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讓你爺爺來,或許勉強夠格接我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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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於原地,周身冥氣翻湧,萬古死寂的寒意席捲四方。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陰沉與不服。

  他乃冥道至尊,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縱橫仙域之時,弒九劍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

  如今,一個後輩小子,僅憑一柄劍、一道目光,便要讓他退避三舍?

  不可能。

  「哼。」

  冥尊冷哼一聲,聲音之中帶著萬古不朽的傲慢:

  「弒九劍,你天宮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

  「這裡的事,與你天宮何干?」

  他周身冥氣轟然暴漲。

  一條冥河虛影在他身後凝聚成型。

  萬鬼齊哭,死氣滔天,一股腐蝕萬物的恐怖之力朝著弒九劍碾壓而去。  他要讓這個所謂的「劍道第一人」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然而……

  弒九劍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廢墟之中那道昏迷的身影上,仿佛在確認什麼。

  直到冥尊的冥河法則碾壓而至,他才微微側了側頭。

  只是側了側頭。

  然後,他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手指。

  指尖之上,一縷劍意悄然凝聚。

  那劍意很細,細如髮絲。

  可就是這一縷細如髮絲的劍意。

  在出現的一瞬間,整片天地的靈氣都為之瘋狂震盪。  仿佛感受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紛紛退避三舍。

  弒九劍指尖輕彈。

  那縷劍意,飛了出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異象。

  只是一道細細的銀芒,如同流星划過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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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片翻湧的冥氣之中。

  下一瞬……

  時間,仿佛靜止了。

  冥河虛影,萬鬼哭嚎,死氣滔天……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縷劍意沒入的瞬間,凝固在了原地。

  然後,從中間,裂開了。

  一道細細的裂痕。

  從冥河虛影的正中央蔓延開來。  如同蛛網般迅速擴散。

  所過之處,冥氣寸寸碎裂,亡魂發出悽厲的慘叫,化為飛灰。

  僅僅是一息之間。

  那條凝聚了冥尊畢生修為的冥河虛影,便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消散於無形。

  而那縷劍意,去勢不減。

  穿過碎裂的冥氣,穿過冥尊倉促間凝聚的護體真元,穿過他那具萬古不朽的肉身……

  噗。

  一聲輕響。

  冥尊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血線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  將他的身體整齊地切成了兩半……

  若非他以冥道法則強行將身體黏合在一起,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噗……」

  冥尊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色的冥血,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周身冥氣瘋狂潰散,那股萬古死寂的威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虛弱與痛楚。

  他踉蹌著後退了數步,每一步落下,腳下都留下一灘黑色的血漬。

  一招。

  僅僅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一招……

  只是一根手指,一縷劍意,一次輕彈。

  便將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冥道至尊,打成了重傷。  廣場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南宮擎天、影無痕、刃斷生三人,瞳孔驟縮,渾身冷汗涔涔而下,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

  傳說中的劍道第一人,當真是恐怖如斯。

  弒九劍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回廢墟之中。

  踏空而下,落在那柄巨劍之旁。

  死寂的廣場之上,南宮擎天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重傷嘔血的冥尊,又看了看那柄插在地上、兀自震顫不止的巨劍,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深吸一口氣。

  他壓下心中的驚怒與忌憚,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儘量放得平和:

  「九劍前輩。」

  他乃聖地聖主,飛升境頂尖強者,平日裡何等身份?

  便是面對同級別的老牌強者,也只需平輩論交。  可此刻面對弒九劍,他卻不得不放下身段,以晚輩之禮相見。

  然而……

  弒九劍甚至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廢墟之中那道昏迷的身影上,仿佛在確認什麼,又仿佛只是隨意地看著。

  片刻後,他才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滾。」

  一個字。

  輕飄飄的,如同拂去衣上的一粒塵埃。

  可就是這一個字,卻讓南宮擎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手,在袖中猛地攥緊。

  聖地聖主。

  飛升境強者。  他南宮擎天,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可他不敢發作。

  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個人,有資格說這個字。

  仙域劍道第一人。

  一招重傷冥尊的存在。

  他若真敢翻臉,下場只會比冥尊更慘。

  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這張臉往哪裡擱?

  聖地的臉面往哪裡擱?

  南宮擎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壓抑的不甘:

  「九劍前輩,你們天宮,真要插手我們聖地和鳳家的事情?」

  這句話,已經帶上了幾分質問的意味。

  他在賭。  賭弒九劍不會真的為了一個鳳家,與聖地全面開戰。

  天宮雖強,聖地也不是軟柿子。

  真要撕破臉,誰也討不了好。

  然而……

  弒九劍終於動了。

  他緩緩側過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掃了南宮擎天一眼。

  僅僅是一眼。

  南宮擎天便覺得渾身肌膚刺痛,仿佛有億萬道無形的劍氣同時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只要對方心念一動,自己便會身首異處。

  他的呼吸,驟然一滯。

  弒九劍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是又如何?」

  五個字,輕描淡寫。  卻如同五座大山,重重壓在了南宮擎天的心頭。

  是又如何?

  這四個字背後,是何等的底氣與霸道?

  南宮擎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

  他死死盯著那道白衣身影,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九劍前輩,你這是……想與我聖地開戰?」

  開戰二字出口,廣場之上的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點。

  影無痕的身形更加虛化了幾分,隨時準備遁走。

  刃斷生渾身道紋光芒閃爍,目光在弒九劍與南宮擎天之間來回遊移。

  就連重傷的冥尊,也勉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陰鷙。

  他們都在等。

  等弒九劍的回答。  弒九劍站在巨劍之旁,白衣獵獵,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之中,沒有嘲諷,沒有輕蔑,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有的,只是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

  仿佛「開戰」這兩個字,在他口中,不過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想開戰?」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玩味。

  然後,他轉過身,正面看向南宮擎天。

  四目相對。

  南宮擎天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劍意撲面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護體真元瘋狂運轉,才勉強穩住身形。

  弒九劍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就憑你,還不夠資格讓我動手。」

  一句話。  如同億萬斤重的鐵錘,狠狠砸在了南宮擎天的臉上。

  不夠資格。

  他南宮擎天,聖地聖主,飛升境頂尖強者,在對方口中,竟然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南宮擎天的臉色,瞬間慘白,又瞬間漲紅,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逆血險些噴出來。

  可他,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因為冥尊的下場,就擺在那裡。

  一招。

  僅僅一招,冥尊便被打成了重傷。

  他南宮擎天的修為,與冥尊在伯仲之間。真要動起手來,他的下場,不會比冥尊好多少。

  弒九劍沒有再看他,而是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的天際,仿佛在透過層層雲海,看向某個遙遠的地方。

  他的聲音,隨風飄散,卻清晰地響徹整片廣場:

  「真要開戰,讓你爺爺親自來。」  「或許,勉強夠格接我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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