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6章 開曼群島的帳戶
周末兩天，溫禾沒有去律所。她把陳婉日記照片上的每一頁內容都錄入電腦，然後逐字逐句地分析。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日記中提到一個英文縮寫，
"C.I."
第一次出現在2008年9月8日的日記中：
"振業今天提到了C.I.，說他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不知道C.I.是什麼，但他提到的時候，語氣很得意。"
第二次出現在9月10日：
"我查到了。C.I.是一個境外帳戶，開曼群島。戶名不是振業的名字，是一家叫做'Crest International'的公司。"
溫禾盯著"Crest International"這個名字，心跳加快。
就在這時，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推理，不是有意識的分析——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感覺：散落在不同地方的碎片，忽然在她大腦深處自動拼接在一起，像是一盤被打亂的拼圖被一隻手推上了最關鍵的一塊。
Crest International——C.I.——這兩個字母就是公司名的首字母縮寫。
這個念頭不是她想出來的。它是自己跳出來的。
溫禾認識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是在供應商案的那份補充備忘錄里——她翻到最後一頁時，腦子裡有一根弦忽然響了，告訴她頁碼不對。她順著那根弦查下去，找到了那個幽靈條款。
這是她的邏輯直覺。她說不出它的運作原理，但它很少出錯。
溫禾沒有猶豫，打開電腦，搜索這家公司的信息。
搜索結果不多——這是一家在開曼群島註冊的境外公司，公開信息只有註冊號和註冊日期。註冊日期是2006年3月，比陳婉發現它早了兩年。
但有一條信息引起了溫禾的注意：這家公司的註冊代理人，是上海一家叫做"申誠諮詢"的公司。
申誠諮詢。
頁面跳出一行信息：
"上海申誠企業管理諮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慧，註冊地址——上海市靜安區南京西路XXX號恒隆廣場十六樓。"
林慧。
陸振業的私人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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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一條完整的鏈條浮出水面：
林慧（陸振業秘書）→ 申誠諮詢（法定代表人）→ Crest International（開曼群島註冊）→ C.I.境外帳戶 → 資金回流 → 空殼公司 → 營銷公司。
而這條鏈的起點，是陳婉十八年前在日記里寫下的兩個字母——C.I.
溫禾靠在椅背上，手心有些發涼。
陸振業用這套系統操作了多少年？十八年？還是更久？
她用這十八年，從陸氏集團轉移了多少資金？
而這些錢，是不是有一部分——變成了陸沉母親死亡證明上那兩個字——"病逝"？
溫禾關掉電腦，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
她需要證據。
但開曼群島的帳戶信息，靠她一個人是查不到的。她需要渠道——要麼通過司法協助，要麼通過……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許助理的電話。
"許助理，我有個事想問你。"
"您說。"
"陸沉有沒有境外業務關係——比如跟開曼群島那邊的律所或者審計機構有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溫律師，您是在查什麼？"
溫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找到了一個線索，陸振業可能通過開曼群島的一個境外帳戶進行資金轉移。我需要查那個帳戶的信息。"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溫律師，陸總在開曼群島確實有合作的律所。"許助理說，"但那些關係是用來做集團海外業務的，不是用來查人的。"
"我知道。"溫禾說，"但如果有合法的法律程序——比如通過國內仲裁庭的證據調取申請——是不是可以請那邊的律所協助？"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時間。"
"多久？"
"至少三個月。而且需要仲裁庭或者法院的正式文件。"
溫禾沉默了一會兒。
三個月太長了。陸振業不會等她三個月。
"還有別的渠道嗎？"
許助理猶豫了一下。
"溫律師，我建議您先跟陸總商量一下。"他說，"有些渠道，陸總比我清楚。"
溫禾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
周末的上海，陽光很好。黃浦江上波光粼粼，陸氏集團的大廈在江對岸矗立著。
那棟樓里，有一個她正在追查的人。
那個人有一個寫了十八年的秘密帳戶。
那個帳戶背後，可能藏著一個女人的命。
溫禾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拿起手機，給陸沉發了一條消息：
"晚上有空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三秒後，陸沉回了兩個字：
"在家等。"
溫禾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這個周末的下午，沒有想像的那麼難熬了。剛才腦子裡那股微微的疲憊感也漸漸散去了——邏輯直覺好用，但它總會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後勁，像是大腦剛跑完一段全速衝刺之後的輕微喘息。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日記中提到一個英文縮寫，
"C.I."
第一次出現在2008年9月8日的日記中：
"振業今天提到了C.I.，說他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不知道C.I.是什麼，但他提到的時候，語氣很得意。"
第二次出現在9月10日：
"我查到了。C.I.是一個境外帳戶，開曼群島。戶名不是振業的名字，是一家叫做'Crest International'的公司。"
溫禾盯著"Crest International"這個名字，心跳加快。
就在這時，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推理，不是有意識的分析——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感覺：散落在不同地方的碎片，忽然在她大腦深處自動拼接在一起，像是一盤被打亂的拼圖被一隻手推上了最關鍵的一塊。
Crest International——C.I.——這兩個字母就是公司名的首字母縮寫。
這個念頭不是她想出來的。它是自己跳出來的。
溫禾認識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是在供應商案的那份補充備忘錄里——她翻到最後一頁時，腦子裡有一根弦忽然響了，告訴她頁碼不對。她順著那根弦查下去，找到了那個幽靈條款。
這是她的邏輯直覺。她說不出它的運作原理，但它很少出錯。
溫禾沒有猶豫，打開電腦，搜索這家公司的信息。
搜索結果不多——這是一家在開曼群島註冊的境外公司，公開信息只有註冊號和註冊日期。註冊日期是2006年3月，比陳婉發現它早了兩年。
但有一條信息引起了溫禾的注意：這家公司的註冊代理人，是上海一家叫做"申誠諮詢"的公司。
申誠諮詢。
頁面跳出一行信息：
"上海申誠企業管理諮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慧，註冊地址——上海市靜安區南京西路XXX號恒隆廣場十六樓。"
林慧。
陸振業的私人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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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一條完整的鏈條浮出水面：
林慧（陸振業秘書）→ 申誠諮詢（法定代表人）→ Crest International（開曼群島註冊）→ C.I.境外帳戶 → 資金回流 → 空殼公司 → 營銷公司。
而這條鏈的起點，是陳婉十八年前在日記里寫下的兩個字母——C.I.
溫禾靠在椅背上，手心有些發涼。
陸振業用這套系統操作了多少年？十八年？還是更久？
她用這十八年，從陸氏集團轉移了多少資金？
而這些錢，是不是有一部分——變成了陸沉母親死亡證明上那兩個字——"病逝"？
溫禾關掉電腦，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
她需要證據。
但開曼群島的帳戶信息，靠她一個人是查不到的。她需要渠道——要麼通過司法協助，要麼通過……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許助理的電話。
"許助理，我有個事想問你。"
"您說。"
"陸沉有沒有境外業務關係——比如跟開曼群島那邊的律所或者審計機構有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溫律師，您是在查什麼？"
溫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找到了一個線索，陸振業可能通過開曼群島的一個境外帳戶進行資金轉移。我需要查那個帳戶的信息。"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溫律師，陸總在開曼群島確實有合作的律所。"許助理說，"但那些關係是用來做集團海外業務的，不是用來查人的。"
"我知道。"溫禾說，"但如果有合法的法律程序——比如通過國內仲裁庭的證據調取申請——是不是可以請那邊的律所協助？"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時間。"
"多久？"
"至少三個月。而且需要仲裁庭或者法院的正式文件。"
溫禾沉默了一會兒。
三個月太長了。陸振業不會等她三個月。
"還有別的渠道嗎？"
許助理猶豫了一下。
"溫律師，我建議您先跟陸總商量一下。"他說，"有些渠道，陸總比我清楚。"
溫禾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
周末的上海，陽光很好。黃浦江上波光粼粼，陸氏集團的大廈在江對岸矗立著。
那棟樓里，有一個她正在追查的人。
那個人有一個寫了十八年的秘密帳戶。
那個帳戶背後，可能藏著一個女人的命。
溫禾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拿起手機，給陸沉發了一條消息：
"晚上有空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三秒後，陸沉回了兩個字：
"在家等。"
溫禾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這個周末的下午，沒有想像的那麼難熬了。剛才腦子裡那股微微的疲憊感也漸漸散去了——邏輯直覺好用，但它總會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後勁，像是大腦剛跑完一段全速衝刺之後的輕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