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比我爹走前兒還難受呢
劉能不死心，反覆扒拉錢匣子，翻看帳本，折騰半天，還是一分禮錢都沒有。
他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趕緊扶住桌子，說話都帶著哭腔：
「這回……這回可吃大虧了……十幾桌席……這……這得賠多少錢啊……」
劉英娘在旁邊幽幽的說：
「兩千多唄……」
她這麼一說，劉能更心疼了，看著院裡吃的熱火朝天，滿嘴流油的鄉親們，再瞅瞅手裡空空的錢匣子，又後悔又心疼，嘴一癟，眼淚差點掉下來。
……
王小蒙開著車帶著兩個姐妹到了鐵嶺，推介會這邊人特別多，亂糟糟的。
各個展台都有人吆喝，說話聲、談生意的聲音混在一起，特別熱鬧。
王小蒙三人按著指示牌挨個找，很快就找到了上海清美的展位。
白清明正陪著幾個客戶介紹產品，看見她們過來，立馬停下手裡的事，笑著迎了上來。
「小蒙，你可來了，合作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非常感興趣。」
王小蒙把手裡的文件袋遞過去，態度很誠懇：
「我把我們廠子的規模、產能、現有產品資料都帶來了，你抽空看看，要是有時間，也麻煩你幫我們指導指導。」
「沒問題，回去我一定認真研究。」
白清明接過資料收好，轉頭看向旁邊兩個陌生的女人，笑著問：
「這二位是？」
「都是我的好姐妹，特意陪我過來的。」
王小蒙笑著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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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梅姐，這是艷南。」
謝小梅扶著腰，淡淡笑了一下，說話不緊不慢的，分寸拿捏的特別好。
「我們倆在家也沒事，就陪小蒙過來轉轉，要不家裡男人都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小心些，正好借這個機會也來鐵嶺逛逛，買點換季的東西。」
這話聽著簡單，其實就是特意說清楚，她們幾個都是有家有口的，她作為正兒八經的大姐，那必須幫林辰守好了。
白清明多機靈的人，一下就聽明白了。
他本來就一心搞事業，壓根不亂尋思，聽完也沒多想，順著話就接了。
「應該的，出來一趟不容易，是該好好逛逛，也歡迎你們以後有空去上海，實地考察考察我們公司的生產線和廠區，畢竟合作是大事，眼見為實最穩妥。」
王小蒙記著林辰跟她說的話，笑著回道：
「行，等忙完這陣，適當的時候我肯定過去看看，看你們這兒也挺忙的，我們就不打擾了，去商場轉一圈。」
「好，那你們逛的開心點。」
「有啥事隨時打電話聯繫。」
三個人跟他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商場那邊走。
剛走兩步，陳艷南就親昵的挽住謝小梅的胳膊，小聲笑著說：
「小梅姐，你剛才那句話一說，人家立馬就懂了。」
「那可不，都是聰明人，不用說的那麼明白。」
謝小梅笑著回了句，語氣特別輕鬆：
「我可得替辰哥把你們都護好了，不能讓別的男人惦記你們，走，逛街去，想買啥隨便挑，你們的好哥哥報銷。」
王小蒙羞澀的說：
「哎呀，什麼好哥哥啊……」
「你裝啥，晚上就你叫的最歡，現在不承認了。」
「小梅，你還說我，我只是叫哥哥，你可是叫……嗚嗚……嗚，別捂我嘴啊，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劉能家的酒席吃的差不多了。
來吃席的村里人個個吃得肚子溜圓，桌上的菜基本掃光，涼菜都沒剩，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林辰靠在塑料椅子上剔著牙，吃飽喝足特別舒坦。
歇了一會兒，他起身跟劉能打招呼。
「能叔，吃好了，你這慶典整的是真不錯，我們就先回去了，你慢慢忙。」
這時候的劉能，正蹲在大門口發呆，眼中無神的盯著空溜溜的禮錢匣子，心裡堵的慌，別提多鬧心了。
聽見林辰說話，他勉強擠出個笑臉，有氣無力地回應著。
「哎哎好，慢走啊。」
香秀跟在林辰身後一塊出來，走到院外沒人的小道上，伸手輕輕拽了拽他，壓低聲音說：
「我一會去找你，你別睡著了啊。」
林辰側頭看她一眼：
「今天穩妥嗎？」
香秀抿嘴一笑：
「我安全著呢。」
林辰點點頭，沒再多說，背著手慢悠悠自己往家走，至於謝大腳，早就和王雲抱著孩子胡超市了。
林辰一走，院裡剩下的賓客也都陸續起身走人。
一個個打著飽嗝，嘴上全是好聽的客套話，說菜好吃，慶典辦得熱鬧，沒一個人提隨禮的事。
趙四和玉田娘站在人群里，悄悄對視一眼，使了個眼神。
趙玉田和玉田娘趕緊扶著劉英，一家人湊到劉能跟前，特別客氣的說：
「親家，那我們也先回去了，英子懷著孕，得回去歇著，你也別太累著。」
「哎，行，你們先回吧。」
劉能現在心煩意亂，壓根沒心思客套，隨便擺了擺手。
老趙家幾個人跟逃出來似的，扶著劉英扭頭就走，一步都不多留，更別說幫忙收拾桌子洗碗了，生怕被劉能賴上。
沒幾分鐘，剛才還擠的滿滿當當的院子，瞬間就走乾淨了。
地上全是瓜子皮、菸頭、空酒瓶，桌上堆著一堆空盤子空碗，一片狼藉。
院裡就剩倆人，一個是蹲在門口蔫不拉幾的劉能，一個是正收拾碗筷，臉色鐵青，憋了一肚子火的劉英娘。
劉英娘越收拾越氣，手裡一摞盤子狠狠往水盆里一擱，哐當一聲響，徹底忍不住了，對著劉能一頓數落。
「你能耐呢？非得搞這個慶典！我當初咋勸你的？你不聽！你不是會算帳嗎？啊？這回好好算算，賠多少錢！算啊！咋不算了！」
劉能蹲在牆根，一個勁搓自己的光頭，臉皺成一團，整個人蔫了吧唧的聽著訓。
「我……我要知道這樣式兒的，我說啥也不能搞這個慶典啊……不對，這裡面肯定有人使壞！要不然他們心不能這麼齊，一個隨禮的都沒有，我出去查查去，非得把這個人揪出來不可！」
他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劉英娘嗷一嗓子給他叫住：
「你站住！查啥查！你查出來你能把人家咋地？啊？你也不反省反省你自己！懷個孕就大操大辦搞慶典，趕明兒老母豬下羔子你是不是也得擺兩桌？丟不丟人！」
「我自己有啥好反省的！」
劉能這時候還在犟嘴：
「我人緣要是不好，能來那麼多人嗎？」
「來人多當啥啊！」
劉英娘氣的走過來直接戳他腦門：
「全都是白吃白喝的！一個子兒都沒留下！十幾桌席！菸酒！鞭炮！哪樣不花錢！你自己算，賠多少！」
劉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精氣神徹底沒了，他癱回地上，抱著腦袋，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你別說了行不行……我現在這心情，比我爹走前兒還難受呢……」
他不停搓著光頭，心疼，真疼，那是實打實賠錢的肉疼。
劉英娘白了他一眼，看著他這副窩囊樣，真是懶的再多說一句，憋著氣端著碗筷進屋收拾了。
院子裡就剩劉能一個人蹲在牆根，對著滿地狼藉唉聲嘆氣。
……
下午四點，天氣不錯，林辰更是舒服。
林辰家裡的別墅，二樓最裡頭那間客房，窗簾拉了一半，屋裡光線暗暗的。
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兩聲，是謝永強打來的電話。
林辰隨手拿過手機，直接接了，呼吸還有點亂，帶著明顯的喘氣聲。
「嗯……永強啊，打電話啥事？」
他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趕緊扶住桌子，說話都帶著哭腔：
「這回……這回可吃大虧了……十幾桌席……這……這得賠多少錢啊……」
劉英娘在旁邊幽幽的說：
「兩千多唄……」
她這麼一說，劉能更心疼了，看著院裡吃的熱火朝天，滿嘴流油的鄉親們，再瞅瞅手裡空空的錢匣子，又後悔又心疼，嘴一癟，眼淚差點掉下來。
……
王小蒙開著車帶著兩個姐妹到了鐵嶺，推介會這邊人特別多，亂糟糟的。
各個展台都有人吆喝，說話聲、談生意的聲音混在一起，特別熱鬧。
王小蒙三人按著指示牌挨個找，很快就找到了上海清美的展位。
白清明正陪著幾個客戶介紹產品，看見她們過來，立馬停下手裡的事，笑著迎了上來。
「小蒙，你可來了，合作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非常感興趣。」
王小蒙把手裡的文件袋遞過去，態度很誠懇：
「我把我們廠子的規模、產能、現有產品資料都帶來了，你抽空看看，要是有時間，也麻煩你幫我們指導指導。」
「沒問題，回去我一定認真研究。」
白清明接過資料收好，轉頭看向旁邊兩個陌生的女人，笑著問：
「這二位是？」
「都是我的好姐妹，特意陪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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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梅姐，這是艷南。」
謝小梅扶著腰，淡淡笑了一下，說話不緊不慢的，分寸拿捏的特別好。
「我們倆在家也沒事，就陪小蒙過來轉轉，要不家裡男人都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小心些，正好借這個機會也來鐵嶺逛逛，買點換季的東西。」
這話聽著簡單，其實就是特意說清楚，她們幾個都是有家有口的，她作為正兒八經的大姐，那必須幫林辰守好了。
白清明多機靈的人，一下就聽明白了。
他本來就一心搞事業，壓根不亂尋思，聽完也沒多想，順著話就接了。
「應該的，出來一趟不容易，是該好好逛逛，也歡迎你們以後有空去上海，實地考察考察我們公司的生產線和廠區，畢竟合作是大事，眼見為實最穩妥。」
王小蒙記著林辰跟她說的話，笑著回道：
「行，等忙完這陣，適當的時候我肯定過去看看，看你們這兒也挺忙的，我們就不打擾了，去商場轉一圈。」
「好，那你們逛的開心點。」
「有啥事隨時打電話聯繫。」
三個人跟他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商場那邊走。
剛走兩步，陳艷南就親昵的挽住謝小梅的胳膊，小聲笑著說：
「小梅姐，你剛才那句話一說，人家立馬就懂了。」
「那可不，都是聰明人，不用說的那麼明白。」
謝小梅笑著回了句，語氣特別輕鬆：
「我可得替辰哥把你們都護好了，不能讓別的男人惦記你們，走，逛街去，想買啥隨便挑，你們的好哥哥報銷。」
王小蒙羞澀的說：
「哎呀，什麼好哥哥啊……」
「你裝啥，晚上就你叫的最歡，現在不承認了。」
「小梅，你還說我，我只是叫哥哥，你可是叫……嗚嗚……嗚，別捂我嘴啊，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劉能家的酒席吃的差不多了。
來吃席的村里人個個吃得肚子溜圓，桌上的菜基本掃光，涼菜都沒剩，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林辰靠在塑料椅子上剔著牙，吃飽喝足特別舒坦。
歇了一會兒，他起身跟劉能打招呼。
「能叔，吃好了，你這慶典整的是真不錯，我們就先回去了，你慢慢忙。」
這時候的劉能，正蹲在大門口發呆，眼中無神的盯著空溜溜的禮錢匣子，心裡堵的慌，別提多鬧心了。
聽見林辰說話，他勉強擠出個笑臉，有氣無力地回應著。
「哎哎好，慢走啊。」
香秀跟在林辰身後一塊出來，走到院外沒人的小道上，伸手輕輕拽了拽他，壓低聲音說：
「我一會去找你，你別睡著了啊。」
林辰側頭看她一眼：
「今天穩妥嗎？」
香秀抿嘴一笑：
「我安全著呢。」
林辰點點頭，沒再多說，背著手慢悠悠自己往家走，至於謝大腳，早就和王雲抱著孩子胡超市了。
林辰一走，院裡剩下的賓客也都陸續起身走人。
一個個打著飽嗝，嘴上全是好聽的客套話，說菜好吃，慶典辦得熱鬧，沒一個人提隨禮的事。
趙四和玉田娘站在人群里，悄悄對視一眼，使了個眼神。
趙玉田和玉田娘趕緊扶著劉英，一家人湊到劉能跟前，特別客氣的說：
「親家，那我們也先回去了，英子懷著孕，得回去歇著，你也別太累著。」
「哎，行，你們先回吧。」
劉能現在心煩意亂，壓根沒心思客套，隨便擺了擺手。
老趙家幾個人跟逃出來似的，扶著劉英扭頭就走，一步都不多留，更別說幫忙收拾桌子洗碗了，生怕被劉能賴上。
沒幾分鐘，剛才還擠的滿滿當當的院子，瞬間就走乾淨了。
地上全是瓜子皮、菸頭、空酒瓶，桌上堆著一堆空盤子空碗，一片狼藉。
院裡就剩倆人，一個是蹲在門口蔫不拉幾的劉能，一個是正收拾碗筷，臉色鐵青，憋了一肚子火的劉英娘。
劉英娘越收拾越氣，手裡一摞盤子狠狠往水盆里一擱，哐當一聲響，徹底忍不住了，對著劉能一頓數落。
「你能耐呢？非得搞這個慶典！我當初咋勸你的？你不聽！你不是會算帳嗎？啊？這回好好算算，賠多少錢！算啊！咋不算了！」
劉能蹲在牆根，一個勁搓自己的光頭，臉皺成一團，整個人蔫了吧唧的聽著訓。
「我……我要知道這樣式兒的，我說啥也不能搞這個慶典啊……不對，這裡面肯定有人使壞！要不然他們心不能這麼齊，一個隨禮的都沒有，我出去查查去，非得把這個人揪出來不可！」
他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劉英娘嗷一嗓子給他叫住：
「你站住！查啥查！你查出來你能把人家咋地？啊？你也不反省反省你自己！懷個孕就大操大辦搞慶典，趕明兒老母豬下羔子你是不是也得擺兩桌？丟不丟人！」
「我自己有啥好反省的！」
劉能這時候還在犟嘴：
「我人緣要是不好，能來那麼多人嗎？」
「來人多當啥啊！」
劉英娘氣的走過來直接戳他腦門：
「全都是白吃白喝的！一個子兒都沒留下！十幾桌席！菸酒！鞭炮！哪樣不花錢！你自己算，賠多少！」
劉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精氣神徹底沒了，他癱回地上，抱著腦袋，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你別說了行不行……我現在這心情，比我爹走前兒還難受呢……」
他不停搓著光頭，心疼，真疼，那是實打實賠錢的肉疼。
劉英娘白了他一眼，看著他這副窩囊樣，真是懶的再多說一句，憋著氣端著碗筷進屋收拾了。
院子裡就剩劉能一個人蹲在牆根，對著滿地狼藉唉聲嘆氣。
……
下午四點，天氣不錯，林辰更是舒服。
林辰家裡的別墅，二樓最裡頭那間客房，窗簾拉了一半，屋裡光線暗暗的。
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兩聲，是謝永強打來的電話。
林辰隨手拿過手機，直接接了，呼吸還有點亂，帶著明顯的喘氣聲。
「嗯……永強啊，打電話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