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求婚
「當然，這不怪你。」
李芳景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自責。
一個合格的老攻，應該知道自己反省。
李芳景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也怪我沒考慮到位。」
他頓了頓，手指在榮華的腰側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認真：
「那麼我現在承諾，等回去以後，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說完這話，李芳景自己先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臉色微變，連「呸呸呸」了好幾聲。
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這flag立得，簡直就跟電視劇里那些「打完這一仗我就回老家結婚」的角色一樣。
本來這趟已經很兇險了，可不興自己給自己立flag！
榮華趴在他腿上，本來正被「成親」兩個字砸得腦子裡嗡嗡作響，忽然聽見主人在那「呸呸呸」，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
主人……後悔了？
不想跟他成親了？
也是，主人堂堂一品大員，怎麼能跟一個官奴成親？
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尚書府的臉面往哪擱？
他剛才一定是被怒火沖昏了頭，才說什麼「成親」的。
現在回過神來了，自然要反悔。
榮華鼻子一酸，嘴唇抖了抖，剛想說「主人不用跟奴成親」，就被李芳景打斷了。
「不是等回去。」李芳景的手按在他腰上，語氣急了幾分。
「不是等回去，我們之後但凡是有空，馬上就成親，一刻都不耽誤。」
榮華愣住了。
腦子裡像炸開了一團煙花，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什麼都想不了了，只剩下「成親」兩個字在腦子裡來回翻滾。
成親？
他？
跟主人？
他一個官奴，跟當朝一品大員成親？
榮華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他連想都不敢想。
從他第一天被賣進小倌館起，他就知道，他這輩子最好的結局，也就是給哪個老爺做個見不得光的孌寵，運氣好點能混個妾室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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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正妻……那是他做夢都夢不到的事。
可主人說，要跟他成親。
「主人……」榮華顫抖著開口，聲音飄飄忽忽，整個人像夢遊一樣。
「奴……奴不用……您不用跟奴成親的……奴現在心裡知道了，真的知道了……成親這種事，對您不好，尚書府那邊……」
「閉嘴。」
李芳景低喝一聲，手起掌落，又是一巴掌拍下去。
這掌拍得不重，最多就是個提醒。
不過榮華還是一個哆嗦，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榮華這一停頓，李芳景也愣了一下。
然後他才發現，原來此時他已經有意無意地拍了榮華十多下了。
低頭一看，那片皮膚已經紅了一大片，有些地方甚至隱隱泛著紫。
榮華本來就白，皮膚也嫩，受點傷看著格外明顯。
李芳景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才自己那些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求婚。
可是，哪有人一邊打人屁股一邊求婚的？
傳出去他李芳景成了什麼人？
李芳景手忙腳亂地把榮華的褲子拉上來。
別看扒下來的時候如此順手，真要套上的時候，動作卻又急又笨，手指在腰帶上絆了好幾下才系好。
榮華順勢從他腿上滑下來，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哭腔：
「對不起主人……都是奴想差了……您不用跟奴成親的……奴真的知道了……」
李芳景低頭看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胸口那口氣又堵了上來。
「你起來。」他說。
榮華猶豫了一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可跪得太狠膝蓋發軟，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李芳景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半扶半抱地把他按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想了一下，又手忙腳亂拿過來一個軟墊，給塞在榮華的身下。
榮華呆愣愣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主人要做什麼，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眼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然後，他看見李芳景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看見李芳景掀了掀袍角。
然後，他看見主人單膝跪了下去。
跪、跪了下去？！！
榮華整個人都傻了。
他像被燙到一樣從凳子上彈起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下去，聲音嚇得變了調：
「主人！您做什麼！您快起來！您怎麼能跪奴！這折煞奴了！」
李芳景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哭笑不得，伸手一把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按回凳子上。
「坐好。」
「主人您不能……」
「坐好。」
李芳景的聲音沉了幾分，榮華不敢動了，僵坐在凳子上。
李芳景看著他這副模樣，深吸一口氣，然後重新單膝跪地，仰頭看著榮華的臉。
「榮華。」
榮華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又被李芳景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我現在向你求婚。」李芳景一字一句，語氣鄭重，「你答應嗎？」
沒錯，沒戒指，沒鮮花，沒親朋好友。
甚至語氣都不怎麼好聽，聽起來像命令一般。
但他現在，實實在在地，是在求婚。
榮華愣愣地看著他。
眼前的人是當朝一品大員，是皇帝欽點的南巡欽差，是尚書府的大少爺，是跺一跺腳整個松平府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卻單膝跪在他面前，仰著頭，認認真真地問他，你答應嗎？
榮華嘴唇抖了好幾下，眼淚嘩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這有什麼拒絕的可能性嗎？
他做夢都不敢夢到的事，真的變成了天降的餡餅，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甚至分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
榮華張了張嘴，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可到底還是把那兩個字擠了出來：
「……答應。」
李芳景樂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把將榮華從凳子上撈起來，抱著人在原地轉了一圈，笑得像個得逞的小孩一般。
「好嘞！你答應就好！咱們回去啊不對，之後就成親！」
他樂呵呵地把榮華放下來，看著對方滿臉淚痕、又哭又笑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求婚最草率、最容易的一個人了。
就一句話，一個單膝跪地，就把人騙到手了。
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樂意。
榮華也樂意。
李芳景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自責。
一個合格的老攻，應該知道自己反省。
李芳景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也怪我沒考慮到位。」
他頓了頓，手指在榮華的腰側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認真：
「那麼我現在承諾，等回去以後，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說完這話，李芳景自己先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臉色微變，連「呸呸呸」了好幾聲。
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這flag立得，簡直就跟電視劇里那些「打完這一仗我就回老家結婚」的角色一樣。
本來這趟已經很兇險了，可不興自己給自己立flag！
榮華趴在他腿上，本來正被「成親」兩個字砸得腦子裡嗡嗡作響，忽然聽見主人在那「呸呸呸」，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
主人……後悔了？
不想跟他成親了？
也是，主人堂堂一品大員，怎麼能跟一個官奴成親？
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尚書府的臉面往哪擱？
他剛才一定是被怒火沖昏了頭，才說什麼「成親」的。
現在回過神來了，自然要反悔。
榮華鼻子一酸，嘴唇抖了抖，剛想說「主人不用跟奴成親」，就被李芳景打斷了。
「不是等回去。」李芳景的手按在他腰上，語氣急了幾分。
「不是等回去，我們之後但凡是有空，馬上就成親，一刻都不耽誤。」
榮華愣住了。
腦子裡像炸開了一團煙花，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什麼都想不了了，只剩下「成親」兩個字在腦子裡來回翻滾。
成親？
他？
跟主人？
他一個官奴，跟當朝一品大員成親？
榮華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他連想都不敢想。
從他第一天被賣進小倌館起，他就知道，他這輩子最好的結局，也就是給哪個老爺做個見不得光的孌寵，運氣好點能混個妾室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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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正妻……那是他做夢都夢不到的事。
可主人說，要跟他成親。
「主人……」榮華顫抖著開口，聲音飄飄忽忽，整個人像夢遊一樣。
「奴……奴不用……您不用跟奴成親的……奴現在心裡知道了，真的知道了……成親這種事，對您不好，尚書府那邊……」
「閉嘴。」
李芳景低喝一聲，手起掌落，又是一巴掌拍下去。
這掌拍得不重，最多就是個提醒。
不過榮華還是一個哆嗦，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榮華這一停頓，李芳景也愣了一下。
然後他才發現，原來此時他已經有意無意地拍了榮華十多下了。
低頭一看，那片皮膚已經紅了一大片，有些地方甚至隱隱泛著紫。
榮華本來就白，皮膚也嫩，受點傷看著格外明顯。
李芳景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才自己那些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求婚。
可是，哪有人一邊打人屁股一邊求婚的？
傳出去他李芳景成了什麼人？
李芳景手忙腳亂地把榮華的褲子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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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順勢從他腿上滑下來，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哭腔：
「對不起主人……都是奴想差了……您不用跟奴成親的……奴真的知道了……」
李芳景低頭看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胸口那口氣又堵了上來。
「你起來。」他說。
榮華猶豫了一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可跪得太狠膝蓋發軟，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李芳景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半扶半抱地把他按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想了一下，又手忙腳亂拿過來一個軟墊，給塞在榮華的身下。
榮華呆愣愣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主人要做什麼，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眼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然後，他看見李芳景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看見李芳景掀了掀袍角。
然後，他看見主人單膝跪了下去。
跪、跪了下去？！！
榮華整個人都傻了。
他像被燙到一樣從凳子上彈起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下去，聲音嚇得變了調：
「主人！您做什麼！您快起來！您怎麼能跪奴！這折煞奴了！」
李芳景被他這一驚一乍弄得哭笑不得，伸手一把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按回凳子上。
「坐好。」
「主人您不能……」
「坐好。」
李芳景的聲音沉了幾分，榮華不敢動了，僵坐在凳子上。
李芳景看著他這副模樣，深吸一口氣，然後重新單膝跪地，仰頭看著榮華的臉。
「榮華。」
榮華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又被李芳景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我現在向你求婚。」李芳景一字一句，語氣鄭重，「你答應嗎？」
沒錯，沒戒指，沒鮮花，沒親朋好友。
甚至語氣都不怎麼好聽，聽起來像命令一般。
但他現在，實實在在地，是在求婚。
榮華愣愣地看著他。
眼前的人是當朝一品大員，是皇帝欽點的南巡欽差，是尚書府的大少爺，是跺一跺腳整個松平府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卻單膝跪在他面前，仰著頭，認認真真地問他，你答應嗎？
榮華嘴唇抖了好幾下，眼淚嘩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這有什麼拒絕的可能性嗎？
他做夢都不敢夢到的事，真的變成了天降的餡餅，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甚至分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
榮華張了張嘴，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可到底還是把那兩個字擠了出來：
「……答應。」
李芳景樂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把將榮華從凳子上撈起來，抱著人在原地轉了一圈，笑得像個得逞的小孩一般。
「好嘞！你答應就好！咱們回去啊不對，之後就成親！」
他樂呵呵地把榮華放下來，看著對方滿臉淚痕、又哭又笑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求婚最草率、最容易的一個人了。
就一句話，一個單膝跪地，就把人騙到手了。
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樂意。
榮華也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