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少年情竇初開時~
榮華真是生錯時代了，在現代他能橫著走。
而在這個時代，他只能小心翼翼展露自己的才能，還要試探地看著自己，好像生怕他生氣的樣子。
「你這個思路是對的。」李芳景撿起另一根樹枝，在他那條線旁邊又加了一道。
「不過入口如果只靠自然漫灌，旱季水少的時候可能進不來。所以這裡要加一道小小的引水槽，把水位壓低一點，讓水能順著槽流進來。這樣旱季也能用。」
榮華看著他畫的那道引水槽，眼睛亮了一下：「對！這樣就不怕旱季沒水了！」
他低頭又看了一會兒，忽然又想到什麼：
「那引水槽的底部要不要墊一層碎石？不然泥沙淤積了容易堵。」
「要墊。」李芳景點頭，又畫了幾筆。
「用鵝卵石鋪底，上面蓋一層粗砂，水能滲過去，泥沙會留在表層，定期清一下就行。」
清出來的淤泥也可以用來漚肥。
兩個人就這麼蹲在河岸邊，一人一根樹枝，在泥地上勾勾畫畫。
兩個人的思路像是在同一根繩子上走，你進我退，你退我進，配合得格外默契。
周圍的村民遠遠看著，只見縣太爺跟那個穿青衫的年輕公子蹲在河邊，頭湊著頭，指指畫畫，不知道在忙什麼。
有膽大的往前湊了幾步，隱約聽見什麼「堤壩」「分水渠」「鵝卵石」之類的詞，雖然聽不懂，卻覺得這兩位好像確實是在商量正事。
嘖嘖嘖，這狗官竟然真在商量正事？
別不是又想出什麼法子折騰他們，或者撈錢的吧？
哎，他們就是小老百姓，縣太爺對他們，真的就像是天一樣。
這天塌了，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呢？
日頭漸漸升高了，河面上泛起一層耀眼的白光。
李芳景只覺得蹲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走走走，去旁邊石頭上坐會，不行了不行了。」
李芳景皺眉站起身，聽著一身骨頭髮出抗議的卡吧卡吧聲。
他這具身體雖然年輕，可到底是書生底子，比不得上輩子在基層跑慣了的那副身板。
嘖，還沒酒肉侵蝕過的身子就是不抗造。
他艱難地坐到旁邊石頭上。
後面人群已經散乾淨了，坐在暮春的風景中，倒也是一片輕鬆自在。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眉頭微微擰著。
榮華站在旁邊，看見主人揉膝蓋的動作，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蹲跪了下來：
「主人……奴幫您揉揉吧？」
李芳景低頭看他：「你腿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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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搖頭：「不酸。」
其實也酸，但他不敢說。
李芳景看了他一下，沒拒絕，把腿伸直了。
送上門的福利，幹嘛拒絕？
榮華連忙把雙手放在他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按了起來。
他的手法越發熟練了，指腹按在穴位上力道剛剛好，從膝蓋骨周圍慢慢揉到小腿肚，把那片僵硬的肌肉一點一點按開。
李芳景靠在石頭上閉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鬆快。
河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濕潤的涼意，耳邊是榮華輕柔的呼吸聲和指腹按在衣料上的細碎聲響。
他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從穿越到現在，每一天都在忙，忙著對付縣衙的人，忙著跑鄉下看地，忙著畫圖紙想方案。
只有這一刻，蹲在河邊的大石頭上，被一個小孩安安靜靜地揉著腿，他才覺得腦子裡那些嗡嗡響的東西停了片刻。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榮華。
少年垂著眼，手指在他腿上不緊不慢地動著。
從上面看下去，能看見他纖長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樑，還有因為低頭而露出一截的後頸，皮膚白得在陽光下閃爍著晃眼的光澤。
李芳景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腿不酸是不是騙我的？」
榮華的手指頓了一下，到底還是不敢欺瞞主人：
「……有一點酸。」
「那就別按了。」李芳景把腿收回來。
「你腿傷還沒好利索，蹲了快兩個時辰，還給我按什麼按。」
榮華連忙說：「奴沒事的，主人您——」
「我讓你別按了。」李芳景忽然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石頭，「上來，坐下。」
榮華愣住：「主人……？」
「我說你上來坐著。」李芳景的語氣不由分說，「輪到我給你按了。」
榮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奴怎麼能讓主人給奴按腿！奴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李芳景看著他。
「你剛才給我按了那麼久，現在我按你一下，公平得很。過來。」
榮華急得臉都紅了，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主人，真的不用！奴的腿沒事！不疼！您別——」
「榮華。」李芳景的聲音沉了一分，「你聽不聽話？」
榮華被他這一聲叫得渾身一僵。
他看著主人沉下來的臉色，嘴唇動了兩下，到底是不敢再違抗了，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石頭邊緣。
李芳景也不跟他廢話，彎腰捲起了他的褲腿。
榮華小腿上的紗布露了出來，膝蓋周圍還是一片青紫，比前兩天消了一些，但腫還沒完全退。
小孩太白了，有點淤青就很難消下去。
李芳景皺了皺眉，伸出手指，輕輕按在膝蓋周圍的穴位上，用跟榮華剛才相似的手法慢慢揉按起來。
邊按，他自己心裡也有些複雜。
他還真就沒給除了長輩以外的誰按摩過。
雖然上輩子對領導挺舔的，但……可能是因為他自己不喜歡與其他人有過多肢體接觸，倒也是沒舔到去上趕著給人家按摩。
此時卻是給一個小奴隸按摩上了。
榮華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主人的手指帶著溫度，力道比他剛才自己按的時候重一些。
他能感覺到主人指腹的薄繭在皮膚上慢慢碾過的觸感，那種酥麻從膝蓋一直竄到天靈蓋，讓他連呼吸都忘了。
「疼不疼？」李芳景低著頭，目光專注在他的膝蓋上。
榮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顫：「……不、不疼。」
「騙人。」李芳景頭也不抬，「腫成這樣還不疼？你以為我是第一天見你？」
榮華不說話了，咬著唇，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在牙齒後面。
他……
主人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那卑賤的渴望了。
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巴掌，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扇走。
可他的心思，是萬萬不能讓主人知道的。
主人……對他無意，這在第一天的時候就說過了。
可他還像一個趕不走的蝗蟲一樣，扒在主人身邊渴望、吸血，每天懷揣著那見不得光的念頭，就這樣能活一天是一天。
主人救了他，真是救了一個可恥的賤種回來。
李芳景按了一會兒，換了另一條腿，把褲腿卷上去檢查了一下，確認傷勢不比左邊更重，才放下心來。
他抬起頭看了榮華一眼：「行了，今天回去再塗一遍藥，明天應該就能消腫了。」
榮華悶悶地應了一聲：「……謝謝主人。」
李芳景站起身，拍了拍手，朝他伸出一隻手：「起來，該回去了。」
榮華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愣了一下。
主人要拉他起來。他連忙自己撐著石頭站了起來：「奴自己可以……」
「給你台階下你還不下。」李芳景收回手，也沒惱。
「走吧，回去的路上我讓無憂無敵騎慢點，你在馬車裡少顛兩下。」
榮華跟在他身後，低著頭，耳根的熱意半天沒退。
他偷偷看了主人的背影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他心裡那點歡喜和彷徨越堆越滿，快要溢出來了。
而在這個時代，他只能小心翼翼展露自己的才能，還要試探地看著自己，好像生怕他生氣的樣子。
「你這個思路是對的。」李芳景撿起另一根樹枝，在他那條線旁邊又加了一道。
「不過入口如果只靠自然漫灌，旱季水少的時候可能進不來。所以這裡要加一道小小的引水槽，把水位壓低一點，讓水能順著槽流進來。這樣旱季也能用。」
榮華看著他畫的那道引水槽，眼睛亮了一下：「對！這樣就不怕旱季沒水了！」
他低頭又看了一會兒，忽然又想到什麼：
「那引水槽的底部要不要墊一層碎石？不然泥沙淤積了容易堵。」
「要墊。」李芳景點頭，又畫了幾筆。
「用鵝卵石鋪底，上面蓋一層粗砂，水能滲過去，泥沙會留在表層，定期清一下就行。」
清出來的淤泥也可以用來漚肥。
兩個人就這麼蹲在河岸邊，一人一根樹枝，在泥地上勾勾畫畫。
兩個人的思路像是在同一根繩子上走，你進我退，你退我進，配合得格外默契。
周圍的村民遠遠看著，只見縣太爺跟那個穿青衫的年輕公子蹲在河邊，頭湊著頭，指指畫畫，不知道在忙什麼。
有膽大的往前湊了幾步，隱約聽見什麼「堤壩」「分水渠」「鵝卵石」之類的詞，雖然聽不懂，卻覺得這兩位好像確實是在商量正事。
嘖嘖嘖，這狗官竟然真在商量正事？
別不是又想出什麼法子折騰他們，或者撈錢的吧？
哎，他們就是小老百姓，縣太爺對他們，真的就像是天一樣。
這天塌了，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呢？
日頭漸漸升高了，河面上泛起一層耀眼的白光。
李芳景只覺得蹲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走走走，去旁邊石頭上坐會，不行了不行了。」
李芳景皺眉站起身，聽著一身骨頭髮出抗議的卡吧卡吧聲。
他這具身體雖然年輕，可到底是書生底子，比不得上輩子在基層跑慣了的那副身板。
嘖，還沒酒肉侵蝕過的身子就是不抗造。
他艱難地坐到旁邊石頭上。
後面人群已經散乾淨了，坐在暮春的風景中，倒也是一片輕鬆自在。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眉頭微微擰著。
榮華站在旁邊，看見主人揉膝蓋的動作，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蹲跪了下來：
「主人……奴幫您揉揉吧？」
李芳景低頭看他：「你腿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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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搖頭：「不酸。」
其實也酸，但他不敢說。
李芳景看了他一下，沒拒絕，把腿伸直了。
送上門的福利，幹嘛拒絕？
榮華連忙把雙手放在他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按了起來。
他的手法越發熟練了，指腹按在穴位上力道剛剛好，從膝蓋骨周圍慢慢揉到小腿肚，把那片僵硬的肌肉一點一點按開。
李芳景靠在石頭上閉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鬆快。
河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濕潤的涼意，耳邊是榮華輕柔的呼吸聲和指腹按在衣料上的細碎聲響。
他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從穿越到現在，每一天都在忙，忙著對付縣衙的人，忙著跑鄉下看地，忙著畫圖紙想方案。
只有這一刻，蹲在河邊的大石頭上，被一個小孩安安靜靜地揉著腿，他才覺得腦子裡那些嗡嗡響的東西停了片刻。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榮華。
少年垂著眼，手指在他腿上不緊不慢地動著。
從上面看下去，能看見他纖長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樑，還有因為低頭而露出一截的後頸，皮膚白得在陽光下閃爍著晃眼的光澤。
李芳景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腿不酸是不是騙我的？」
榮華的手指頓了一下，到底還是不敢欺瞞主人：
「……有一點酸。」
「那就別按了。」李芳景把腿收回來。
「你腿傷還沒好利索，蹲了快兩個時辰，還給我按什麼按。」
榮華連忙說：「奴沒事的，主人您——」
「我讓你別按了。」李芳景忽然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石頭，「上來，坐下。」
榮華愣住：「主人……？」
「我說你上來坐著。」李芳景的語氣不由分說，「輪到我給你按了。」
榮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奴怎麼能讓主人給奴按腿！奴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李芳景看著他。
「你剛才給我按了那麼久，現在我按你一下，公平得很。過來。」
榮華急得臉都紅了，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主人，真的不用！奴的腿沒事！不疼！您別——」
「榮華。」李芳景的聲音沉了一分，「你聽不聽話？」
榮華被他這一聲叫得渾身一僵。
他看著主人沉下來的臉色，嘴唇動了兩下，到底是不敢再違抗了，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石頭邊緣。
李芳景也不跟他廢話，彎腰捲起了他的褲腿。
榮華小腿上的紗布露了出來，膝蓋周圍還是一片青紫，比前兩天消了一些，但腫還沒完全退。
小孩太白了，有點淤青就很難消下去。
李芳景皺了皺眉，伸出手指，輕輕按在膝蓋周圍的穴位上，用跟榮華剛才相似的手法慢慢揉按起來。
邊按，他自己心裡也有些複雜。
他還真就沒給除了長輩以外的誰按摩過。
雖然上輩子對領導挺舔的，但……可能是因為他自己不喜歡與其他人有過多肢體接觸，倒也是沒舔到去上趕著給人家按摩。
此時卻是給一個小奴隸按摩上了。
榮華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
主人的手指帶著溫度，力道比他剛才自己按的時候重一些。
他能感覺到主人指腹的薄繭在皮膚上慢慢碾過的觸感，那種酥麻從膝蓋一直竄到天靈蓋，讓他連呼吸都忘了。
「疼不疼？」李芳景低著頭，目光專注在他的膝蓋上。
榮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顫：「……不、不疼。」
「騙人。」李芳景頭也不抬，「腫成這樣還不疼？你以為我是第一天見你？」
榮華不說話了，咬著唇，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在牙齒後面。
他……
主人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那卑賤的渴望了。
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巴掌，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扇走。
可他的心思，是萬萬不能讓主人知道的。
主人……對他無意，這在第一天的時候就說過了。
可他還像一個趕不走的蝗蟲一樣，扒在主人身邊渴望、吸血，每天懷揣著那見不得光的念頭，就這樣能活一天是一天。
主人救了他，真是救了一個可恥的賤種回來。
李芳景按了一會兒，換了另一條腿，把褲腿卷上去檢查了一下，確認傷勢不比左邊更重，才放下心來。
他抬起頭看了榮華一眼：「行了，今天回去再塗一遍藥，明天應該就能消腫了。」
榮華悶悶地應了一聲：「……謝謝主人。」
李芳景站起身，拍了拍手，朝他伸出一隻手：「起來，該回去了。」
榮華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愣了一下。
主人要拉他起來。他連忙自己撐著石頭站了起來：「奴自己可以……」
「給你台階下你還不下。」李芳景收回手，也沒惱。
「走吧，回去的路上我讓無憂無敵騎慢點，你在馬車裡少顛兩下。」
榮華跟在他身後，低著頭，耳根的熱意半天沒退。
他偷偷看了主人的背影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他心裡那點歡喜和彷徨越堆越滿，快要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