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開吃了
院子裡扯著一盞電燈，但燈泡瓦數並不大，很昏暗，姜曼卻還是清晰的看到姜衛國眼中的忐忑和不自信了。
這可真是難得。
但仔細一想也能理解。
姜衛國活到四十歲，這是頭一次離開臨市，最遠的距離恐怕就是去陳家莊給陳紅雲上墳。以前吃海鮮的次數更少，僅有的幾次也是姜曼扛回來的海帶和乾貨。
跟眼前這些新鮮的海蠣子大蝦螃蟹還是有很大不同。
東西擺在眼前，姜衛國都不知道怎麼搞。
不過心裡明白歸明白，姜曼可不會在這會兒同情她爸，否則但凡她心軟一下，姜衛國就能順杆爬，順勢躺的比她都平。
以前她覺得也沒啥，可去了一趟首都之後她反悔了。
躺平這事兒一個家裡有一個就行了，那必然得是她，她是第一位的，老公和老爹都得往後排，誰能排第二，完全看他們誰能卷的過誰。
姜衛國想躺平，不可能。
姜曼認真道，「爸爸，所以我說，您不開飯館了，咱開服裝店，就在中山路那兒，明天我就給我大舅打電話，賣什麼衣服，進多少貨，您聽大舅的。」
「為什麼聽你大舅的。」姜衛國不忿，「我就不能自己做主嗎？」
「行啊，那你自己坐車南下羊城去挑貨去，看看不被人坑的褲衩子都不剩。」姜曼沒好氣道，「大舅和大舅媽在那兒干買賣這都好幾年了，什麼都熟悉，什麼好賣什麼不好賣的，不比你清楚，你出了臨市都不知道人家喜歡穿什麼樣兒的。起碼先讓大舅和大舅媽把你帶出來，回頭你熟悉了，全都會了，再自己挑選款式，是不是這個道理？」
姜衛國明知道閨女說的很對，而且這些年大舅子兩口子對他們爺倆也真的是出力了。
說是大舅子，可比親爹親媽對他們都好。
姜衛國哼哧哼哧道，「不過我覺得我才來，得休息休息……」
「休息個錘子。」姜曼恨鐵不成鋼道，「你知道啥時候是服裝的黃金銷售季節嗎？秋冬季啊，尤其是年前，有錢沒錢的都得過年，誰不稀罕買新衣服過年，咱們要找店鋪得需要時間，咱們得讓大舅從羊城發貨過來也得花費時間。而再過不了多久就大學開學高中開學，她們也得買衣服啊。」
姜曼一拍桌子，「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咱們就忙起來。」
姜衛國頓時傻眼了，早知道不跟閨女訴苦了。
旁邊的沈驚蟄聽著他們父女倆談話，都得忍著發笑，又不敢笑，萬一讓老丈人覺得他是在嘲笑就不好了。
他還故意勸著，「曼曼，你們才來，好好在島上休息休息，過陣子再忙活也行。」
沈驚蟄扒開海蠣子放在姜曼手邊兒，又伸手去給她扒大蝦。
姜曼一口吃了，才瞪眼，「休什麼休，這大好的機會，休息怎麼能行，必須幹起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什麼時候才能當上富二代。」
一聽這話沈驚蟄徹底不敢說了，忙改口勸姜衛國，「爸，我覺得曼曼說的對，後天，後天我休息，咱們一塊去市里找門頭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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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衛國欲哭無淚。
「不孝女！不孝女！」
饒是如此，也沒影響姜衛國乾飯，甚至化悲憤為動力，跟姜曼搶著吃。
大米飯都乾沒了。
牛春花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疼閨女，你恐怕不知道，他們是臨市人，聽說那邊的人很多都重男輕女，可不像咱這一塊家裡就一個閨女也心疼，聽說，那邊要沒兒子得被人嘲笑死，恨不得拿閨女換個兒子回來。」
「還能這樣啊。」
「怎麼不能，唉，反正這種事兒多了去了，現在還能好點兒了，往前頭更厲害。」
姜曼聽著身後的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了起來。
人家也沒說錯，一個省情況都不同。
計劃生育之後，城鎮人口就生一個孩子，大部分靠東的市閨女兒子一樣心疼，反正就那一個，可越往內陸情況越不妙，大家追求生兒子，好些家庭拼著工作不要都得生兒子。
像農村家庭第一個孩子是女孩的，還能再生二胎，當媳婦兒的如果二胎生了兒子還好，要再生個女兒都得被人嘲笑。家庭裡面疼閨女的情況又分了地域……
像姜衛國這麼疼閨女的，在他們那邊的確罕見。
「怎麼了？」
沈驚蟄見她走神，都顧不上跟姜衛國吵嘴了，趕緊詢問一下。
姜曼搖頭，「沒。」
她壓低聲音道，「突然覺得我該對爸溫柔一點兒，可又怕溫柔了他得擺爛。」
沈驚蟄哭笑不得，想了想說，「其實爸都明白，他也就嘴上說說，實際上你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他老丈人這人很簡單，什麼事兒都聽閨女的，但聽之前還得掙扎一下，當然掙扎都是無用功。
這會兒大院裡出來納涼的人也多了。
瞧見沈驚蟄帶著兩人，不由好奇，「沈團長，這是誰啊？你媳婦兒？」
可跟著的男人是誰啊，看著還怪俊的，「這個是你大舅子？」
沈驚蟄和姜曼頓時樂了，姜衛國：「……」
沈驚蟄忙解釋，「這位女同志是我媳婦兒姜曼，那個是我老丈人姜衛國同志，我老丈人就是顯得年輕。」
「啊，老丈人啊，看著怪年輕的呢。」
「天黑沒看清楚，臉上其實也有褶子了。」姜衛國也不是怕生的，直接跟人老太太就聊起來了。
好吧，婦女之友這名也不是姜曼胡亂起的，人家真就能聊的上來。
眼瞅著姜衛國還有聊下去的架勢，姜曼給沈驚蟄使個眼色，兩人悄麼聲的趕緊回家去了。
院子裡有個茅房也有個小小的浴室。
沈驚蟄說，「我特意修的。」
看著磚頭，姜曼信了。
燒水洗澡洗頭，姜曼從沒這麼迅速過，沈驚蟄也是一樣。
兩人回屋第一件事兒就是鎖上屋門然後進裡屋拉帘子。
接著對視一眼，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
姜曼直接伸手把沈驚蟄推倒在炕上，「來吧，帥哥，我要開吃了。」
這可真是難得。
但仔細一想也能理解。
姜衛國活到四十歲，這是頭一次離開臨市，最遠的距離恐怕就是去陳家莊給陳紅雲上墳。以前吃海鮮的次數更少，僅有的幾次也是姜曼扛回來的海帶和乾貨。
跟眼前這些新鮮的海蠣子大蝦螃蟹還是有很大不同。
東西擺在眼前，姜衛國都不知道怎麼搞。
不過心裡明白歸明白，姜曼可不會在這會兒同情她爸，否則但凡她心軟一下，姜衛國就能順杆爬，順勢躺的比她都平。
以前她覺得也沒啥，可去了一趟首都之後她反悔了。
躺平這事兒一個家裡有一個就行了，那必然得是她，她是第一位的，老公和老爹都得往後排，誰能排第二，完全看他們誰能卷的過誰。
姜衛國想躺平，不可能。
姜曼認真道，「爸爸，所以我說，您不開飯館了，咱開服裝店，就在中山路那兒，明天我就給我大舅打電話，賣什麼衣服，進多少貨，您聽大舅的。」
「為什麼聽你大舅的。」姜衛國不忿，「我就不能自己做主嗎？」
「行啊，那你自己坐車南下羊城去挑貨去，看看不被人坑的褲衩子都不剩。」姜曼沒好氣道，「大舅和大舅媽在那兒干買賣這都好幾年了，什麼都熟悉，什麼好賣什麼不好賣的，不比你清楚，你出了臨市都不知道人家喜歡穿什麼樣兒的。起碼先讓大舅和大舅媽把你帶出來，回頭你熟悉了，全都會了，再自己挑選款式，是不是這個道理？」
姜衛國明知道閨女說的很對，而且這些年大舅子兩口子對他們爺倆也真的是出力了。
說是大舅子，可比親爹親媽對他們都好。
姜衛國哼哧哼哧道，「不過我覺得我才來，得休息休息……」
「休息個錘子。」姜曼恨鐵不成鋼道，「你知道啥時候是服裝的黃金銷售季節嗎？秋冬季啊，尤其是年前，有錢沒錢的都得過年，誰不稀罕買新衣服過年，咱們要找店鋪得需要時間，咱們得讓大舅從羊城發貨過來也得花費時間。而再過不了多久就大學開學高中開學，她們也得買衣服啊。」
姜曼一拍桌子，「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咱們就忙起來。」
姜衛國頓時傻眼了，早知道不跟閨女訴苦了。
旁邊的沈驚蟄聽著他們父女倆談話，都得忍著發笑，又不敢笑，萬一讓老丈人覺得他是在嘲笑就不好了。
他還故意勸著，「曼曼，你們才來，好好在島上休息休息，過陣子再忙活也行。」
沈驚蟄扒開海蠣子放在姜曼手邊兒，又伸手去給她扒大蝦。
姜曼一口吃了，才瞪眼，「休什麼休，這大好的機會，休息怎麼能行，必須幹起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什麼時候才能當上富二代。」
一聽這話沈驚蟄徹底不敢說了，忙改口勸姜衛國，「爸，我覺得曼曼說的對，後天，後天我休息，咱們一塊去市里找門頭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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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衛國欲哭無淚。
「不孝女！不孝女！」
饒是如此，也沒影響姜衛國乾飯，甚至化悲憤為動力，跟姜曼搶著吃。
大米飯都乾沒了。
牛春花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疼閨女，你恐怕不知道，他們是臨市人，聽說那邊的人很多都重男輕女，可不像咱這一塊家裡就一個閨女也心疼，聽說，那邊要沒兒子得被人嘲笑死，恨不得拿閨女換個兒子回來。」
「還能這樣啊。」
「怎麼不能，唉，反正這種事兒多了去了，現在還能好點兒了，往前頭更厲害。」
姜曼聽著身後的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了起來。
人家也沒說錯，一個省情況都不同。
計劃生育之後，城鎮人口就生一個孩子，大部分靠東的市閨女兒子一樣心疼，反正就那一個，可越往內陸情況越不妙，大家追求生兒子，好些家庭拼著工作不要都得生兒子。
像農村家庭第一個孩子是女孩的，還能再生二胎，當媳婦兒的如果二胎生了兒子還好，要再生個女兒都得被人嘲笑。家庭裡面疼閨女的情況又分了地域……
像姜衛國這麼疼閨女的，在他們那邊的確罕見。
「怎麼了？」
沈驚蟄見她走神，都顧不上跟姜衛國吵嘴了，趕緊詢問一下。
姜曼搖頭，「沒。」
她壓低聲音道，「突然覺得我該對爸溫柔一點兒，可又怕溫柔了他得擺爛。」
沈驚蟄哭笑不得，想了想說，「其實爸都明白，他也就嘴上說說，實際上你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他老丈人這人很簡單，什麼事兒都聽閨女的，但聽之前還得掙扎一下，當然掙扎都是無用功。
這會兒大院裡出來納涼的人也多了。
瞧見沈驚蟄帶著兩人，不由好奇，「沈團長，這是誰啊？你媳婦兒？」
可跟著的男人是誰啊，看著還怪俊的，「這個是你大舅子？」
沈驚蟄和姜曼頓時樂了，姜衛國：「……」
沈驚蟄忙解釋，「這位女同志是我媳婦兒姜曼，那個是我老丈人姜衛國同志，我老丈人就是顯得年輕。」
「啊，老丈人啊，看著怪年輕的呢。」
「天黑沒看清楚，臉上其實也有褶子了。」姜衛國也不是怕生的，直接跟人老太太就聊起來了。
好吧，婦女之友這名也不是姜曼胡亂起的，人家真就能聊的上來。
眼瞅著姜衛國還有聊下去的架勢，姜曼給沈驚蟄使個眼色，兩人悄麼聲的趕緊回家去了。
院子裡有個茅房也有個小小的浴室。
沈驚蟄說，「我特意修的。」
看著磚頭，姜曼信了。
燒水洗澡洗頭，姜曼從沒這麼迅速過，沈驚蟄也是一樣。
兩人回屋第一件事兒就是鎖上屋門然後進裡屋拉帘子。
接著對視一眼，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
姜曼直接伸手把沈驚蟄推倒在炕上，「來吧，帥哥，我要開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