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這是你……哥夫
進了驛館，穿過迴廊，李芳景帶著榮華徑直走到東院最裡面那間屋子門前。
屋裡亮著燭火，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李芳景抬手敲了兩下門。
門很快從裡面被拉開。
李觀止探出半張臉來，看見是李芳景，眉眼一下子舒展開來：
「兄長回來了！快進來——」
他說到一半，目光越過李芳景的肩頭，看見了他身後站著的那個少年，話音頓住了。
榮華站在李芳景身後，微微低著頭。
燈火映在他側臉上，把那張清俊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他穿了一身素色的棉袍，雖然料子不算名貴，可勝在乾淨妥帖，身姿挺拔。
看著頗有幾分文人公子的氣度。
李觀止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李芳景：
「兄長，這位是……？」
李芳景側身把榮華讓進門來，反手帶上了門。
屋裡炭火燒得很是暖和。
李芳景先是看向榮華，語氣隨意又自然：
「小榮，這是李觀止李大人，是我弟弟，也是這次的欽差大人。你把他當自家兄弟就行。」
他又轉頭看向李觀止，嘴角浮起一點笑意，語氣更隨意了些：
「觀止，這位叫榮華，是我的愛人。你叫他——」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琢磨用什麼稱呼最合適。
片刻後，他彎了彎嘴角，吐出兩個字：
「哥夫。」
李觀止腦子「嗡」了一聲。
他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
嘎？
他是聽錯了嗎？
李觀止的目光從李芳景臉上緩慢地移到榮華臉上，又從榮華臉上緩慢地移回李芳景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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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了兩三次，才終於消化了剛才那兩個字的意思。
愛人？
哥夫？
兄長說的是……哥夫？？？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兄長是說，這個容貌出眾的少年，是他的……相公？！
沒等他回過神來，榮華已經「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低著頭，聲音又快又急：「奴榮華，給李大人請安！李大人萬福——」
「起來起來起來！」
李芳景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撈了起來，力道大得榮華整個人都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你給他磕什麼頭？他是自家弟弟，你給他磕頭，難道也讓我給他磕頭？」
榮華被他拽起來之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聲音又小又慌亂：
「可是……可是李大人是欽差……又是主人的弟弟……奴不能失了禮數……」
「不叫李大人。」李芳景看著他，語氣不容反駁。
榮華愣了一下，嘴唇囁嚅了半天，憋出一句更小聲的：「那……那李少爺……」
李芳景翻了個白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榮華現在還改不了「主人」這個稱呼，要他對著李觀止直呼其名確實是強人所難。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李觀止，攤了攤手：
「看見了沒？我就這麼個情況。反正你只要知道，榮華是我的愛人，是你的哥夫。至於他怎麼稱呼你、你愛怎麼稱呼他，你們自己商量去。」
李觀止的臉從耳根開始紅，一路蔓延到了脖頸，連鼻尖都透著一層薄紅。
他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自己的袖口，腦子裡一片亂糟糟的。
兄長喜歡男人。
兄長管一個男人叫「愛人」。
兄長讓他管那個男人叫「哥夫」。
這哥夫看著比自己還小。
等等，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兄長！竟是打算把一個男子扶為正室的嗎？！
不是孌寵！不是小妾！是正室？！
這信息量有點太大了，他一時半會真的消化不了。
他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榮華。
少年站在李芳景身側，微微垂著頭，耳尖紅得快滴血，雙手攥得指節泛白。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那張臉確實生得極好。
眉眼清俊，皮膚白皙。
雖然穿著素淡，可偏偏就是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溫潤氣度。
可是……哥夫？
他偷偷在心裡叫了一下這個詞，又飛快地把它按滅了。
兄長讓他叫榮華公子為「哥夫」……
兄長既然讓榮華當「哥夫」，那豈不是說明……兄長在下面？
不不不，他不是那種會糾結這種事的人！
可是……「哥夫」這個稱呼也太明顯了吧！
他想像不到自己丰神俊朗的兄長竟會在下面！
李觀止越想越覺得面上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努力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我很鎮定」的表情。
再開口時，聲音果不其然已經飄到天邊去了。
「那……那……哥、哥夫……」
兩個字出口的瞬間，他自己先結巴了。
榮華猛地抬起頭來，眼珠子瞪得溜圓，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連連擺手：
「別別別！奴只是一個奴隸！當不起！當不起！」
李芳景看他們這反應，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弟弟不用來逗簡直毫無意義。
他伸手在榮華肩上拍了拍，然後看向李觀止：
「行了，你也別叫了，再叫下去他要鑽地縫了。你們倆慢慢適應，我又不急著今天就把關係捋清楚。小榮，你先跟我走。」
榮華如蒙大赦，李觀止深深鞠了一躬。
李觀止連忙還禮。
怎麼好讓哥夫給自己行禮？
李芳景蹙眉：「走了走了，互相擱這鞠躬啥呢？！」
榮華聽主人語氣好像有一些不快，連忙最後行了個禮，拎著包袱跟在李芳景身邊幾乎是落荒而逃。
李觀止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走出去的背影，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仰頭望了一會兒房梁，低聲喃喃道：
「哥夫……兄長他……真有本事啊……」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頰。
想起榮華方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又想起李芳景護著榮華時的語氣和眼神。
心裡那點彆扭慢慢散了，反倒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兄長在賀州那個苦寒之地，不僅做了那麼多實事，還找到了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雖然這確實有點超乎他的預料，但……只要兄長開心就好。
不對。
即使是對這種事，兄長也能坦然告之，即使對方是個奴隸，兄長也能平等以待，還給他們進行了正式介紹。
兄長果然是個君子！
屋裡亮著燭火，暖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李芳景抬手敲了兩下門。
門很快從裡面被拉開。
李觀止探出半張臉來，看見是李芳景，眉眼一下子舒展開來：
「兄長回來了！快進來——」
他說到一半，目光越過李芳景的肩頭，看見了他身後站著的那個少年，話音頓住了。
榮華站在李芳景身後，微微低著頭。
燈火映在他側臉上，把那張清俊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他穿了一身素色的棉袍，雖然料子不算名貴，可勝在乾淨妥帖，身姿挺拔。
看著頗有幾分文人公子的氣度。
李觀止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李芳景：
「兄長，這位是……？」
李芳景側身把榮華讓進門來，反手帶上了門。
屋裡炭火燒得很是暖和。
李芳景先是看向榮華，語氣隨意又自然：
「小榮，這是李觀止李大人，是我弟弟，也是這次的欽差大人。你把他當自家兄弟就行。」
他又轉頭看向李觀止，嘴角浮起一點笑意，語氣更隨意了些：
「觀止，這位叫榮華，是我的愛人。你叫他——」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琢磨用什麼稱呼最合適。
片刻後，他彎了彎嘴角，吐出兩個字：
「哥夫。」
李觀止腦子「嗡」了一聲。
他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
嘎？
他是聽錯了嗎？
李觀止的目光從李芳景臉上緩慢地移到榮華臉上，又從榮華臉上緩慢地移回李芳景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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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了兩三次，才終於消化了剛才那兩個字的意思。
愛人？
哥夫？
兄長說的是……哥夫？？？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兄長是說，這個容貌出眾的少年，是他的……相公？！
沒等他回過神來，榮華已經「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低著頭，聲音又快又急：「奴榮華，給李大人請安！李大人萬福——」
「起來起來起來！」
李芳景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撈了起來，力道大得榮華整個人都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你給他磕什麼頭？他是自家弟弟，你給他磕頭，難道也讓我給他磕頭？」
榮華被他拽起來之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聲音又小又慌亂：
「可是……可是李大人是欽差……又是主人的弟弟……奴不能失了禮數……」
「不叫李大人。」李芳景看著他，語氣不容反駁。
榮華愣了一下，嘴唇囁嚅了半天，憋出一句更小聲的：「那……那李少爺……」
李芳景翻了個白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榮華現在還改不了「主人」這個稱呼，要他對著李觀止直呼其名確實是強人所難。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李觀止，攤了攤手：
「看見了沒？我就這麼個情況。反正你只要知道，榮華是我的愛人，是你的哥夫。至於他怎麼稱呼你、你愛怎麼稱呼他，你們自己商量去。」
李觀止的臉從耳根開始紅，一路蔓延到了脖頸，連鼻尖都透著一層薄紅。
他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自己的袖口，腦子裡一片亂糟糟的。
兄長喜歡男人。
兄長管一個男人叫「愛人」。
兄長讓他管那個男人叫「哥夫」。
這哥夫看著比自己還小。
等等，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兄長！竟是打算把一個男子扶為正室的嗎？！
不是孌寵！不是小妾！是正室？！
這信息量有點太大了，他一時半會真的消化不了。
他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榮華。
少年站在李芳景身側，微微垂著頭，耳尖紅得快滴血，雙手攥得指節泛白。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那張臉確實生得極好。
眉眼清俊，皮膚白皙。
雖然穿著素淡，可偏偏就是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溫潤氣度。
可是……哥夫？
他偷偷在心裡叫了一下這個詞，又飛快地把它按滅了。
兄長讓他叫榮華公子為「哥夫」……
兄長既然讓榮華當「哥夫」，那豈不是說明……兄長在下面？
不不不，他不是那種會糾結這種事的人！
可是……「哥夫」這個稱呼也太明顯了吧！
他想像不到自己丰神俊朗的兄長竟會在下面！
李觀止越想越覺得面上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努力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我很鎮定」的表情。
再開口時，聲音果不其然已經飄到天邊去了。
「那……那……哥、哥夫……」
兩個字出口的瞬間，他自己先結巴了。
榮華猛地抬起頭來，眼珠子瞪得溜圓，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連連擺手：
「別別別！奴只是一個奴隸！當不起！當不起！」
李芳景看他們這反應，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弟弟不用來逗簡直毫無意義。
他伸手在榮華肩上拍了拍，然後看向李觀止：
「行了，你也別叫了，再叫下去他要鑽地縫了。你們倆慢慢適應，我又不急著今天就把關係捋清楚。小榮，你先跟我走。」
榮華如蒙大赦，李觀止深深鞠了一躬。
李觀止連忙還禮。
怎麼好讓哥夫給自己行禮？
李芳景蹙眉：「走了走了，互相擱這鞠躬啥呢？！」
榮華聽主人語氣好像有一些不快，連忙最後行了個禮，拎著包袱跟在李芳景身邊幾乎是落荒而逃。
李觀止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走出去的背影，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仰頭望了一會兒房梁，低聲喃喃道：
「哥夫……兄長他……真有本事啊……」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頰。
想起榮華方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又想起李芳景護著榮華時的語氣和眼神。
心裡那點彆扭慢慢散了，反倒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兄長在賀州那個苦寒之地，不僅做了那麼多實事，還找到了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雖然這確實有點超乎他的預料，但……只要兄長開心就好。
不對。
即使是對這種事，兄長也能坦然告之，即使對方是個奴隸，兄長也能平等以待，還給他們進行了正式介紹。
兄長果然是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