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公調（bushi）
到了晚上，李芳景果然帶著榮華赴宴去了。
臨出門前，他特意讓榮華拿了一副面具，又配了面紗，把那張臉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
榮華不解：「主人，為何要遮臉？」
「傻。」李芳景道。
「我以後還要打出你榮華公子的名聲呢，哪能讓你就這麼被人當成小侍看了去？遮住臉，今晚咱們演咱們的，往後你還是那個名動天下的榮華公子。」
榮華心裡一暖，乖乖地把面具戴好，面紗垂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李芳景也是無奈。
榮華從沒把自己真的當成什麼公子過，不管是他的榮寵也好，還是他自己做出了什麼成績也好。
哪怕是皇上都親口下旨了，他也始終沒把自己看成一個很厲害的公子。
特別是在李芳景面前，永遠是那副乖乖軟軟的小奴隸模樣。
要知道，現在皇上和公主可都默認榮華與榮戚不是一個人了。
既然難以樹立榮華的自我認同，李芳景就想讓他多一些外部認同。
當所有人見到榮華，都尊稱他一聲公子。
那他還會這麼自卑嗎？
他想是不會的，因為小榮現在已經支棱起來很多了。
李芳景甚是欣慰。
晚上的宴席設在知州府的花廳里。
一進門，又是那種圍成一圈的宴席廳。
正中擺著主位，兩側依次排開坐席，中間留出一大塊空地，是給歌舞助興用的。
花廳里燈火通明，燭火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亮堂堂的，酒菜的香氣混著脂粉的氣味，一進門就撲面而來。
李芳景聞到這味，就明白今晚大概是個什麼宴會了。
也真是……夠直白的。
都不提前打聽一下他好不好男色女色嗎？
李芳景被鄭望川恭恭敬敬地請上了主位，鄭望川自己在下首陪著。
其他屬官、鄉紳分坐兩側，一個個滿臉堆笑，拱手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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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景來者不拒，一一拱手回禮，笑得和善又隨和，一副毫無架子的模樣。
榮華跟在他身後，進了花廳，二話不說，徑直走到李芳景的腳邊，安安靜靜地跪了下來。
李芳景低頭看他，眉頭微皺，壓低聲音：「跪什麼，起來。」
「主人。」榮華小聲堅持道，「奴是主人的小侍，自然該跪著伺候。主人要是讓奴坐著，反倒引人懷疑了。」
李芳景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只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榮華是為他好。
做戲做全套，自己不能因為一時心軟，浪費了今晚的謀劃。
鄭望川坐在旁邊，抬眼瞥了榮華一眼，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自家的小廝，此刻也正跪在他腳邊，端茶倒水，伺候得周到。
官場上的規矩，帶個小廝跪著伺候，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李大人這小廝，看著身段格外好，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也是勾人得很。
不愧是京官，真懂得享受。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桌上的菜已經撤換過一輪，又添上新的。
鄭望川端起酒杯，笑眯眯地敬了一圈，又特意朝李芳景舉了舉杯：
「大人，下官再敬您一杯。大人能來鐧州，鐧州上下都沾了大人的福氣！」
「鄭大人客氣。」李芳景笑著飲盡杯中酒，又回敬一杯。
「本官久聞鐧州富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酒，都是好酒啊。」
鄭望川笑得紅光滿面，心裡也愈發篤定，這位欽差大人，是個好哄的。
喜歡酒肉，那就好，那就好啊。
他朝門外使了個眼色，不多時，門帘一挑，一隊穿著暴露的姑娘魚貫而入，一個個身段妖嬈，媚眼如絲。
鶯鶯燕燕，環佩叮噹。
宴會廳開始奏些絲竹管弦之樂，姑娘們翩翩起舞，惹得一圈官員鄉紳連連叫好。
一曲奏過，她們嬌笑著就往李芳景身邊湊。
李芳景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副景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連半點波瀾都無。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從那些姑娘臉上掃過，又移開，興致缺缺的樣子，仿佛連正眼都懶得多看。
鄭望川一直小心觀察著他的臉色，見他這副反應，心裡打了個突。
這位欽差大人，不好女色？
他打了個哈哈，揮揮手：「下去下去，都下去。」
姑娘們魚貫退出。
鄭望川又朝外使了個眼色。
這一次，進來了一群小倌。
一個個唇紅齒白，身姿纖細，穿著輕薄紗衣，走路都帶著幾分媚態，一進門便朝李芳景拋來眼波。
小倌們的穿著要更暴露些，有些基本已經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出來了。
李芳景挑了挑眉，目光在那群小倌身上停住了，嘴角慢慢勾起一絲興味的笑。
鄭望川心裡一喜。
原來這位大人好的是這一口。
「大人，這些都是州里最出挑的哥兒，大人若看得上眼，儘管挑。」鄭望川笑道。
「不急不急。」李芳景擺擺手，目光卻一直黏在那群小倌身上，「先看看，先看看。」
那群小倌得了令，便在廳中跳起舞來。
舞著舞著，愈發放浪形骸。
紗衣半褪，腰肢款擺，眼波流轉間，儘是勾人的媚意。
李芳景一邊看，一邊喝酒，看著看著，像是來了興致，也隨著節拍輕輕晃著身子，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樣。
鄭望川看在眼裡，心頭大定。
欽差來之前，他本以為這位欽差大人是個難纏的角色，沒想到竟是個這麼容易滿足的主兒。
這樣就好辦多了。
鄭望川端起酒杯，開始頻頻向李芳景敬酒，嘴上奉承話一句接一句，想借著酒勁兒把這位欽差大人灌醉。
可他萬萬沒想到，李芳景是海量。
兩世為人，前世在官場摸爬滾打，酒桌上的功夫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李芳景也就是剛來的那幾個月，因為這副身體還沒練出來，才喝一點就有些醉醺醺的。
現在經過兩年的鍛鍊，他的酒量雖然比不上現代，不過在這個時代官場上肯定是夠用了。
畢竟這是一個白酒度數可能都不超過二十度的年代。
他端著酒杯，來者不拒，喝得豪爽，也在不動聲色地灌別人。
幾句話下來，就把鄭望川捧得飄飄欲仙，又回敬了不知多少杯。
結果酒過三巡，李芳景臉不紅心不跳，倒是鄭望川自己，先有些醉了。
臨出門前，他特意讓榮華拿了一副面具，又配了面紗，把那張臉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
榮華不解：「主人，為何要遮臉？」
「傻。」李芳景道。
「我以後還要打出你榮華公子的名聲呢，哪能讓你就這麼被人當成小侍看了去？遮住臉，今晚咱們演咱們的，往後你還是那個名動天下的榮華公子。」
榮華心裡一暖，乖乖地把面具戴好，面紗垂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李芳景也是無奈。
榮華從沒把自己真的當成什麼公子過，不管是他的榮寵也好，還是他自己做出了什麼成績也好。
哪怕是皇上都親口下旨了，他也始終沒把自己看成一個很厲害的公子。
特別是在李芳景面前，永遠是那副乖乖軟軟的小奴隸模樣。
要知道，現在皇上和公主可都默認榮華與榮戚不是一個人了。
既然難以樹立榮華的自我認同，李芳景就想讓他多一些外部認同。
當所有人見到榮華，都尊稱他一聲公子。
那他還會這麼自卑嗎？
他想是不會的，因為小榮現在已經支棱起來很多了。
李芳景甚是欣慰。
晚上的宴席設在知州府的花廳里。
一進門，又是那種圍成一圈的宴席廳。
正中擺著主位，兩側依次排開坐席，中間留出一大塊空地，是給歌舞助興用的。
花廳里燈火通明，燭火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亮堂堂的，酒菜的香氣混著脂粉的氣味，一進門就撲面而來。
李芳景聞到這味，就明白今晚大概是個什麼宴會了。
也真是……夠直白的。
都不提前打聽一下他好不好男色女色嗎？
李芳景被鄭望川恭恭敬敬地請上了主位，鄭望川自己在下首陪著。
其他屬官、鄉紳分坐兩側，一個個滿臉堆笑，拱手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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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景來者不拒，一一拱手回禮，笑得和善又隨和，一副毫無架子的模樣。
榮華跟在他身後，進了花廳，二話不說，徑直走到李芳景的腳邊，安安靜靜地跪了下來。
李芳景低頭看他，眉頭微皺，壓低聲音：「跪什麼，起來。」
「主人。」榮華小聲堅持道，「奴是主人的小侍，自然該跪著伺候。主人要是讓奴坐著，反倒引人懷疑了。」
李芳景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只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榮華是為他好。
做戲做全套，自己不能因為一時心軟，浪費了今晚的謀劃。
鄭望川坐在旁邊，抬眼瞥了榮華一眼，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自家的小廝，此刻也正跪在他腳邊，端茶倒水，伺候得周到。
官場上的規矩，帶個小廝跪著伺候，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李大人這小廝，看著身段格外好，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也是勾人得很。
不愧是京官，真懂得享受。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桌上的菜已經撤換過一輪，又添上新的。
鄭望川端起酒杯，笑眯眯地敬了一圈，又特意朝李芳景舉了舉杯：
「大人，下官再敬您一杯。大人能來鐧州，鐧州上下都沾了大人的福氣！」
「鄭大人客氣。」李芳景笑著飲盡杯中酒，又回敬一杯。
「本官久聞鐧州富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酒，都是好酒啊。」
鄭望川笑得紅光滿面，心裡也愈發篤定，這位欽差大人，是個好哄的。
喜歡酒肉，那就好，那就好啊。
他朝門外使了個眼色，不多時，門帘一挑，一隊穿著暴露的姑娘魚貫而入，一個個身段妖嬈，媚眼如絲。
鶯鶯燕燕，環佩叮噹。
宴會廳開始奏些絲竹管弦之樂，姑娘們翩翩起舞，惹得一圈官員鄉紳連連叫好。
一曲奏過，她們嬌笑著就往李芳景身邊湊。
李芳景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副景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連半點波瀾都無。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從那些姑娘臉上掃過，又移開，興致缺缺的樣子，仿佛連正眼都懶得多看。
鄭望川一直小心觀察著他的臉色，見他這副反應，心裡打了個突。
這位欽差大人，不好女色？
他打了個哈哈，揮揮手：「下去下去，都下去。」
姑娘們魚貫退出。
鄭望川又朝外使了個眼色。
這一次，進來了一群小倌。
一個個唇紅齒白，身姿纖細，穿著輕薄紗衣，走路都帶著幾分媚態，一進門便朝李芳景拋來眼波。
小倌們的穿著要更暴露些，有些基本已經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出來了。
李芳景挑了挑眉，目光在那群小倌身上停住了，嘴角慢慢勾起一絲興味的笑。
鄭望川心裡一喜。
原來這位大人好的是這一口。
「大人，這些都是州里最出挑的哥兒，大人若看得上眼，儘管挑。」鄭望川笑道。
「不急不急。」李芳景擺擺手，目光卻一直黏在那群小倌身上，「先看看，先看看。」
那群小倌得了令，便在廳中跳起舞來。
舞著舞著，愈發放浪形骸。
紗衣半褪，腰肢款擺，眼波流轉間，儘是勾人的媚意。
李芳景一邊看，一邊喝酒，看著看著，像是來了興致，也隨著節拍輕輕晃著身子，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樣。
鄭望川看在眼裡，心頭大定。
欽差來之前，他本以為這位欽差大人是個難纏的角色，沒想到竟是個這麼容易滿足的主兒。
這樣就好辦多了。
鄭望川端起酒杯，開始頻頻向李芳景敬酒，嘴上奉承話一句接一句，想借著酒勁兒把這位欽差大人灌醉。
可他萬萬沒想到，李芳景是海量。
兩世為人，前世在官場摸爬滾打，酒桌上的功夫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李芳景也就是剛來的那幾個月，因為這副身體還沒練出來，才喝一點就有些醉醺醺的。
現在經過兩年的鍛鍊，他的酒量雖然比不上現代，不過在這個時代官場上肯定是夠用了。
畢竟這是一個白酒度數可能都不超過二十度的年代。
他端著酒杯，來者不拒，喝得豪爽，也在不動聲色地灌別人。
幾句話下來，就把鄭望川捧得飄飄欲仙，又回敬了不知多少杯。
結果酒過三巡，李芳景臉不紅心不跳，倒是鄭望川自己，先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