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特九局上門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特九局，陸塵和他們打交道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陸塵側身讓開門口。
秦鎮走進客廳，腳步不急不緩，皮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目光掃了一圈，像在打量，又像在估價。
陳虎從裡屋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他認得那種氣場，來者不是普通人，是修士。
而且比他還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他把呼吸壓到最輕，左手攥著拳，貼在門框後面沒動。
蘇清寒坐在沙發上，也沒有起身。
但她的手擱在袖口旁邊，指尖微微蜷著，經脈里的太陰之氣緩緩凝聚，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她看了秦鎮一眼，又看了陸塵一眼。
陸塵沒動，她就沒動。
角落裡幼蜥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看了秦鎮一眼，又趴回去睡了。
秦鎮在茶几旁邊坐下來。
兩個下屬站在門口，沒進門。
一左一右，倒像是兩尊門神，手都搭在腰側，身上鍊氣九層的氣息放出來，不張揚，但也不收斂。
秦鎮從內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茶几上。
動作很輕，但紙袋落在玻璃面上，還是發出一聲悶響。
「趙家的事，我們昨晚收到消息了。」
秦鎮的語氣很客氣，但身上那股築基初期的靈壓卻沒有刻意收斂，無聲地往四周壓著。
這股威壓不大，但足夠讓人感覺到骨頭縫裡發緊。
「趙家祖宅牌匾碎成兩半，三大外姓供奉失蹤，地宮被破。做這件事的人，查了一整天才查到你的名字。」
陸塵在對面坐下來，沒急著接話。
他的仙識掃過秦鎮全身，在那枚玉墜上停了一瞬。
下品靈器，器紋走的是三才路線。
第二條器紋上有裂紋，靈氣從裂紋處往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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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跡很新，裂紋還在擴大。
他拿仙識往裡探了一下，裂縫邊緣的靈紋已經開始扭曲了。
這人自己應該還沒注意到。
「趙家跟暗殿有勾結，這件事特九局知道，但一直沒動。」
秦鎮繼續往下說。
他的聲音很穩，像在陳述一樁跟自己無關的事，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頻率不快，可一直沒停。
「暗殿在江南的勢力盤根錯節，趙家只是其中一條線。現在趙家沒了，暗殿在江南的布局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他把牛皮紙袋往陸塵面前推了推。
紙袋擦過玻璃茶几，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裡面是暗殿在江南幾處據點的初步位置，不全，但有兩個是確認的。」
陸塵拿起牛皮紙袋，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張列印的地圖，幾個紅圈，旁邊標了備註。
城北老工業區那處標註的是「倉庫」，城南碼頭那處標註的是「堂口」。
標註的字是手寫的，筆畫很細，應該是秦鎮自己寫的。
他把地圖放回去。
「趙家帳冊在我手裡。」
陸塵開口，聲音很平淡。
他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鬆弛，但仙識一直沒有離開秦鎮身上那枚玉墜。
靈氣泄漏的速度不快，但按這個裂縫擴大的趨勢，三個月之內，第二條器紋就會徹底斷掉。
到那時候，這枚玉墜不光沒用，還會反噬佩戴者的經脈。
「裡面記錄了暗殿跟趙家的交易明細，靈石往來、人口轉運路線、還有幾個暗殿上層人物的代號。」
秦鎮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很輕微，嘴角的弧度沒變，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帳冊可以給你。」
陸塵繼續說道。
「據點位置我收下。但有一件事——」
他頓了一下，看著秦鎮。
「你胸口那枚玉墜，第二條器紋上的裂紋，回去找個人修一下。」
秦鎮抬起的手指停了一下。
「靈氣泄漏的速度不快，但佩戴時間長了，經脈會被帶偏。你最近是不是覺得氣海位置偶爾有刺痛感？」
秦鎮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身後兩個下屬都沒看出來。
但他的手指從膝蓋上收回來，下意識地往胸口抬了一下，又在半空中壓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玉墜，手指碰了碰玉面。
這枚玉墜他戴了快十年。
裂紋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都不知道。
局裡的鑑定師看過，說只是表面損傷，不影響使用。
但陸塵說的第二條器紋，那個位置他從來沒注意過。
氣海位置的刺痛感，這件事他誰都沒說過。
連他妻子都不知道。
秦鎮把玉墜從領口裡取出來，翻到背面看了看，又抬頭看向陸塵。
臉上的溫和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些東西。
「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
陸塵隨口說道。
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怎麼樣。
秦鎮沉默了幾秒，把玉墜塞回領口。
身後兩個下屬互相看了一眼。
手一直搭在腰側沒動，但表情比之前緊了一些。
站在左邊那個喉嚨動了動，咽了一口唾沫。
「帳冊呢？」
秦鎮開口問道。
陸塵從茶几底下把趙家帳冊的複印件拿出來。
昨晚花了半個晚上抄的。
原冊收在儲物袋裡，這二十來頁是手抄的。
字跡不算工整，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他把複印件放在茶几上，推過去。
秦鎮接過來翻了幾頁。
越翻越慢。
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頁上記著一筆交易。
暗殿通過趙家轉運了一批「貨」，數量十七，運往城南碼頭，接收人代號「堂主」。
後面備註：貨體質特殊，需單獨存放。
秦鎮把帳冊合上，抬頭看陸塵。
「這批貨是什麼？」
「不知道。」
陸塵搖了搖頭說道。
「趙無極經的手，記錄上只有數量，沒寫具體是什麼。但跟城南碼頭那個堂口對得上。」
秦鎮把帳冊收進內兜，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比來的時候快了一點，膝蓋碰了一下茶几角，也沒在意。
「這批東西我需要帶回去核實。暗殿不只是江南的勢力，他們背後可能連著更大的邪修組織，涉及的範圍超出特九局江南分局的管轄。這帳冊交上去，上面會派人下來。」
他說著剛走到門口，腳步又停了一下。
秦鎮回頭看了一眼蘇清寒，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隻幼蜥。
目光在幼蜥身上停了一瞬，幼蜥沒抬頭，尾巴尖輕輕擺了一下。
秦鎮沒多問，轉回來看著陸塵。
他壓低聲音，嗓子裡像含著一口砂紙。
「那地方我的人盯了半個月，裡面至少有一個築基中期的頭目。我可以派人協助你——」
他頓了頓。
「但有一條件。加入特九局。」
陸塵看著他，沒說話。
秦鎮繼續道。
「掛個名就行，不坐班，不打卡，有事的時候出個手。你的身份我們幫你擺平，你身邊那位——」
他又看了一眼蘇清寒。
蘇清寒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此時她的手已經從袖口旁邊放下來了，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臉上的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水。
「太陰聖體的事，特九局有專門的檔案，可以幫你壓住。」
陸塵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動了動，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條件另說，先把地方告訴我。」
陸塵既然已經對暗殿動了手，就沒了放任不管的理由。
還有就是，能有特九局的幫助，也能省下他不上的麻煩。
陸塵側身讓開門口。
秦鎮走進客廳，腳步不急不緩，皮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目光掃了一圈，像在打量，又像在估價。
陳虎從裡屋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他認得那種氣場，來者不是普通人，是修士。
而且比他還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他把呼吸壓到最輕，左手攥著拳，貼在門框後面沒動。
蘇清寒坐在沙發上，也沒有起身。
但她的手擱在袖口旁邊，指尖微微蜷著，經脈里的太陰之氣緩緩凝聚，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她看了秦鎮一眼，又看了陸塵一眼。
陸塵沒動，她就沒動。
角落裡幼蜥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看了秦鎮一眼，又趴回去睡了。
秦鎮在茶几旁邊坐下來。
兩個下屬站在門口，沒進門。
一左一右，倒像是兩尊門神，手都搭在腰側，身上鍊氣九層的氣息放出來，不張揚，但也不收斂。
秦鎮從內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茶几上。
動作很輕，但紙袋落在玻璃面上，還是發出一聲悶響。
「趙家的事，我們昨晚收到消息了。」
秦鎮的語氣很客氣，但身上那股築基初期的靈壓卻沒有刻意收斂，無聲地往四周壓著。
這股威壓不大，但足夠讓人感覺到骨頭縫裡發緊。
「趙家祖宅牌匾碎成兩半，三大外姓供奉失蹤，地宮被破。做這件事的人，查了一整天才查到你的名字。」
陸塵在對面坐下來，沒急著接話。
他的仙識掃過秦鎮全身，在那枚玉墜上停了一瞬。
下品靈器，器紋走的是三才路線。
第二條器紋上有裂紋，靈氣從裂紋處往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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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跡很新，裂紋還在擴大。
他拿仙識往裡探了一下，裂縫邊緣的靈紋已經開始扭曲了。
這人自己應該還沒注意到。
「趙家跟暗殿有勾結，這件事特九局知道，但一直沒動。」
秦鎮繼續往下說。
他的聲音很穩，像在陳述一樁跟自己無關的事，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頻率不快，可一直沒停。
「暗殿在江南的勢力盤根錯節，趙家只是其中一條線。現在趙家沒了，暗殿在江南的布局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他把牛皮紙袋往陸塵面前推了推。
紙袋擦過玻璃茶几，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裡面是暗殿在江南幾處據點的初步位置，不全，但有兩個是確認的。」
陸塵拿起牛皮紙袋，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張列印的地圖，幾個紅圈，旁邊標了備註。
城北老工業區那處標註的是「倉庫」，城南碼頭那處標註的是「堂口」。
標註的字是手寫的，筆畫很細，應該是秦鎮自己寫的。
他把地圖放回去。
「趙家帳冊在我手裡。」
陸塵開口，聲音很平淡。
他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鬆弛，但仙識一直沒有離開秦鎮身上那枚玉墜。
靈氣泄漏的速度不快，但按這個裂縫擴大的趨勢，三個月之內，第二條器紋就會徹底斷掉。
到那時候，這枚玉墜不光沒用，還會反噬佩戴者的經脈。
「裡面記錄了暗殿跟趙家的交易明細，靈石往來、人口轉運路線、還有幾個暗殿上層人物的代號。」
秦鎮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很輕微，嘴角的弧度沒變，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帳冊可以給你。」
陸塵繼續說道。
「據點位置我收下。但有一件事——」
他頓了一下，看著秦鎮。
「你胸口那枚玉墜，第二條器紋上的裂紋，回去找個人修一下。」
秦鎮抬起的手指停了一下。
「靈氣泄漏的速度不快，但佩戴時間長了，經脈會被帶偏。你最近是不是覺得氣海位置偶爾有刺痛感？」
秦鎮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身後兩個下屬都沒看出來。
但他的手指從膝蓋上收回來，下意識地往胸口抬了一下，又在半空中壓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玉墜，手指碰了碰玉面。
這枚玉墜他戴了快十年。
裂紋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都不知道。
局裡的鑑定師看過，說只是表面損傷，不影響使用。
但陸塵說的第二條器紋，那個位置他從來沒注意過。
氣海位置的刺痛感，這件事他誰都沒說過。
連他妻子都不知道。
秦鎮把玉墜從領口裡取出來，翻到背面看了看，又抬頭看向陸塵。
臉上的溫和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些東西。
「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
陸塵隨口說道。
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怎麼樣。
秦鎮沉默了幾秒，把玉墜塞回領口。
身後兩個下屬互相看了一眼。
手一直搭在腰側沒動，但表情比之前緊了一些。
站在左邊那個喉嚨動了動，咽了一口唾沫。
「帳冊呢？」
秦鎮開口問道。
陸塵從茶几底下把趙家帳冊的複印件拿出來。
昨晚花了半個晚上抄的。
原冊收在儲物袋裡，這二十來頁是手抄的。
字跡不算工整，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他把複印件放在茶几上，推過去。
秦鎮接過來翻了幾頁。
越翻越慢。
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頁上記著一筆交易。
暗殿通過趙家轉運了一批「貨」，數量十七，運往城南碼頭，接收人代號「堂主」。
後面備註：貨體質特殊，需單獨存放。
秦鎮把帳冊合上，抬頭看陸塵。
「這批貨是什麼？」
「不知道。」
陸塵搖了搖頭說道。
「趙無極經的手，記錄上只有數量，沒寫具體是什麼。但跟城南碼頭那個堂口對得上。」
秦鎮把帳冊收進內兜，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比來的時候快了一點，膝蓋碰了一下茶几角，也沒在意。
「這批東西我需要帶回去核實。暗殿不只是江南的勢力，他們背後可能連著更大的邪修組織，涉及的範圍超出特九局江南分局的管轄。這帳冊交上去，上面會派人下來。」
他說著剛走到門口，腳步又停了一下。
秦鎮回頭看了一眼蘇清寒，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隻幼蜥。
目光在幼蜥身上停了一瞬，幼蜥沒抬頭，尾巴尖輕輕擺了一下。
秦鎮沒多問，轉回來看著陸塵。
他壓低聲音，嗓子裡像含著一口砂紙。
「那地方我的人盯了半個月，裡面至少有一個築基中期的頭目。我可以派人協助你——」
他頓了頓。
「但有一條件。加入特九局。」
陸塵看著他，沒說話。
秦鎮繼續道。
「掛個名就行，不坐班，不打卡，有事的時候出個手。你的身份我們幫你擺平，你身邊那位——」
他又看了一眼蘇清寒。
蘇清寒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直，此時她的手已經從袖口旁邊放下來了，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臉上的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水。
「太陰聖體的事，特九局有專門的檔案，可以幫你壓住。」
陸塵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動了動，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條件另說，先把地方告訴我。」
陸塵既然已經對暗殿動了手，就沒了放任不管的理由。
還有就是，能有特九局的幫助，也能省下他不上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