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多干工程多賺錢
「去年雪災，村里損失大嗎？」李芳景問。
「縣衙的賑災糧，都發到村民手裡了嗎？」李芳景忽然問。
里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支支吾吾道：「發、發了……」
李芳景瞟了他一眼：「那本官現在就去問老百姓，要是沒發，你自己給補上。」
里正急了：「大人，真發了！就是……發得不多，每家就分了一點點……」
「一點點是多少？」李芳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就……就兩升粗糧……」
李芳景眼神冷了冷。
四百石賑災糧，十幾個村子分，就算李家屯人少，也絕不可能只有兩升。
中間剋扣了多少，可想而知。
他沒當場發作，只是點點頭：「知道了。」
陳昭宏跟在後面，眉頭也是緊鎖。
「里正，我記得去年發給你們村的糧食不少，怎麼一家就發這麼點？」
里正心裡發苦，不知怎麼回答。
李芳景笑著擺擺手：「誒，別逼人家裡正，說不定是下面人剋扣了，等會去，陳縣丞得好好查查，可別讓人把你糊弄了。」
陳昭宏連忙躬身應道：「是，大人，下官一定徹查！」
沿著李家村這條河的上下游，李芳景又轉了兩個村子，情況都差不多。
窮，是真窮。
土地肥沃是真肥沃，閒置勞動力多也是真的多。
這條河叫雲澤河，是賀州青衣江的支流。
剛知道這個河的名字，李芳景差點沒噴出來。
這是個架空的古代，至少在李芳景學過的歷史書上沒有出現過。
但是，這條江、這條河，竟然跟他現世曾治理過的那條河，名字一模一樣！
這可真是有意思，李芳景走了三個村子，心裡的藍圖逐漸就清晰了起來。
雲澤河從北邊的山裡流出來，蜿蜒穿過崇縣境內，最後匯入青衣江。
河水看著不算寬，可兩岸的土地卻黑得發亮，捏一把都能流出油來。
非常典型的沖積平原，肥得流油。
當然，他這個半吊子都能看出來，沒道理這些靠天吃飯的老百姓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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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麼好的地，大片大片地荒著。
河岸邊的田地，要麼只種了稀稀拉拉的黍米，要麼乾脆就荒著，長滿了野草。
陳昭宏勒住馬韁，指著河灣處一大片荒地，嘆了口氣：
「大人，您看那邊，那一片，足足有三百多畝，全是上好的水澆地。可沒人敢種。」
「為啥不敢種？」李芳景明知故問。
「還能為啥，怕淹唄。」陳昭宏苦笑。
「這雲澤河脾氣怪得很，夏天雨水一多，上游山洪下來，河水說漲就漲，一夜間就能漫過堤岸，把兩岸的莊稼沖得乾乾淨淨。老百姓種了也是白種，索性就不種了，寧肯往山上開點薄地，也不敢在河邊冒險。」
旁邊的里正也跟著嘆氣：「不光是汛期鬧水災，春天種地的時候，它又旱。」
「三月四月正是播種的時候，河水還沒化透，水量小，澆不上水，只能靠天吃飯。遇上春旱，連種子都收不回來。」
李芳景點點頭，沒說話。
他翻身下馬，走到田埂邊，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壤濕潤，顏色深黑，攥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麼好的地，就這麼荒著，太可惜了。
在現代早讓人圈起來了。
他站起身，抬頭望向雲澤河。
河水不算湍急，河面約莫十幾丈寬，河道也還算規整。
只要修幾道堤壩，再建幾架水車，把河水引到田裡，應該就又能防洪又能灌溉了。
大靖已經有了水車這種東西，但是是比較傳統的版本，效率不太高。
李芳景上輩子修防洪工程時，去工地視察過很多次。
其實現代的防洪工程，也有一些地方是參考了古人的智慧。
所以有些東西異曲同工。
「陳縣丞。」李芳景拍了拍手上的土，「咱們崇縣，像這樣沿河荒著的地，有多少？」
陳昭宏想了想，道：
「回大人，雲澤河沿岸十幾個村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千畝。要是算上支流，那就更多了，估摸著能有四五千畝。」
而且崇縣可不止有雲澤河。
境內八條青衣江支流，可以說水資源是很豐沛的。
就這樣還能年年乾旱，基礎設施是真的差。
「四五千畝……」李芳景低聲重複了一遍。
四五千畝上好的水澆地，要是都能種上糧食，按一畝收兩石算，那就是一萬石糧食。
崇縣一年的稅糧，也三十萬石，這還是帳面虛報的數字。
增產不說，主要是能發揮泵站作用。
而且……工程嘛，裡面的說法很多。
「大人，您是想……」陳昭宏看著李芳景的神色，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卻不敢說出口。
修水利？
前幾任縣令也動過這個念頭，可一打聽造價，就都打了退堂鼓。
修堤壩、建水車，那得多少錢？
崇縣窮得叮噹響，縣衙帳上連一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哪有錢修水利。
李芳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只是道：「走吧，再往下游看看。」
一行人沿著河岸往下遊走，又看了兩個村子，情況都差不多。
走到下游一個河灣處，李芳景停下了腳步。
這裡河道比較窄，兩岸地勢也高，是個修壩的好地方。
他站在土坡上，望著蜿蜒的河道，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方案。
「陳縣丞。」他開口道，「回去之後，你把近十年雲澤河的水文記錄找出來，汛期最高水位、枯水期最低水位，還有歷年受災情況，都整理給我。」
「是，大人。」陳昭宏連忙應下，心裡更確定了，這位李大人是真的想動雲澤河。
可……錢從哪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您是打算修水利？可是……咱們縣衙帳上，實在是沒多少錢……」
李芳景嘆氣：「那怎麼辦，老百姓總要吃飯的啊。」
「我們這些為官的，就是自己吃不上飯，也都得讓老百姓吃上口飽飯，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把前期工作做好就行了。」
他希望省里的領導們明白一個道理。
他，是組織部長的兒子！
識相的，痛快把錢給我掏出來！
「縣衙的賑災糧，都發到村民手裡了嗎？」李芳景忽然問。
里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支支吾吾道：「發、發了……」
李芳景瞟了他一眼：「那本官現在就去問老百姓，要是沒發，你自己給補上。」
里正急了：「大人，真發了！就是……發得不多，每家就分了一點點……」
「一點點是多少？」李芳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就……就兩升粗糧……」
李芳景眼神冷了冷。
四百石賑災糧，十幾個村子分，就算李家屯人少，也絕不可能只有兩升。
中間剋扣了多少，可想而知。
他沒當場發作，只是點點頭：「知道了。」
陳昭宏跟在後面，眉頭也是緊鎖。
「里正，我記得去年發給你們村的糧食不少，怎麼一家就發這麼點？」
里正心裡發苦，不知怎麼回答。
李芳景笑著擺擺手：「誒，別逼人家裡正，說不定是下面人剋扣了，等會去，陳縣丞得好好查查，可別讓人把你糊弄了。」
陳昭宏連忙躬身應道：「是，大人，下官一定徹查！」
沿著李家村這條河的上下游，李芳景又轉了兩個村子，情況都差不多。
窮，是真窮。
土地肥沃是真肥沃，閒置勞動力多也是真的多。
這條河叫雲澤河，是賀州青衣江的支流。
剛知道這個河的名字，李芳景差點沒噴出來。
這是個架空的古代，至少在李芳景學過的歷史書上沒有出現過。
但是，這條江、這條河，竟然跟他現世曾治理過的那條河，名字一模一樣！
這可真是有意思，李芳景走了三個村子，心裡的藍圖逐漸就清晰了起來。
雲澤河從北邊的山裡流出來，蜿蜒穿過崇縣境內，最後匯入青衣江。
河水看著不算寬，可兩岸的土地卻黑得發亮，捏一把都能流出油來。
非常典型的沖積平原，肥得流油。
當然，他這個半吊子都能看出來，沒道理這些靠天吃飯的老百姓看不出來。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可就是這麼好的地，大片大片地荒著。
河岸邊的田地，要麼只種了稀稀拉拉的黍米，要麼乾脆就荒著，長滿了野草。
陳昭宏勒住馬韁，指著河灣處一大片荒地，嘆了口氣：
「大人，您看那邊，那一片，足足有三百多畝，全是上好的水澆地。可沒人敢種。」
「為啥不敢種？」李芳景明知故問。
「還能為啥，怕淹唄。」陳昭宏苦笑。
「這雲澤河脾氣怪得很，夏天雨水一多，上游山洪下來，河水說漲就漲，一夜間就能漫過堤岸，把兩岸的莊稼沖得乾乾淨淨。老百姓種了也是白種，索性就不種了，寧肯往山上開點薄地，也不敢在河邊冒險。」
旁邊的里正也跟著嘆氣：「不光是汛期鬧水災，春天種地的時候，它又旱。」
「三月四月正是播種的時候，河水還沒化透，水量小，澆不上水，只能靠天吃飯。遇上春旱，連種子都收不回來。」
李芳景點點頭，沒說話。
他翻身下馬，走到田埂邊，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壤濕潤，顏色深黑，攥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麼好的地，就這麼荒著，太可惜了。
在現代早讓人圈起來了。
他站起身，抬頭望向雲澤河。
河水不算湍急，河面約莫十幾丈寬，河道也還算規整。
只要修幾道堤壩，再建幾架水車，把河水引到田裡，應該就又能防洪又能灌溉了。
大靖已經有了水車這種東西，但是是比較傳統的版本，效率不太高。
李芳景上輩子修防洪工程時，去工地視察過很多次。
其實現代的防洪工程，也有一些地方是參考了古人的智慧。
所以有些東西異曲同工。
「陳縣丞。」李芳景拍了拍手上的土，「咱們崇縣，像這樣沿河荒著的地，有多少？」
陳昭宏想了想，道：
「回大人，雲澤河沿岸十幾個村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千畝。要是算上支流，那就更多了，估摸著能有四五千畝。」
而且崇縣可不止有雲澤河。
境內八條青衣江支流，可以說水資源是很豐沛的。
就這樣還能年年乾旱，基礎設施是真的差。
「四五千畝……」李芳景低聲重複了一遍。
四五千畝上好的水澆地，要是都能種上糧食，按一畝收兩石算，那就是一萬石糧食。
崇縣一年的稅糧，也三十萬石，這還是帳面虛報的數字。
增產不說，主要是能發揮泵站作用。
而且……工程嘛，裡面的說法很多。
「大人，您是想……」陳昭宏看著李芳景的神色，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卻不敢說出口。
修水利？
前幾任縣令也動過這個念頭，可一打聽造價，就都打了退堂鼓。
修堤壩、建水車，那得多少錢？
崇縣窮得叮噹響，縣衙帳上連一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哪有錢修水利。
李芳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只是道：「走吧，再往下游看看。」
一行人沿著河岸往下遊走，又看了兩個村子，情況都差不多。
走到下游一個河灣處，李芳景停下了腳步。
這裡河道比較窄，兩岸地勢也高，是個修壩的好地方。
他站在土坡上，望著蜿蜒的河道，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方案。
「陳縣丞。」他開口道，「回去之後，你把近十年雲澤河的水文記錄找出來，汛期最高水位、枯水期最低水位，還有歷年受災情況，都整理給我。」
「是，大人。」陳昭宏連忙應下，心裡更確定了，這位李大人是真的想動雲澤河。
可……錢從哪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您是打算修水利？可是……咱們縣衙帳上，實在是沒多少錢……」
李芳景嘆氣：「那怎麼辦，老百姓總要吃飯的啊。」
「我們這些為官的，就是自己吃不上飯，也都得讓老百姓吃上口飽飯，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把前期工作做好就行了。」
他希望省里的領導們明白一個道理。
他，是組織部長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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