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緣分不該如此小
沈姓男子不再多言，帶著藍靈鳶，小心翼翼地朝宮殿的方向前行。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像是在泥沼中行走，又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藍靈鳶緊緊跟在他身後，雖然不明所以，卻也知道此刻極為關鍵，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崖底的雲霧黏稠得像是實質，視線所能觸及之處不過十步。
沈姓男子依照體內殘魂的指點，在雲霧中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路線前行，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繞出一個極大的弧線。藍靈鳶緊跟在後，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然而那宮殿的確不是那麼好進的。即便有老者的指引，兩人行至中途時，仍是不小心引動了半座殺陣。
「左三步！快！」老者暴喝。
男子猛地向左橫移三步，一道銀色劍芒從虛空中劈出，擦著他的後腰掠過，在黑色岩石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切痕。藍靈鳶也堪堪避開，一縷斷髮從她耳畔飄落，輕得像一聲嘆息。
「好險！」藍靈鳶心有餘悸，拍了拍胸脯，使其波瀾壯闊的景象得以平息。
「別停，繼續走。」男子的聲音依舊沉穩，只有額角滲出的細汗暴露了他剛才那一瞬的緊張。
遠處。
花不語看著那兩人在殺陣里跟走鋼絲似的左躲右閃，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也太有意思了。那小伙子還行，勉強能走個三五步。那姑娘就差點兒意思了，剛才那一劍差點把她腦袋削下來。」
「這就叫主角光環。」江不系懶洋洋地接話，「放心，他死不了。天命之子，哪有那麼容易死。」
「我也知道了，」花不語瞥他。「這種故事如今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廢材少年撿到戒指，戒指里藏著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傳他功法，指點他修行，然後他就一路逆襲，
斬妖除魔，順便把各路仙子收入囊中。
江不系看著師姐如數家珍的說出話本套路，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個味，這個藍靈鳶，還有接下來的顏安青，都跑不掉。」
「不過這麼離譜的橋段居然也有人看？」而花不語卻對此發出了疑問。
「豈止有人看，看的人還多得很。當初藍星上追更追得最凶的那批人里，就有我一個。這叫經典永不過時。」
林辰聽到這裡，睜開眼睛看了江不系一眼：「所以你現在打算自己寫一本？」
「師尊，我哪會寫書啊。」江不系坐起來，嬉皮笑臉地湊到林辰身邊，「我頂多就是給話本子改改劇情。」
「怎麼個改法？」
「這個嘛……」江不系眼珠一轉，故意賣起了關子，「對了師尊，您看下面那個氣運之子，這又是找寶貝又是泡仙子的，多沒意思。不如咱們給他安排一齣好戲，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林辰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穿過雲霧，落在崖底那座黑色宮殿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走吧，我們先進去等著。」
「師、師尊？」花不語以為自己聽錯了，「您這是……」
「進去看看。」林辰將草莖吐掉，站起身來，「來都來了。」
「可是師尊，那宮殿裡面不是那個龍王坐化的地方嗎？」花不語跟上來，臉上帶著幾分狐疑，「江不系胡鬧也就算了，您怎麼還跟著他一起……」
「怎麼，只許他看戲，不許我也看看？」林辰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可您不是說，那小子的故事沒意思嗎？」
「現在覺得，如果換個寫法，說不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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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系一聽，蹭地竄到林辰面前，搓了搓手，滿臉放光：「師尊，這麼說您也要加入我的計劃了？」
「加入算不上。只是想起藍星看過的那些話本子，裡面的主角都是老爺爺起手，然後各種秘境的開始都剛剛好，升境如坐火箭一般，卻又同階無敵，可偏偏卻又沒有該有的風範，反倒是後宮走到哪收到哪，什麼聖女女皇公主.......太辣眼了。」
而後林辰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世上的緣分，不該只有那一種寫法。」
是啊，大道不該如此之少。
江不系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果然師尊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樣！不愧是我江不系的師尊！」
三人如閒庭信步般穿過那片所謂的絕世殺陣。
那陣法在黑衣青年看來步步驚心、危機四伏，可林辰三人經過時，連腳下最細微的陣紋都沒被觸發，像是那陣法自己都怕了，恨不得把殺意全藏起來。
穿過殺陣，一座宮殿赫然出現在眼前。
宮殿通體以深海沉銀打造，百萬年的時光也沒能在這上面留下多少痕跡。巨大的龍形浮雕盤踞在殿門之上，龍首低垂，龍目半闔，像在沉睡，又像在審視每一位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殿門兩側的石柱上各盤著一條石龍，鱗片清晰如生，龍鬚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似有生命。
林辰等人看都沒看一眼，腳步也沒有半分停頓，推門走了進去。那扇被無數禁制鎖死的殿門在他手下如紙一般向內滑開，沉重而安靜，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宮殿之內極為寬闊，穹頂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的夜明珠，每一顆都足以讓外界修士搶破腦袋。四面牆壁上刻滿了龍族文字，那些文字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發出極淡的金色光芒，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沉入海底的龍宮。
大殿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不過一尺見方的玉盒。
玉盒通體透亮，盒蓋上雕刻著一顆龍首，龍口微張，像是在吞吐著什麼。
江不系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盒子。他三兩步走上前去，連看一眼周圍那些足以讓道果境修士都動心的陪葬品都懶得，伸手就把玉盒拿了起來。
那足以絞殺窺視者的禁制在他掌心觸碰到盒身的瞬間無聲消散，如雪花落在熱湯里，化得無影無蹤。
他打開盒子，往裡瞅了一眼，然後從裡面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一顆拳頭大的透明珠子，內部有水流般的光華緩緩流動；
三滴被金色龍鱗包裹的精血，每一滴都散發著令人心驚的生命氣息；
還有一卷極其古老的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龍族秘文。
江不系把三樣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回盒子裡，然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瓶瓶罐罐地擺在石台上。
「我來加點料進去。嘿嘿嘿。」
「嗯，這個可以。這個也不錯，正好用上……」他一邊嘀咕一邊往那幾樣東西上加點什麼，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林辰站在不遠處看著，沒有阻止。花不語終於忍不住了，湊上去小聲問：「師弟，你到底在幹嘛？」
藍靈鳶緊緊跟在他身後，雖然不明所以，卻也知道此刻極為關鍵，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崖底的雲霧黏稠得像是實質，視線所能觸及之處不過十步。
沈姓男子依照體內殘魂的指點，在雲霧中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路線前行，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時而繞出一個極大的弧線。藍靈鳶緊跟在後，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然而那宮殿的確不是那麼好進的。即便有老者的指引，兩人行至中途時，仍是不小心引動了半座殺陣。
「左三步！快！」老者暴喝。
男子猛地向左橫移三步，一道銀色劍芒從虛空中劈出，擦著他的後腰掠過，在黑色岩石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切痕。藍靈鳶也堪堪避開，一縷斷髮從她耳畔飄落，輕得像一聲嘆息。
「好險！」藍靈鳶心有餘悸，拍了拍胸脯，使其波瀾壯闊的景象得以平息。
「別停，繼續走。」男子的聲音依舊沉穩，只有額角滲出的細汗暴露了他剛才那一瞬的緊張。
遠處。
花不語看著那兩人在殺陣里跟走鋼絲似的左躲右閃，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也太有意思了。那小伙子還行，勉強能走個三五步。那姑娘就差點兒意思了，剛才那一劍差點把她腦袋削下來。」
「這就叫主角光環。」江不系懶洋洋地接話，「放心，他死不了。天命之子，哪有那麼容易死。」
「我也知道了，」花不語瞥他。「這種故事如今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廢材少年撿到戒指，戒指里藏著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傳他功法，指點他修行，然後他就一路逆襲，
斬妖除魔，順便把各路仙子收入囊中。
江不系看著師姐如數家珍的說出話本套路，連連點頭「對，就是這個味，這個藍靈鳶，還有接下來的顏安青，都跑不掉。」
「不過這麼離譜的橋段居然也有人看？」而花不語卻對此發出了疑問。
「豈止有人看，看的人還多得很。當初藍星上追更追得最凶的那批人里，就有我一個。這叫經典永不過時。」
林辰聽到這裡，睜開眼睛看了江不系一眼：「所以你現在打算自己寫一本？」
「師尊，我哪會寫書啊。」江不系坐起來，嬉皮笑臉地湊到林辰身邊，「我頂多就是給話本子改改劇情。」
「怎麼個改法？」
「這個嘛……」江不系眼珠一轉，故意賣起了關子，「對了師尊，您看下面那個氣運之子，這又是找寶貝又是泡仙子的，多沒意思。不如咱們給他安排一齣好戲，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林辰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穿過雲霧，落在崖底那座黑色宮殿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走吧，我們先進去等著。」
「師、師尊？」花不語以為自己聽錯了，「您這是……」
「進去看看。」林辰將草莖吐掉，站起身來，「來都來了。」
「可是師尊，那宮殿裡面不是那個龍王坐化的地方嗎？」花不語跟上來，臉上帶著幾分狐疑，「江不系胡鬧也就算了，您怎麼還跟著他一起……」
「怎麼，只許他看戲，不許我也看看？」林辰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可您不是說，那小子的故事沒意思嗎？」
「現在覺得，如果換個寫法，說不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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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系一聽，蹭地竄到林辰面前，搓了搓手，滿臉放光：「師尊，這麼說您也要加入我的計劃了？」
「加入算不上。只是想起藍星看過的那些話本子，裡面的主角都是老爺爺起手，然後各種秘境的開始都剛剛好，升境如坐火箭一般，卻又同階無敵，可偏偏卻又沒有該有的風範，反倒是後宮走到哪收到哪，什麼聖女女皇公主.......太辣眼了。」
而後林辰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世上的緣分，不該只有那一種寫法。」
是啊，大道不該如此之少。
江不系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果然師尊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樣！不愧是我江不系的師尊！」
三人如閒庭信步般穿過那片所謂的絕世殺陣。
那陣法在黑衣青年看來步步驚心、危機四伏，可林辰三人經過時，連腳下最細微的陣紋都沒被觸發，像是那陣法自己都怕了，恨不得把殺意全藏起來。
穿過殺陣，一座宮殿赫然出現在眼前。
宮殿通體以深海沉銀打造，百萬年的時光也沒能在這上面留下多少痕跡。巨大的龍形浮雕盤踞在殿門之上，龍首低垂，龍目半闔，像在沉睡，又像在審視每一位不請自來的闖入者。
殿門兩側的石柱上各盤著一條石龍，鱗片清晰如生，龍鬚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似有生命。
林辰等人看都沒看一眼，腳步也沒有半分停頓，推門走了進去。那扇被無數禁制鎖死的殿門在他手下如紙一般向內滑開，沉重而安靜，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宮殿之內極為寬闊，穹頂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的夜明珠，每一顆都足以讓外界修士搶破腦袋。四面牆壁上刻滿了龍族文字，那些文字在夜明珠的映照下發出極淡的金色光芒，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沉入海底的龍宮。
大殿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不過一尺見方的玉盒。
玉盒通體透亮，盒蓋上雕刻著一顆龍首，龍口微張，像是在吞吐著什麼。
江不系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盒子。他三兩步走上前去，連看一眼周圍那些足以讓道果境修士都動心的陪葬品都懶得，伸手就把玉盒拿了起來。
那足以絞殺窺視者的禁制在他掌心觸碰到盒身的瞬間無聲消散，如雪花落在熱湯里，化得無影無蹤。
他打開盒子，往裡瞅了一眼，然後從裡面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一顆拳頭大的透明珠子，內部有水流般的光華緩緩流動；
三滴被金色龍鱗包裹的精血，每一滴都散發著令人心驚的生命氣息；
還有一卷極其古老的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龍族秘文。
江不系把三樣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回盒子裡，然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瓶瓶罐罐地擺在石台上。
「我來加點料進去。嘿嘿嘿。」
「嗯，這個可以。這個也不錯，正好用上……」他一邊嘀咕一邊往那幾樣東西上加點什麼，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林辰站在不遠處看著，沒有阻止。花不語終於忍不住了，湊上去小聲問：「師弟，你到底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