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是不是有什麼新情況？
林姣愣了一下，眉頭輕皺：「我大舅舅？」
「嗯。」傅岐辭點頭，「你還記得是哪一年收到消息的？當時家裡是誰收的信？信上寫的什麼，你還記不記得？」
林姣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他臉色，就知道傅岐辭不是隨口一問。
付邵謙也覺察出不對，臉上的不耐煩淡下去，站在門邊沒再催促。
林姣低頭想了想，說：「我聽母親隱約說過是四五年冬末，外公那時還在。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了，當時我才兩歲左右，後來兩位老人去世，母親將白家的舊物清理過一遍，信現在也不確定在哪裡。」
傅岐辭又問：「是海市這邊發的，還是軍里直接寄來的？」
「不太清楚。」林姣說，「我後來沒再見過，如果要的話，我得回白家找找舊物。」
付邵謙聽到這裡，臉色已經變了。
他重新走回來，在傅岐辭對面坐下，語氣不複方才的急躁，反而多了幾分凝重：「你問這些做什麼？我大表叔的事，是不是有什麼新情況？」
「目前還不好說。」他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明天早上，你去接個人。對方知道一些情況，得當面問過才能確認。」
林姣耳邊「嗡」地一響，整個人像被定住。
「你的意思是……我大舅舅還活著？」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連自己都不敢信的顫意，「真的嗎？你確定嗎？」
傅岐辭沒有立刻點頭，也沒有順著她的情緒說是。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是。不是你的大舅舅。只是一個認識你大舅舅的人。」
林姣眼裡閃過失望，「那也說明，他們之間有過往來，對不對？對方是不是知道我小舅舅的情況，對不對？」
傅岐辭看著她，像是不忍，又不能不把話說明白：「姣姣，我也是查我姨婆當年舊事時，想著你小舅舅也一直杳無音信，才碰巧找到這個人。可時間畢竟過去十幾年了，對方說的是真是假，現在都沒法下定論。也許卻是有舊事，也許只是借著白家的名頭來攀扯。總之，你明天見了，不要親信，還是要確認後再說。」
林姣慢慢鬆開手，她點了點頭，「那我去見。」
她嘴上應著，心裡卻仍翻湧著無數問題。
可傅岐辭方才的話說得明白，眼下真假難辨，說多了反而亂。
只了解了基本的情況，就打住了繼續追問的念頭。
原本要收拾行李跟付邵謙走的事，就這樣被擱了下來。
付邵謙看林姣那副模樣，也不再提了。
他知道她心裡亂，這時候若再逼她搬來搬去，反倒像在欺負人。
可午飯，他是堅決不肯留在這樓里用的。非說這地方太悶，要帶林姣出去下館子，透透氣。
林姣本不想動，又見付邵謙一副你不去我也不吃的架勢，到底還是披上外套出了門。
反倒是傅岐辭，因身份特殊，這幾日出入本就低調，車接車送，從不輕易在外頭久留。
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把阿傑派去跟著，又讓周秘書把附近幾家乾淨館子的位置說給付邵謙聽。
付邵謙哼了一聲，說用不著，拉著林姣便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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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置什麼氣？」林姣走到半路，終於忍不住道，「他一片好心，你倒像跟人結了仇。」
「誰跟他置氣。」付邵謙把手插在衣兜里，「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樣，一副什麼都替你安排好了的樣子。」
林姣不說話了。
兩人吃過午飯，又回到了住處。
下午林姣拿上備好的清酒、幾樣素點和祭拜的東西，去了白家二老和林姣母親、舅舅等人的墓地祭拜。
這年月，掃墓不能大辦。
林姣只把墳前雜草清一清，再用濕布擦淨碑面，擺上供品。
傅岐辭和付邵謙兩人退遠了些，留下林姣一個人跟親人說說話。
先祭拜了外公外婆，又去兩個舅舅的衣冠冢前各自祭拜了一會兒，最後才走到母親墓前。
她跪了許久，沒怎麼說話。
其實有好多話想說，可真到了這裡，又不知從哪兒說起。
她看著相鄰幾座墓碑上的名字，慢慢想起了舊事。
兩位舅舅走的時候，外公外婆還在，可遺體留在外頭，戰時亂糟糟的，想遷也遷不回來。
那時候母親身體還算勉強能支應，做主讓人在西坡起了兩座衣冠冢。
後來外公外婆相繼離世，卻也沒讓合葬在別處，只叫人把墓地選在西坡上邊。
母親說，二老臨去前還念著兩個兒子，住高一些，睜眼就能望見他們的墳。
再後來，母親也走了。
她沒葬在林家的祖墳，只葬在兩個哥哥旁邊。
只有小舅舅，一直沒消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按老規矩，這樣的人不能立墳。
可母親臨終時還是放不下，斷斷續續地交代，若二十歲時小舅舅還沒有音訊，就替他在兩個哥哥旁邊立一座衣冠冢。
她早幾年也托舊識去打聽，可是每年都是沒有查無此人。
如今她人去了香江，身份又那樣，想再打聽這些舊事，更是難上加難。
白家的人脈也差不多斷了，當年和外公外婆有交情的也多半都去世了，與舅舅們有交情的那些人，不是遷走了，就是自己也記不清了。
就算還有幾個能說上話的，她也不敢再輕易上門。
前幾年因為林緒瞿的事，她已經張過幾回口，欠下的人情一直擱在心裡。如今她這身份，去了，也只能避著人，唯恐給人家惹來麻煩。
所以傅岐辭忽然說他查到了大舅舅的幾分消息，她第一反應仍舊是高興。
就算對方是騙她的，也總歸是知道幾分。只要有人還記得大舅舅，這世上就不算白家沒了聲息。
說不定哪天，就能順著這條線，再聽見小舅舅的消息呢。
她不敢想得太好，可又忍不住盼著一點什麼。
「嗯。」傅岐辭點頭，「你還記得是哪一年收到消息的？當時家裡是誰收的信？信上寫的什麼，你還記不記得？」
林姣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他臉色，就知道傅岐辭不是隨口一問。
付邵謙也覺察出不對，臉上的不耐煩淡下去，站在門邊沒再催促。
林姣低頭想了想，說：「我聽母親隱約說過是四五年冬末，外公那時還在。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了，當時我才兩歲左右，後來兩位老人去世，母親將白家的舊物清理過一遍，信現在也不確定在哪裡。」
傅岐辭又問：「是海市這邊發的，還是軍里直接寄來的？」
「不太清楚。」林姣說，「我後來沒再見過，如果要的話，我得回白家找找舊物。」
付邵謙聽到這裡，臉色已經變了。
他重新走回來，在傅岐辭對面坐下，語氣不複方才的急躁，反而多了幾分凝重：「你問這些做什麼？我大表叔的事，是不是有什麼新情況？」
「目前還不好說。」他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明天早上，你去接個人。對方知道一些情況，得當面問過才能確認。」
林姣耳邊「嗡」地一響，整個人像被定住。
「你的意思是……我大舅舅還活著？」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連自己都不敢信的顫意，「真的嗎？你確定嗎？」
傅岐辭沒有立刻點頭，也沒有順著她的情緒說是。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是。不是你的大舅舅。只是一個認識你大舅舅的人。」
林姣眼裡閃過失望，「那也說明，他們之間有過往來，對不對？對方是不是知道我小舅舅的情況，對不對？」
傅岐辭看著她，像是不忍，又不能不把話說明白：「姣姣，我也是查我姨婆當年舊事時，想著你小舅舅也一直杳無音信，才碰巧找到這個人。可時間畢竟過去十幾年了，對方說的是真是假，現在都沒法下定論。也許卻是有舊事，也許只是借著白家的名頭來攀扯。總之，你明天見了，不要親信，還是要確認後再說。」
林姣慢慢鬆開手，她點了點頭，「那我去見。」
她嘴上應著，心裡卻仍翻湧著無數問題。
可傅岐辭方才的話說得明白，眼下真假難辨，說多了反而亂。
只了解了基本的情況，就打住了繼續追問的念頭。
原本要收拾行李跟付邵謙走的事，就這樣被擱了下來。
付邵謙看林姣那副模樣，也不再提了。
他知道她心裡亂，這時候若再逼她搬來搬去，反倒像在欺負人。
可午飯，他是堅決不肯留在這樓里用的。非說這地方太悶，要帶林姣出去下館子，透透氣。
林姣本不想動，又見付邵謙一副你不去我也不吃的架勢，到底還是披上外套出了門。
反倒是傅岐辭，因身份特殊，這幾日出入本就低調，車接車送，從不輕易在外頭久留。
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把阿傑派去跟著，又讓周秘書把附近幾家乾淨館子的位置說給付邵謙聽。
付邵謙哼了一聲，說用不著，拉著林姣便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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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置什麼氣？」林姣走到半路，終於忍不住道，「他一片好心，你倒像跟人結了仇。」
「誰跟他置氣。」付邵謙把手插在衣兜里，「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樣，一副什麼都替你安排好了的樣子。」
林姣不說話了。
兩人吃過午飯，又回到了住處。
下午林姣拿上備好的清酒、幾樣素點和祭拜的東西，去了白家二老和林姣母親、舅舅等人的墓地祭拜。
這年月，掃墓不能大辦。
林姣只把墳前雜草清一清，再用濕布擦淨碑面，擺上供品。
傅岐辭和付邵謙兩人退遠了些，留下林姣一個人跟親人說說話。
先祭拜了外公外婆，又去兩個舅舅的衣冠冢前各自祭拜了一會兒，最後才走到母親墓前。
她跪了許久，沒怎麼說話。
其實有好多話想說，可真到了這裡，又不知從哪兒說起。
她看著相鄰幾座墓碑上的名字，慢慢想起了舊事。
兩位舅舅走的時候，外公外婆還在，可遺體留在外頭，戰時亂糟糟的，想遷也遷不回來。
那時候母親身體還算勉強能支應，做主讓人在西坡起了兩座衣冠冢。
後來外公外婆相繼離世，卻也沒讓合葬在別處，只叫人把墓地選在西坡上邊。
母親說，二老臨去前還念著兩個兒子，住高一些，睜眼就能望見他們的墳。
再後來，母親也走了。
她沒葬在林家的祖墳，只葬在兩個哥哥旁邊。
只有小舅舅，一直沒消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按老規矩，這樣的人不能立墳。
可母親臨終時還是放不下，斷斷續續地交代，若二十歲時小舅舅還沒有音訊，就替他在兩個哥哥旁邊立一座衣冠冢。
她早幾年也托舊識去打聽，可是每年都是沒有查無此人。
如今她人去了香江，身份又那樣，想再打聽這些舊事，更是難上加難。
白家的人脈也差不多斷了，當年和外公外婆有交情的也多半都去世了，與舅舅們有交情的那些人，不是遷走了，就是自己也記不清了。
就算還有幾個能說上話的，她也不敢再輕易上門。
前幾年因為林緒瞿的事，她已經張過幾回口，欠下的人情一直擱在心裡。如今她這身份，去了，也只能避著人，唯恐給人家惹來麻煩。
所以傅岐辭忽然說他查到了大舅舅的幾分消息，她第一反應仍舊是高興。
就算對方是騙她的，也總歸是知道幾分。只要有人還記得大舅舅，這世上就不算白家沒了聲息。
說不定哪天，就能順著這條線，再聽見小舅舅的消息呢。
她不敢想得太好，可又忍不住盼著一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