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出手教訓惡霸
板寸男叫黑皮，這一片的老混混，專挑老舊小區收保護費。
手底下三個跟班，一個黃毛，一個胳膊上紋著青龍，還有一個瘦得跟猴似的，站沒站相，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陳虎眉頭一皺，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
「黑皮，你找我幹啥？」
「幹啥？」
黑皮歪著腦袋，嘴裡嚼著口香糖，一臉欠揍的樣子。
「上個月你們這幾棟樓的衛生費、管理費，哥幾個還沒收齊呢。你陳虎不是挺能打的嗎？怎麼著，帶頭不交？」
「我交個屁。」
陳虎臉一沉。
「那是我媽退休金租的房子，你收哪門子衛生費？」
「話不能這麼說。」
黑皮往前邁了兩步，後面的黃毛也跟著湊上來。
「保護費嘛，交了錢，哥幾個保你平安。不交嘛……」
他故意拖長音，上下掃了陳虎兩眼，又往陸塵那邊瞟了一下，笑了笑。
「你一個大老爺們，總不想因為這點破事連累你媽吧？」
陳虎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拳頭在腿邊攥得死緊。
「黑皮，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咋了？你媽那病秧子，天天在家咳個不停，別哪天真出點啥事。要我說，你趕緊把錢交了，哥幾個還能幫你照看一眼。」
黑皮說完，後面仨人全笑了，黃毛笑得最大聲，還故意學了兩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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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眼睛一下就紅了。
他最恨別人拿他媽說事。
他爹在他小時候就跑了，全靠他媽在菜市場幫人擇菜把他拉扯大。這兩年身體不行了，他拼了命在拳館打雜練拳，就是想日子能好過點。
黑皮這話，等於直接往他心窩子上捅。
「我草你媽！」
陳虎吼了一嗓子，掄起拳頭就往黑皮臉上砸。
這一拳是帶著真火的，快，也狠。
黑皮臉上那笑還沒收住，整個人就被打得往後踉蹌兩步，鼻血唰地下來了。
可陳虎就一個人。
黑皮抹了把鼻血，臉從愣變成了狠，嘶著嗓子喊。
「打！給老子往死里打！」
仨跟班全撲上去了。
陳虎到底在拳館泡了好幾年，開頭還能擋兩下，一腳把黃毛踹翻，又側身躲開青龍一個抱摔。
可雙手架不住六隻拳頭，瘦猴從後頭一把抱住他的腰，青龍趁機一拳悶在他肋骨上。
陳虎悶哼一聲，身子一軟，一條腿跪了下去。
黑皮從地上爬起來，擦著鼻血，上去一腳踹在陳虎胸口。
陳虎仰面倒地，還想撐著起來，黃毛一腳踩住他肩膀，正好是右肩，疼得他臉刷白，腦門上青筋都爆了。
「就你這兩下子，還跟我橫？」
黑皮站在他跟前，吐了口血唾沫。
「今天不把錢拿出來，哥幾個把你胳膊卸了，看你還怎麼打拳。」
「住手。」
這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平淡。
黑皮一愣，扭頭看過去。
陸塵不知道啥時候走過來的，就站在兩米外，手插在運動服兜里，臉上看不出高興還是生氣。
早上的太陽從他側後方照過來，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黑皮樂了。
「你他媽誰啊？滾遠點，別自己找揍。」
陸塵沒搭理他，目光掃過地上的陳虎，又掃了那仨跟班一眼。
他慢慢抽出一隻手，轉了轉手腕。
動作很慢，跟熱身似的。
「再說一遍，放開他。」
黃毛踩著陳虎肩膀，歪著頭一臉欠。
「不放咋了？你個小身板還能翻天？」
陸塵不說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看著平常，可腳一落地，人已經貼到黃毛跟前了。
黃毛壓根沒看清對方怎麼過來的，就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手腕被人攥住了。
整條胳膊跟被鐵鉗子夾住一樣，疼得他「嗷」一嗓子，踩著陳虎的腳也鬆了。
陸塵扣著他手腕，往斜下方一拽。
黃毛整個人飛出去，臉朝下拍在水泥地上，門牙磕掉半顆，滿嘴是血。
另外倆回過神來，青龍罵了一句，揮拳朝陸塵後腦勺打過來。
陸塵頭都沒回，身子往左一偏，那拳頭擦著他耳朵過去了。
他右手伸出去，從青龍胳肢窩底下穿過，手掌貼住對方後背，順手一送。
青龍自己沖的勁加上這一下，整個人直接撞到兩米外的鐵柵欄上，腦門「當」一聲磕在鐵管上，順著柵欄滑下去，不動了。
瘦猴剛才抱過陳虎，本來想從後面偷襲，一看倆同伴眨眼功夫全倒了，腿一軟，轉身就要跑。
陸塵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顆碎石子彈出去，正打在他膝蓋後面那根筋上。瘦猴「撲通」跪地上，疼得叫都叫不出來。
從動手到完事，前後十幾秒。
陳虎躺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圓，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他剛才跟這幾個混混折騰半天，被打得沒還手之力，結果陸塵就這麼輕飄飄地把人全乾趴了。
動作簡單得不像練過的，甚至有點隨便。
但每一下都快、准、狠，一點多餘都沒有。
黑皮也懵了。
他看看地上躺著的仨人，又看看陸塵，剛才那股囂張勁全沒了，兩條腿不自覺地往後縮。
他下意識想從兜里掏傢伙，一把摺疊刀還沒打開，陸塵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你要用這個？」
陸塵低頭看了眼他手裡的刀。
黑皮手一哆嗦，刀掉地上了。
陸塵沒再瞅他，轉身走到陳虎旁邊，彎腰把人扶起來。
陳虎捂著右肩，臉又白又青，可眼睛裡的震驚比疼還大。
「陸哥，你……你啥時候練的？」
他聲音都在抖。
陸塵沒回答，眼睛掃了一圈周圍。
樓上好幾扇窗戶都開了，有老頭老太太探頭看，還有個姑娘舉著手機在拍。
他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黑皮這時候已經退到鐵柵欄邊上了，見陸塵沒追過來，膽子又回來點，一邊往缺口跑一邊回頭撂狠話。
「你等著！有種別跑！我大哥是刀疤強！」
陸塵抬了下眼皮，看向他。
黑皮嚇得一縮脖子，屁話不敢再說，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虎卻猛地轉過頭，臉色比剛才又白了三分。
「刀疤強？」
他盯著黑皮跑遠的方向，又扭頭看陸塵，眼裡的震驚已經變成了實打實的害怕。
「陸哥，你不知道，刀疤強是城東地下拳場看場子的，手底下幾十號人，自己還是個練家子，聽說打死過人。你今天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地下拳場？」
陸塵重複了一句，語氣里一點驚訝都沒有。
陳虎點頭，還想再說，肋部一陣疼，倒吸一口涼氣。
陸塵看了看他。
「先把傷弄了。」
「別管我了！」
陳虎急了。
「陸哥，你趕緊走，出去躲幾天。刀疤強心黑手狠，真不是鬧著玩的。你今天這身手我沒見過，是厲害，可你架不住他們人多啊！」
陸塵沒說話，拍了拍陳虎沒傷的那邊肩膀。
「我餓了，先回去。你把傷處理一下，明天再說。」
「陸哥！」
陸塵已經轉身往樓道走了。
早上的太陽把他瘦不拉幾的影子拉得老長，步子不快不慢，好像剛才就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陳虎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勸的話卡在嗓子眼。
他低頭看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拳頭，又抬頭看看陸塵的背影，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個從小跟他一起混大的兄弟，好像一夜之間換了個人。
樓上，有個老頭把窗戶關上，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年輕人，攤上大事了。」
手底下三個跟班，一個黃毛，一個胳膊上紋著青龍，還有一個瘦得跟猴似的，站沒站相，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陳虎眉頭一皺，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
「黑皮，你找我幹啥？」
「幹啥？」
黑皮歪著腦袋，嘴裡嚼著口香糖，一臉欠揍的樣子。
「上個月你們這幾棟樓的衛生費、管理費，哥幾個還沒收齊呢。你陳虎不是挺能打的嗎？怎麼著，帶頭不交？」
「我交個屁。」
陳虎臉一沉。
「那是我媽退休金租的房子，你收哪門子衛生費？」
「話不能這麼說。」
黑皮往前邁了兩步，後面的黃毛也跟著湊上來。
「保護費嘛，交了錢，哥幾個保你平安。不交嘛……」
他故意拖長音，上下掃了陳虎兩眼，又往陸塵那邊瞟了一下，笑了笑。
「你一個大老爺們，總不想因為這點破事連累你媽吧？」
陳虎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拳頭在腿邊攥得死緊。
「黑皮，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咋了？你媽那病秧子，天天在家咳個不停，別哪天真出點啥事。要我說，你趕緊把錢交了，哥幾個還能幫你照看一眼。」
黑皮說完，後面仨人全笑了，黃毛笑得最大聲，還故意學了兩聲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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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虎眼睛一下就紅了。
他最恨別人拿他媽說事。
他爹在他小時候就跑了，全靠他媽在菜市場幫人擇菜把他拉扯大。這兩年身體不行了，他拼了命在拳館打雜練拳，就是想日子能好過點。
黑皮這話，等於直接往他心窩子上捅。
「我草你媽！」
陳虎吼了一嗓子，掄起拳頭就往黑皮臉上砸。
這一拳是帶著真火的，快，也狠。
黑皮臉上那笑還沒收住，整個人就被打得往後踉蹌兩步，鼻血唰地下來了。
可陳虎就一個人。
黑皮抹了把鼻血，臉從愣變成了狠，嘶著嗓子喊。
「打！給老子往死里打！」
仨跟班全撲上去了。
陳虎到底在拳館泡了好幾年，開頭還能擋兩下，一腳把黃毛踹翻，又側身躲開青龍一個抱摔。
可雙手架不住六隻拳頭，瘦猴從後頭一把抱住他的腰，青龍趁機一拳悶在他肋骨上。
陳虎悶哼一聲，身子一軟，一條腿跪了下去。
黑皮從地上爬起來，擦著鼻血，上去一腳踹在陳虎胸口。
陳虎仰面倒地，還想撐著起來，黃毛一腳踩住他肩膀，正好是右肩，疼得他臉刷白，腦門上青筋都爆了。
「就你這兩下子，還跟我橫？」
黑皮站在他跟前，吐了口血唾沫。
「今天不把錢拿出來，哥幾個把你胳膊卸了，看你還怎麼打拳。」
「住手。」
這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平淡。
黑皮一愣，扭頭看過去。
陸塵不知道啥時候走過來的，就站在兩米外，手插在運動服兜里，臉上看不出高興還是生氣。
早上的太陽從他側後方照過來，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黑皮樂了。
「你他媽誰啊？滾遠點，別自己找揍。」
陸塵沒搭理他，目光掃過地上的陳虎，又掃了那仨跟班一眼。
他慢慢抽出一隻手，轉了轉手腕。
動作很慢，跟熱身似的。
「再說一遍，放開他。」
黃毛踩著陳虎肩膀，歪著頭一臉欠。
「不放咋了？你個小身板還能翻天？」
陸塵不說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看著平常，可腳一落地，人已經貼到黃毛跟前了。
黃毛壓根沒看清對方怎麼過來的，就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手腕被人攥住了。
整條胳膊跟被鐵鉗子夾住一樣，疼得他「嗷」一嗓子，踩著陳虎的腳也鬆了。
陸塵扣著他手腕，往斜下方一拽。
黃毛整個人飛出去，臉朝下拍在水泥地上，門牙磕掉半顆，滿嘴是血。
另外倆回過神來，青龍罵了一句，揮拳朝陸塵後腦勺打過來。
陸塵頭都沒回，身子往左一偏，那拳頭擦著他耳朵過去了。
他右手伸出去，從青龍胳肢窩底下穿過，手掌貼住對方後背，順手一送。
青龍自己沖的勁加上這一下，整個人直接撞到兩米外的鐵柵欄上，腦門「當」一聲磕在鐵管上，順著柵欄滑下去，不動了。
瘦猴剛才抱過陳虎，本來想從後面偷襲，一看倆同伴眨眼功夫全倒了，腿一軟，轉身就要跑。
陸塵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顆碎石子彈出去，正打在他膝蓋後面那根筋上。瘦猴「撲通」跪地上，疼得叫都叫不出來。
從動手到完事，前後十幾秒。
陳虎躺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圓，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他剛才跟這幾個混混折騰半天，被打得沒還手之力，結果陸塵就這麼輕飄飄地把人全乾趴了。
動作簡單得不像練過的，甚至有點隨便。
但每一下都快、准、狠，一點多餘都沒有。
黑皮也懵了。
他看看地上躺著的仨人，又看看陸塵，剛才那股囂張勁全沒了，兩條腿不自覺地往後縮。
他下意識想從兜里掏傢伙，一把摺疊刀還沒打開，陸塵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你要用這個？」
陸塵低頭看了眼他手裡的刀。
黑皮手一哆嗦，刀掉地上了。
陸塵沒再瞅他，轉身走到陳虎旁邊，彎腰把人扶起來。
陳虎捂著右肩，臉又白又青，可眼睛裡的震驚比疼還大。
「陸哥，你……你啥時候練的？」
他聲音都在抖。
陸塵沒回答，眼睛掃了一圈周圍。
樓上好幾扇窗戶都開了，有老頭老太太探頭看，還有個姑娘舉著手機在拍。
他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黑皮這時候已經退到鐵柵欄邊上了，見陸塵沒追過來，膽子又回來點，一邊往缺口跑一邊回頭撂狠話。
「你等著！有種別跑！我大哥是刀疤強！」
陸塵抬了下眼皮，看向他。
黑皮嚇得一縮脖子，屁話不敢再說，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虎卻猛地轉過頭，臉色比剛才又白了三分。
「刀疤強？」
他盯著黑皮跑遠的方向，又扭頭看陸塵，眼裡的震驚已經變成了實打實的害怕。
「陸哥，你不知道，刀疤強是城東地下拳場看場子的，手底下幾十號人，自己還是個練家子，聽說打死過人。你今天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地下拳場？」
陸塵重複了一句，語氣里一點驚訝都沒有。
陳虎點頭，還想再說，肋部一陣疼，倒吸一口涼氣。
陸塵看了看他。
「先把傷弄了。」
「別管我了！」
陳虎急了。
「陸哥，你趕緊走，出去躲幾天。刀疤強心黑手狠，真不是鬧著玩的。你今天這身手我沒見過，是厲害，可你架不住他們人多啊！」
陸塵沒說話，拍了拍陳虎沒傷的那邊肩膀。
「我餓了，先回去。你把傷處理一下，明天再說。」
「陸哥！」
陸塵已經轉身往樓道走了。
早上的太陽把他瘦不拉幾的影子拉得老長，步子不快不慢，好像剛才就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陳虎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勸的話卡在嗓子眼。
他低頭看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拳頭，又抬頭看看陸塵的背影，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個從小跟他一起混大的兄弟，好像一夜之間換了個人。
樓上，有個老頭把窗戶關上，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年輕人，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