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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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事,沈言成了虎豹營里業績最差的兩人之一。

  自從被朱強發現他天天逃掉出操睡大覺後,後來也被拉著去話務組幹活了。

  另一人當然是陸大盆。

  陸大盆聽了這麼多課毫無長進,連線的時候還接進了國內的一夥傳銷團伙,被反向洗腦。

  結果非拉著話務組一線的組長要給人轉帳,說是找到了發財的渠道。

  被組長狠狠罵了一通。

  沈言業績差是因為殺豬毫無技巧,全是感情。

  打誰的電話都是直接要錢,話術技巧永遠都是「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還別說,真有三個人在禮拜四這天給他轉了五十塊錢。

  可把沒有開張過的陸大盆羨慕壞了。

  如此又過了兩天。

  清晨時分,虎豹營的打手們居然沒有派人叫學員們出操。

  學員們被鎖在房內,從窗戶外能聽到其他片區傳來的喊殺聲。

  沈言看到,宿舍內曾經詢問過他是否要逃出園區的兩名舍友顯得異常緊張,不斷張望著窗外,像是在等什麼信號。

  當遠處的喊殺聲傳進宿舍,兩人終於有所行動,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棍子,開始撬外邊的門鎖。

  兩人神情緊張,顯然對這種事並不擅長,幾次用力過猛,將門鎖壓的變形,反而打不開了。

  門被鎖死,兩人更加緊張,使力更沒有分寸。

  宿舍內的其他幾人齊刷刷看著他們,只有沈言並不意外。

  從之前兩人詢問沈言是否要逃出園區來看,二人顯然預謀已久,靜待一個時機。

  「你們還愣著幹嘛,趕快過來幫忙撬鎖,難道你們想一輩子被關在園區?」

  兩人遲遲沒有打開房門,有些著急,發動宿舍內的其他人幫忙撬鎖。

  宿舍內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反抗的勇氣,看著兩人撬鎖,這個十多人的寢室竟無人有所動作。

  既不阻止二人,也不打算幫助二人。

  被關在園區這麼久,他們已經有些麻木。

  沈言和陸大盆沒有逃出園區的想法,自然也沒上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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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區的羊毛沒薅完之前,沈言是打算待在園區的。

  陸大盆則是因為園區管吃管住,乾的活也比以前輕鬆很多,只要打打電話。

  隨著時間的流逝,沒撬開鎖的二人愈發著急,向著門內其他人喊道:「一區二區的主事已經死了,現在正是動盪的時候,你們聽窗外的喊殺聲,一區二區的人已經反了。」

  「打手們沒來喊我們出操也是因為不少人過去幫忙鎮壓。三區四區很快也會有人反了。」

  「我們五區監控力度最弱,項春榮這狗賊最近也在養傷,此時不反更待何時,你們真想一輩子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等著被折磨致死嗎?」

  兩人的話讓宿舍內的有些人產生了動容。

  細聽之下,果然其他宿舍也有撬門的聲音。

  這些人顯然是做了充足準備,與其他片區的人有秘密交流的渠道。

  「反他丫的。」知道這次暴亂的人不少,宿舍里果然又有四人加入了撬門大軍。

  六個人就不是撬門了,而是砸門撞門。

  園區給底下學員配的東西本來就差,房門也不例外,六個大漢三輪衝撞,門板就帶著變形的門鎖倒了下去。

  六個人衝出房外,並沒有第一時間衝到樓下,而是幫其他還在撬門的宿舍成員撞門。

  借著五區的監控失靈,整個園區管理內部混亂的時機,五個區裡有人發起嗎,一直在偷偷聯繫其他區的學員。

  這次集體的暴亂是有組織有謀劃的。

  沈言所在的四樓,幾乎每個宿舍都有響應暴亂的人群。

  這些人又帶動宿舍內的其他人,組成了一支反抗園區的大軍。

  虎豹營的學員宿舍共五樓,五個樓層的人組成烏泱泱的大軍,匯聚在一處。

  咆哮著向駐紮在廠房一樓的園區打手發起衝擊。

  他們太壓抑了,每天都是朝不保夕的生活,隨時都要擔心會不會哪天園區的人心情不好將他們殺了。

  敢怒又忌憚打手們手中的槍枝棍棒,只能像牲畜般執行著麻木的命令。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現在有人帶頭髮起衝鋒,響應者不在少數。

  失去主事人的一區和二區是最先發生暴動的。

  但項春榮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讓高天豹留守虎豹營後,他就拖著病體帶著朱強和一眾小弟趕往其他片區查看。

  他的第一目的不是鎮壓暴亂,那些不過是臨時組成的烏合之眾。

  反倒是陰三娘派人找了一周也沒有頭緒的養息境女人,讓園區的幾位主事人十分頭疼。

  照理說受這麼重的傷,又中了陰三娘的毒,是沒有能力躲過打手們的搜查的。

  偏偏這一周,打手們找遍了園區各處,依舊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這讓統管五區的主要管理者泰旭很不愉快。

  所以他也是改讓項春榮接手了搜查的任務。

  虎豹營的學員如一片黑雲,衝擊著廠房一樓的打手們。

  留守在五區的打手人數並不多。

  看到烏泱泱的人群,他們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並沒將其當回事,有幾人舉著鋼棍就要打帶頭鬧事的幾人。

  顯然,他們不覺得這些平日裡逆來順受的豬仔們能成什麼氣候。

  只要拿棍子嚇一嚇,跟著鬧事的人保准嚇破了膽,會主動繳械投降。

  然而他們低估了這群被壓抑太久的人群。

  他們也是人,不是牲畜。

  當情緒在暴亂的人群中爆發,他們或許比野獸更加野獸。

  衝上來的人群大多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有的只是在路邊撿的樹枝石子。

  當一塊塊碎石砸在打手們的臉上,讓他們頭上破皮,流出殷紅的血跡。

  這些欺負豬仔慣了的打手激發了凶性,舉著鋼棍就要將扔石頭的人杖斃。

  反正這些人在他們眼裡也不是人,是隨時可以打死的草芥。

  然而,這一次他們失算了。

  當鋼棍打在先頭部隊的人身上時,立馬又更多的樹棍、石頭打在他們身上。

  手上沒有武器的人,就飛撲到他們的身上,撕咬著著他們身上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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