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困賊而已
「將軍要棄我等走乎？」
不少魏軍信了謠言，紛紛跑來街亭城中詢問。
張郃氣得發青，他現在心情焦灼，但從未想過帶十幾騎逃走。
昔日他在巴西，領十幾騎逃走，回去還被升官，那是因為他已完成軍令。
他在巴西遷民，已遷徙了大部。
現在卻不一樣，他的任務是救援隴右，如果隴右不能收復，他自然要帶領大軍回去。
這才能少受罪責。
葬送了五萬中軍，帶十幾個騎兵回去，也沒收復隴右。
昔日關羽吞滅于禁所部三萬，便已威震華夏。
現在他覆軍五萬，可想而知對天下的衝擊。
于禁最後被文皇帝羞辱而死，他怎敢隻身返回！
「賊子亂我軍心，我……」張郃想要阻止，可發現自己無能為力，難不成漢軍還聽他命令？
戴陵低聲道：「事已至此，我等只能突圍，將軍為國家重將，驅兵當先，或能有一二生機！」
其他人見戴陵勸說，也紛紛開口：「是啊，將軍，我等還能一戰！」
張郃恨聲道：「昨夜血戰，難道我軍還不夠奮勇？！」
口中雖拒絕，但張郃還是出了街亭城。
看了一眼前方，漢軍重圍猶在修補。
「後方如何？」張郃忽然問道。
一名將校立刻回道：「諸葛亮已建起塹壘，還有鹿角，如今正在挖掘壕溝……」
張郃臉色一沉，站在街亭城外的土塬上，一時間竟不知走向何方。
「你既然要突圍，大軍隨你調遣，你想要突圍何處？」張郃看向戴陵。
戴陵臉色一沉，不想到了危難時刻，張郃竟是這般，不主動面敵，反而寄託小道，恨聲道：「將軍不親自督戰？」
「少些人，少些糧食！」張郃淡淡道。
戴陵恨聲道：「如此做派，對得起國家重託？」
說完，戴陵負氣整軍，前去突圍。
他還是和昨夜一樣，看準了前方。
魏軍來攻。
立刻傳入漢軍營帳。
劉禪還躺在軟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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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去準備飯食，軍前食用，讓賊聞到粟飯香味。」除了散播謠言，劉禪又想了一招。
魏軍乏糧，自然要用糧食引誘。
可緊跟著，他就被告知，魏軍來戰。
「賊子還敢來？」劉禪坐起身，讓人伺候更衣，來到營帳之外，果然看到魏軍再次衝擊塹壘。
看了幾眼，劉禪看向魯芝、董允等人：「賊子士氣已衰，不足慮也！」
戴陵雖親自鼓舞士氣，但魏軍的情況，根本不是人力鼓動的。
哪怕有一二忠義，但對大軍來說，遠遠不夠。
魯芝、董允此時也放心下來，大戰勝利近在眼前。
「臣為大漢賀，為天子賀，賊軍投降，隴右無憂！」魯芝、董允滿面興奮道。
劉禪深吸一口氣，頷首道：「是啊，現困賊而已。」
……
而在街亭之後。
諸葛亮也親自來到塹壘鹿角之後。
「前方有喊殺聲，想來賊子已經還在試圖突圍，丞相以為，我等是否該襲擊賊的後路？」霍弋小聲問道。
諸葛亮眉頭一皺，搖頭道：「賊子不攻我，我也不戰，優勢在我，若能俘虜，就以俘虜為要。」
霍弋點了點頭。
諸葛亮忽然一笑，高聲道：「今次困賊，戰事已必勝，蒼天保佑，天子前來！」
直到此刻，諸葛亮才真正開始思慮劉禪所言的三世為人。
前些時日，他雖也思考，但更多的還是計較戰事。
如今，張郃被前後圍困，除非插翅，否則必然投降。
他才有心思計較劉禪所言的事情。
從目前的種種跡象看來，劉禪應當是劉禪。
那麼他該如何？
是否要交權？
正在思慮，忽然後方傳來聲音。
「丞相，賊軍有援兵過來，不過人數不多，只有一千左右。」馬齊前來通報。
諸葛亮一怔，問道：「何人領兵？」
「還未接戰，並不知曉。」馬齊道。
諸葛亮目光一凜：「賊子應是曹叡使者，讓馬將軍儘量俘虜。」
「諾！」馬齊應道。
後方山道。
尚書蔣濟、將軍夏侯儒、校尉夏侯霸等一行千人，終於從長安趕到街亭附近。
「也不知右將軍是否突入隴右，若劉禪、諸葛亮逃遁，我追之不及，卻是不美！」夏侯霸小聲對夏侯儒道。
夏侯儒莞爾一笑，他知夏侯霸因父親夏侯淵死在蜀賊手中，對蜀漢恨之入骨。
「即便二賊退卻，我等他日也要伐蜀，仲權不用擔心。」夏侯儒笑道。
夏侯霸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來日我必殺劉賊、葛賊！」
二人說著，騎兵忽然來報：「將軍，營寨開門，列陣相迎」
夏侯儒頷首笑道：「是誰來迎接？」
「白岱、馬壽兩位將軍……」騎卒回道。
夏侯儒愣了一下，皺眉道：「我怎不知我中軍有此二人？」
夏侯霸笑道：「五萬大軍，將軍豈能盡知？」
夏侯儒搖頭道：「我等乃天子所遣，右將軍當迎相熟之人。」
想了想，夏侯儒派人去告知蔣濟。
蔣濟聞言，立刻前奔查看，看了幾眼，忽地感到怪異。
列陣士兵，氣氛太過肅殺，不似迎接。
「後撤試探，若人放箭，不是我軍！」蔣濟說著，聲音嘶啞。
一旦此地是漢軍偽裝，那說明，張郃五萬大軍不保。
剛還嬉笑的夏侯儒、夏侯霸二人頓時臉色一沉。
「撤退！」魏軍突然開始後撤。
馬岱看到這一幕，立刻奇道：「賊子看破我等？我等穿了魏軍服飾，還特意改名稱呼，賊子竟能識破？」
「既然識破，那就追擊！」白壽高叫一聲，立刻領兵突進。
馬岱緊隨其後。
看到對面「魏軍」放箭追趕。
蔣濟臉色顫抖，聲音含糊道：「國事敗矣！」
夏侯儒、夏侯霸也臉色慘白。
漢軍出現此地，張郃必失。
「現在如何？」夏侯儒急道。
蔣濟快聲道：「當速速出山，通知天子，從長計議！」
「此時要走，得阻攔賊軍，否則，一個都走不脫，戰敗消息，也傳不出。將軍和尚書領騎兵撤退，我領步兵阻擊賊寇！」夏侯霸滿臉恨意道。
蔣濟道：「如此妥當。」
大軍二分，夏侯儒囑託了幾句，便保著蔣濟快速逃走。
夏侯霸帶領步兵，阻擊漢軍。
不少魏軍信了謠言，紛紛跑來街亭城中詢問。
張郃氣得發青，他現在心情焦灼，但從未想過帶十幾騎逃走。
昔日他在巴西，領十幾騎逃走，回去還被升官，那是因為他已完成軍令。
他在巴西遷民，已遷徙了大部。
現在卻不一樣，他的任務是救援隴右，如果隴右不能收復，他自然要帶領大軍回去。
這才能少受罪責。
葬送了五萬中軍，帶十幾個騎兵回去，也沒收復隴右。
昔日關羽吞滅于禁所部三萬，便已威震華夏。
現在他覆軍五萬，可想而知對天下的衝擊。
于禁最後被文皇帝羞辱而死，他怎敢隻身返回！
「賊子亂我軍心，我……」張郃想要阻止，可發現自己無能為力，難不成漢軍還聽他命令？
戴陵低聲道：「事已至此，我等只能突圍，將軍為國家重將，驅兵當先，或能有一二生機！」
其他人見戴陵勸說，也紛紛開口：「是啊，將軍，我等還能一戰！」
張郃恨聲道：「昨夜血戰，難道我軍還不夠奮勇？！」
口中雖拒絕，但張郃還是出了街亭城。
看了一眼前方，漢軍重圍猶在修補。
「後方如何？」張郃忽然問道。
一名將校立刻回道：「諸葛亮已建起塹壘，還有鹿角，如今正在挖掘壕溝……」
張郃臉色一沉，站在街亭城外的土塬上，一時間竟不知走向何方。
「你既然要突圍，大軍隨你調遣，你想要突圍何處？」張郃看向戴陵。
戴陵臉色一沉，不想到了危難時刻，張郃竟是這般，不主動面敵，反而寄託小道，恨聲道：「將軍不親自督戰？」
「少些人，少些糧食！」張郃淡淡道。
戴陵恨聲道：「如此做派，對得起國家重託？」
說完，戴陵負氣整軍，前去突圍。
他還是和昨夜一樣，看準了前方。
魏軍來攻。
立刻傳入漢軍營帳。
劉禪還躺在軟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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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去準備飯食，軍前食用，讓賊聞到粟飯香味。」除了散播謠言，劉禪又想了一招。
魏軍乏糧，自然要用糧食引誘。
可緊跟著，他就被告知，魏軍來戰。
「賊子還敢來？」劉禪坐起身，讓人伺候更衣，來到營帳之外，果然看到魏軍再次衝擊塹壘。
看了幾眼，劉禪看向魯芝、董允等人：「賊子士氣已衰，不足慮也！」
戴陵雖親自鼓舞士氣，但魏軍的情況，根本不是人力鼓動的。
哪怕有一二忠義，但對大軍來說，遠遠不夠。
魯芝、董允此時也放心下來，大戰勝利近在眼前。
「臣為大漢賀，為天子賀，賊軍投降，隴右無憂！」魯芝、董允滿面興奮道。
劉禪深吸一口氣，頷首道：「是啊，現困賊而已。」
……
而在街亭之後。
諸葛亮也親自來到塹壘鹿角之後。
「前方有喊殺聲，想來賊子已經還在試圖突圍，丞相以為，我等是否該襲擊賊的後路？」霍弋小聲問道。
諸葛亮眉頭一皺，搖頭道：「賊子不攻我，我也不戰，優勢在我，若能俘虜，就以俘虜為要。」
霍弋點了點頭。
諸葛亮忽然一笑，高聲道：「今次困賊，戰事已必勝，蒼天保佑，天子前來！」
直到此刻，諸葛亮才真正開始思慮劉禪所言的三世為人。
前些時日，他雖也思考，但更多的還是計較戰事。
如今，張郃被前後圍困，除非插翅，否則必然投降。
他才有心思計較劉禪所言的事情。
從目前的種種跡象看來，劉禪應當是劉禪。
那麼他該如何？
是否要交權？
正在思慮，忽然後方傳來聲音。
「丞相，賊軍有援兵過來，不過人數不多，只有一千左右。」馬齊前來通報。
諸葛亮一怔，問道：「何人領兵？」
「還未接戰，並不知曉。」馬齊道。
諸葛亮目光一凜：「賊子應是曹叡使者，讓馬將軍儘量俘虜。」
「諾！」馬齊應道。
後方山道。
尚書蔣濟、將軍夏侯儒、校尉夏侯霸等一行千人，終於從長安趕到街亭附近。
「也不知右將軍是否突入隴右，若劉禪、諸葛亮逃遁，我追之不及，卻是不美！」夏侯霸小聲對夏侯儒道。
夏侯儒莞爾一笑，他知夏侯霸因父親夏侯淵死在蜀賊手中，對蜀漢恨之入骨。
「即便二賊退卻，我等他日也要伐蜀，仲權不用擔心。」夏侯儒笑道。
夏侯霸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來日我必殺劉賊、葛賊！」
二人說著，騎兵忽然來報：「將軍，營寨開門，列陣相迎」
夏侯儒頷首笑道：「是誰來迎接？」
「白岱、馬壽兩位將軍……」騎卒回道。
夏侯儒愣了一下，皺眉道：「我怎不知我中軍有此二人？」
夏侯霸笑道：「五萬大軍，將軍豈能盡知？」
夏侯儒搖頭道：「我等乃天子所遣，右將軍當迎相熟之人。」
想了想，夏侯儒派人去告知蔣濟。
蔣濟聞言，立刻前奔查看，看了幾眼，忽地感到怪異。
列陣士兵，氣氛太過肅殺，不似迎接。
「後撤試探，若人放箭，不是我軍！」蔣濟說著，聲音嘶啞。
一旦此地是漢軍偽裝，那說明，張郃五萬大軍不保。
剛還嬉笑的夏侯儒、夏侯霸二人頓時臉色一沉。
「撤退！」魏軍突然開始後撤。
馬岱看到這一幕，立刻奇道：「賊子看破我等？我等穿了魏軍服飾，還特意改名稱呼，賊子竟能識破？」
「既然識破，那就追擊！」白壽高叫一聲，立刻領兵突進。
馬岱緊隨其後。
看到對面「魏軍」放箭追趕。
蔣濟臉色顫抖，聲音含糊道：「國事敗矣！」
夏侯儒、夏侯霸也臉色慘白。
漢軍出現此地，張郃必失。
「現在如何？」夏侯儒急道。
蔣濟快聲道：「當速速出山，通知天子，從長計議！」
「此時要走，得阻攔賊軍，否則，一個都走不脫，戰敗消息，也傳不出。將軍和尚書領騎兵撤退，我領步兵阻擊賊寇！」夏侯霸滿臉恨意道。
蔣濟道：「如此妥當。」
大軍二分，夏侯儒囑託了幾句，便保著蔣濟快速逃走。
夏侯霸帶領步兵，阻擊漢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