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3章 現在重要的是……要有人背鍋
青崖島，方圓萬里之內實力最強的島嶼。
島嶼極大，占地百里，島上群山連綿，古木參天。
島中央是一座高大的石堡，石堡依山而建，層層疊疊，氣勢恢宏。
島上的百姓大多是修士，修為有高有低，最高的是通仙境大圓滿，最低的也有先天境。
他們靠海吃海，以捕魚和打劫為生，在混亂海這一片區域中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石堡深處，一座大廳。
巫坤長老帶著十幾人跪在大廳當中，額頭貼地，大氣都不敢出。
大廳內燈火通明，兩排石柱上燃著巨大的火把，將廳內照得如同白晝。
廳內最上首，一把巨大的石椅上，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面容枯槁，皺紋堆疊，雙眼渾濁，卻精光四射。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袍，手中拄著一根蛇頭拐杖，拐杖通體漆黑，蛇頭栩栩如生，兩顆紅寶石鑲嵌在蛇眼中，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紅光，仿佛隨時會活過來，擇人而噬。
巫九婆，青崖島真正的主人，通仙境大圓滿的修為，在這片海域中威名赫赫。
在她的一旁，坐著一個面容妖冶的女子。
三十出頭，肌膚如雪，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嫵媚，幾分冷傲。
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絲帶，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長發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發間插著一支碧玉簪，流蘇垂在耳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斜靠在椅背上，手中端著一杯茶，悠閒地品著，目光淡淡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人，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她叫姜海燕，鳳家三公子鳳千葉的侍女。
鳳千葉是鳳千羽的親弟弟，在混亂海中受了重傷，來到島上療傷。
姜海燕和包括鳳天雄等侍衛奉命留在島上照顧他。
鳳天雄這一趟出去，不僅母蟲妖丹沒有弄回來，連他都死了。
鳳家的人死在青崖島的地盤上，這個責任，青崖島擔不起。
巫坤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九婆婆，屬下無能，屬下該死……」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身後那十幾人也跟著磕頭，沒人敢抬頭，沒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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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海燕放下茶杯，慢慢站起身，走到坤長老面前，低頭看著他。
坤長老的更害怕了，額頭的汗珠滴在地上，匯成一攤水漬。
「母蟲妖丹沒有取回來。」姜海燕的聲音很輕，很柔，聽不出喜怒：「鳳天雄也死了，你們十幾個人，反倒全都活著回來了，你說，我該怎麼賞你們？」
坤長老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且，你們連他被誰殺的都不知道？」
姜海燕轉過身，走回椅邊，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巫坤見姜海燕坐回了位置，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可惜，他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他剛要開口說幾句表忠心的話，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根本來不及反應，一道寒芒已經沒入他的眉心。
寒氣凝結成的冰刺從他的後腦穿出，帶起一篷血霧。
巫坤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還保持著要說話的姿勢，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鮮血從眉心的傷口湧出，在青石板上洇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全場死寂。
巫九婆的瞳孔微微收縮，手中的蛇頭拐杖頓了一下，終究沒有出手。
太快了，快到她來不及反應，就算來得及，她也不會出手。
其他人都有些憤怒，可都要忍著。
他們清楚。
想要能成為鳳家的附庸，想要抱上鳳家的大腿，這個侍女就不能得罪。
這時候就必須忍著。
巫坤的屍體躺在地上，沒有人敢上前收屍，也沒有人敢說話。
姜海燕收回手，掏出一塊手帕，仔細擦了擦手指，像是剛才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妖丹一定要拿回來，還有，殺害我鳳家人的兇手，一定要找出來，給你們三天時間。」
說完，她轉身朝內院走去，看都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內院幽靜，假山流水，翠竹掩映。
院中有一間廂房，窗紙上透出微弱的燈光。
姜海燕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一把木椅，桌上放著一碗沒喝完的藥。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面色蒼白，唇無血色，身形瘦削，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
他靠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本書，正借著燭光翻閱。
鳳家三公子，鳳千葉。
鳳千羽的親弟弟，前些日子在混亂海中受了重傷，不適合跟隨大部隊繼續前進了，便是在這裡養傷。
他看到姜海燕進來，放下手中的書，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外面的事處理完了？」
姜海燕點了點頭，走到床邊，替他掖了掖被角，輕聲道:「公子放心，已經讓他們全力找了，若是實在找不到，我便帶公子回鳳仙城。」
鳳千葉抬起頭，看向窗外，目光悠遠，不知在想什麼。
他不想就這麼回去。
因為，丟人。
……
姜海燕走後，大廳當中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巫坤的屍體還躺在地上，沒有人敢動。
巫九婆坐在上首，閉著眼，手中的蛇頭拐杖輕輕頓著地面，一下，一下，一下，像是在數著時間。
其他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額頭的汗珠滴在地上，匯成一攤攤水漬。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外面匆匆跑進來，是青老六。
一進門就喊道:「婆婆，我想起來一些事情。」
巫九婆睜開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
青老六咽了口唾沫，喘著粗氣道:「江靈島的江大林和江二妹，曾經出現在那片海域。」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忍不住開口:「就江大林和江二妹那實力，怎麼可能殺得了鳳長老？」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兩個不過都是通仙境中期而已，鳳天南是通仙境後期的高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們。
他們能殺鳳天南？
誰信？
巫九婆卻是笑了。
那笑容陰森詭異，讓人不寒而慄。
她拄著拐杖站起身，慢慢踱到眾人面前，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笑意。
「管他是不是江大林和江二妹乾的，重要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現在重要的是……要有人背鍋。」
眾人恍然大悟。
鳳家要一個交代，他們就給一個交代。
至於真相，誰在乎？
島嶼極大，占地百里，島上群山連綿，古木參天。
島中央是一座高大的石堡，石堡依山而建，層層疊疊，氣勢恢宏。
島上的百姓大多是修士，修為有高有低，最高的是通仙境大圓滿，最低的也有先天境。
他們靠海吃海，以捕魚和打劫為生，在混亂海這一片區域中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石堡深處，一座大廳。
巫坤長老帶著十幾人跪在大廳當中，額頭貼地，大氣都不敢出。
大廳內燈火通明，兩排石柱上燃著巨大的火把，將廳內照得如同白晝。
廳內最上首，一把巨大的石椅上，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面容枯槁，皺紋堆疊，雙眼渾濁，卻精光四射。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袍，手中拄著一根蛇頭拐杖，拐杖通體漆黑，蛇頭栩栩如生，兩顆紅寶石鑲嵌在蛇眼中，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紅光，仿佛隨時會活過來，擇人而噬。
巫九婆，青崖島真正的主人，通仙境大圓滿的修為，在這片海域中威名赫赫。
在她的一旁，坐著一個面容妖冶的女子。
三十出頭，肌膚如雪，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嫵媚，幾分冷傲。
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絲帶，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長發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發間插著一支碧玉簪，流蘇垂在耳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斜靠在椅背上，手中端著一杯茶，悠閒地品著，目光淡淡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人，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她叫姜海燕，鳳家三公子鳳千葉的侍女。
鳳千葉是鳳千羽的親弟弟，在混亂海中受了重傷，來到島上療傷。
姜海燕和包括鳳天雄等侍衛奉命留在島上照顧他。
鳳天雄這一趟出去，不僅母蟲妖丹沒有弄回來，連他都死了。
鳳家的人死在青崖島的地盤上，這個責任，青崖島擔不起。
巫坤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九婆婆，屬下無能，屬下該死……」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身後那十幾人也跟著磕頭，沒人敢抬頭，沒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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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海燕放下茶杯，慢慢站起身，走到坤長老面前，低頭看著他。
坤長老的更害怕了，額頭的汗珠滴在地上，匯成一攤水漬。
「母蟲妖丹沒有取回來。」姜海燕的聲音很輕，很柔，聽不出喜怒：「鳳天雄也死了，你們十幾個人，反倒全都活著回來了，你說，我該怎麼賞你們？」
坤長老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且，你們連他被誰殺的都不知道？」
姜海燕轉過身，走回椅邊，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巫坤見姜海燕坐回了位置，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可惜，他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他剛要開口說幾句表忠心的話，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根本來不及反應，一道寒芒已經沒入他的眉心。
寒氣凝結成的冰刺從他的後腦穿出，帶起一篷血霧。
巫坤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還保持著要說話的姿勢，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鮮血從眉心的傷口湧出，在青石板上洇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全場死寂。
巫九婆的瞳孔微微收縮，手中的蛇頭拐杖頓了一下，終究沒有出手。
太快了，快到她來不及反應，就算來得及，她也不會出手。
其他人都有些憤怒，可都要忍著。
他們清楚。
想要能成為鳳家的附庸，想要抱上鳳家的大腿，這個侍女就不能得罪。
這時候就必須忍著。
巫坤的屍體躺在地上，沒有人敢上前收屍，也沒有人敢說話。
姜海燕收回手，掏出一塊手帕，仔細擦了擦手指，像是剛才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妖丹一定要拿回來，還有，殺害我鳳家人的兇手，一定要找出來，給你們三天時間。」
說完，她轉身朝內院走去，看都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內院幽靜，假山流水，翠竹掩映。
院中有一間廂房，窗紙上透出微弱的燈光。
姜海燕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木桌，一把木椅，桌上放著一碗沒喝完的藥。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面色蒼白，唇無血色，身形瘦削，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
他靠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本書，正借著燭光翻閱。
鳳家三公子，鳳千葉。
鳳千羽的親弟弟，前些日子在混亂海中受了重傷，不適合跟隨大部隊繼續前進了，便是在這裡養傷。
他看到姜海燕進來，放下手中的書，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外面的事處理完了？」
姜海燕點了點頭，走到床邊，替他掖了掖被角，輕聲道:「公子放心，已經讓他們全力找了，若是實在找不到，我便帶公子回鳳仙城。」
鳳千葉抬起頭，看向窗外，目光悠遠，不知在想什麼。
他不想就這麼回去。
因為，丟人。
……
姜海燕走後，大廳當中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巫坤的屍體還躺在地上，沒有人敢動。
巫九婆坐在上首，閉著眼，手中的蛇頭拐杖輕輕頓著地面，一下，一下，一下，像是在數著時間。
其他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額頭的汗珠滴在地上，匯成一攤攤水漬。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外面匆匆跑進來，是青老六。
一進門就喊道:「婆婆，我想起來一些事情。」
巫九婆睜開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
青老六咽了口唾沫，喘著粗氣道:「江靈島的江大林和江二妹，曾經出現在那片海域。」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忍不住開口:「就江大林和江二妹那實力，怎麼可能殺得了鳳長老？」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兩個不過都是通仙境中期而已，鳳天南是通仙境後期的高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們。
他們能殺鳳天南？
誰信？
巫九婆卻是笑了。
那笑容陰森詭異，讓人不寒而慄。
她拄著拐杖站起身，慢慢踱到眾人面前，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笑意。
「管他是不是江大林和江二妹乾的，重要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現在重要的是……要有人背鍋。」
眾人恍然大悟。
鳳家要一個交代，他們就給一個交代。
至於真相，誰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