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沖基成功 埋酒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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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準備就緒後,秦鑄與老者就地相對趺坐。

  老者手掐指訣,口念秘法:

  「守心凝神,聚靈為引,真元灌體,化炁為基……」

  秦鑄跟著老者口中秘法,催動起體內的土屬性靈力。

  老者指訣翻飛,口訣越來越快。

  秦鑄緊緊跟隨,體內靈力的運行也越來越快。

  隨著兩人手上動作的不斷加快,兩人身體上浮現出的黃芒也越來越強烈。

  突然,老者眼睛驟然睜開,手上指訣一合,指尖處浮現出一團拳頭大小的土黃色光球。

  隨後,衝著秦鑄眉心之處一點,光球瞬間化為一道強烈的虹光,沿著秦鑄的眉心四散蔓延開來。

  秦鑄身形微顫,手上指訣未停。

  只見他身上的黃芒與光球所化虹光慢慢融為一體,漸漸形成一層若有實質的人形光罩,將秦鑄緊密地包裹在其中。

  隨著虹光的持續注入,秦鑄與老者的身體逐漸飄離地面,停在離地二尺高的地方。

  老者眼中精光大盛,口中法訣未停,手上的虹光還在不斷增強。

  被包裹在虹光中的秦鑄開始慢慢轉動起來,隨著轉動的不斷持續,包裹秦鑄的虹光越來越亮,老者身上的黃芒卻開始慢慢暗了下去。

  此時光罩中的秦鑄,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隨著自身體內的靈力,沿著四肢百骸不斷在體內流轉。

  所過之處,無不是暖融融的感覺。


  隨後又沿著血脈經絡不斷向丹田處匯聚,並在丹田中形成數股由氣態真元匯聚而成的旋風。

  只是這數股旋風,並非如常見旋風一般上大下小,而是完全反了過來,轉動方向也完全相反。

  流入體內的暖流越多,丹田處的旋風越快。

  更讓他暗暗驚奇的是,旋風之下的炁海,並未像用天爻骨輔助修煉時一般不斷波動。

  反而像鏡面一般,沒有絲毫的波瀾。

  體內的氣態真元在這數股旋風的持續壓縮下,逐漸化為了緻密濃稠的液態真元。

  但還未等他仔細內視這種液態真元,旋風驟然間又變大了倍許,丹田處開始產生了劇烈的墜痛之感。

  全身的經絡也隨之產生了一種痛癢難當的感覺,似是有無數的蟲蟻在啃噬一般。

  秦鑄剛想動上一動,卻聽到老者的聲音,猶如黃鐘大呂一般,在他耳畔響起。

  「守心凝神,不可妄動!」

  秦鑄心神一凝,當即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法訣的運轉上,不再為這種從未經歷過的痛癢所影響。

  此時老者身上的黃光已經甚是黯淡,蒼老的面容上更是平添了數道深刻的皺紋。

  雖然老者手上的長虹已經消失,但隨著秦鑄身體的轉動,老者仍不斷地從指尖射出虹光,補充進包裹秦鑄的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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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連持續了兩三個時辰,隨著老者手上的動作停止,秦鑄的轉動也逐漸停了下來。

  包裹著他的人形光罩,也慢慢地淡了下來。

  但他丹田處的旋風仍在飛速旋轉,只是隨著匯入體內暖流的減少,旋風也在不斷縮小。

  此時在他的丹田處,所有的氣態真元都已化為了緻密濃稠的液體。

  隨著最後一縷旋風的消失,包裹在他身上的光芒也消散一空。

  秦鑄停下手中指訣,睜開雙眼,一絲前所未有的精光從他眼中閃過。

  此時的老者,正有些佝僂地站在秦鑄面前,那雙曾經洞穿秦鑄、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的目光有些黯淡,卻又帶著一種平靜的溫暖。

  「師父!」

  秦鑄略帶酸楚的叫聲衝口而出。

  「哎……」

  老者亂須微顫,眼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

  秦鑄當即就想站起身來。

  但甫一動彈,卻險些栽倒在地。

  「好徒兒,不必起身了。」老者虛弱地擺了擺手,「這沖基之法方成,你仍需調息修煉,穩固境界。」

  秦鑄無奈之下,只得仍舊趺坐在地,卻並未依老者所言開始調息修煉,反而一臉關切地看著老者。

  「師父,您老人家……」

  看著老者蒼老了許多的面容,秦鑄有些哽咽起來。

  「為師這把老骨頭,能在最後的關頭,收了你做徒弟,能喝到你釀的星椹露,為師沒有遺憾了。」老者平靜地笑了笑,「你自行穩固調息吧,為師該走了。」

  說著,老者看了眼西沉的圓月,又看了眼秦鑄,身形一淡,就消失在了山壁之前,只留下一聲蒼老的話語,迴響在秦鑄耳邊。

  「去日多遺憾,故人無可還,天地絕情道,我自歸無間。好徒兒,莫留遺憾吶……」

  「師父!」

  秦鑄悲戚地喊了出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師父那張蒼老的面容。

  但除了石室中烏翎雉發出的幾聲低鳴應和外,圓月隱伏後的飼靈園竟是再無一絲聲響。

  秦鑄知道,這飼靈園從這一刻起,就真正意義上成了師父的墓地。

  師父的路已走到盡頭,可他的路還遠未結束,此刻他能做的,便是依師父之言,好好穩固調息,以求不負師父最後的付出。

  如此秦鑄一直默坐在山壁前,運功調息,待到天色漸明,才站起身來。

  看著身下趺坐之處和衣服上,又是一些黏膩的淡灰色物質,他知道這是在沖基過程中,體內再次排出的雜質。

  這些雜質和丹田處充盈的液態真元都告訴他,他已築基成功了。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這位他還不知道名諱的師父。

  他隨手攝起一口裝有星椹露的玉壇,將其一點點倒在山壁之前,一直到將最後一口玉壇攝入手中,他才眼眶一紅,停了下來。

  對著師父消失的山壁,重重地叩了三個響頭。

  隨後一掐指訣,使出控土術,將最後一壇星椹露沉入地下。

  「師父,弟子定不負您老人家所託,」秦鑄喃喃說道,「有朝一日,弟子定會回來開啟此酒,告慰您老人家的在天之靈。」

  說完,秦鑄揉了揉眼睛,起身向雜房走去。

  他默默地嘗試運轉法力,一股充盈至極的靈力在他體內蓬勃流動。

  而且他的神識已可完全覆蓋整個飼靈園。

  只是受限於園內的禁制,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神識最大能覆蓋多大的範圍。

  但築基成功帶給他的確實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不管是催使體內的靈力,還是神識,不管是身體的強度還是既有法術的應用,都到了一個更高更強的水平。

  秦鑄望著撒入園中的晨曦,將自身的修為重新控制到承靈期四層。

  他已做好準備,離開這裡,開啟新的人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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