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皇帝和他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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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在家閒著沒事,溫幸和程元薇學著編手繩。

  除了長命鎖,她順手送了桑桑一條編繩。

  小孩姐非常會提供情緒價值,剛戴上就轉身晃著胳膊朝靳序炫耀。

  「靳叔叔,好看吧?」

  溫幸抬頭,恰好撞上他含笑的雙眼。

  三月的滬市,暖和許多。

  他今天衣著休閒,不再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後,甚至看起來年輕幾歲。

  靳序在穿搭上很有一套,通常都是疊穿。

  黑底細豎條紋翻領襯衫,外搭一件淺灰色V領罩衫,袖子微挽起,寬鬆落肩。

  有多久沒見過面呢?

  一整個月。

  靳序目不轉睛看著她。

  溫幸直起腰來。

  「今天不上班嗎?」

  「嗯,今天休息。」

  行李箱被靳序接過。

  再次看到車裡的那個小島擺件,溫幸竟然覺得有些恍惚。

  當時做這個小擺件時,她從來沒想過,兩人的關係能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上車後,桑桑坐在后座用平板做作業,溫幸靠著車門。

  她又來到了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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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想吃什麼?」

  靳序忽然開口,溫幸回過神來。

  她還有些東西在樂豐公寓,本想著取回那些東西,就讓靳序送她去學校。

  他這麼一問,溫幸猶豫了。

  「我想先回學校,宿舍需要收拾一下。」

  蘇見煙一個小時前就在收拾防塵膜,她不能讓她一個人打掃。

  有桑桑在,兩個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溫幸跟著他走進公寓門,進入電梯,又目送桑桑回家。

  「叮-」

  她住過一個多月的樓層到了。

  熟悉的0203密碼。

  熟悉的解鎖提示音。

  直到進門那一刻。

  他俯身抱住她。

  靳序的力道很小,他的擁抱很克制。

  她幾乎能感受到,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在糾結。

  想收緊,卻又在抱上那一刻變成虛虛扶住。

  靳序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為什麼會一張便簽都沒有再發現?」

  他說話聲音悶悶的,明明個子那麼高,偏要像沒骨頭似的。

  全身心依靠在她身上。

  好不習慣。

  一個月沒見的人,剛見面就這樣親密。

  如果一直在一起生活,好像一切都會變成本能。

  但一個月內只是偶爾微信上聊兩句……

  溫幸感覺她這人算不上性緣腦。

  因為只是一個月沒見,竟然和他接觸起來會覺得扭捏不自在。

  溫幸抬手推他的肩膀。

  「下周一起吃飯好不好?」

  「我舍友已經到宿舍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打掃。」

  好不好?

  不太好。

  但他不能拒絕。

  年假後回到公司,自然要忙一段時間。

  除了沒空,也是害怕打擾她休息。

  所以一個月內竟然很少聊天。

  陛下到底是和他生分了。

  「你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看來這一個月,你從來沒有上過樓,所以發現不了最後一張。」

  沒有她的房子,他的活動範圍急劇縮小。

  又像之前那樣,除了臥室,其他地方幾乎不使用。

  溫幸邁步上樓。

  在她睡過的房間門上,貼著一張小小的便簽。

  那張便簽上的留言,在眼下變得十分應景。

  「你會在我離開的第幾天,發現這張便簽呢?」

  答案是。

  「在你回到滬市的第一天。」

  靳序說不上來現在是什麼心情,也許是好笑。

  也許是感謝。

  感謝自己從沒想過踏足她的領地。

  就這樣用最後一張便簽,支撐他有回到這個家的期待。

  溫幸推開門,年前收拾好的東西,還安安靜靜靠牆放著。

  靳序彎腰搬起。

  「現在就回學校嗎?」

  「嗯。」

  他沒猶豫,搬著紙箱子下樓,打開後備箱放進去。

  溫幸甚至沒在沙發上坐一下,人已經在回學校的路上。

  她單手撐著頭。

  忽然間有點想笑。

  「會失望嗎?」

  甚至那麼久沒見面,都沒親他一下。

  糯米糕目不斜視。

  「皇帝還願意陪我過生日嗎?」

  差點忘記這茬。

  上次被他欺騙的陰影,到現在還沒散。

  生病暈倒+生日,雙buff疊加。

  騙得她連哄他睡著都答應了。

  現在想想,當時的腦仁恐怕不比派大星大多少。

  「你這次要是再騙我,我會……」

  「那就是答應嗎?」

  他在開車。

  沒辦法將視線分給她。

  靳序好像瘦了些。

  也許之前見面是在冬天,如今換上春裝,讓她產生了這種錯覺。

  穿搭有品味是可以拯救一個人的身材的。

  但他換上薄款的春裝,反倒將肩寬的優勢展露無遺。

  他勾著唇。

  其實從見到她開始,他一直都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眉壓眼的凌厲感,他只讓她感受過一次。

  靳序不是今天才開始為她改變的。

  是在明白自己喜歡上她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三十歲而已。

  怎麼能算是不年輕呢?

  你才剛剛來到人生的夏天。

  溫幸看著滬市的夕陽。

  黛紫混著橙紅,鋪在藍調的暮色里。

  溫幸倏地輕笑一聲。

  「你有雙休嗎?」

  她俯身,靠近中控台。

  用指尖戳戳小島擺件的玻璃罩,隨後才側著頭看向他。

  「要不要飛去廣州?」

  不是要慶祝生日嗎?

  那就去你出生的地方。

  不必去廣州那像春天一樣的冬天,就去廣州的春天。

  靳序心臟漏跳一拍。

  她的話像垂落在水裡的釣魚線,不用系魚鉤也不用上餌。

  往水裡一拋,線都沉不進水下,他就撲上去死死咬住。

  「我會當真的,倖幸。」

  所以不要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滬大最近要組織和港城大學學術交流的活動。」

  「15號那天我應該會去港城,大概20號活動結束。」

  「我不回滬市,直飛廣州等你好不好?」

  費用都是學校承擔的,她不跟著一起返校也無所謂。

  而且活動結束,估計也沒幾個能做到組團返校。

  那可是港城。

  有著會發生無數故事的維多利亞港。

  寫紙醉金迷,要在滬市。

  寫高幹文學,要在京北。

  寫恨海情天,那必須是港城。

  而廣州呢。

  該是滋養出租屋文學的溫床。

  「靳序,廣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想了想。

  忽然念出一句詩。

  「離人與江水,終日向西南。」

  廣州這個地方啊。

  留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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