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尋歡作樂
榮華看著主人這副揮金如土的架勢，心裡一陣陣好笑。
他跟主人待時間久了，自然知道主人最是勤儉節約的人。
就看剛才買的那些東西，主人也都沒浪費，分給了那些窮苦百姓。
不過，好像也不耽誤主人心疼。
具體證據就是，主人的手已經在微微顫抖了。
一下子花了這麼多錢，這就是主人口中的……撒幣吧？
他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在李芳景身後，一聲不吭。
走出幾步，李芳景忽然慢下腳步，回頭低聲問了一句：「小榮，心疼了？」
榮華下意識回道：「奴不心疼。」
想到了什麼，又改了口：
「……奴確實心疼，不過主人花錢，自有主人的道理。只是……主人這般，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的。」
沒看剛才已經有人把主人當傻子了嗎？
「就是要讓人笑話。」李芳景壓低聲音，明明心疼得要命，還要跟榮華講些大道理。
「他們越覺得我是個草包，我越好辦事。這幾千兩銀子，權當是買了他們放鬆警惕。划算得很。」
榮華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主人做什麼都有道理。
下午，李芳景又拉著榮華，去了城裡的花樓。
花樓，說是聽戲的地方，實則也是尋歡作樂的去處。
李芳景第二次帶榮華到歡愛場所，心裡不免也是有些尷尬。
不過，只要他戴上了演員的面具，仿佛就可以做一切事情。
李芳景一進門，就大搖大擺地包了二樓最好的雅座，叫了一桌子酒菜，又點了幾齣戲。
「唱得好！」李芳景一邊看戲，一邊拍著桌子叫好，「賞！」
嘩啦啦，銀票一張接一張地飛出去。
一個下午，五千兩銀子，流水一樣地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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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唱完了，李芳景卻沒急著走。
他倚在欄杆上，目光掃過樓下那些姑娘，忽然一指：
「那個穿綠衣裳的姑娘，過來讓爺瞧瞧。」
那姑娘戰戰兢兢地走過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長得倒是不錯。」李芳景捏著下巴端詳了一會兒，「叫什麼名字？」
「奴……奴叫翠翹。」那姑娘聲音發顫。
「翠翹？好名字。」李芳景點點頭，轉頭看向花樓的老鴇，「這姑娘，爺要了。多少錢，開個價。」
老鴇一聽，眼睛一亮：「公子爺，翠翹可是咱們這兒的頭牌……」
「少廢話。」李芳景一揮手，甩出一疊銀票，「夠不夠？」
老鴇眼睛都直了，連聲道：「夠夠夠！公子爺大方！翠翹，還不快謝過公子爺！」
那姑娘愣愣地抬起頭，像是沒反應過來。
李芳景看著她那雙含著淚光的眼睛，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跟爺走吧。」
就這樣，他又贖了一個姑娘回來。
而前一天夜裡帶回去的那兩男兩女，如今還被他扔在後院裡，不聞不問。
一整天，李芳景除了花錢，還是花錢。
花出去的銀子，加起來怕有上萬兩。
消息，自然早已傳到了鄭望川的耳朵里。
鄭望川派去盯梢的人，一撥接一撥地回來稟報：
「回大人，欽差在茶樓一頓飯花了一千兩，把沒動過的菜賞給乞丐了。」
「回大人，欽差在珍寶閣買了兩千兩的珠寶，出門就扔給路人了。」
「回大人，欽差在花樓看戲花了兩千兩，還贖了個姑娘回來。」
鄭望川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先是驚愕，後是輕蔑，最後，狠狠鬆了口氣。
草包。
這欽差，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
他原以為，皇上派來的一品欽差，怎麼也得是個精明強幹的人物。
沒想到，竟是這樣一頭只知吃喝玩樂的蠢貨。
看來，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大人，那咱們盯梢的人……」師爺湊過來問。
「撤了吧。」鄭望川擺擺手，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一個草包，能翻出什麼浪來？讓他玩去，玩夠了，自然就走了。」
「是。」師爺應道。
鄭望川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晚上，李芳景回驛館，果然看到了鄭望川的人。
來的是鄭府的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驛館門口：
「大人，我家大人備了一桌薄酒，想請大人到府上用膳。」
李芳景正在屋裡逗榮華說話，聞言，樂呵呵地應了：
「鄭大人盛情，本官豈能不去？走著！」
榮華替他理了理衣袍，低聲提醒：「主人，今晚……」
「放心。」李芳景壓低聲音，「我心裡有數。」
到了鄭府，鄭望川早早等在門口，見李芳景來了，笑著迎上前：
「大人來了！快快請進，下官今日特意讓人備了幾道鐧州的招牌菜，大人嘗嘗鮮！」
「鄭大人有心了。」李芳景笑著拱手，寒暄著進了廳堂。
酒菜很快擺了上來。
鄭望川照例要勸酒，李芳景卻端起酒杯，面露難色：
「鄭大人，實不相瞞，昨兒個喝得太多，回去就吐了，折騰了半宿，實在是不舒服。今兒這酒，咱們少喝點，行不行？」
鄭望川一聽，正中下懷，連聲道：
「大人說的是，是下官考慮不周。那咱們今兒就少喝些，點到為止，點到為止。」
他嘴上這麼說，眼珠子卻轉了轉。
心裡盤算著，既然欽差說少喝，那就更得讓他多喝幾杯。多灌幾杯，灌醉了他，才好套話。
看來，這欽差酒量也是一般。
昨晚看他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還以為他胸中有什麼丘壑。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嗎？
於是，鄭望川一杯接一杯地勸。
李芳景來者不拒，卻每次只淺淺抿一口，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
喝了幾杯之後，他果然拄著頭，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連坐都坐不穩了。
「大人？大人？」鄭望川試探著叫了兩聲。
「嗯……嗯？」李芳景抬起頭，眼神迷濛，「鄭大人……酒呢？繼續……繼續喝……」
鄭望川笑呵呵道：
「大人舟車勞頓，一路奔波，帶著皇命必然是心中多思，在下官這，您就當自己家，隨便喝，隨便聊！」
他跟主人待時間久了，自然知道主人最是勤儉節約的人。
就看剛才買的那些東西，主人也都沒浪費，分給了那些窮苦百姓。
不過，好像也不耽誤主人心疼。
具體證據就是，主人的手已經在微微顫抖了。
一下子花了這麼多錢，這就是主人口中的……撒幣吧？
他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跟在李芳景身後，一聲不吭。
走出幾步，李芳景忽然慢下腳步，回頭低聲問了一句：「小榮，心疼了？」
榮華下意識回道：「奴不心疼。」
想到了什麼，又改了口：
「……奴確實心疼，不過主人花錢，自有主人的道理。只是……主人這般，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的。」
沒看剛才已經有人把主人當傻子了嗎？
「就是要讓人笑話。」李芳景壓低聲音，明明心疼得要命，還要跟榮華講些大道理。
「他們越覺得我是個草包，我越好辦事。這幾千兩銀子，權當是買了他們放鬆警惕。划算得很。」
榮華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主人做什麼都有道理。
下午，李芳景又拉著榮華，去了城裡的花樓。
花樓，說是聽戲的地方，實則也是尋歡作樂的去處。
李芳景第二次帶榮華到歡愛場所，心裡不免也是有些尷尬。
不過，只要他戴上了演員的面具，仿佛就可以做一切事情。
李芳景一進門，就大搖大擺地包了二樓最好的雅座，叫了一桌子酒菜，又點了幾齣戲。
「唱得好！」李芳景一邊看戲，一邊拍著桌子叫好，「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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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唱完了，李芳景卻沒急著走。
他倚在欄杆上，目光掃過樓下那些姑娘，忽然一指：
「那個穿綠衣裳的姑娘，過來讓爺瞧瞧。」
那姑娘戰戰兢兢地走過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長得倒是不錯。」李芳景捏著下巴端詳了一會兒，「叫什麼名字？」
「奴……奴叫翠翹。」那姑娘聲音發顫。
「翠翹？好名字。」李芳景點點頭，轉頭看向花樓的老鴇，「這姑娘，爺要了。多少錢，開個價。」
老鴇一聽，眼睛一亮：「公子爺，翠翹可是咱們這兒的頭牌……」
「少廢話。」李芳景一揮手，甩出一疊銀票，「夠不夠？」
老鴇眼睛都直了，連聲道：「夠夠夠！公子爺大方！翠翹，還不快謝過公子爺！」
那姑娘愣愣地抬起頭，像是沒反應過來。
李芳景看著她那雙含著淚光的眼睛，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跟爺走吧。」
就這樣，他又贖了一個姑娘回來。
而前一天夜裡帶回去的那兩男兩女，如今還被他扔在後院裡，不聞不問。
一整天，李芳景除了花錢，還是花錢。
花出去的銀子，加起來怕有上萬兩。
消息，自然早已傳到了鄭望川的耳朵里。
鄭望川派去盯梢的人，一撥接一撥地回來稟報：
「回大人，欽差在茶樓一頓飯花了一千兩，把沒動過的菜賞給乞丐了。」
「回大人，欽差在珍寶閣買了兩千兩的珠寶，出門就扔給路人了。」
「回大人，欽差在花樓看戲花了兩千兩，還贖了個姑娘回來。」
鄭望川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先是驚愕，後是輕蔑，最後，狠狠鬆了口氣。
草包。
這欽差，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
他原以為，皇上派來的一品欽差，怎麼也得是個精明強幹的人物。
沒想到，竟是這樣一頭只知吃喝玩樂的蠢貨。
看來，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大人，那咱們盯梢的人……」師爺湊過來問。
「撤了吧。」鄭望川擺擺手，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一個草包，能翻出什麼浪來？讓他玩去，玩夠了，自然就走了。」
「是。」師爺應道。
鄭望川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晚上，李芳景回驛館，果然看到了鄭望川的人。
來的是鄭府的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驛館門口：
「大人，我家大人備了一桌薄酒，想請大人到府上用膳。」
李芳景正在屋裡逗榮華說話，聞言，樂呵呵地應了：
「鄭大人盛情，本官豈能不去？走著！」
榮華替他理了理衣袍，低聲提醒：「主人，今晚……」
「放心。」李芳景壓低聲音，「我心裡有數。」
到了鄭府，鄭望川早早等在門口，見李芳景來了，笑著迎上前：
「大人來了！快快請進，下官今日特意讓人備了幾道鐧州的招牌菜，大人嘗嘗鮮！」
「鄭大人有心了。」李芳景笑著拱手，寒暄著進了廳堂。
酒菜很快擺了上來。
鄭望川照例要勸酒，李芳景卻端起酒杯，面露難色：
「鄭大人，實不相瞞，昨兒個喝得太多，回去就吐了，折騰了半宿，實在是不舒服。今兒這酒，咱們少喝點，行不行？」
鄭望川一聽，正中下懷，連聲道：
「大人說的是，是下官考慮不周。那咱們今兒就少喝些，點到為止，點到為止。」
他嘴上這麼說，眼珠子卻轉了轉。
心裡盤算著，既然欽差說少喝，那就更得讓他多喝幾杯。多灌幾杯，灌醉了他，才好套話。
看來，這欽差酒量也是一般。
昨晚看他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還以為他胸中有什麼丘壑。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嗎？
於是，鄭望川一杯接一杯地勸。
李芳景來者不拒，卻每次只淺淺抿一口，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
喝了幾杯之後，他果然拄著頭，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連坐都坐不穩了。
「大人？大人？」鄭望川試探著叫了兩聲。
「嗯……嗯？」李芳景抬起頭，眼神迷濛，「鄭大人……酒呢？繼續……繼續喝……」
鄭望川笑呵呵道：
「大人舟車勞頓，一路奔波，帶著皇命必然是心中多思，在下官這，您就當自己家，隨便喝，隨便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