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只是有些失望
姜至探過頭，面露疑惑：「她怎麼了？」
顧雲舒也是一臉莫名，輕輕搖頭：「不知道。」
不管她了，姜至打了服務台電話叫餐，然後試探著舉手問：「老婆，我能叫外賣嗎？」
月子餐她實在吃不慣。
顧雲舒聽她說完，搖搖頭：「不行，我不能吃。」
「是我點。」姜至以為她會錯了意，連忙解釋，「我吃外賣，你吃月子餐。」
「我知道啊，可我不能吃。你是打算讓我看著你吃？」
姜至「嘿嘿」乾笑兩聲：「那我在外面吃？」
話音剛落，遭了一眼刀。
老老實實吃了月子餐，姜至一臉哀怨的癱在沙發上：「這麼吃下去，陪產假這半個月，我起碼能胖十斤。」
顧雲舒吃的不多，緩著腳步走到嬰兒車旁，看蔡姐給派派餵奶。
小傢伙非常乖，餓了也不會大聲哭，只會哼唧哼唧的喊人，人到了，便眼巴巴的咂吧著小嘴等著。
「派派是我見過最乖的寶寶了，以後肯定是個情緒穩定的小姑娘。」蔡姐笑著誇讚。
姜至一聽，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從派派出生，她還沒有仔細的看過。她湊過來，看了一會，就嘆了口氣往沙發方向回：「唉。」
顧雲舒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跟著蔡姐看她給派派拍嗝。
蔡姐看她想學，便耐心的一步一步講解：「先把紗布巾搭在肩膀上，抱著寶寶，然後我們身體要往前傾，像這樣，用我們的肩膀去找寶寶的位置，讓她有個支撐趴在我們的肩膀上，最後扶著她的頸部慢慢往後仰，等寶寶趴好了，我們再像這樣，空心掌慢慢的從下往上拍就可以了。」
顧雲舒聽得認真，眼底滿是期待，躍躍欲試：「我可以試試嗎？」
還不待蔡姐出聲回答，姜至立刻上前打斷：「不行，想試，等回家再試，現在就好好坐月子，其他什麼也不要做。」
她說著，伸手輕輕拉起顧雲舒，徑直往臥室走：「先刷牙躺床上休息。」
顧雲舒被按在床上，咬了咬唇，小聲開口：「你不喜歡派派嗎？」
姜至不解：「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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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不禁腹誹：昨天這人還吃醋，說自己偏愛派派勝過她，怎麼轉眼又胡思亂想。
「那你剛剛看她一眼就唉聲嘆氣的走了。」
姜至頓了頓，耳根微熱，老實坦白：「......我只是，嗯......有些失望。」
她俯身看著顧雲舒，「她怎麼長得不像你呢？一點都不知道挑好看的隨。」
顧雲舒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所以，你不喜歡她。」
嗯？姜至腦子有點懵，反應都變遲鈍：「我是這個意思嗎？」
「是。」顧雲舒堅定的點點頭。
是個大頭鬼啊，姜至哭笑不得。
她緩緩俯身逼近床沿，眼尾微微上揚，唇角勾起一抹又撩又危險的弧度。
顧雲舒下意識咽了咽口水，身體不自覺的後仰，目光卻不服輸的迎著姜至的視線。
姜至的鼻尖貼著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裹著淡淡的繾綣：「老婆，那你是希望我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顧雲舒回答，又進一步補充，「但不能超過對我的喜歡。」
姜至做思考狀：「嗯～好。不過......」
「你剛剛好像沒否認她沒有挑好看的隨？你嫌我丑？」
顧雲舒笑了，她抬手撓姜至的下巴，偏頭湊過來，落下一個淺嘗輒止的吻：「話都是你說的。」
「好啊你，你又逗我！」姜至呲著牙伸手去撓顧雲舒痒痒，兩個人頓時在床上滾成一團。
「嘶.......」顧雲舒猛地一皺眉頭，把姜至推開，虛虛的捂著胸口，「疼......」
「哪裡疼？」被推開的姜至立馬又湊過來。
顧雲舒臉色漲紅，咬著唇嗔了她一眼：「應該是漲奶。」
目光緩緩往下移，好，好像是圓潤不少，姜至看的出了神，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想掀開衣襟細看。
「你想做什麼？」顧雲舒抬手又推了她一把，淡淡的說，「你都流口水了。」
姜至猛地回神，下意識的擦了一下嘴角：「你胡說！」
顧雲舒側躺，單手撐著一側下頜，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調笑：「想喝？」
啊啊啊！她要和這個女人拼了！姜至咬牙湊近，把她身體掰正：「疼不死你。」
「等著，我去拿冷敷貼。」
「真不喝？聽說母乳第一口可是黃金奶。」
顧雲舒的聲音從身後幽幽的傳過來，姜至頓住腳步，拳頭攥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我忍。
腳步繼續往前，從包里翻出早就準備好的冷敷貼，一邊翻看包裝背後的使用說明，一邊快步走回床邊，輕聲說：「衣服脫了，我給你弄一下。」
顧雲舒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懶懶的躺著不動，故意逗她：「真不喝？」
姜至還在看使用說明和注意事項，聞言，耳尖瞬間通紅，她磨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脫，掉。」
顧雲舒輕笑一聲：「你幫我。」
她的月子服是斜開襟的和尚服，拉開側面的系帶就可以，這樣說，分明就是在逗小孩玩。
姜至的牙再咬就要碎了，她乾脆泄了這股勁，老婆讓幹啥就幹啥。
她喜滋滋的伸手解開系帶，甚至開始哼唱《小星星》。
這首歌對兩人來講代表特殊意義，旋律一起，就把記憶拽回到做胎教的夜晚。
顧雲舒求饒：「我錯了，求你別唱了。」
姜至撇嘴：「哼。」
打開兩扇門，小房子漲得發亮，姜至擰眉，漲成這樣還有心思逗弄人，不禁抬頭怒嗔了她一眼。
想罵她兩句，看到發亮的小房子又於心不忍，只好閉上嘴，仔細的打開冷敷貼，慢慢的貼上去，輕聲安撫：「有點冷，忍著點，一會就好了。」
冰涼的貼片覆上皮膚的瞬間，顧雲舒下意識的繃緊脊背，不自覺的輕顫。
姜至的動作立刻停住，關切的問：「是不是太冷了？」
「還好，」顧雲舒咬著唇偏開頭，「就是突然一冷。」
「稍稍忍著點。」姜至動作放輕，一點一點的幫她把兩邊都貼好，「馬上就會舒服了。」
這句話在這種旖旎的光景下，顯得分外繾綣，顧雲舒壓抑著心跳，不敢泄出氣息。
「好澀哦......」姜至忽然說。
顧雲舒閉了閉眼，保持沉默。
姜至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隨口冒出來的話有多曖昧，耳根轟地燒起來，慌忙移開視線，小心翼翼的把衣襟合上系好。
「我，我是說冷敷貼，摸起來質地發澀。」
顧雲舒睫毛輕輕顫了顫，喉間溢出一聲極淡的笑：「哦......」
「那什麼，我，我出去看看派派，你好好休息，不舒服隨時叫我。」姜至眼神亂飄，猛地站起來。
還沒邁開步，就聽顧雲舒喊：「姜至。」
「怎，怎麼了？」
「不舒服。」顧雲舒聲音軟軟的。
姜至回身，一臉緊張：「哪裡不舒服？」
顧雲舒垂眸：「哪裡都不舒服。」
只要姜至不在身邊，她就不舒服。更何況是要去陪「別人。」
怕姜至繼續追問，她提醒：「陳橙給你打過電話，你記得回。」
姜至拿出手機，低頭查看，確實有一通橙子的電話，她隨口說：「嗯，估計是知道派派出生了，我還沒來得及通知她。」
何止是陳橙，她誰也沒通知，顧雲舒剛生完孩子，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親戚朋友知道了，必然會登門探訪，到時候亂糟糟的，多少會打擾到顧雲舒。
況且，顧雲舒也不是喜歡熱鬧的性格。
她抬起頭，拿起手機往臥室門方向指，帶著詢問：「我出去回個電話？」
顧雲舒拽著她的衣擺不鬆手：「在這不能回嗎？」
「我不是怕打擾到你嘛？」姜至無奈坐到床沿，打開微信，「那我就在這給她回。」
鈴聲響了兩下，電話就被接通了。
只是對面老半天沒有聲音傳過來，姜至疑惑著開口：「餵？」
陳橙慢悠悠的試探：「潼潼？」
姜至鬆了一口氣：「幹嘛？特務接頭啊？」
「嗐！嚇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剛剛給你打電話是顧導接的，我一通叭叭，結果顧導一句『陳橙』，嚇得我魂都掉了。」
姜至彎了彎唇角：「哦。」
陳橙哀嚎：「你哦什麼？這也能與有榮焉？姜至，你簡直沒救了！」
姜至看了一眼身側的顧雲舒，伸手在她手心撓了撓：「說正事。」
「哦，那個，我聽陸主任說，顧導生了？」
「嗯，今天第三天了。」
陳橙音量都拔高：「你你你！你還好意思說！是不是朋友啊？都生三天了！我不問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在哪呢？我明天上午去看看。」
姜至努努嘴，慢悠悠的：「你要來看啊......」
「你什麼意思？」陳橙耐心告罄，「你很為難？看不得？要絕交？」
姜至連忙打斷她：「來可以，但是只能看寶寶。」
怪不得顧導接電話的時候語氣不好，合著她成出氣筒了？
姜至兩眼一黑，一陣頭大：「顧老師需要休息，你來看看寶寶就好了。地址我發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她又看了一眼顧雲舒，補充：「先不要和其他人說。」
「知道了，柏言我總能帶吧？」陳橙問。
姜至笑笑：「當然。」
掛了電話，顧雲舒輕輕的拉了一下她的衣擺：「這麼貼心？」
姜至把手機隨手放在床頭柜上，低頭擺弄她的手指：「不想你被打擾，生孩子就夠辛苦了，再去應付其他人的探望，很累。」
「嗯。」顧雲舒輕聲開口，「謝謝你，老婆。」
顧雲舒很少這樣喊她，平日裡，大多直呼「姜至」，或是叫她「小姜老師」，就連「潼潼」都喊得不多。
比起姜至一口一個「寶寶」，「老婆」 二字從顧雲舒口中說出來，自帶一股繾綣的「調情」味道，像某種曖昧的預告詞。
姜至耳尖發燙，不自在的揉了揉，結結巴巴的吐出三個字：「不用謝。」
顧雲舒一愣，倏地笑出來，扯著脹痛的胸，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不禁又皺緊了眉頭。
胸漲的厲害，雖然貼了冷敷貼有些緩解，但還是有些難忍，她囁嚅開口：「還是疼......要不，你幫我擠出來點？」
姜至當然明白她在說什麼，在決定不餵母乳的時候，她就把這些後續會出現的狀況查了個遍。
只是她只知道要冷敷，實在漲的厲害要少量擠出來些。
卻不知道具體手法，該怎麼擠？
她不敢隨便上手，抿了抿唇：「我去問問蔡姐該怎麼弄，萬一沒弄好，擠傷了，堵成乳腺炎就麻煩了。」
胸口一陣陣發硬墜痛，顧雲舒撇撇嘴，忍著想要哭的衝動：「我不想讓別人碰我。」
她抬起眼帘，定定的看著姜至，聲音發軟：「真的好疼......」
姜至聞言，心疼的像針扎一樣，她立即站起來：「不讓別人碰，我現在就去問問蔡姐正確的手法，回來慢慢給你弄，再忍一小會兒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她俯身輕輕的吻了顧雲舒的嘴角，柔聲安撫：「我馬上回來，乖。」
一個「乖」奇妙的安撫了顧雲舒內心的脆弱，她輕輕的點了點頭：「你快點。」
姜至不再耽擱，轉身走出臥室，去尋蔡姐。
和蔡姐說明緣由，蔡姐笑著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房子模型，耐心的講解演示，仔細教她姜至手法，姜至學的認真，派派躺在嬰兒車裡，眼睛一眨一眨，也不打擾。
只五六分鐘，姜至便拿著手機回了臥室，蔡姐不光教了她手法，還給她發了教學視頻。
她先跑進浴室，用熱水洗洗手，把手捂熱，才走回床邊，小心的把顧雲舒的衣服解開，輕輕的把雙手覆上去，軟著聲音哄：「要是疼的受不了，你一定要立刻跟我說。」
顧雲舒也是一臉莫名，輕輕搖頭：「不知道。」
不管她了，姜至打了服務台電話叫餐，然後試探著舉手問：「老婆，我能叫外賣嗎？」
月子餐她實在吃不慣。
顧雲舒聽她說完，搖搖頭：「不行，我不能吃。」
「是我點。」姜至以為她會錯了意，連忙解釋，「我吃外賣，你吃月子餐。」
「我知道啊，可我不能吃。你是打算讓我看著你吃？」
姜至「嘿嘿」乾笑兩聲：「那我在外面吃？」
話音剛落，遭了一眼刀。
老老實實吃了月子餐，姜至一臉哀怨的癱在沙發上：「這麼吃下去，陪產假這半個月，我起碼能胖十斤。」
顧雲舒吃的不多，緩著腳步走到嬰兒車旁，看蔡姐給派派餵奶。
小傢伙非常乖，餓了也不會大聲哭，只會哼唧哼唧的喊人，人到了，便眼巴巴的咂吧著小嘴等著。
「派派是我見過最乖的寶寶了，以後肯定是個情緒穩定的小姑娘。」蔡姐笑著誇讚。
姜至一聽，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從派派出生，她還沒有仔細的看過。她湊過來，看了一會，就嘆了口氣往沙發方向回：「唉。」
顧雲舒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跟著蔡姐看她給派派拍嗝。
蔡姐看她想學，便耐心的一步一步講解：「先把紗布巾搭在肩膀上，抱著寶寶，然後我們身體要往前傾，像這樣，用我們的肩膀去找寶寶的位置，讓她有個支撐趴在我們的肩膀上，最後扶著她的頸部慢慢往後仰，等寶寶趴好了，我們再像這樣，空心掌慢慢的從下往上拍就可以了。」
顧雲舒聽得認真，眼底滿是期待，躍躍欲試：「我可以試試嗎？」
還不待蔡姐出聲回答，姜至立刻上前打斷：「不行，想試，等回家再試，現在就好好坐月子，其他什麼也不要做。」
她說著，伸手輕輕拉起顧雲舒，徑直往臥室走：「先刷牙躺床上休息。」
顧雲舒被按在床上，咬了咬唇，小聲開口：「你不喜歡派派嗎？」
姜至不解：「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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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不禁腹誹：昨天這人還吃醋，說自己偏愛派派勝過她，怎麼轉眼又胡思亂想。
「那你剛剛看她一眼就唉聲嘆氣的走了。」
姜至頓了頓，耳根微熱，老實坦白：「......我只是，嗯......有些失望。」
她俯身看著顧雲舒，「她怎麼長得不像你呢？一點都不知道挑好看的隨。」
顧雲舒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所以，你不喜歡她。」
嗯？姜至腦子有點懵，反應都變遲鈍：「我是這個意思嗎？」
「是。」顧雲舒堅定的點點頭。
是個大頭鬼啊，姜至哭笑不得。
她緩緩俯身逼近床沿，眼尾微微上揚，唇角勾起一抹又撩又危險的弧度。
顧雲舒下意識咽了咽口水，身體不自覺的後仰，目光卻不服輸的迎著姜至的視線。
姜至的鼻尖貼著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裹著淡淡的繾綣：「老婆，那你是希望我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顧雲舒回答，又進一步補充，「但不能超過對我的喜歡。」
姜至做思考狀：「嗯～好。不過......」
「你剛剛好像沒否認她沒有挑好看的隨？你嫌我丑？」
顧雲舒笑了，她抬手撓姜至的下巴，偏頭湊過來，落下一個淺嘗輒止的吻：「話都是你說的。」
「好啊你，你又逗我！」姜至呲著牙伸手去撓顧雲舒痒痒，兩個人頓時在床上滾成一團。
「嘶.......」顧雲舒猛地一皺眉頭，把姜至推開，虛虛的捂著胸口，「疼......」
「哪裡疼？」被推開的姜至立馬又湊過來。
顧雲舒臉色漲紅，咬著唇嗔了她一眼：「應該是漲奶。」
目光緩緩往下移，好，好像是圓潤不少，姜至看的出了神，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想掀開衣襟細看。
「你想做什麼？」顧雲舒抬手又推了她一把，淡淡的說，「你都流口水了。」
姜至猛地回神，下意識的擦了一下嘴角：「你胡說！」
顧雲舒側躺，單手撐著一側下頜，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調笑：「想喝？」
啊啊啊！她要和這個女人拼了！姜至咬牙湊近，把她身體掰正：「疼不死你。」
「等著，我去拿冷敷貼。」
「真不喝？聽說母乳第一口可是黃金奶。」
顧雲舒的聲音從身後幽幽的傳過來，姜至頓住腳步，拳頭攥緊，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我忍。
腳步繼續往前，從包里翻出早就準備好的冷敷貼，一邊翻看包裝背後的使用說明，一邊快步走回床邊，輕聲說：「衣服脫了，我給你弄一下。」
顧雲舒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懶懶的躺著不動，故意逗她：「真不喝？」
姜至還在看使用說明和注意事項，聞言，耳尖瞬間通紅，她磨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脫，掉。」
顧雲舒輕笑一聲：「你幫我。」
她的月子服是斜開襟的和尚服，拉開側面的系帶就可以，這樣說，分明就是在逗小孩玩。
姜至的牙再咬就要碎了，她乾脆泄了這股勁，老婆讓幹啥就幹啥。
她喜滋滋的伸手解開系帶，甚至開始哼唱《小星星》。
這首歌對兩人來講代表特殊意義，旋律一起，就把記憶拽回到做胎教的夜晚。
顧雲舒求饒：「我錯了，求你別唱了。」
姜至撇嘴：「哼。」
打開兩扇門，小房子漲得發亮，姜至擰眉，漲成這樣還有心思逗弄人，不禁抬頭怒嗔了她一眼。
想罵她兩句，看到發亮的小房子又於心不忍，只好閉上嘴，仔細的打開冷敷貼，慢慢的貼上去，輕聲安撫：「有點冷，忍著點，一會就好了。」
冰涼的貼片覆上皮膚的瞬間，顧雲舒下意識的繃緊脊背，不自覺的輕顫。
姜至的動作立刻停住，關切的問：「是不是太冷了？」
「還好，」顧雲舒咬著唇偏開頭，「就是突然一冷。」
「稍稍忍著點。」姜至動作放輕，一點一點的幫她把兩邊都貼好，「馬上就會舒服了。」
這句話在這種旖旎的光景下，顯得分外繾綣，顧雲舒壓抑著心跳，不敢泄出氣息。
「好澀哦......」姜至忽然說。
顧雲舒閉了閉眼，保持沉默。
姜至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隨口冒出來的話有多曖昧，耳根轟地燒起來，慌忙移開視線，小心翼翼的把衣襟合上系好。
「我，我是說冷敷貼，摸起來質地發澀。」
顧雲舒睫毛輕輕顫了顫，喉間溢出一聲極淡的笑：「哦......」
「那什麼，我，我出去看看派派，你好好休息，不舒服隨時叫我。」姜至眼神亂飄，猛地站起來。
還沒邁開步，就聽顧雲舒喊：「姜至。」
「怎，怎麼了？」
「不舒服。」顧雲舒聲音軟軟的。
姜至回身，一臉緊張：「哪裡不舒服？」
顧雲舒垂眸：「哪裡都不舒服。」
只要姜至不在身邊，她就不舒服。更何況是要去陪「別人。」
怕姜至繼續追問，她提醒：「陳橙給你打過電話，你記得回。」
姜至拿出手機，低頭查看，確實有一通橙子的電話，她隨口說：「嗯，估計是知道派派出生了，我還沒來得及通知她。」
何止是陳橙，她誰也沒通知，顧雲舒剛生完孩子，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親戚朋友知道了，必然會登門探訪，到時候亂糟糟的，多少會打擾到顧雲舒。
況且，顧雲舒也不是喜歡熱鬧的性格。
她抬起頭，拿起手機往臥室門方向指，帶著詢問：「我出去回個電話？」
顧雲舒拽著她的衣擺不鬆手：「在這不能回嗎？」
「我不是怕打擾到你嘛？」姜至無奈坐到床沿，打開微信，「那我就在這給她回。」
鈴聲響了兩下，電話就被接通了。
只是對面老半天沒有聲音傳過來，姜至疑惑著開口：「餵？」
陳橙慢悠悠的試探：「潼潼？」
姜至鬆了一口氣：「幹嘛？特務接頭啊？」
「嗐！嚇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剛剛給你打電話是顧導接的，我一通叭叭，結果顧導一句『陳橙』，嚇得我魂都掉了。」
姜至彎了彎唇角：「哦。」
陳橙哀嚎：「你哦什麼？這也能與有榮焉？姜至，你簡直沒救了！」
姜至看了一眼身側的顧雲舒，伸手在她手心撓了撓：「說正事。」
「哦，那個，我聽陸主任說，顧導生了？」
「嗯，今天第三天了。」
陳橙音量都拔高：「你你你！你還好意思說！是不是朋友啊？都生三天了！我不問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在哪呢？我明天上午去看看。」
姜至努努嘴，慢悠悠的：「你要來看啊......」
「你什麼意思？」陳橙耐心告罄，「你很為難？看不得？要絕交？」
姜至連忙打斷她：「來可以，但是只能看寶寶。」
怪不得顧導接電話的時候語氣不好，合著她成出氣筒了？
姜至兩眼一黑，一陣頭大：「顧老師需要休息，你來看看寶寶就好了。地址我發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她又看了一眼顧雲舒，補充：「先不要和其他人說。」
「知道了，柏言我總能帶吧？」陳橙問。
姜至笑笑：「當然。」
掛了電話，顧雲舒輕輕的拉了一下她的衣擺：「這麼貼心？」
姜至把手機隨手放在床頭柜上，低頭擺弄她的手指：「不想你被打擾，生孩子就夠辛苦了，再去應付其他人的探望，很累。」
「嗯。」顧雲舒輕聲開口，「謝謝你，老婆。」
顧雲舒很少這樣喊她，平日裡，大多直呼「姜至」，或是叫她「小姜老師」，就連「潼潼」都喊得不多。
比起姜至一口一個「寶寶」，「老婆」 二字從顧雲舒口中說出來，自帶一股繾綣的「調情」味道，像某種曖昧的預告詞。
姜至耳尖發燙，不自在的揉了揉，結結巴巴的吐出三個字：「不用謝。」
顧雲舒一愣，倏地笑出來，扯著脹痛的胸，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不禁又皺緊了眉頭。
胸漲的厲害，雖然貼了冷敷貼有些緩解，但還是有些難忍，她囁嚅開口：「還是疼......要不，你幫我擠出來點？」
姜至當然明白她在說什麼，在決定不餵母乳的時候，她就把這些後續會出現的狀況查了個遍。
只是她只知道要冷敷，實在漲的厲害要少量擠出來些。
卻不知道具體手法，該怎麼擠？
她不敢隨便上手，抿了抿唇：「我去問問蔡姐該怎麼弄，萬一沒弄好，擠傷了，堵成乳腺炎就麻煩了。」
胸口一陣陣發硬墜痛，顧雲舒撇撇嘴，忍著想要哭的衝動：「我不想讓別人碰我。」
她抬起眼帘，定定的看著姜至，聲音發軟：「真的好疼......」
姜至聞言，心疼的像針扎一樣，她立即站起來：「不讓別人碰，我現在就去問問蔡姐正確的手法，回來慢慢給你弄，再忍一小會兒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她俯身輕輕的吻了顧雲舒的嘴角，柔聲安撫：「我馬上回來，乖。」
一個「乖」奇妙的安撫了顧雲舒內心的脆弱，她輕輕的點了點頭：「你快點。」
姜至不再耽擱，轉身走出臥室，去尋蔡姐。
和蔡姐說明緣由，蔡姐笑著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房子模型，耐心的講解演示，仔細教她姜至手法，姜至學的認真，派派躺在嬰兒車裡，眼睛一眨一眨，也不打擾。
只五六分鐘，姜至便拿著手機回了臥室，蔡姐不光教了她手法，還給她發了教學視頻。
她先跑進浴室，用熱水洗洗手，把手捂熱，才走回床邊，小心的把顧雲舒的衣服解開，輕輕的把雙手覆上去，軟著聲音哄：「要是疼的受不了，你一定要立刻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