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戰前變數
陸塵翻進圍牆的時候，仙識已經把整個墓園掃了一遍。
溶洞裡的陰氣比之前濃了三倍不止，灰白色的霧從地底往上滲透，穿過土層、穿過草皮，在地面上形成一層齊膝高的陰氣薄霧。
老墓區的石碑被霧氣浸透，表面凝出一層灰黑色的霜。
新墓區那些花圈上的白紙被陰氣侵蝕，脆得像乾枯的樹葉，風一吹就碎成粉末。
陣，已經運轉了。
陸塵蹲在斷牆後面，仙識鎖著暗門外圍那三個守衛的呼吸節奏。
三個人比上次多了一個，一個守正上方，兩個在兩側五米外遊走。
鍊氣七八層的水準，手裡拿著黑色小幡，負責警戒和報信。
他把晶石碎片捏在掌心，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陳虎還沒到位。
按照計劃，陳虎應該在老槐樹底下等信號。
陸塵的仙識往東邊掃了一圈，捕捉到了陳虎的氣息，在老槐樹背後，呼吸很重，但節奏沒亂。
他摸出晶石碎片，朝陳虎的方向屈指一彈。
碎片無聲地划過夜空，落在陳虎腳邊。
陳虎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抬頭望向斷牆方向。
黑夜裡看不清陸塵的臉，但他點了下頭。
他懂陸塵的意思。
引開守衛，東邊製造動靜。
陳虎深吸一口氣，把護身符往領口裡按了按，站起來，貓著腰往東邊摸。
他繞到墓園東側的圍牆缺口，撿起一塊斷磚，朝圍牆裡面扔了進去。
磚頭砸在石碑上，「砰」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墓園裡格外刺耳。
暗門旁邊那個守衛立刻轉頭，朝東邊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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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遊走的也停住腳步，其中一個朝東邊走了幾步，手裡的小幡微微抬起，陰氣在幡面上流轉。
第三個猶豫了一下，朝東邊喊了一聲。
「誰？」
陳虎又扔了一塊磚。
這次砸得更遠，落在老墓區深處，還帶倒了一塊歪斜的墓碑。
石碑倒地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三個守衛互相看了一眼。
暗門正上方那個揮了揮手，兩個遊走的提著幡往東邊摸過去。
他們走得不快，但方向明確，一左一右形成夾角。
守暗門的那個留在原地，但注意力明顯被東邊牽走了，身體側過去，背對著暗門。
陸塵動了。
他從斷牆後面彈出來，三步跨過三十米的空地，腳底幾乎沒有聲音。
短刃從袖口滑入掌心，幽青色的冷光在灰白陰氣中一閃而過。
守暗門的守衛察覺到了身後的氣流變化，猛地轉身，但短刃已經切過了他的手腕。
小幡脫手，陸塵左手接住，反手插進那人肩窩。
陰氣從幡面灌入傷口，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眼一翻就軟了下去。
陸塵把他拖到暗門旁邊，靠牆放下。
仙識掃過東邊，陳虎已經撤了，兩個守衛正在老墓區里轉圈找人。暫時不會回來。
他掀開暗門石板，下了窄梯。
溶洞裡的景象比上次又變了一層。
陣紋全部激活了，暗紅色的光把整個空間映得像地獄。
陰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灰白色的霧貼著地面翻滾，沒過了膝蓋。
那些昏迷的平民身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灰白霜殼，呼吸微弱到幾乎探測不到。
陣心那面主幡膨脹到了將近一人高，幡面上的鬼臉已經凝出實體，十幾隻半透明的鬼影圍著幡面盤旋，發出一種極細極尖的嘶鳴。
陣心正上方，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草人。
巴掌大小，扎得粗糙，但上面纏著一縷黑色的長髮，髮絲間透出極淡的陰寒之氣。
那種氣息陸塵太熟悉了，蘇清寒的太陰之氣。
草人正下方，陣心的陰氣迴路專門開了一條支線，把草人跟主幡連在一起。
草人身上的太陰之氣正順著那條支線往主幡里滲。
陸塵的眼神沉下來。
用替身草人引動太陰之氣。
暗殿的人把蘇清寒的頭髮弄到手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然後鎖定了答案。
上次蘇清寒去藥房買藥，被人跟蹤。那個跟蹤者未必只是觀察，可能從她外套上取走了落髮。
當時他沒注意，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陣心那個築基巔峰的邪修不在原來的位置。
他站在魂幡側面，背對著陸塵，手裡托著一隻黑色的木匣，匣蓋半開，裡面湧出的陰氣濃得發黑。
他的氣息比上次強了一大截，已經從築基巔峰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強行提上來的，代價是他的臉色已經不像活人了，灰白里透著一層死黑。
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來。
「來了。」
聲音沙啞，像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他看著陸塵站在暗門入口處的陰影里，嘴角扯開，露出一排發黑的牙齒。
「我知道你會來。」
邪修把木匣合上，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魂幡和草人之間。
「你身上有她的氣息。你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夠長了。」
陸塵沒有接話。
仙識把溶洞掃了一遍。
八個鍊氣九層的邪修還在四角撐陣，但有兩個已經撐不住了，七竅滲血，身體搖搖欲墜。
陣紋全部亮著，陰氣迴路滿負荷運轉，整個陣已經到了最後的收束階段。
再有一刻鐘，陣就會徹底成形。
但那個草人。
草人身上那條支線，把太陰之氣注入主幡的同時，也在把陣的牽引力往蘇清寒的方向拉。
陣成的那一刻，草人會炸開，太陰之氣會順著血脈共鳴直接找到蘇清寒本人。
她現在在安全屋裡，但共鳴一旦建立，隱息陣撐不過三個呼吸。
陸塵把短刃從袖口抽出來。
「本來還想多等一會兒。」
陸塵淡淡開口說道。
邪修笑了。
他伸手握住魂幡的幡杆，陰氣從掌心灌入，幡面上的鬼影驟然暴增了一倍，嘶鳴聲變得尖銳刺耳。
整個溶洞的陰氣開始劇烈翻滾，灰白色的霧從地面湧起來，幾乎要把人吞沒。
「此陣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話音還沒落下，陸塵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穿過灰白陰氣的阻礙，短刃劃出一道幽青色的弧線。
邪修瞳孔猛縮，魂幡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身前的陰氣瞬間凝成一面灰白色的盾牆。
短刃刺入盾牆，像扎進了一層厚厚的膠質，前進的速度驟減。
但陸塵沒打算一次破開。
他手腕一翻，短刃上的聚靈紋全部亮起，刃口高速震盪。
灰白盾牆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陸塵左手探入裂縫，元力炸開，裂縫瞬間擴成一尺寬的口子。
邪修臉色一變，往後急退，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柄黑色短刀，橫在身前。
陸塵跟進，短刃連刺三下。
第一下盪開黑色短刀，第二下貼著邪修手臂划過，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第三下直刺咽喉，邪修拼命偏頭，刃尖擦著他的脖子刺入肩窩。
陰氣從傷口炸開。
邪修慘叫一聲，整條右臂軟了下來，魂幡脫手。
他踉蹌後退，撞在陣心的陰氣迴路上，灰白色的陰氣順著他背部的傷口往裡灌，他的臉瞬間扭曲，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嚎。
陸塵沒有追擊。
他轉身一刀斬向那個草人。
短刃切斷草人和主幡之間的陰氣支線，太陰之氣的外泄瞬間止住。
他左手抓住草人，元力灌入，把上面纏繞的那縷黑髮震成粉末。
草人碎成一把乾草，從指縫間散落。
陣心失去了太陰之氣的牽引，陰氣迴路猛地紊亂起來。
四角那八個邪修同時噴出一口黑血，有兩個人直接倒了下去，剩下的人勉強撐著，但陣紋的光芒開始忽明忽暗。
陣沒有散，但裂了。
就在這時，暗門方向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塵仙識掃過去，東邊那兩個守衛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三個從溶洞深處趕來的趙家死士。
陳虎不在附近，但剛才那一聲磚響之後他就撤了，現在應該已經退到了老槐樹外圍。
溶洞裡，那個斷了右臂的邪修從陰氣迴路里掙扎出來，臉色比之前更黑了幾分，但還活著。
他盯著陸塵，眼睛裡全是怨毒。
四角殘餘的邪修正在拼命穩住陣紋，主幡雖然裂了，但陰氣迴路還沒有完全斷。
陣，還能撐。
此時，陸塵站在陣心和暗門之間，短刃上的青光映著灰白的陰氣，明滅不定。
地上的草人碎屑散了一地，黑髮粉末在陰氣中無聲消散。
他看了一眼那個邪修，又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守衛和死士。
左手從內兜里摸出了最後一枚晶石碎片。
他捏碎碎片，元力湧入經脈，體表的青光又亮了一層。
短刃橫在身前，目光掃過溶洞裡剩下的人。
「一起上吧。」
溶洞裡的陰氣比之前濃了三倍不止，灰白色的霧從地底往上滲透，穿過土層、穿過草皮，在地面上形成一層齊膝高的陰氣薄霧。
老墓區的石碑被霧氣浸透，表面凝出一層灰黑色的霜。
新墓區那些花圈上的白紙被陰氣侵蝕，脆得像乾枯的樹葉，風一吹就碎成粉末。
陣，已經運轉了。
陸塵蹲在斷牆後面，仙識鎖著暗門外圍那三個守衛的呼吸節奏。
三個人比上次多了一個，一個守正上方，兩個在兩側五米外遊走。
鍊氣七八層的水準，手裡拿著黑色小幡，負責警戒和報信。
他把晶石碎片捏在掌心，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陳虎還沒到位。
按照計劃，陳虎應該在老槐樹底下等信號。
陸塵的仙識往東邊掃了一圈，捕捉到了陳虎的氣息，在老槐樹背後，呼吸很重，但節奏沒亂。
他摸出晶石碎片，朝陳虎的方向屈指一彈。
碎片無聲地划過夜空，落在陳虎腳邊。
陳虎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抬頭望向斷牆方向。
黑夜裡看不清陸塵的臉，但他點了下頭。
他懂陸塵的意思。
引開守衛，東邊製造動靜。
陳虎深吸一口氣，把護身符往領口裡按了按，站起來，貓著腰往東邊摸。
他繞到墓園東側的圍牆缺口，撿起一塊斷磚，朝圍牆裡面扔了進去。
磚頭砸在石碑上，「砰」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墓園裡格外刺耳。
暗門旁邊那個守衛立刻轉頭，朝東邊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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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遊走的也停住腳步，其中一個朝東邊走了幾步，手裡的小幡微微抬起，陰氣在幡面上流轉。
第三個猶豫了一下，朝東邊喊了一聲。
「誰？」
陳虎又扔了一塊磚。
這次砸得更遠，落在老墓區深處，還帶倒了一塊歪斜的墓碑。
石碑倒地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三個守衛互相看了一眼。
暗門正上方那個揮了揮手，兩個遊走的提著幡往東邊摸過去。
他們走得不快，但方向明確，一左一右形成夾角。
守暗門的那個留在原地，但注意力明顯被東邊牽走了，身體側過去，背對著暗門。
陸塵動了。
他從斷牆後面彈出來，三步跨過三十米的空地，腳底幾乎沒有聲音。
短刃從袖口滑入掌心，幽青色的冷光在灰白陰氣中一閃而過。
守暗門的守衛察覺到了身後的氣流變化，猛地轉身，但短刃已經切過了他的手腕。
小幡脫手，陸塵左手接住，反手插進那人肩窩。
陰氣從幡面灌入傷口，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眼一翻就軟了下去。
陸塵把他拖到暗門旁邊，靠牆放下。
仙識掃過東邊，陳虎已經撤了，兩個守衛正在老墓區里轉圈找人。暫時不會回來。
他掀開暗門石板，下了窄梯。
溶洞裡的景象比上次又變了一層。
陣紋全部激活了，暗紅色的光把整個空間映得像地獄。
陰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灰白色的霧貼著地面翻滾，沒過了膝蓋。
那些昏迷的平民身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灰白霜殼，呼吸微弱到幾乎探測不到。
陣心那面主幡膨脹到了將近一人高，幡面上的鬼臉已經凝出實體，十幾隻半透明的鬼影圍著幡面盤旋，發出一種極細極尖的嘶鳴。
陣心正上方，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草人。
巴掌大小，扎得粗糙，但上面纏著一縷黑色的長髮，髮絲間透出極淡的陰寒之氣。
那種氣息陸塵太熟悉了，蘇清寒的太陰之氣。
草人正下方，陣心的陰氣迴路專門開了一條支線，把草人跟主幡連在一起。
草人身上的太陰之氣正順著那條支線往主幡里滲。
陸塵的眼神沉下來。
用替身草人引動太陰之氣。
暗殿的人把蘇清寒的頭髮弄到手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然後鎖定了答案。
上次蘇清寒去藥房買藥，被人跟蹤。那個跟蹤者未必只是觀察，可能從她外套上取走了落髮。
當時他沒注意，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陣心那個築基巔峰的邪修不在原來的位置。
他站在魂幡側面，背對著陸塵，手裡托著一隻黑色的木匣，匣蓋半開，裡面湧出的陰氣濃得發黑。
他的氣息比上次強了一大截，已經從築基巔峰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強行提上來的，代價是他的臉色已經不像活人了，灰白里透著一層死黑。
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來。
「來了。」
聲音沙啞，像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他看著陸塵站在暗門入口處的陰影里，嘴角扯開，露出一排發黑的牙齒。
「我知道你會來。」
邪修把木匣合上，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魂幡和草人之間。
「你身上有她的氣息。你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夠長了。」
陸塵沒有接話。
仙識把溶洞掃了一遍。
八個鍊氣九層的邪修還在四角撐陣，但有兩個已經撐不住了，七竅滲血，身體搖搖欲墜。
陣紋全部亮著，陰氣迴路滿負荷運轉，整個陣已經到了最後的收束階段。
再有一刻鐘，陣就會徹底成形。
但那個草人。
草人身上那條支線，把太陰之氣注入主幡的同時，也在把陣的牽引力往蘇清寒的方向拉。
陣成的那一刻，草人會炸開，太陰之氣會順著血脈共鳴直接找到蘇清寒本人。
她現在在安全屋裡，但共鳴一旦建立，隱息陣撐不過三個呼吸。
陸塵把短刃從袖口抽出來。
「本來還想多等一會兒。」
陸塵淡淡開口說道。
邪修笑了。
他伸手握住魂幡的幡杆，陰氣從掌心灌入，幡面上的鬼影驟然暴增了一倍，嘶鳴聲變得尖銳刺耳。
整個溶洞的陰氣開始劇烈翻滾，灰白色的霧從地面湧起來，幾乎要把人吞沒。
「此陣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話音還沒落下，陸塵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穿過灰白陰氣的阻礙，短刃劃出一道幽青色的弧線。
邪修瞳孔猛縮，魂幡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身前的陰氣瞬間凝成一面灰白色的盾牆。
短刃刺入盾牆，像扎進了一層厚厚的膠質，前進的速度驟減。
但陸塵沒打算一次破開。
他手腕一翻，短刃上的聚靈紋全部亮起，刃口高速震盪。
灰白盾牆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陸塵左手探入裂縫，元力炸開，裂縫瞬間擴成一尺寬的口子。
邪修臉色一變，往後急退，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柄黑色短刀，橫在身前。
陸塵跟進，短刃連刺三下。
第一下盪開黑色短刀，第二下貼著邪修手臂划過，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第三下直刺咽喉，邪修拼命偏頭，刃尖擦著他的脖子刺入肩窩。
陰氣從傷口炸開。
邪修慘叫一聲，整條右臂軟了下來，魂幡脫手。
他踉蹌後退，撞在陣心的陰氣迴路上，灰白色的陰氣順著他背部的傷口往裡灌，他的臉瞬間扭曲，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嚎。
陸塵沒有追擊。
他轉身一刀斬向那個草人。
短刃切斷草人和主幡之間的陰氣支線，太陰之氣的外泄瞬間止住。
他左手抓住草人，元力灌入，把上面纏繞的那縷黑髮震成粉末。
草人碎成一把乾草，從指縫間散落。
陣心失去了太陰之氣的牽引，陰氣迴路猛地紊亂起來。
四角那八個邪修同時噴出一口黑血，有兩個人直接倒了下去，剩下的人勉強撐著，但陣紋的光芒開始忽明忽暗。
陣沒有散，但裂了。
就在這時，暗門方向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塵仙識掃過去，東邊那兩個守衛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三個從溶洞深處趕來的趙家死士。
陳虎不在附近，但剛才那一聲磚響之後他就撤了，現在應該已經退到了老槐樹外圍。
溶洞裡，那個斷了右臂的邪修從陰氣迴路里掙扎出來，臉色比之前更黑了幾分，但還活著。
他盯著陸塵，眼睛裡全是怨毒。
四角殘餘的邪修正在拼命穩住陣紋，主幡雖然裂了，但陰氣迴路還沒有完全斷。
陣，還能撐。
此時，陸塵站在陣心和暗門之間，短刃上的青光映著灰白的陰氣，明滅不定。
地上的草人碎屑散了一地，黑髮粉末在陰氣中無聲消散。
他看了一眼那個邪修，又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守衛和死士。
左手從內兜里摸出了最後一枚晶石碎片。
他捏碎碎片，元力湧入經脈，體表的青光又亮了一層。
短刃橫在身前，目光掃過溶洞裡剩下的人。
「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