您澄清一件事！」
「昨天去醫院開的那些治療重度抑鬱和狂躁症的藥，我們一顆都沒吃！」
趙自強委屈的開始自述。
「我們幾人集體交流討論過了！我們真的沒有心理問題！我們精神非常正常！我們就是因為心疼店裡的虧損才睡不著覺的，我們絕對不是神經病！」
看著老趙這副極力自證清白、急得都要跳腳的樣子。
許放愣了一下，隨後寬慰理解地笑了起來。
「懂！放哥我都懂！」
許放慈祥地走上前，拍了拍趙自強和王成剛的肩膀，語氣溫柔：
「其實吧，我昨天回去也查了一下資料。」
「心理學上說，但凡是精神上出了點問題的患者，第一反應，絕對都是極其堅決地否認自己有病！」
「沒吃就沒吃！我完全理解你們的牴觸心理！咱們能不吃藥就不吃藥，是藥三分毒嘛！」
「只要你們覺得開心，只要你們別做傻事，我是絕對不會強迫你們的！」
「……」
聽到許放這番看似「包容」、實則「蓋棺定論」的話。
趙自強和王成剛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天花板上！
不是？
你聽沒聽懂啊！
誰願意一直頂著抑鬱擱著上班啊！
看店長這樣子，這下算是徹底洗不清了！
在放哥的眼裡，他們這群為了公司業績操碎了心的打工人，已經跟精神病院裡的重度病患徹底劃上等號了！
越解釋，就越像是在發病！
「行了，老趙，別解釋了，心累。」
「我們自己知道就行！」
王成剛絕望地拉了拉趙自強的袖子，直接轉移了話題：
「放哥，還是說說咱們店裡客流量變少的問題吧。」
一提到這個，許放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對啊！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子四折甩賣，怎麼連打折的貨都促銷不出去了？！星城的人現在都這麼視金錢如糞土了嗎？！」
王成剛有些無奈，但還是拿出了專業的銷售數據分析：
「放哥，您有所不知啊！」
「咱們南區門店，地理位置偏僻。咱們能輻射到的有效客源，也就是方圓五公里內的這幾個大學城和小區！」
「前兩天咱們搞那麼喪心病狂的活動，確實把附近的人都吸引過來了！但是，購買力是有限的啊！」
王成剛心痛地指著樓下空了一半的數碼區貨架：
「這幫大學生的生活費就那麼多，有錢的、需要換電腦的，前兩天瘋狂地全買完了！就算您現在加大力度，他們口袋裡沒錢，那也變不出錢來買啊！」
「至於那些大爺大媽，人家本來就是奔著白嫖雞蛋來的，您就算把電視機降到一千塊，人家也會覺得不划算，人家只想要白送的！」
「再說了，那雞蛋天天領，那也得吃不是，老放著，那不容易過期嘛！」
「而且，我聽好幾個大媽說，她們都不想把這消息傳播出去，生怕有人和他們搶！」
趙自強也悲哀地補充道：
「所以，放哥！我感覺，咱們附近的客源，已經被徹底地榨乾了！市場飽和了！再怎麼打折，也沒有新的顧客進門了！」
「總不能天天吃雞蛋吧！」
「很多老年人對飲食的要求都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