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到臨頭還給別人求情呢
劉嬤嬤稍微猶豫了一下。
她年紀大了，無兒無女，出去了確實沒地方去。
再說李大人雖然看著嚴厲，但心地不壞，待遇也好，比她以前伺候過的那些刻薄主子強多了。
她已經伺候過很多主子了，主子們都很避諱這點，再出去她也找不到什麼好主家。
她咬了咬牙，也磕了個頭：
「老奴也認罰！老奴不走！以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求大人責罰！」
李芳景盯著她，冷冷道：
「你可想好了。這機會只有一次。留下來，不僅要吃皮肉之苦，這輩子也脫不了奴籍。現在走，我給你自由身，還能給你點銀子養老。」
劉嬤嬤搖搖頭，語氣很堅定：
「老奴想好了。老奴這把年紀了，出去也是活不下去，還不如留在府里伺候大人。以前是老奴糊塗，以後老奴一定改，絕不再犯！」
李芳景點點頭。
還算識相。
他對無憂說道：「無憂，去拿荊杖過來。」
無憂叩首應是，起身去了。
屋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榮華跪在地上，心臟砰砰直跳。
荊杖……
是要打板子嗎？
他不怕疼。
真的。
只要主人不趕他走，別說打板子，就是打死他，他也心甘情願。
只是……主人現在這麼生氣，會不會打完了，還是厭惡他？
少年垂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裡七上八下的。
剛才到後來，主人都沒跟自己說話了，明明是自己的錯，主人卻忽視自己，一直跟嬤嬤和無敵哥說話。
主人……已經覺得他噁心到不想跟他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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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很羞恥，餘光還看到攤在地上的書，以及那碎了但也能看出形狀的……
榮華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羞恥與惶恐交加，等待的時間好像格外漫長。
他聽到了主人在頭頂還在喘著粗氣。
主人對他那麼好，他卻把主人氣成這樣。
其實，被厭棄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亂飄，情緒已經沉入谷底。
可沒一會兒，無憂就拿著荊杖回來了。
那荊杖是用荊棘條編的，拇指粗細，十分結實。
往地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輕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李芳景掃了一眼，額角也抽了抽。
他就是讓拿個刑杖意思意思，無憂這也太實在了，拿這麼個帶刺的玩意兒過來。
這一杖下去，如果用點力的話，非得皮開肉綻不可。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總不能再換。
他板著臉，看著地上跪著的三個人，沉聲道：「既然都選擇認罰，那就按規矩來。」
「劉嬤嬤，你身為管事嬤嬤，妄自揣測主家心意，自作主張攛掇下人，還私傳淫書淫具，敗壞府中風氣，罰荊杖二十。」
「無敵，你行事魯莽，頭腦簡單，未盡到照看之責，還鬧出這等愚蠢的誤會，罰荊杖二十。」
「榮華，你身為當事人，明知不妥卻不稟報，還私自練習邪淫之術，自輕自賤，罰荊杖三十。」
「以上責罰，你們可認？」
三人齊齊磕頭：「奴/我認！」
「請主人責罰！」
李芳景點點頭，拿起荊杖，剛要先打無敵。
忽然，一道白影往前一撲，擋在了無敵和劉嬤嬤前面。
榮華蜷縮著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惶恐，抖個不停：
「主人！這次的事，全都是奴的錯！」
「是奴自己心思齷齪，是奴想學這些東西討好主人，跟嬤嬤和無敵小哥沒關係！
求您要罰就罰奴一個人！奴願意挨一百下，不，兩百下都行！求您別罰他們了！」
少年的肩膀微微顫抖，卻硬是撐著不肯退開。
他心裡清楚，劉嬤嬤是為了他好，無敵更是無辜。
全都是因為他自己沒出息，滿腦子都是怎麼攀附主人，才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他早該知道，他一個沒什麼姿色，還進過小倌館的下等賤奴，怎會得主人垂青？
他怎敢妄想，練過這些，就真的能服侍主人？
主人說得對，他明知道不妥，卻仍抱著僥倖心理，想著萬一劉嬤嬤猜的是真的呢？
萬一主人也想要他呢？
哪怕只是春風一度，也足以讓他餘生抱有美好的回憶。
可他想錯了。
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把他的愚蠢、妄念、醜陋攤開在地上，攤開在那本不堪入目的書里，任人觀看，任人嘲諷。
是他錯了。
要罰，就該罰他一個人。
怎麼能連累別人呢。
李芳景看著擋在前面的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你倒是仗義。」他冷笑一聲，「死到臨頭了，還想著給別人求情？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不是的主人！」榮華抬起頭，眼圈通紅。
「真的是奴的錯！是奴自己想歪了，是奴自己下賤，想……想伺候您……跟他們沒關係的……您要打就打我吧，打死我都沒關係……」
他越說越顫抖，到最後幾乎難以言語，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他就是覺得自己髒。
滿腦子齷齪心思，還偷偷練那些下賤的功夫，被主人抓了現行，他自己都覺得噁心。
主人這麼好的人，怎麼能被他這種低賤的奴隸玷污呢。
李芳景看著他委屈巴巴又小心可憐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就消了大半。
這小孩……
怎麼動不動就把錯都攬自己身上。
還自己下賤……
他有那麼可怕嗎，能把人逼成這樣？
他嘆了口氣，心裡軟了幾分。
處於老父親的威嚴，他還是努力板著臉：
「行了，少在這哭哭啼啼的。府里有府里的規矩，誰的錯誰擔，輪不到你替別人扛。」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劉嬤嬤和無敵：
「但榮華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們兩個，一個是老糊塗，一個是缺心眼，終究是無心之失。」
「這次暫且記下，先欠著二十杖。下次再犯，數罪併罰，加倍責罰。」
「還不快滾？」
她年紀大了，無兒無女，出去了確實沒地方去。
再說李大人雖然看著嚴厲，但心地不壞，待遇也好，比她以前伺候過的那些刻薄主子強多了。
她已經伺候過很多主子了，主子們都很避諱這點，再出去她也找不到什麼好主家。
她咬了咬牙，也磕了個頭：
「老奴也認罰！老奴不走！以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求大人責罰！」
李芳景盯著她，冷冷道：
「你可想好了。這機會只有一次。留下來，不僅要吃皮肉之苦，這輩子也脫不了奴籍。現在走，我給你自由身，還能給你點銀子養老。」
劉嬤嬤搖搖頭，語氣很堅定：
「老奴想好了。老奴這把年紀了，出去也是活不下去，還不如留在府里伺候大人。以前是老奴糊塗，以後老奴一定改，絕不再犯！」
李芳景點點頭。
還算識相。
他對無憂說道：「無憂，去拿荊杖過來。」
無憂叩首應是，起身去了。
屋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榮華跪在地上，心臟砰砰直跳。
荊杖……
是要打板子嗎？
他不怕疼。
真的。
只要主人不趕他走，別說打板子，就是打死他，他也心甘情願。
只是……主人現在這麼生氣，會不會打完了，還是厭惡他？
少年垂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裡七上八下的。
剛才到後來，主人都沒跟自己說話了，明明是自己的錯，主人卻忽視自己，一直跟嬤嬤和無敵哥說話。
主人……已經覺得他噁心到不想跟他說話了嗎？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本就很羞恥，餘光還看到攤在地上的書，以及那碎了但也能看出形狀的……
榮華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羞恥與惶恐交加，等待的時間好像格外漫長。
他聽到了主人在頭頂還在喘著粗氣。
主人對他那麼好，他卻把主人氣成這樣。
其實，被厭棄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亂飄，情緒已經沉入谷底。
可沒一會兒，無憂就拿著荊杖回來了。
那荊杖是用荊棘條編的，拇指粗細，十分結實。
往地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輕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李芳景掃了一眼，額角也抽了抽。
他就是讓拿個刑杖意思意思，無憂這也太實在了，拿這麼個帶刺的玩意兒過來。
這一杖下去，如果用點力的話，非得皮開肉綻不可。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總不能再換。
他板著臉，看著地上跪著的三個人，沉聲道：「既然都選擇認罰，那就按規矩來。」
「劉嬤嬤，你身為管事嬤嬤，妄自揣測主家心意，自作主張攛掇下人，還私傳淫書淫具，敗壞府中風氣，罰荊杖二十。」
「無敵，你行事魯莽，頭腦簡單，未盡到照看之責，還鬧出這等愚蠢的誤會，罰荊杖二十。」
「榮華，你身為當事人，明知不妥卻不稟報，還私自練習邪淫之術，自輕自賤，罰荊杖三十。」
「以上責罰，你們可認？」
三人齊齊磕頭：「奴/我認！」
「請主人責罰！」
李芳景點點頭，拿起荊杖，剛要先打無敵。
忽然，一道白影往前一撲，擋在了無敵和劉嬤嬤前面。
榮華蜷縮著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惶恐，抖個不停：
「主人！這次的事，全都是奴的錯！」
「是奴自己心思齷齪，是奴想學這些東西討好主人，跟嬤嬤和無敵小哥沒關係！
求您要罰就罰奴一個人！奴願意挨一百下，不，兩百下都行！求您別罰他們了！」
少年的肩膀微微顫抖，卻硬是撐著不肯退開。
他心裡清楚，劉嬤嬤是為了他好，無敵更是無辜。
全都是因為他自己沒出息，滿腦子都是怎麼攀附主人，才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他早該知道，他一個沒什麼姿色，還進過小倌館的下等賤奴，怎會得主人垂青？
他怎敢妄想，練過這些，就真的能服侍主人？
主人說得對，他明知道不妥，卻仍抱著僥倖心理，想著萬一劉嬤嬤猜的是真的呢？
萬一主人也想要他呢？
哪怕只是春風一度，也足以讓他餘生抱有美好的回憶。
可他想錯了。
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把他的愚蠢、妄念、醜陋攤開在地上，攤開在那本不堪入目的書里，任人觀看，任人嘲諷。
是他錯了。
要罰，就該罰他一個人。
怎麼能連累別人呢。
李芳景看著擋在前面的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你倒是仗義。」他冷笑一聲，「死到臨頭了，還想著給別人求情？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不是的主人！」榮華抬起頭，眼圈通紅。
「真的是奴的錯！是奴自己想歪了，是奴自己下賤，想……想伺候您……跟他們沒關係的……您要打就打我吧，打死我都沒關係……」
他越說越顫抖，到最後幾乎難以言語，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他就是覺得自己髒。
滿腦子齷齪心思，還偷偷練那些下賤的功夫，被主人抓了現行，他自己都覺得噁心。
主人這麼好的人，怎麼能被他這種低賤的奴隸玷污呢。
李芳景看著他委屈巴巴又小心可憐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就消了大半。
這小孩……
怎麼動不動就把錯都攬自己身上。
還自己下賤……
他有那麼可怕嗎，能把人逼成這樣？
他嘆了口氣，心裡軟了幾分。
處於老父親的威嚴，他還是努力板著臉：
「行了，少在這哭哭啼啼的。府里有府里的規矩，誰的錯誰擔，輪不到你替別人扛。」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劉嬤嬤和無敵：
「但榮華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們兩個，一個是老糊塗，一個是缺心眼，終究是無心之失。」
「這次暫且記下，先欠著二十杖。下次再犯，數罪併罰，加倍責罰。」
「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