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們王嶺師爺是黑切白來的
李芳景並不知道，有個小孩已經悄悄惦記上他（的肉體）了。
這幾天白天勞累，晚上他都睡得很死。
昨晚「身心放鬆」之後，第二天一早他更是神清氣爽。
榮華照舊來伺候他起床，一直跪送到他出門，規規矩矩的樣子，絲毫沒有恃寵而驕的趨勢。
李芳景照舊到縣衙，春耕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大展宏圖的第一步也要邁出去了。
他把一份寫好的紙遞給陳昭宏。
「陳老哥，你看看，這是我擬的漚肥章程。」
陳昭宏連忙接過來，低頭仔細看了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大人，這……」他抬起頭，一臉猶豫，「這個漚肥的法子，真的有用嗎？」
「當然有用。」李芳景端著茶杯，吸溜一口茶，又啐了口茶葉沫子，慢悠悠地道。
「按這個法子漚出來的肥，肥力足，肥效長，一畝地用上兩擔，產量至少能漲三成。」
「三成？！」陳昭宏眼睛都瞪圓了。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要是真能漲三成，崇縣的糧食產量可就上去了！
可……
他還是有點不敢信。
「大人，這法子……靠譜嗎？」他遲疑道。
「以前從來沒人這麼幹過。把秸稈、糞便、淤泥還有這堆亂七八糟的爛葉爛果子混在一起堆著，能行嗎？別再把地給燒壞了。」
李芳景胸有成竹：
「放心，我在書上看到的古法，經過驗證的。你就按我說的去辦，出了問題我擔著。」
陳昭宏心裡還是沒底。
不過他能怎麼辦？這是他的上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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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頭上司一拍腦門幹了，他不跟著吆喝兩下，豈不是惹大人生氣？
「好！」陳昭宏一咬牙，「下官聽大人的！這就去安排！」
李芳景擺擺手：「去吧，再搞幾個示範村，那幾個村肥多上點，如果有效果明年就全面鋪開，沒效果明年先不收他們賦稅了。」
其實他覺得不可能沒效果。
因為他的這些方法，全是經歷上輩子親身實踐過的。
在這裡用土法，還沒有肥力更強的化肥，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把地燒壞。
之所以搞幾個示範村，也是為了堵別人的嘴罷了。
他當然知道，老百姓一開始肯定不理解。
畢竟是新鮮事物，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地開玩笑。
沒關係。
他有的是耐心。
等效果出來了，不用他催，老百姓自己就會搶著干。
「大人。」王嶺從外面走進來，笑著道，「陳縣丞這是幹什麼去了？這麼高興。」
「哦，安排點農活。」李芳景淡淡道。
王嶺試探著問：「大人，聽說您要搞什麼漚肥？這……靠譜嗎？別再折騰了老百姓，到時候怨聲載道的，對大人的名聲不好。」
李芳景抬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王師爺消息挺靈通啊。」
王嶺心裡一咯噔，連忙賠笑：「嗨，這不是下面人議論嘛，學生也就隨便聽聽。」
「議論？」李芳景放下茶杯，語氣平淡，「議論什麼？議論我這個新來的縣令瞎折騰？」
「不敢不敢！」王嶺連忙擺手，「大家就是……就是有點擔心。畢竟以前從來沒這麼幹過。」
「以前沒幹過，不代表不能幹。崇縣窮了這麼多年，不想點新法子，永遠都富不起來。」
李芳景盯著他，觀察他的表情。
崇縣這群人，心思沒有多深沉，基本都是一眼能看出來怎麼用。
唯獨這個王嶺，到底是何等人物，他還沒有摸透。
他得承認，對上一任的秘書是有偏見的。
但這王嶺，表面上也太油滑市儈了些。
李芳景沉聲道：
「王師爺要是沒事幹，就去把歷年的水利卷宗整理一下，別整天聽這些小道消息。」
這話就有點重了。
王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躬身道：「大人教訓的是。」
他躬身退出去，等臨近門邊，卻突然抬頭。
那表情中，盡力繃著恭敬諂媚的模樣，李芳景卻看到了他眼底壓著的怒火。
「大人！學生懇請您，今年先別這麼大範圍鋪開肥田法，先找幾個村試試，如果今年崇縣顆粒無收，老百姓這邊您倒還好說，可該如何對上交代呢？」
王嶺此言，幾乎可以說是以下犯上。
李芳景眯了眯眼，輕輕笑了聲。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總算把你給試出來了。
原來以為最油滑的，卻是這整個縣衙最乾淨的人呢。
乾淨好啊，乾淨的最好用了。
他抬眼，漫不經心地看著王嶺：
「王師爺，此事你當真不必憂心，這法子早在京城試過了，本官此次來崇縣，就是帶著推廣肥田法的任務來的，茲事體大，你可斷不能說出去。」
王嶺一愣。
剛才他說出那番話，已經做好要被大人呵斥，甚至是掃地出門的準備了。
沒想到，大人竟和聲細語對他解釋。
一瞬間，他幾乎有些受寵若驚。
而話語中的內容，更是讓他心中震顫。
原來，原來朝廷沒有忘了崇縣！原來他們邊遠地區也是能得到尚書大人的重視的！
怪不得，怪不得堂堂尚書府大公子，非要來這麼犄角旮旯的地方任職。
原來是以小見大，以點及面呢！
他控制不住，噗通跪倒在地，狠狠磕了幾個響頭：
「謝大人！！大人日後如有要務，學生萬死不辭！」
李芳景抬了抬手：
「王先生不必多禮，這段時間給你的任務就是去暗地監看陳縣丞他們，務必把肥田法推行到位。」
王嶺眼淚汪汪看著他：「是！謝大人信任！」
李芳景起身背著手，四十五度角憂鬱望天：
「哎，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有獨知之慮者，必見驁於民。至於推廣肥田法的罵名，本官一人承擔，絕不叫爾等為難！」
當然，到時候肥田法上書後得到的好處，本官也就一人笑納了。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王嶺只覺得眼前的李大人雖面容稚嫩，卻歷盡滄桑，雖年齡尚幼，卻以一己之力擔下如此責任。
李大人簡直無比高大！
李大人今日兩丈八！
他重重磕了一個頭，熱血沸騰地走了。
從此以後，他就是大人最忠誠的兵！
這幾天白天勞累，晚上他都睡得很死。
昨晚「身心放鬆」之後，第二天一早他更是神清氣爽。
榮華照舊來伺候他起床，一直跪送到他出門，規規矩矩的樣子，絲毫沒有恃寵而驕的趨勢。
李芳景照舊到縣衙，春耕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大展宏圖的第一步也要邁出去了。
他把一份寫好的紙遞給陳昭宏。
「陳老哥，你看看，這是我擬的漚肥章程。」
陳昭宏連忙接過來，低頭仔細看了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大人，這……」他抬起頭，一臉猶豫，「這個漚肥的法子，真的有用嗎？」
「當然有用。」李芳景端著茶杯，吸溜一口茶，又啐了口茶葉沫子，慢悠悠地道。
「按這個法子漚出來的肥，肥力足，肥效長，一畝地用上兩擔，產量至少能漲三成。」
「三成？！」陳昭宏眼睛都瞪圓了。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要是真能漲三成，崇縣的糧食產量可就上去了！
可……
他還是有點不敢信。
「大人，這法子……靠譜嗎？」他遲疑道。
「以前從來沒人這麼幹過。把秸稈、糞便、淤泥還有這堆亂七八糟的爛葉爛果子混在一起堆著，能行嗎？別再把地給燒壞了。」
李芳景胸有成竹：
「放心，我在書上看到的古法，經過驗證的。你就按我說的去辦，出了問題我擔著。」
陳昭宏心裡還是沒底。
不過他能怎麼辦？這是他的上官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頂頭上司一拍腦門幹了，他不跟著吆喝兩下，豈不是惹大人生氣？
「好！」陳昭宏一咬牙，「下官聽大人的！這就去安排！」
李芳景擺擺手：「去吧，再搞幾個示範村，那幾個村肥多上點，如果有效果明年就全面鋪開，沒效果明年先不收他們賦稅了。」
其實他覺得不可能沒效果。
因為他的這些方法，全是經歷上輩子親身實踐過的。
在這裡用土法，還沒有肥力更強的化肥，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把地燒壞。
之所以搞幾個示範村，也是為了堵別人的嘴罷了。
他當然知道，老百姓一開始肯定不理解。
畢竟是新鮮事物，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地開玩笑。
沒關係。
他有的是耐心。
等效果出來了，不用他催，老百姓自己就會搶著干。
「大人。」王嶺從外面走進來，笑著道，「陳縣丞這是幹什麼去了？這麼高興。」
「哦，安排點農活。」李芳景淡淡道。
王嶺試探著問：「大人，聽說您要搞什麼漚肥？這……靠譜嗎？別再折騰了老百姓，到時候怨聲載道的，對大人的名聲不好。」
李芳景抬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王師爺消息挺靈通啊。」
王嶺心裡一咯噔，連忙賠笑：「嗨，這不是下面人議論嘛，學生也就隨便聽聽。」
「議論？」李芳景放下茶杯，語氣平淡，「議論什麼？議論我這個新來的縣令瞎折騰？」
「不敢不敢！」王嶺連忙擺手，「大家就是……就是有點擔心。畢竟以前從來沒這麼幹過。」
「以前沒幹過，不代表不能幹。崇縣窮了這麼多年，不想點新法子，永遠都富不起來。」
李芳景盯著他，觀察他的表情。
崇縣這群人，心思沒有多深沉，基本都是一眼能看出來怎麼用。
唯獨這個王嶺，到底是何等人物，他還沒有摸透。
他得承認，對上一任的秘書是有偏見的。
但這王嶺，表面上也太油滑市儈了些。
李芳景沉聲道：
「王師爺要是沒事幹，就去把歷年的水利卷宗整理一下，別整天聽這些小道消息。」
這話就有點重了。
王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躬身道：「大人教訓的是。」
他躬身退出去，等臨近門邊，卻突然抬頭。
那表情中，盡力繃著恭敬諂媚的模樣，李芳景卻看到了他眼底壓著的怒火。
「大人！學生懇請您，今年先別這麼大範圍鋪開肥田法，先找幾個村試試，如果今年崇縣顆粒無收，老百姓這邊您倒還好說，可該如何對上交代呢？」
王嶺此言，幾乎可以說是以下犯上。
李芳景眯了眯眼，輕輕笑了聲。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總算把你給試出來了。
原來以為最油滑的，卻是這整個縣衙最乾淨的人呢。
乾淨好啊，乾淨的最好用了。
他抬眼，漫不經心地看著王嶺：
「王師爺，此事你當真不必憂心，這法子早在京城試過了，本官此次來崇縣，就是帶著推廣肥田法的任務來的，茲事體大，你可斷不能說出去。」
王嶺一愣。
剛才他說出那番話，已經做好要被大人呵斥，甚至是掃地出門的準備了。
沒想到，大人竟和聲細語對他解釋。
一瞬間，他幾乎有些受寵若驚。
而話語中的內容，更是讓他心中震顫。
原來，原來朝廷沒有忘了崇縣！原來他們邊遠地區也是能得到尚書大人的重視的！
怪不得，怪不得堂堂尚書府大公子，非要來這麼犄角旮旯的地方任職。
原來是以小見大，以點及面呢！
他控制不住，噗通跪倒在地，狠狠磕了幾個響頭：
「謝大人！！大人日後如有要務，學生萬死不辭！」
李芳景抬了抬手：
「王先生不必多禮，這段時間給你的任務就是去暗地監看陳縣丞他們，務必把肥田法推行到位。」
王嶺眼淚汪汪看著他：「是！謝大人信任！」
李芳景起身背著手，四十五度角憂鬱望天：
「哎，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有獨知之慮者，必見驁於民。至於推廣肥田法的罵名，本官一人承擔，絕不叫爾等為難！」
當然，到時候肥田法上書後得到的好處，本官也就一人笑納了。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王嶺只覺得眼前的李大人雖面容稚嫩，卻歷盡滄桑，雖年齡尚幼，卻以一己之力擔下如此責任。
李大人簡直無比高大！
李大人今日兩丈八！
他重重磕了一個頭，熱血沸騰地走了。
從此以後，他就是大人最忠誠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