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江邊對峙
江風裹著水汽灌進廢碼頭。
這裡從前是個貨運渡口，水泥地面裂了大半，縫隙里長滿了枯黃的野草。
幾根鏽蝕的鐵樁歪在岸邊，底下是渾濁的江水拍打堤岸的聲音。
遠處有貨輪低沉的汽笛聲傳來，又被風吹散。
趙天雄站在碼頭中央的空地上，身後站著趙天壽和十幾個趙家弟子。
他負手而立，深灰色的中山裝被江風吹得衣擺翻卷，整個人像一截釘在地上的鐵樁。
空地西側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后座車窗降了半扇。
陳虎的母親坐在裡面，身上還穿著醫院的條紋病號服，手腕上綁著繩子，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顯然被嚇得不輕。
旁邊坐著一個趙家弟子，手裡攥著一柄短刀，刀尖虛虛地對著老太太的方向。
陸塵走到碼頭入口處時停住了腳步。
最終陳虎還是跟了過來，他跟在陸塵後面，遠遠地看見了車裡的母親，整個人像被點著了的火藥桶。
「我媽！」
他往前沖了一步，被陸塵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那力道不重，但像一堵牆橫在面前，陳虎硬是邁不過去。
陸塵沒回頭。
「陸哥——」
「等著。」
陳虎咬著牙，眼眶通紅，拳頭攥得關節發白。
可他到底沒有違抗陸塵的話，硬生生把腳釘在了原地。
陸塵獨自朝碼頭中央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幅均勻，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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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識無聲鋪開，將碼頭上的每一個人都籠罩在內。
趙家弟子十五個，全是暗勁巔峰，其中三個氣息渾厚得接近化勁。
趙天壽站在趙天雄左後方三步的地方，手裡握著一柄短劍。
最後是趙天雄本人，周身罡氣內斂，站在江風中紋絲不動，像一頭收著爪子的老虎。
陸塵在離趙天雄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趙家主，人來了。」
趙天雄看著他，嘴角浮出一絲冷淡的弧度。
他抬了抬下巴，指著陳虎母親所在的方向。
「先跪下，再說話。」
陸塵沒動。
趙天雄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昨天在我趙家弟子面前，你不是很能說嗎？今天怎麼啞了？」
「人放了，我跟你打。」
陸塵冷聲說道。
「你綁一個老太太，不嫌丟人？」
趙天雄笑了一聲，那笑容沒到眼底。
「丟人？你廢了我兒子，殺了鄭三爺，我趙家在你手上折了多少人？你跟我談丟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擴散開來。
宗師罡氣外放，空氣像是凝了一層薄冰。
趙家那些暗勁弟子同時後退了半步，有人甚至臉色有些發白，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連趙天壽都下意識緊了緊握劍的手。
這是宗師的氣場。
普通人站在這個範圍里，腿腳都會發軟。
陸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仙識精準地包裹著趙天雄全身，將他體內每一絲罡氣的流動軌跡都看得清清楚楚。
趙天雄的罡氣渾厚沉重，運轉方式與趙無極一脈相承，走的是至陽至剛的路子。
但罡氣在流經右肋下三寸時，總會微微打一個旋，速度比別處慢了半拍，厚度也比別處薄了將近三成。
果然。
這是趙天雄突破宗師時留下的舊傷，至今沒有癒合。
他服用凝罡丹強行穩固了境界，可那道舊傷就像堤壩上的裂縫，外面看著沒事，水流一衝就現了原形。
「我再問一次。」
趙天雄的聲音沉了下去。
「跪，還是不跪？」
「不跪。」
趙天雄的瞳孔微縮。
他右掌緩緩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
掌緣處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白光，罡氣凝於一點，把周圍的空氣都灼得微微扭曲。
這一掌的力道，足以把一塊青石板打成粉末。
「好。你既然不跪，那就趴著。」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陸塵壓了過來。
掌風凜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像是有人把一座煉鋼爐推到了面前。
陸塵沒有退。
他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趙天雄的掌已經拍到了胸前。
陸塵側身，讓開胸口要害，讓掌風擦著左肩過去。
罡風颳過肩頭的衣料，直接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衣服底下的皮膚。
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但他的右手已經探了出去，五指併攏，指尖凝著凝元境中期的元力，直取趙天雄胸口正中偏左三寸。
趙天雄的臉色變了一瞬。
那個位置，恰好是他罡氣流轉的薄弱點。
陸塵的手指點上去的瞬間，趙天雄的護體罡氣像是被人從外面戳了一個針眼。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接觸點向外炸開，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趙天雄整個人向後退出半步，臉上的輕蔑第一次被凝重取代。
「你……」
陸塵沒有追擊。
他收回手指，退回到兩步外，甩了甩被罡氣反震震得有些發麻的右手。
「剛入宗師，罡氣還沒穩，右肋下有舊傷沒癒合。」
他看著趙天雄，聲音平靜。
「你這一掌用了八成力，罡氣從舊傷處泄了兩成。你打我之前，最好先算算自己漏了多少。」
趙天雄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確實感覺到了。
剛才那一掌拍出時，右肋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罡氣在舊傷處泄了將近三成。
這種情況在他突破宗師之後，還是頭一次。
趙無極和趙天壽都不知道他的舊傷有這麼嚴重，可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只跟他交了一次手，就精準地找到了他的命門。
趙天壽在後面急了，抽劍就要上前。
趙天雄抬手攔住了他。
「別動。」
他盯著陸塵，目光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殺意、忌憚、懊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震動。
他在這條路上走了四十多年，從外門弟子一步步爬到宗師之位，以為自己已經站到了世俗武道的頂端。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用一根手指就點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天雄的聲音壓得很低。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陸塵淡淡地說道。
江風呼嘯而過，吹得兩人衣擺獵獵作響。
遠處的陳虎攥著拳頭，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有聽見兩人剛才說了什麼，但他看見了趙天雄的退步，看見了那圈炸開的氣浪。
陸哥占了上風。
趙天雄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把抬起的右掌放下了。
他沒有再出手，而是偏頭對趙天壽說了一個字。
「放人。」
趙天壽愣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被趙天雄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朝商務車那邊揮了揮手。
車門打開，趙家弟子把陳虎母親從車裡攙了出來，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
陳虎衝上前去，一把抱住母親。
老太太已經被嚇壞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緊緊抓著陳虎的胳膊泣不成聲。
陸塵沒有回頭，視線始終落在趙天雄身上。
「趙家主，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陸塵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只限今天。以後趙家的人再碰我身邊的人，不管是誰，我都算在你頭上。」
趙天雄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陸塵一眼，轉身朝碼頭另一頭走去。
趙天壽和那十幾個弟子跟在後面，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塵站在原地，直到那輛黑色商務車駛離視野，才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右手還在發麻，指尖的元力被罡氣反震震得有些散亂。
剛才那一指，他用了將近七成的元力，才勉強破開趙天雄的護體罡氣。
如果趙天雄的舊傷再輕一點，那一指根本不起作用。
凝元境中期對武道宗師，還是有些勉強。
但他今天賭贏了。
趙天雄不敢在這裡拼命，因為他的傷經不起第二次衝擊。
一個根基不穩的宗師，比一個普通的化勁武者更好對付。
只要拿住那道舊傷，趙天雄就翻不了天。
陸塵轉身朝陳虎走去。
陳虎正扶著母親，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感激和後怕。
「陸哥，謝謝你。」
「先送你媽回醫院。」
停了一秒，陸塵又繼續說道。
「趙天雄今天退了，但他不會死心。接下來幾天，你跟你媽都別單獨行動。」
陳虎用力點頭。
陸塵朝江面看了一眼。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廢碼頭的事暫時了了，可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暗殿的人還在暗處，趙天雄回去之後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枚暗殿令牌。
背面那個「秦」字，被他指尖反覆摩挲。
暗殿的聯絡人姓秦。
他得儘快把這個人揪出來。
這裡從前是個貨運渡口，水泥地面裂了大半，縫隙里長滿了枯黃的野草。
幾根鏽蝕的鐵樁歪在岸邊，底下是渾濁的江水拍打堤岸的聲音。
遠處有貨輪低沉的汽笛聲傳來，又被風吹散。
趙天雄站在碼頭中央的空地上，身後站著趙天壽和十幾個趙家弟子。
他負手而立，深灰色的中山裝被江風吹得衣擺翻卷，整個人像一截釘在地上的鐵樁。
空地西側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后座車窗降了半扇。
陳虎的母親坐在裡面，身上還穿著醫院的條紋病號服，手腕上綁著繩子，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顯然被嚇得不輕。
旁邊坐著一個趙家弟子，手裡攥著一柄短刀，刀尖虛虛地對著老太太的方向。
陸塵走到碼頭入口處時停住了腳步。
最終陳虎還是跟了過來，他跟在陸塵後面，遠遠地看見了車裡的母親，整個人像被點著了的火藥桶。
「我媽！」
他往前沖了一步，被陸塵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那力道不重，但像一堵牆橫在面前，陳虎硬是邁不過去。
陸塵沒回頭。
「陸哥——」
「等著。」
陳虎咬著牙，眼眶通紅，拳頭攥得關節發白。
可他到底沒有違抗陸塵的話，硬生生把腳釘在了原地。
陸塵獨自朝碼頭中央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幅均勻，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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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識無聲鋪開，將碼頭上的每一個人都籠罩在內。
趙家弟子十五個，全是暗勁巔峰，其中三個氣息渾厚得接近化勁。
趙天壽站在趙天雄左後方三步的地方，手裡握著一柄短劍。
最後是趙天雄本人，周身罡氣內斂，站在江風中紋絲不動，像一頭收著爪子的老虎。
陸塵在離趙天雄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趙家主，人來了。」
趙天雄看著他，嘴角浮出一絲冷淡的弧度。
他抬了抬下巴，指著陳虎母親所在的方向。
「先跪下，再說話。」
陸塵沒動。
趙天雄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昨天在我趙家弟子面前，你不是很能說嗎？今天怎麼啞了？」
「人放了，我跟你打。」
陸塵冷聲說道。
「你綁一個老太太，不嫌丟人？」
趙天雄笑了一聲，那笑容沒到眼底。
「丟人？你廢了我兒子，殺了鄭三爺，我趙家在你手上折了多少人？你跟我談丟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擴散開來。
宗師罡氣外放，空氣像是凝了一層薄冰。
趙家那些暗勁弟子同時後退了半步，有人甚至臉色有些發白，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連趙天壽都下意識緊了緊握劍的手。
這是宗師的氣場。
普通人站在這個範圍里，腿腳都會發軟。
陸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仙識精準地包裹著趙天雄全身，將他體內每一絲罡氣的流動軌跡都看得清清楚楚。
趙天雄的罡氣渾厚沉重，運轉方式與趙無極一脈相承，走的是至陽至剛的路子。
但罡氣在流經右肋下三寸時，總會微微打一個旋，速度比別處慢了半拍，厚度也比別處薄了將近三成。
果然。
這是趙天雄突破宗師時留下的舊傷，至今沒有癒合。
他服用凝罡丹強行穩固了境界，可那道舊傷就像堤壩上的裂縫，外面看著沒事，水流一衝就現了原形。
「我再問一次。」
趙天雄的聲音沉了下去。
「跪，還是不跪？」
「不跪。」
趙天雄的瞳孔微縮。
他右掌緩緩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
掌緣處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白光，罡氣凝於一點，把周圍的空氣都灼得微微扭曲。
這一掌的力道，足以把一塊青石板打成粉末。
「好。你既然不跪，那就趴著。」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陸塵壓了過來。
掌風凜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像是有人把一座煉鋼爐推到了面前。
陸塵沒有退。
他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趙天雄的掌已經拍到了胸前。
陸塵側身，讓開胸口要害，讓掌風擦著左肩過去。
罡風颳過肩頭的衣料，直接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衣服底下的皮膚。
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但他的右手已經探了出去，五指併攏，指尖凝著凝元境中期的元力，直取趙天雄胸口正中偏左三寸。
趙天雄的臉色變了一瞬。
那個位置，恰好是他罡氣流轉的薄弱點。
陸塵的手指點上去的瞬間，趙天雄的護體罡氣像是被人從外面戳了一個針眼。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接觸點向外炸開，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趙天雄整個人向後退出半步，臉上的輕蔑第一次被凝重取代。
「你……」
陸塵沒有追擊。
他收回手指，退回到兩步外，甩了甩被罡氣反震震得有些發麻的右手。
「剛入宗師，罡氣還沒穩，右肋下有舊傷沒癒合。」
他看著趙天雄，聲音平靜。
「你這一掌用了八成力，罡氣從舊傷處泄了兩成。你打我之前，最好先算算自己漏了多少。」
趙天雄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確實感覺到了。
剛才那一掌拍出時，右肋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罡氣在舊傷處泄了將近三成。
這種情況在他突破宗師之後，還是頭一次。
趙無極和趙天壽都不知道他的舊傷有這麼嚴重，可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只跟他交了一次手，就精準地找到了他的命門。
趙天壽在後面急了，抽劍就要上前。
趙天雄抬手攔住了他。
「別動。」
他盯著陸塵，目光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殺意、忌憚、懊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震動。
他在這條路上走了四十多年，從外門弟子一步步爬到宗師之位，以為自己已經站到了世俗武道的頂端。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用一根手指就點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天雄的聲音壓得很低。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陸塵淡淡地說道。
江風呼嘯而過，吹得兩人衣擺獵獵作響。
遠處的陳虎攥著拳頭，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有聽見兩人剛才說了什麼，但他看見了趙天雄的退步，看見了那圈炸開的氣浪。
陸哥占了上風。
趙天雄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把抬起的右掌放下了。
他沒有再出手，而是偏頭對趙天壽說了一個字。
「放人。」
趙天壽愣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被趙天雄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朝商務車那邊揮了揮手。
車門打開，趙家弟子把陳虎母親從車裡攙了出來，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
陳虎衝上前去，一把抱住母親。
老太太已經被嚇壞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緊緊抓著陳虎的胳膊泣不成聲。
陸塵沒有回頭，視線始終落在趙天雄身上。
「趙家主，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陸塵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只限今天。以後趙家的人再碰我身邊的人，不管是誰，我都算在你頭上。」
趙天雄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陸塵一眼，轉身朝碼頭另一頭走去。
趙天壽和那十幾個弟子跟在後面，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塵站在原地，直到那輛黑色商務車駛離視野，才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右手還在發麻，指尖的元力被罡氣反震震得有些散亂。
剛才那一指，他用了將近七成的元力，才勉強破開趙天雄的護體罡氣。
如果趙天雄的舊傷再輕一點，那一指根本不起作用。
凝元境中期對武道宗師，還是有些勉強。
但他今天賭贏了。
趙天雄不敢在這裡拼命，因為他的傷經不起第二次衝擊。
一個根基不穩的宗師，比一個普通的化勁武者更好對付。
只要拿住那道舊傷，趙天雄就翻不了天。
陸塵轉身朝陳虎走去。
陳虎正扶著母親，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感激和後怕。
「陸哥，謝謝你。」
「先送你媽回醫院。」
停了一秒，陸塵又繼續說道。
「趙天雄今天退了，但他不會死心。接下來幾天，你跟你媽都別單獨行動。」
陳虎用力點頭。
陸塵朝江面看了一眼。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廢碼頭的事暫時了了，可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暗殿的人還在暗處，趙天雄回去之後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枚暗殿令牌。
背面那個「秦」字，被他指尖反覆摩挲。
暗殿的聯絡人姓秦。
他得儘快把這個人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