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人一半
姜洪濤一張老臉表情非常難看，可以想像把這些東西吐出來有多麼艱難。
姜衛國和姜曼都是喜歡享受的人，電視機買的十八寸彩電，價值一千三百多塊錢，收音機、電風扇，手錶……
這些東西在過去一個月都被姜老太以各種名目陸陸續續帶走，加起來近三千塊。
東西帶回家他們都還沒用，主要是家裡對這些東西的處理沒能達成一致，小一輩的想自己用，但手錶就兩塊，孩子多不好分，收音機電風扇這些誰都想占為己有。
吃進去的東西再吐出來，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姜洪濤心裡都在滴血，看著姜曼的眼神像要將人千刀萬剮。
看著他心疼的樣子，姜曼隨口道，「看你不情願的樣子，知道的是我想拿回我家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搶劫你家的東西呢。」
姜洪濤嘴唇抖動，扯了扯嘴角，「怎麼會，之前你奶奶把東西帶回去我就不贊同，一直讓她送回來，但是她年紀大了，人又固執，非得說是你爸臨終前非要孝敬她的，現在看來中間有什麼誤會。也是，你是老三的孩子，老三沒經過你同意怎麼能擅自把東西給了自己親媽呢。」
後頭的親媽兩個字咬的很重，幾句話說的更像是姜衛國自願給的東西，是姜曼非得不講理的要回來，不讓姜衛國孝敬親媽。
姜洪濤笑了笑，「算了，既然曼曼不同意，那我們還回來就是了。」
姜曼瞥了他一眼說，「看來大伯剛才沒聽見我爸說的話，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姜洪濤一愣，「什麼？」
他思索了一下剛才姜衛國醒過來時說的話，臉色變了變，又道，「老三病重，話可能沒說清楚，讓你奶奶產生了誤會也在所難免。」
「是啊，讓人會錯意也難免。」陳大娘不屑道，「你媽沒了姜衛國還有你們兄弟倆養老，姜衛國可就姜曼一個閨女，他多疼閨女大家都看在眼裡，說他把東西不留給閨女反而留給你們，這話誰信啊。」
姜洪濤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姜曼道，「我爸是病了，但又不是跟奶奶一樣老糊塗了。」
「你說的沒錯。」
姜曼直接找出紙筆，回憶了一下被姜老太搬走的東西，另外又寫上了六百塊錢的現金。
她拿過去給姜衛國看，「爸爸，你看看奶奶拿走的是不是這些東西？」
電視機，收音機，風扇手錶這些都在上頭，連同一些米麵糧油點心奶粉之類的數量也寫的清清楚楚，而在現金那兒，看到數字，姜衛國眼神閃了閃，只是瞬間，便點頭，「是，差不多就這些了。」
他捂了捂臉，眼淚直流，「我這還沒死呢，紅雲啊，我們爺倆命苦……」
當事人看了，又拿給姜洪濤，姜洪濤看到前面的東西還沒想法，東西畢竟就在家裡擺著，可看到六百塊錢時，他呼吸急促起來，「根本就沒有錢！」
姜曼嘆氣，「我家的確借了一些錢，但我舅舅前陣子回來看我爸時給了一千塊錢，我們花了一些還有六百多，都被奶奶翻走了，那可是我爸爸的救命錢啊。」
說著姜曼又開始哭，「我可憐的爸爸呀。」
舅舅的確是給錢了，但那錢都還藏著。
姜洪濤心裡也忍不住犯嘀咕，因為他的確不知道這六百塊錢的事兒。
「媽是不是把錢自己收起來了。」姜衛國呼吸很輕，聲音也輕，「大哥，可能媽覺得你們日子過的更好些……」
其他的話就不用說了，懷疑老太太把錢自己吞了或者是給了老二一家。
這也跟姜洪濤的懷疑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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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給了老二家？
媽總說對他們兄弟倆一視同仁，可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兒。
姜洪濤皺眉，「我不知道這六百塊錢的事兒。」
姜曼沒理他，直接對公安同志道，「公安同志，要不然還是去派出所立案吧，畢竟錢這東西不像電視機啥的讓人看見，揣兜里可誰都不知道呢。說不定有公安問話，我奶奶也就承認了。」
公安剛要張嘴說話，姜洪濤道，「不行。」
姜曼把紙往前一推，「那就簽字，然後跟大家一起回家把東西搬回來。」
她看了眼看熱鬧的人說，「各位嬸子大娘大哥大姐，你們一定會幫忙的對吧？我姜曼一定忘不了你們的好。」
這句話出自真心，這些人一聽也連忙答應下來。
姜洪濤嘴唇緊抿，想先糊弄過去都不成了。
眼見著不簽字就要去派出所立案，姜洪濤可不能留下案底，他咬牙只能簽了字。
字簽上，就等於承認了這件事。
不過他想著這六百塊錢興許真的被老太太藏起來了，讓她拿出來就是了，等以後老三沒了，他說什麼也得要過來。
公安同志看了眼手錶，說，「這樣，我跟著走一趟，把東西給拿回來。」
姜曼感激道，「多謝您。」
她可不管這字兒是誰簽的，簽了就等於承認了，就算老太太不承認都沒用。
「姜曼你照顧你爸，我們跟著去把東西拿回來。」
一群人呼啦啦出門，連同公安同志一起跟著姜洪濤去了姜家老宅。
棉紡廠的家屬院離著機械廠家屬院不算遠，走上十來分鐘也就到了。
人都走了，姜曼將門關上，大冷天的關門也不會有人懷疑。
門一關，姜衛國蹭的爬起來了，看著姜曼小聲道，「你奶奶沒從咱家弄到錢。」
姜曼瞥他一眼，「那你還說有？」
姜衛國眨眨眼，「你寫都寫上了，我如果說沒拿錢，那不是讓你下不來台嗎。」
「真是這樣？」姜曼嫌棄的看他一眼，「那等錢拿到手都給我。」
「那不行。你奶奶以前也沒少從我這兒弄到錢呢。」
姜衛國一本正經的想了想，「一人一半。」
「成交。」
姜衛國又擔心，「你奶奶能拿這六百塊嗎？」
老太太什麼性格的人，姜衛國比誰都清楚，讓她占便宜可以，別人占她便宜比殺了她都難。
姜曼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著姜衛國說，「爸，你覺得我奶奶現在能下來床嗎？」
姜衛國瞪大眼睛，旋即很快移開，「昨晚我什麼都沒看到。」
「是吧，說不定她病了。」
不過情況比姜曼想的還要好一些，陳大娘帶著公安跟著姜洪濤到家時老太太還沒從醫院回來，家裡只有回來吃飯的姜老頭。
姜衛國和姜曼都是喜歡享受的人，電視機買的十八寸彩電，價值一千三百多塊錢，收音機、電風扇，手錶……
這些東西在過去一個月都被姜老太以各種名目陸陸續續帶走，加起來近三千塊。
東西帶回家他們都還沒用，主要是家裡對這些東西的處理沒能達成一致，小一輩的想自己用，但手錶就兩塊，孩子多不好分，收音機電風扇這些誰都想占為己有。
吃進去的東西再吐出來，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姜洪濤心裡都在滴血，看著姜曼的眼神像要將人千刀萬剮。
看著他心疼的樣子，姜曼隨口道，「看你不情願的樣子，知道的是我想拿回我家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搶劫你家的東西呢。」
姜洪濤嘴唇抖動，扯了扯嘴角，「怎麼會，之前你奶奶把東西帶回去我就不贊同，一直讓她送回來，但是她年紀大了，人又固執，非得說是你爸臨終前非要孝敬她的，現在看來中間有什麼誤會。也是，你是老三的孩子，老三沒經過你同意怎麼能擅自把東西給了自己親媽呢。」
後頭的親媽兩個字咬的很重，幾句話說的更像是姜衛國自願給的東西，是姜曼非得不講理的要回來，不讓姜衛國孝敬親媽。
姜洪濤笑了笑，「算了，既然曼曼不同意，那我們還回來就是了。」
姜曼瞥了他一眼說，「看來大伯剛才沒聽見我爸說的話，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姜洪濤一愣，「什麼？」
他思索了一下剛才姜衛國醒過來時說的話，臉色變了變，又道，「老三病重，話可能沒說清楚，讓你奶奶產生了誤會也在所難免。」
「是啊，讓人會錯意也難免。」陳大娘不屑道，「你媽沒了姜衛國還有你們兄弟倆養老，姜衛國可就姜曼一個閨女，他多疼閨女大家都看在眼裡，說他把東西不留給閨女反而留給你們，這話誰信啊。」
姜洪濤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姜曼道，「我爸是病了，但又不是跟奶奶一樣老糊塗了。」
「你說的沒錯。」
姜曼直接找出紙筆，回憶了一下被姜老太搬走的東西，另外又寫上了六百塊錢的現金。
她拿過去給姜衛國看，「爸爸，你看看奶奶拿走的是不是這些東西？」
電視機，收音機，風扇手錶這些都在上頭，連同一些米麵糧油點心奶粉之類的數量也寫的清清楚楚，而在現金那兒，看到數字，姜衛國眼神閃了閃，只是瞬間，便點頭，「是，差不多就這些了。」
他捂了捂臉，眼淚直流，「我這還沒死呢，紅雲啊，我們爺倆命苦……」
當事人看了，又拿給姜洪濤，姜洪濤看到前面的東西還沒想法，東西畢竟就在家裡擺著，可看到六百塊錢時，他呼吸急促起來，「根本就沒有錢！」
姜曼嘆氣，「我家的確借了一些錢，但我舅舅前陣子回來看我爸時給了一千塊錢，我們花了一些還有六百多，都被奶奶翻走了，那可是我爸爸的救命錢啊。」
說著姜曼又開始哭，「我可憐的爸爸呀。」
舅舅的確是給錢了，但那錢都還藏著。
姜洪濤心裡也忍不住犯嘀咕，因為他的確不知道這六百塊錢的事兒。
「媽是不是把錢自己收起來了。」姜衛國呼吸很輕，聲音也輕，「大哥，可能媽覺得你們日子過的更好些……」
其他的話就不用說了，懷疑老太太把錢自己吞了或者是給了老二一家。
這也跟姜洪濤的懷疑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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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給了老二家？
媽總說對他們兄弟倆一視同仁，可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兒。
姜洪濤皺眉，「我不知道這六百塊錢的事兒。」
姜曼沒理他，直接對公安同志道，「公安同志，要不然還是去派出所立案吧，畢竟錢這東西不像電視機啥的讓人看見，揣兜里可誰都不知道呢。說不定有公安問話，我奶奶也就承認了。」
公安剛要張嘴說話，姜洪濤道，「不行。」
姜曼把紙往前一推，「那就簽字，然後跟大家一起回家把東西搬回來。」
她看了眼看熱鬧的人說，「各位嬸子大娘大哥大姐，你們一定會幫忙的對吧？我姜曼一定忘不了你們的好。」
這句話出自真心，這些人一聽也連忙答應下來。
姜洪濤嘴唇緊抿，想先糊弄過去都不成了。
眼見著不簽字就要去派出所立案，姜洪濤可不能留下案底，他咬牙只能簽了字。
字簽上，就等於承認了這件事。
不過他想著這六百塊錢興許真的被老太太藏起來了，讓她拿出來就是了，等以後老三沒了，他說什麼也得要過來。
公安同志看了眼手錶，說，「這樣，我跟著走一趟，把東西給拿回來。」
姜曼感激道，「多謝您。」
她可不管這字兒是誰簽的，簽了就等於承認了，就算老太太不承認都沒用。
「姜曼你照顧你爸，我們跟著去把東西拿回來。」
一群人呼啦啦出門，連同公安同志一起跟著姜洪濤去了姜家老宅。
棉紡廠的家屬院離著機械廠家屬院不算遠，走上十來分鐘也就到了。
人都走了，姜曼將門關上，大冷天的關門也不會有人懷疑。
門一關，姜衛國蹭的爬起來了，看著姜曼小聲道，「你奶奶沒從咱家弄到錢。」
姜曼瞥他一眼，「那你還說有？」
姜衛國眨眨眼，「你寫都寫上了，我如果說沒拿錢，那不是讓你下不來台嗎。」
「真是這樣？」姜曼嫌棄的看他一眼，「那等錢拿到手都給我。」
「那不行。你奶奶以前也沒少從我這兒弄到錢呢。」
姜衛國一本正經的想了想，「一人一半。」
「成交。」
姜衛國又擔心，「你奶奶能拿這六百塊嗎？」
老太太什麼性格的人，姜衛國比誰都清楚，讓她占便宜可以，別人占她便宜比殺了她都難。
姜曼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著姜衛國說，「爸，你覺得我奶奶現在能下來床嗎？」
姜衛國瞪大眼睛，旋即很快移開，「昨晚我什麼都沒看到。」
「是吧，說不定她病了。」
不過情況比姜曼想的還要好一些，陳大娘帶著公安跟著姜洪濤到家時老太太還沒從醫院回來，家裡只有回來吃飯的姜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