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狗不對
眼瞅著郭銳走上了步道，姜鳴再次調試了一下沈知甜的耳機，「記住，一會講話嘴巴儘量不要動太大，否則郭銳發現就不好了。」
「知道了。」沈知甜的聲音很緊，「那你在車裡靠什麼定位郭銳？」
「無人機。」姜鳴說，「低空的，雲浦市對飛不超過80米的無人機沒有管制。而且它只拍攝公共區域，不涉及個人隱私，沒關係。」
「我還以為是什麼高大上的設備呢，」沈知甜吐槽完，麻溜往身上噴完香茅草的香水，接著腿一抬燦爛一笑，「等我好消息哦！」
沈知甜剛下車，姜鳴就遙控無人機，追上了郭銳。
此時從另一邊靠近郭銳的沈知甜，定位距離他還有大概300米，旺財就在郭銳身邊的草地里蹦蹦跳跳地玩。
突然，郭銳一個轉身，抬頭望天。無人機的鏡頭裡，他竟然和姜鳴來了個臉對臉。
姜鳴心裡一驚，無人機這麼隱蔽，而且是無聲的，郭銳是怎麼知道它跟在自己後面的？
「姜鳴，我看到老郭和旺財了，他抬頭看什麼呢啊？」這時，沈知甜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哎不對？他怎麼往回走了？」沈知甜又問了一句。
「他發現無人機了，你別愣著，計劃繼續！」姜鳴一邊說著，一邊默默操控無人機後退。
但這時，郭銳已經掏出了手機，對著無人機誇誇拍了起來。拍完，打了個電話。
姜鳴一邊把無人機藏到樹縫裡面去，一邊催促沈知甜，「沈小姐，注意旺財，旺財！」
「我注意著呢，」只聽沈知甜小聲說道。
「但姜鳴你情報是不是不對？我都差點把襪子踹旺財臉上了它咋沒動靜呢？」
過了會，沈知甜又說，「姜鳴，旺財舔我襪子，可它沒有攻擊我啊！你不是言之鑿鑿它看到藍色就會攻擊人麼？」
姜鳴還沒回答，只聽沈知甜語氣突然變得溫柔，接著又是一陣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
「您家狗狗真可愛，這是什麼品種啊？多大了？」
耳機足夠靈敏，郭銳沉穩的聲音姜鳴也能聽得到，「這是我家德牧，叫旺財，7歲。」
「不咬人吧？」
「不咬人。」
「那給我摸一下行不行？」
人在別人夸自己的寵物可愛又萌的時候總不會拒絕，就像開家長會被別的家長夸自己孩子聰明又帥氣，總是樂於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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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郭銳點了點頭微笑道，「可以的。」
可三秒後，沈知甜又來了句，「姜鳴，狗還是沒動靜啊，怎麼辦？它，它好像還挺喜歡我的。我倆離得這麼近它不可能沒看到我襪子顏色的。」
「離得這麼近」，聽到這5個字，姜鳴的心猛地沉下去。他就怕靠顏色刺激旺財不好使，所以另外加了一重保險，那就是氣味。
他讓沈知甜噴身上的根本不是茉莉香，而是東南亞的香茅草提取液。
旺財被東南亞的幫派關了21天，每天就吃這種香茅草味的食物，所以，它對味道也應該敏感才是。
所以，姜鳴是給這次出擊上了雙保險的。但目前看來都失效了。可旺財的看病體檢記錄他反過來倒過去看了不下十幾遍，一個顏色，一個氣味，不可能有問題！
「不行下次，撤。」姜鳴有點著急，再摸下去，郭銳就該懷疑了吧？
難道——郭銳把狗給換了？這根本不是旺財？不可能啊！姜鳴看過郭銳的後院，統共就一隻狗。
「撤個屁，來都來了，」沈知甜氣呼呼地低聲說，「現在走我傻嗎？下次還有機會接近郭銳嗎？他瞎子嗎？」
「姜鳴你靠譜不靠譜？情報錯成這樣你還有臉管它叫情報？這單風險翻倍，我要一半，不然我現在就走！」
「好，就一半一半，」姜鳴咬著牙很不爽沈知甜的趁火打劫，「不能再高了。你想怎麼幹？」
「成交！」
「旺財，no！」
突然，無人機里傳來一聲郭銳的呵斥，姜鳴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視頻里的沈知甜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好疼，好疼啊！」的喊痛聲細細碎碎傳進聽筒。
而旺財被郭銳死死摟住脖子摁在地上。郭銳一邊彈它的鼻頭，一邊著急地問沈知甜，「小姐，你還好吧？我報警了，也叫120了！馬上就到!」
「好疼啊，你不是說這個狗不咬人嗎？」沈知甜哭得更大聲，「它怎麼突然就是一口啊？我手好疼啊，腿也好酸！哎喲我動不了了！」
「不知道啊，旺財平時都很乖的，」郭銳解釋得有點亂七八糟，「放心，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這時候，耳機這頭姜鳴簡直有點兒佩服了，這沈知甜有點兒東西啊！回頭得問問她怎麼刺激旺財的。
不過這時候他也不敢耽誤，趕快操縱無人機想著換個視角，卻在長鏡頭裡看到了郭銳的手機屏幕，他在發啥？
姜鳴趕快對焦拉近，模模糊糊看到跟郭銳對話的對方叫【馬奎】。
發的信息看得姜鳴一愣一愣的：郭總，查到無人機編碼了，好像還是個外國的高級貨，幾十萬一台，買家不多。我已經安排人去追查了。
只見郭銳快速發了個：【好，那你現在趕快來濱江綠地把旺財帶走】，然後，快速摁滅了手機屏幕。
這麼快就知道是不便宜的外國貨了？姜鳴忍不住咬緊牙關，郭銳遠比他想的細心，他的狗腿子的高科技含量可能也不輸自己。
而且，什麼幾十萬？是80萬！品質高的貨就得值這個價。
這機器裡頭記錄著姜鳴在郭銳身邊布的天羅地網。什麼青山苑出門的路口、水果店、郭氏礦業地下車庫、郭老闆的辦公室外、郭老闆常去的商K門口——
姜鳴想著，汗都要下來了，這要是真給郭銳溯源到買家，後台一旦被開了天眼，那——
要死啊！
唉。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無人機，套不著老郭！
姜鳴最後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高級貨，接著，猛地按下了遙控器背面的紅色按鈕。
這時，郭銳正不斷安慰沈知甜肯定會管到底，下一秒，兩個人同時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咚」，接著正前方的湖面上突然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郭銳嚇了一跳，胳膊一松，這時，一直被壓制的旺財好不容易喘口氣發出了一聲委委屈屈的「嗷——」。
而沈知甜驚得連裝哭都忘了，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便順勢往郭銳身邊縮了縮，一副鴕鳥依人的樣子，「啊，剛什麼東西？是有人扔石頭嗎？」
石頭？這大晚上的怎麼可能有人在這打水漂！
郭銳嘴上說著「水鳥吧應該是，別怕」，接著不著痕跡皺了皺眉，然後根據水花的大小勉強判斷了一下，嘴角浮上一抹冷笑——不曉得哪個孫子也是肯下血本，為了躲避追查，六位數的無人機說丟就丟。
而且，這動作說明剛才剛才自己跟馬奎之間發的消息應該是被這台機器監控到了的。
果然是高級貨。
這時候，「啊嗚——啊嗚——」不遠處120和110同時來了，紅綠燈亂閃。
姜鳴注意到，還有一輛雷克薩斯不聲不響停在了路邊。
一個體型相對於郭銳更加喧囂的壯漢下了車，麻溜地牽走了呼哧呼哧喘氣的旺財。
眼瞅著沈知甜被抬進了救護車，郭銳也鑽了進去，姜鳴這才好不容易松下一口氣。
他開著車駛出了地庫。麻溜跟上了沈知甜那輛救護車。一邊開一邊在心裡罵，郭銳老登，這台無人機，老子遲早讓你幾千倍地還回來！
救護車裡沈知甜一臉的汗，咬著紅唇像是在忍痛，其實是在罵姜鳴個打嘴炮的玩意，情報情報說得頭頭是道，結果臨到頭旺財根本不吃那套，姜鳴，我看你長得像個情報！真是關鍵時刻男人根本靠不住，就得靠自己。
郭銳哪曉得沈知甜心裡在罵人十八代祖宗，只覺得這女孩子剛才又說疼又說走不動，現在就安安靜靜躺著，一聲不哼。這就——更像碰瓷的了。碰瓷的一般也是達到目的就不哭不鬧了。給錢就行。
「你疼就喊，不用忍著，」郭銳的聲音滿是歉意。
「沒事，」沈知甜眼神倔強，抬眼看了看輸液瓶，委委屈屈地說，「疼是沒那麼疼了，就怕留疤，很醜的。」
「這個您放心，」郭銳迅速說，「治療的醫藥費我都包了，如果要處理疤痕當然也算我頭上——對了，小姐您貴姓啊？」
「知道了。」沈知甜的聲音很緊，「那你在車裡靠什麼定位郭銳？」
「無人機。」姜鳴說，「低空的，雲浦市對飛不超過80米的無人機沒有管制。而且它只拍攝公共區域，不涉及個人隱私，沒關係。」
「我還以為是什麼高大上的設備呢，」沈知甜吐槽完，麻溜往身上噴完香茅草的香水，接著腿一抬燦爛一笑，「等我好消息哦！」
沈知甜剛下車，姜鳴就遙控無人機，追上了郭銳。
此時從另一邊靠近郭銳的沈知甜，定位距離他還有大概300米，旺財就在郭銳身邊的草地里蹦蹦跳跳地玩。
突然，郭銳一個轉身，抬頭望天。無人機的鏡頭裡，他竟然和姜鳴來了個臉對臉。
姜鳴心裡一驚，無人機這麼隱蔽，而且是無聲的，郭銳是怎麼知道它跟在自己後面的？
「姜鳴，我看到老郭和旺財了，他抬頭看什麼呢啊？」這時，沈知甜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哎不對？他怎麼往回走了？」沈知甜又問了一句。
「他發現無人機了，你別愣著，計劃繼續！」姜鳴一邊說著，一邊默默操控無人機後退。
但這時，郭銳已經掏出了手機，對著無人機誇誇拍了起來。拍完，打了個電話。
姜鳴一邊把無人機藏到樹縫裡面去，一邊催促沈知甜，「沈小姐，注意旺財，旺財！」
「我注意著呢，」只聽沈知甜小聲說道。
「但姜鳴你情報是不是不對？我都差點把襪子踹旺財臉上了它咋沒動靜呢？」
過了會，沈知甜又說，「姜鳴，旺財舔我襪子，可它沒有攻擊我啊！你不是言之鑿鑿它看到藍色就會攻擊人麼？」
姜鳴還沒回答，只聽沈知甜語氣突然變得溫柔，接著又是一陣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
「您家狗狗真可愛，這是什麼品種啊？多大了？」
耳機足夠靈敏，郭銳沉穩的聲音姜鳴也能聽得到，「這是我家德牧，叫旺財，7歲。」
「不咬人吧？」
「不咬人。」
「那給我摸一下行不行？」
人在別人夸自己的寵物可愛又萌的時候總不會拒絕，就像開家長會被別的家長夸自己孩子聰明又帥氣，總是樂於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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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郭銳點了點頭微笑道，「可以的。」
可三秒後，沈知甜又來了句，「姜鳴，狗還是沒動靜啊，怎麼辦？它，它好像還挺喜歡我的。我倆離得這麼近它不可能沒看到我襪子顏色的。」
「離得這麼近」，聽到這5個字，姜鳴的心猛地沉下去。他就怕靠顏色刺激旺財不好使，所以另外加了一重保險，那就是氣味。
他讓沈知甜噴身上的根本不是茉莉香，而是東南亞的香茅草提取液。
旺財被東南亞的幫派關了21天，每天就吃這種香茅草味的食物，所以，它對味道也應該敏感才是。
所以，姜鳴是給這次出擊上了雙保險的。但目前看來都失效了。可旺財的看病體檢記錄他反過來倒過去看了不下十幾遍，一個顏色，一個氣味，不可能有問題！
「不行下次，撤。」姜鳴有點著急，再摸下去，郭銳就該懷疑了吧？
難道——郭銳把狗給換了？這根本不是旺財？不可能啊！姜鳴看過郭銳的後院，統共就一隻狗。
「撤個屁，來都來了，」沈知甜氣呼呼地低聲說，「現在走我傻嗎？下次還有機會接近郭銳嗎？他瞎子嗎？」
「姜鳴你靠譜不靠譜？情報錯成這樣你還有臉管它叫情報？這單風險翻倍，我要一半，不然我現在就走！」
「好，就一半一半，」姜鳴咬著牙很不爽沈知甜的趁火打劫，「不能再高了。你想怎麼幹？」
「成交！」
「旺財，no！」
突然，無人機里傳來一聲郭銳的呵斥，姜鳴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視頻里的沈知甜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好疼，好疼啊！」的喊痛聲細細碎碎傳進聽筒。
而旺財被郭銳死死摟住脖子摁在地上。郭銳一邊彈它的鼻頭，一邊著急地問沈知甜，「小姐，你還好吧？我報警了，也叫120了！馬上就到!」
「好疼啊，你不是說這個狗不咬人嗎？」沈知甜哭得更大聲，「它怎麼突然就是一口啊？我手好疼啊，腿也好酸！哎喲我動不了了！」
「不知道啊，旺財平時都很乖的，」郭銳解釋得有點亂七八糟，「放心，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這時候，耳機這頭姜鳴簡直有點兒佩服了，這沈知甜有點兒東西啊！回頭得問問她怎麼刺激旺財的。
不過這時候他也不敢耽誤，趕快操縱無人機想著換個視角，卻在長鏡頭裡看到了郭銳的手機屏幕，他在發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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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郭銳快速發了個：【好，那你現在趕快來濱江綠地把旺財帶走】，然後，快速摁滅了手機屏幕。
這麼快就知道是不便宜的外國貨了？姜鳴忍不住咬緊牙關，郭銳遠比他想的細心，他的狗腿子的高科技含量可能也不輸自己。
而且，什麼幾十萬？是80萬！品質高的貨就得值這個價。
這機器裡頭記錄著姜鳴在郭銳身邊布的天羅地網。什麼青山苑出門的路口、水果店、郭氏礦業地下車庫、郭老闆的辦公室外、郭老闆常去的商K門口——
姜鳴想著，汗都要下來了，這要是真給郭銳溯源到買家，後台一旦被開了天眼，那——
要死啊！
唉。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無人機，套不著老郭！
姜鳴最後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高級貨，接著，猛地按下了遙控器背面的紅色按鈕。
這時，郭銳正不斷安慰沈知甜肯定會管到底，下一秒，兩個人同時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咚」，接著正前方的湖面上突然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郭銳嚇了一跳，胳膊一松，這時，一直被壓制的旺財好不容易喘口氣發出了一聲委委屈屈的「嗷——」。
而沈知甜驚得連裝哭都忘了，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便順勢往郭銳身邊縮了縮，一副鴕鳥依人的樣子，「啊，剛什麼東西？是有人扔石頭嗎？」
石頭？這大晚上的怎麼可能有人在這打水漂！
郭銳嘴上說著「水鳥吧應該是，別怕」，接著不著痕跡皺了皺眉，然後根據水花的大小勉強判斷了一下，嘴角浮上一抹冷笑——不曉得哪個孫子也是肯下血本，為了躲避追查，六位數的無人機說丟就丟。
而且，這動作說明剛才剛才自己跟馬奎之間發的消息應該是被這台機器監控到了的。
果然是高級貨。
這時候，「啊嗚——啊嗚——」不遠處120和110同時來了，紅綠燈亂閃。
姜鳴注意到，還有一輛雷克薩斯不聲不響停在了路邊。
一個體型相對於郭銳更加喧囂的壯漢下了車，麻溜地牽走了呼哧呼哧喘氣的旺財。
眼瞅著沈知甜被抬進了救護車，郭銳也鑽了進去，姜鳴這才好不容易松下一口氣。
他開著車駛出了地庫。麻溜跟上了沈知甜那輛救護車。一邊開一邊在心裡罵，郭銳老登，這台無人機，老子遲早讓你幾千倍地還回來！
救護車裡沈知甜一臉的汗，咬著紅唇像是在忍痛，其實是在罵姜鳴個打嘴炮的玩意，情報情報說得頭頭是道，結果臨到頭旺財根本不吃那套，姜鳴，我看你長得像個情報！真是關鍵時刻男人根本靠不住，就得靠自己。
郭銳哪曉得沈知甜心裡在罵人十八代祖宗，只覺得這女孩子剛才又說疼又說走不動，現在就安安靜靜躺著，一聲不哼。這就——更像碰瓷的了。碰瓷的一般也是達到目的就不哭不鬧了。給錢就行。
「你疼就喊，不用忍著，」郭銳的聲音滿是歉意。
「沒事，」沈知甜眼神倔強，抬眼看了看輸液瓶，委委屈屈地說，「疼是沒那麼疼了，就怕留疤，很醜的。」
「這個您放心，」郭銳迅速說，「治療的醫藥費我都包了，如果要處理疤痕當然也算我頭上——對了，小姐您貴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