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為什麼不要？
「以前我和她沒什麼交集，只覺得她比較孤僻。現在看來，她哪是孤僻啊，她簡直太自私了你知道嗎？」
程序壓抑著火氣：「她是不是在欺負我啊？」
姜至站起身，走到陽台，低聲問：「怎麼了？」
程序深深的吸了口氣：「我現在帶兩個班，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同學們制定分層作業，就和同學們商量，大家統一作業。學生們也同意。你知道的嘛，我們語文這科，最重要的就是積累。統一作業，作業量就會比其他科目多。」
這個姜至是知道的，無論在哪所學校，語文作業一定是最多的，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程序繼續說，「這個蔣老師，每天上完你們班最後一節數學課就跑的沒影了。連我們班的數學老師都體諒我要帶兩個班，偶爾都會幫忙看課，這個蔣老師每次跑的比老鼠都快。」
「你們班以前最後一節的自習課，一直都是你在看？」程序問。
姜至點點頭，意識到程序看不到，清了清嗓子回：「嗯，蔣老師兒子今年初三備考，自習課都是我在看。」
她第一年當老師，又是班主任，對自己班的崽崽有一種天然的使命感，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程序不一樣，她對姜至甚至有些恨鐵不成鋼：「憑什麼？自習課本來就是輪流看管，誰家還沒有個急事了？你不知道你們班這個蔣老師，自習課不看，跑得快也就算了！她竟然離校之前，給孩子們布置超級多的作業！也就是說，自習課她不看，孩子們還必須在自習課上做數學作業！」
「我想著就半個月，我不和她產生衝突，自習課我看就看了，反正孩子們做做語文，也是好的。結果！全班所有人，全都在趕數學作業！」
「我跟孩子們說，把手上的作業都收起來哈！語文老師來看班了，多少給點面子，做做語文題。」
「你知道孩子們什麼反應嗎？」
「一個一個的都要哭了，說數學作業太多了，根本擠不出一點空餘時間。」
她頓了頓，認真發問：「你們班，一直都是這種狀態嗎？」
姜至抬頭看遠處，抿了抿唇：「嗯。所以我才給孩子們改成分層作業。統一作業的話，孩子們的負擔太重了。」
程序應該是到目的地了，電話里傳來關車門的聲響，緊接著就是沉穩的腳步聲：「姜至，學校雖然沒有明確規定，自習課該哪個老師看班，該做什麼作業。但是大家都默認語數兩科老師輪流看，作業也是哪科老師看班就做哪科作業。」
「現在我帶兩個班，我們班輪到我看班的時候，我就兩個班來回跑。半個月對我來說還好，撐一撐就過去了，可你和她搭班，說不好會一直搭下去，你就一直讓她這樣？」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挑撥你們的關係，我是不想你被她當成老實人欺負。」
姜至打開陽台門走出去，晚風吹過發梢，帶來絲絲冷意，也把思緒吹的清明，她垂眸搭上面前的欄杆，捻了捻指尖上的灰塵，低聲說：「我知道。」
程序實在是氣壞了：「她有兒子上初三了不起啊？顧教授懷孕孕晚期的時候，不比她那七月份中考的兒子重要？」
「姜至，作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
「你們班如果一直這樣，孩子們作業壓力大，到時候學生抱怨，家長遲早反撲，到時候責任都是你這個班主任的。」
姜至沉默著，無從反駁。
班裡孩子們的壓力她看在眼裡，心疼的緊，卻也只能多花些精力和時間，想辦法讓孩子們少做點語文作業。
她剛入職，蔣雲是學校的老教師，如果公然和她發生摩擦，到時候大家都會說她資歷輕，不懂人情世故。
更何況，陸靜還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最看重體面。她不想給陸靜添麻煩。
良久，姜至呼出一股濁氣，輕聲說：「我會盡力給孩子們疏導，數學我沒辦法干預，語文我會儘量給她們減輕一點負擔。至於看班的問題，總歸是我的學生，看就看了，我累一點沒關係。」
程序頓住腳步，氣的磨了磨後槽牙：「什麼叫沒關係？我跟你說姜至，你現在當媽了，陪產假也就十五天，你假期結束，顧教授還在坐月子，你就能放心的下？你就不想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
她頓了一下：「只要你開口，第一仗我幫你打。我明天就和她挑明，必須每人一天輪流來，而且誰看班就做誰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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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假期結束回來，順勢就可以和她提，自己要陪老婆孩子，不能一直看班。」
程序說的篤定，不容反駁。姜至覺得，這時候如果她說一句不用，程序都能殺到月子中心來。
她攥緊手機，腦海里想起顧雲舒委屈時泛紅的眼角，還有這人一個沒看住就穿拖鞋，鬧著要洗頭髮的模樣，咬著唇，下定了決心：「你別得罪她了，等我休假結束，我來提。」
「嗯。」姜至抬起嘴角，「謝謝你，程序。」
程序淡笑：「你別怪我多事就行。」
「不會，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掛了電話，姜至看著遠處的晚霞，是該為自己多爭取些時間了。
轉身回到客廳，顧月辭從臥室里走出來，笑著和姜至告別：「姐嫂，我先回去了。」
馬上就到晚飯時間，姜至挽留：「吃了飯再走。」
顧月辭撇撇嘴：「月子餐？」
姜至不好意思的笑笑。
顧月辭轉身擺擺手：「走啦。」
關了門，姜至走進臥室，顧雲舒靠在床頭，眉眼溫柔，笑著看她。
姜至坐到床沿，俯身抱著她的腰，把自己埋在顧雲舒的胸口，聲音悶悶軟軟的：「聊什麼了，這麼久？」
她和程序打了快一個小時的電話，顧月辭便也和顧雲舒聊了快一個小時。
顧雲舒說：「顧文杉給了一百萬，讓小辭拿過來。張艷麗，就是他的小老婆，聽說瘋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姜至微微一怔，抬頭看她：「你收了？」
顧雲舒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發頂，輕聲笑：「為什麼不要？」
程序壓抑著火氣：「她是不是在欺負我啊？」
姜至站起身，走到陽台，低聲問：「怎麼了？」
程序深深的吸了口氣：「我現在帶兩個班，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同學們制定分層作業，就和同學們商量，大家統一作業。學生們也同意。你知道的嘛，我們語文這科，最重要的就是積累。統一作業，作業量就會比其他科目多。」
這個姜至是知道的，無論在哪所學校，語文作業一定是最多的，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程序繼續說，「這個蔣老師，每天上完你們班最後一節數學課就跑的沒影了。連我們班的數學老師都體諒我要帶兩個班，偶爾都會幫忙看課，這個蔣老師每次跑的比老鼠都快。」
「你們班以前最後一節的自習課，一直都是你在看？」程序問。
姜至點點頭，意識到程序看不到，清了清嗓子回：「嗯，蔣老師兒子今年初三備考，自習課都是我在看。」
她第一年當老師，又是班主任，對自己班的崽崽有一種天然的使命感，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程序不一樣，她對姜至甚至有些恨鐵不成鋼：「憑什麼？自習課本來就是輪流看管，誰家還沒有個急事了？你不知道你們班這個蔣老師，自習課不看，跑得快也就算了！她竟然離校之前，給孩子們布置超級多的作業！也就是說，自習課她不看，孩子們還必須在自習課上做數學作業！」
「我想著就半個月，我不和她產生衝突，自習課我看就看了，反正孩子們做做語文，也是好的。結果！全班所有人，全都在趕數學作業！」
「我跟孩子們說，把手上的作業都收起來哈！語文老師來看班了，多少給點面子，做做語文題。」
「你知道孩子們什麼反應嗎？」
「一個一個的都要哭了，說數學作業太多了，根本擠不出一點空餘時間。」
她頓了頓，認真發問：「你們班，一直都是這種狀態嗎？」
姜至抬頭看遠處，抿了抿唇：「嗯。所以我才給孩子們改成分層作業。統一作業的話，孩子們的負擔太重了。」
程序應該是到目的地了，電話里傳來關車門的聲響，緊接著就是沉穩的腳步聲：「姜至，學校雖然沒有明確規定，自習課該哪個老師看班，該做什麼作業。但是大家都默認語數兩科老師輪流看，作業也是哪科老師看班就做哪科作業。」
「現在我帶兩個班，我們班輪到我看班的時候，我就兩個班來回跑。半個月對我來說還好，撐一撐就過去了，可你和她搭班，說不好會一直搭下去，你就一直讓她這樣？」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挑撥你們的關係，我是不想你被她當成老實人欺負。」
姜至打開陽台門走出去，晚風吹過發梢，帶來絲絲冷意，也把思緒吹的清明，她垂眸搭上面前的欄杆，捻了捻指尖上的灰塵，低聲說：「我知道。」
程序實在是氣壞了：「她有兒子上初三了不起啊？顧教授懷孕孕晚期的時候，不比她那七月份中考的兒子重要？」
「姜至，作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
「你們班如果一直這樣，孩子們作業壓力大，到時候學生抱怨，家長遲早反撲，到時候責任都是你這個班主任的。」
姜至沉默著，無從反駁。
班裡孩子們的壓力她看在眼裡，心疼的緊，卻也只能多花些精力和時間，想辦法讓孩子們少做點語文作業。
她剛入職，蔣雲是學校的老教師，如果公然和她發生摩擦，到時候大家都會說她資歷輕，不懂人情世故。
更何況，陸靜還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最看重體面。她不想給陸靜添麻煩。
良久，姜至呼出一股濁氣，輕聲說：「我會盡力給孩子們疏導，數學我沒辦法干預，語文我會儘量給她們減輕一點負擔。至於看班的問題，總歸是我的學生，看就看了，我累一點沒關係。」
程序頓住腳步，氣的磨了磨後槽牙：「什麼叫沒關係？我跟你說姜至，你現在當媽了，陪產假也就十五天，你假期結束，顧教授還在坐月子，你就能放心的下？你就不想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
她頓了一下：「只要你開口，第一仗我幫你打。我明天就和她挑明，必須每人一天輪流來，而且誰看班就做誰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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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說的篤定，不容反駁。姜至覺得，這時候如果她說一句不用，程序都能殺到月子中心來。
她攥緊手機，腦海里想起顧雲舒委屈時泛紅的眼角，還有這人一個沒看住就穿拖鞋，鬧著要洗頭髮的模樣，咬著唇，下定了決心：「你別得罪她了，等我休假結束，我來提。」
「嗯。」姜至抬起嘴角，「謝謝你，程序。」
程序淡笑：「你別怪我多事就行。」
「不會，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掛了電話，姜至看著遠處的晚霞，是該為自己多爭取些時間了。
轉身回到客廳，顧月辭從臥室里走出來，笑著和姜至告別：「姐嫂，我先回去了。」
馬上就到晚飯時間，姜至挽留：「吃了飯再走。」
顧月辭撇撇嘴：「月子餐？」
姜至不好意思的笑笑。
顧月辭轉身擺擺手：「走啦。」
關了門，姜至走進臥室，顧雲舒靠在床頭，眉眼溫柔，笑著看她。
姜至坐到床沿，俯身抱著她的腰，把自己埋在顧雲舒的胸口，聲音悶悶軟軟的：「聊什麼了，這麼久？」
她和程序打了快一個小時的電話，顧月辭便也和顧雲舒聊了快一個小時。
顧雲舒說：「顧文杉給了一百萬，讓小辭拿過來。張艷麗，就是他的小老婆，聽說瘋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姜至微微一怔，抬頭看她：「你收了？」
顧雲舒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發頂，輕聲笑：「為什麼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